第46章 46 我养你就是渣男语录
虞羽在潘导的怒视下, 根本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她惹来的不仅仅是导演的不满,还有配合的演员,打灯的工作人员等等。
只得呐呐说了声抱歉。
裴聿珩在后方悄无声息地站了会儿, 慢慢有人注意到了他, 有的人只顾得震惊和花痴, 暗暗膜拜大佬不怒自威的威严,也有的不忘职责小跑到潘导旁边小声提醒了下。
很快, 虞羽的紧张终于得到了潘导的谅解, 他回头看了眼, 霍得站起连忙朝后方走去。
樊星瑶先是对虞羽的行为感到不耐烦,本来经期痛经就相当烦躁,偏偏对手戏的演员又不靠谱,她正郁闷时,看到潘导离开座位,这才注意到此刻被众多目光聚焦的中心人物,一尊大佛和一尊小佛,她讶异地张了张嘴,心想这才几点钟啊,他们怎么那么快起床并出现在剧组?
然后樊星瑶被接下来剧组工作人员的骚操作给无语住了。
先是潘导对着上位者点头哈腰, 然后邀请到前方最佳观赏位置,又是赐座, 又是端茶倒水,怎一个狗腿了得。
她叹了口气。
裴聿珩的周围一下子聚了不少人。
他坐在那儿,明明是松弛的姿态, 因为与身俱来的强大气场和矜贵气质使其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高冷,旁边坐着一个缩小版的他,学着爸爸霸气侧漏的姿势, 装着小大人的模样。
一大一小自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他像来视察的投资方。
话说,他本来答应过巩怡要投资电影,提前享受到了投资方爸爸的神仙待遇了?
但于一心只想好好的樊星瑶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实在太招摇了,她想直接将这父子俩轰走。
裴聿珩坐下后观察了会儿,看着面前的布景,以及站在河边的两个女人。
潘导正好凑过来,他随口一问:“今天拍的什么戏?”
潘导被问住了,如果他知道裴聿珩会来现场,绝不会将这场人家老婆被欺负的戏安排在今天拍。
“一场……”坠入河中那几个字着实烫嘴,他丝滑改口:“这场戏可以改天再拍。”
说着,潘导起身向樊星瑶走来,好声询问:“樊老师,要不休息一下?”
“不用,我不想耽误进度。”
“那咱们换一场戏?”
樊星瑶知道他为何突然要换戏,拒绝:“导演,咱们都有敬业精神,完成本职工作就行了,不需要顾虑别的。”
潘导有难言之隐,哪有你说的这么轻松啊,是他不想敬业吗?
敬业也是要分时候,也是要随机应变的。
刚刚是虞羽无从下手,这下子换成他了,潘荣回裴聿珩旁边。
“裴总,樊老师实在是个敬业的好演员,她选择坚持拍完这场戏。”
裴聿珩没屌他,依旧面无表情。
惹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是拍还是不拍呢?
樊星瑶看向无动于衷的潘导催促:“开始吧导演。”
“哦,好。”
潘导不得已坐机器前。
短暂的躁动后很快在各就各位后逐渐平静下来,只是大多数人的目光仍停留在最惹眼的一大一小上。
樊星瑶看着心不在焉的虞羽:“别分神,好好演。”
虞羽回过神来,顿觉得亚历山大,她松动一下僵硬的双手,诶,这手怎么跟突然瘫痪了似的,不好使啊。
虽然压力很大,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只能一遍过,若是再来几遍,尤其是推樊星瑶下去的时候失误,害得对方一次又一次被推下去,只会对她更加不利。
迟迟没有喊开始,看得出潘导的踌躇不决,给足了虞羽调整的时间,随着一声“action”令下,两个演员迅速进入对戏状态。
激烈的争吵,樊星瑶倒退的后脚跟步步逼近河岸边,胸腔落下一道重重的推力,
她露出惊恐错愕的神情,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一阵寒风钻心入骨,扑通一声,她的身体浸入冰凉的河水中。
“卡,过了!快把樊老师捞起来!”
虞羽回过神来,她感觉到一股杀气,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所有人都看到,那位大佬黑着脸,步伐却略显急促走向河边。
所经过的地方,空气都是骇人的。
虞羽:不是我要推她下去的啊,是剧本就这么设计的。
编剧:剧本是我写的,会不会封杀我啊?
潘导:剧是我拍的,我也难逃责任。
这边,樊星瑶被捞了起来,她被冻得瑟瑟发抖,尚未找回意识,有人递来毯子包裹住她的身体,有人递来热水,嘘寒问暖声不断,一时间,她被整个世界关怀住了。
她的视野逐渐清晰,她看着裴聿珩冷着脸向自己走来,男人脱下外套,紧紧裹住她。
她瞥了眼他皱着的眉头,莫名地心虚,下意识地开口解释:“我没事。”
这里除了小柯,也就只有裴聿珩知道她今天身体不舒服,平时这种特殊时期,哪怕在床上躺着她也是难受到不行,更何况泡在中秋冷清的河水里了。
她唇色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巩怡刚来剧组就看到樊星瑶落水的画面,连忙上前询问:“你脸色不好,身体不舒服?”
小柯兀自开口:“瑶瑶今天是生理期。”
“生理期?怎么不早说,生理期不能泡冷水的。”
“没事,提前来的,我现在感觉还好。”樊星瑶强撑着。
“这样,你今天先下山去休息吧,刚好老公孩子都在。”看樊星瑶那副迟疑的表情,知道她不想耽误剧组进度,巩怡语重心长:“你是女主角,如果因此感冒生病住院那才是耽误剧组进度。”
“好。”樊星瑶无言以对,她知道巩怡也有别的顾虑,只要裴聿珩这尊大佛继续呆在这儿,摆出一副“敢让我老婆泡河水我封杀你们全剧终”的架势,剧组就无法心无旁骛地继续拍戏了。
更何况,这部电影还指望着这位大佬的投资呢。
在她同意休息以后,裴聿珩严肃的脸上方才有点动容。
樊星瑶忽然想到少了什么:“森森呢?”
那小家伙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来关心妈妈。
于是乎,所有人都在帮她找那道小身影。
随后,只听得一声惨叫,扑通一声,重重的落水声再次响了起来。
所有人应声看过去。
落水的是虞羽,而站在河岸边,叉着腰气呼呼瞪着虞羽落水方向的是森森。
现场有人目睹了这位小太子爷趁女演员不备推了一把,害女演员掉进水里的行凶画面。
她要不要说啊,哪怕现场很多人都或多或少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小孩很明显是在替母亲报仇啊!
众人目瞪口呆的。
虞羽在河水里狼狈扑腾着,喝了一口又一口河水,嘴里艰难地喊着:“救……救命!”
潘导回过神来:“快……快救人!”
现场一阵兵荒马乱的。
开往山下酒店的保姆车里,樊星瑶换过了衣服,手里捧着一杯热乎乎的红糖水,身体忍不住地发抖,脸上毫无血色的。
小柯坐在角落的一个座位里,此刻她大气不敢轻易喘一下,她感受着车厢里的低气压,视线都不敢往樊星瑶旁边坐着的男人身上瞥,那气势那脸,好冷啊,冻死人不偿命那种。
就连三岁小孩森森,也感受到了爸爸身上气压的不对劲,平时在妈妈身边小嘴叭叭个没完,这会也不敢随便造次了,就乖乖地坐着,偶尔拉拉小手,他可是前不久把一个人推进河里闯了大祸的人。
樊星瑶一边感受着手里捧着的红糖水的热度,一边是旁边男人不可忽视的低气压。
似乎从她被从水里捞起来之后,他就是这个死样,抿着唇一言不发,冷着个脸,风雨欲来,暴风雨前的宁静感。
樊星瑶一时分不清,他是因为关心自己还是在纯纯生气。
不知不觉中,车子开到酒店地下停车场。
车门弹开,小柯从车里下来,习惯性地伸手去接自家艺人,然后她发现今天并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处,下一个出来的是裴聿珩,他抓住樊星瑶的胳膊,扶她下车,依旧面无表情的,下一秒,那双漆黑的眼凉嗖嗖地扫向小柯:“孩子,你先看着。”
诶???
小柯,樊星瑶以及半只腿刚迈出车子的森森皆一脸不明所以。
然而下一秒,樊星瑶只感觉身体一轻,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搂住裴聿珩的脖子,由下而上看着那张紧绷的冷脸。
然后回头看了眼被抛下的森森。
小柯拉着森森的手,如果她没理解错,现在自己的主要任务是看孩子?
看着爸妈走远,森森着急地晃了晃小柯的手:“我要找妈妈!”
“森森,姐姐待会再带你去找妈妈好吗,爸爸妈妈现在有点事要商量,我们先在外边玩会儿。”
滴滴~
随着房门打开又关上,樊星瑶被抱着走进房间,她拍了拍男人的胸膛:“你放我下来。”
屁股落在了软乎乎的床垫上。
刚坐下,男人的身体压了过来,他微微俯身,双掌撑在她的身体左右两边,逼视着她:“明明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一定要拍这样的戏?”
樊星瑶皱了皱眉,据理力争:“假如你在争取一个投标,会因为在路上发生意外就放弃这个投标吗?”
裴聿珩没被她绕进去:“那不一样,这场戏你可以改天再拍,不是非得今天。”
樊星瑶注视着他,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裴聿珩,在剧组里,我只是个普通的演员,没什么特殊的,巩老师吊威亚从高处摔下来,如今腰椎的一处骨头都是断的,她依然坚持拍完戏,晏影帝拍动作戏的时候为求真实感用实心棍与动作演员对打,打断了六根,只求一个真实效果。我只是来例假而已,还没有矫情到因此耽误剧组进度和无视工作人员的辛苦和付出。”
男人压着眼睑,漆黑的瞳孔中映着女人那倔强的脸,那双唇,在喝了一杯红糖水后,稍微恢复一点点血色,然而她的身体是虚的寒的,随着她说着这番话时,胸腔起伏而颤动,不知是激动而是虚弱。
男人撑在床单上的十指,无声地收拢,在床单上抓起几道规律的指痕。
他盯着她,眼神柔软起来,缓缓开腔:“我只是心疼你而已。”
樊星瑶睫毛颤了颤。
胸腔渐渐平复下来。
方才她竖起尖锐的爪子与他对抗,以为他轻视自己的事业,然而此刻,他的这句话如同一片羽毛拂过她微微冷硬的胸口,抚顺着。
今天他的坏情绪和低气压,源于对他的关心和怜惜。
她点了点头,试图让他更加理解自己而解释:“裴聿珩,这一年我的事业一落千丈,很多剧组都不敢找我拍戏,我很珍惜这次进组的机会。”
所以,当机会摆在眼前时,她不顾一切,也要狠狠抓住它。
裴聿珩一双眼眸写满沉思,有些话在喉间滚了又滚,到最后仍是咽了回去,化作轻飘飘的一句:“先去洗澡吧。”
现在,先让她泡在河里时侵入体内的寒气排出来比较重要。
他起身到浴室,打开浴缸上方的水龙头,调节水温。
樊星瑶看到他半蹲在浴缸旁,一本正经伸手在浴缸里试水温的动作,勉强挤出友好的微笑,问:“你让我在浴缸泡澡?”
他递给她一个“有什么问题吗?”的天真眼神。
樊星瑶嘴角的弧度很僵硬:“裴总,我现在是姨妈期,你是想要我泡血水?”
这位爷当真是不食人间烟火,连基本常识都不懂?
他关上水龙头:“抱歉。”
她仍在气头上:“你前女友没教过你这些常识?”
男人顿了下,起身,向她缓缓走过来,认真盯着她:“我没有前女友。”
准确来说,他根本就没有谈过女朋友,直接娶的老婆。
就是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狐狸精。
在他那烫人的目光的注视下,樊星瑶心跳漏了半拍。
心里微微得意,明知故问:“哦,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
他扯了扯唇:“也是最后一个。”
浴室里,四十三度的温水从莲蓬头里哗啦啦冒出来,拍打着樊星瑶雪嫩的肌肤。
她撸了把湿漉漉的长发,在回味裴聿珩的话。
她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
不自觉中,她的嘴角悄然翘到天上去了。
很快,她那冒泡的脑袋就被洗澡水给淋醒了。
男人的“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这种鬼话也能信的话猪都能上树!
多少情人相爱时命给你,不爱之后反目成仇,恨不得挖你心肝挖你肾的,刘艺禾和吴浩宇婚姻的破裂就是前车之鉴啊!
遑论她和裴聿珩连情人都算不上。
樊星瑶翘起的嘴角当即拉了下来,来个九十度反转。
裴聿珩站在阳台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给周特助打电话,一副上位者不苟言笑下达命令的姿态:“会议签字都换成线上,这两天需要我到场的局往后推两天。”
“还有,上次联络的医生,让他到临市来一趟。”
他干净利落挂了电话,回头一看,樊星瑶穿着浴袍从浴室慵懒地走出来,吹了五成干懒得再吹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白色浴袍上,刚洗过澡,脸蛋晶莹剔透的,两颊微微透着一抹粉。
她像一只高傲的天鹅一样,伸着天鹅颈,抬着下颌睨了他一眼,挥了挥浴袍袖子,娇俏的身影遁入卧室。
裴聿珩眯了眯眼,抬步朝卧室走过去。
女人靠着床头半躺在床上,手搭在腹部。
这次来姨妈,她没有像之前一样表现得疼痛难忍,只是为了避免他小题大做再次拉她去医院,难受是有的。
裴聿珩半蹲在床边,手指捏住女人一缕湿发,蹙眉:“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懒得吹。”
他叹了口气,起身去浴室,再次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吹风机,在床头找到插孔,插上,坐在床边。
樊星瑶心里头微微讶异他要给自己吹头发这个行为,身体已很自觉地坐直了。
他开的中档温风,风呼呼地吹着女人如海藻般柔顺的长发,修长五指偶尔间穿过发缝,拨弄细发。
樊星瑶掀着长睫,去看他为自己吹头发时认真的模样。
他总是这样,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十分认真,就连散发魅力也是一本正经的。
她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心中微微震撼,无论是哪一次去看这张脸,都犹如初见时所带来的震撼感一样浓烈,若非如此,她当初也不会心甘情愿为他生下孩子。
和好看的人生下好看的孩子。
裴聿珩瞥她一眼:“看够了吗?”
她直勾勾的目光勾得他喉间痒痒的。
被质问道,依旧一副理直气壮的:“裴总的脸是金子做的,不让看?”
“可以看,但不能免费看。”
哟,不是金子做的,敢情是博物馆的藏品,得花钱买票才能欣赏呢。
“多少钱?”
男人抬了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女人脸上,视线渐渐往下,注视着那双淡粉的唇:“裴太太,你似乎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樊星瑶娇唇蠕动,胸口下意识紧致了下。
他手中拿着的吹风机依旧呼呼着吹着风,那张俊脸已然凑近,低头,吻上女人那双尚未完全恢复血色的唇。
樊星瑶手放在腿上,心脏突突跳动,无论哪次,都没法抗拒他的吻。
虽然他说自己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可他亲起嘴来完全就是一个情场老手该有的熟稔度,唇舌灵活触动她的敏/感领域。
他捏着她的下颌,欣赏着女人红润的唇,终于有血色了。
女人双眼迷离,勾得他心尖痒痒的,语气娇嗔:“你还是人吗?人家身体在流血,你还亲我。”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姨妈像打开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整个崩了。
这个直男显然不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你的血是从嘴巴里流出来的,我肯定不亲你。”
她气得拍了拍他:“我看透你了!”
他扯了扯唇,关掉手中的吹风机,搁在床头柜上。
他注视着她:“请的医生已经在路上了。”
樊星瑶意识到他刚刚站阳台打半天电话,原来是在给她找医生。
到底是逃不了看医生。
她嘟囔一声,“我没事。”
不是,他那什么表情?竟然冲她翻白眼!就好像在说,没事才有鬼!
樊星瑶深吸了口气。
这时,电话响了,她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喂?”
“瑶姐,你和裴总两人聊好了吗?森森还要多久能送回去,他有点待不住了。”
孩子!!!樊星瑶后知后觉,竟然把儿子给忘了。
“你把他送上来吧。”
小柯领着森森就在楼下,时刻等着得到允许上门。
樊星瑶打开门那一刻,看到儿子用无比幽怨的眼神看着她,以及身后无动于衷在客厅坐着的罪魁祸首爸爸。
你们还记得有个儿子吗?!
樊星瑶抱起儿子,狠狠亲了一口:“宝贝,妈妈好想你!如果不是爸爸拦着,妈妈早下去接你了哟。”
森森心想,妈妈果然是想着自己的,不由瞪了眼沙发上的男人:“坏爸爸。”
裴聿珩瞥了眼这情深似海的母子俩,心想自己何时拦着了,她明明就忘得一干二净。
“瑶瑶,要不我先撤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哈。”小柯比了个电话的手势。
樊星瑶穿着浴袍开门那一刻,要不是知道她来大姨妈小柯就差点想歪了,当时她下意识往里看了眼,直到看到裴聿珩衣衫整齐,清冷禁欲的,她不由邪恶地想到自家艺人如狼似虎地扑到男人身上,女上男下的画面。
下午,薛医生来了,他是裴聿珩半个多月前在全国医疗领域地毯式搜寻,重金聘请而来的中医。
薛医生到了之后,问闻听切,一顿专业操作过后,眉头皱了又皱,满脸写着“这身体是该好好调理了。”
薛医生着手写药单:“待我去附近药材配好药,给太太提前熬好按量打包好,这样就算在剧组里,也可以每天按时吃药。”
一想到又要每天喝中药的樊星瑶顿觉口腔一阵苦涩。
命好苦啊~
薛医生离开的时候,裴聿珩跟着一同出去了。
樊星瑶知道这两人肯定就她的身体情况进行一番讨论。
森森是个习惯午睡的小孩,今日下午没睡,晚上八点来钟就睡着了。
樊星瑶第二日就要进组了,剧组那边打电话询问她的身体情况,表示若是不适可以再休息个一天,樊星瑶哪里敢再耽误进度,在接下来的戏,单她和晏京的对手戏就好几场。
她的咖位没大到让双料影帝配合她时间演出的道理。
樊星瑶窝在沙发上翻看剧本,每次要和晏京对戏,她做足了功课,对台词深入研究,偶尔还会看与晏京对过戏的女演员片段,分析她们是如何接下晏京戏的。
呃,她的目光停在明天要拍的第五场戏上,这一场挺亲密的……
她不由看一眼在阳台打电话的某人。
察觉到她的注视后,男人往这儿看了一眼,与此同时,她快速收回目光,背挺得直直的,下颌抬高,故作镇定却难掩心虚。
男人眯了眯眼,挂掉电话走进来,于她旁边落座。
女人双手拿着剧本,视线从上面抬起,清了清嗓子:“我看你一天到晚打电话,集团是不是事挺多的?”
竟然关心起他集团的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裴聿珩狐疑的眼神:“是有点忙。”
“那要不你先回去?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
“赶我走?”
“怎么会呢,我这不怕影响你赚钱嘛,耽误一天,可影响你赚一个亿了吧?”她睁大眼睛,故作夸张。
“为了你,损失一个亿也值。”
呃……
她卡住,做愣状。
这猝不及防的情话,听着人心里挺有滋味的。
这狗男人是进男德班进修语言艺术了吗?
越来越会说人话了。
男人看着她愣住的表情,唇角扯了扯,拉住她一只手,语重心长的:“像今天的事情,以后尽量注意点好吗?我知道你很敬业,是个好演员,但在真正在乎你的人眼里,你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你很敬业,是个好演员;
在真正在乎你的人眼里,你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我靠。
平时和他对话,她高低得争辩个几句,今天竟然鬼使神差地只是一味应承附和。
“嗯。”
她掀了掀长睫,对上男人深情的眼睛。
短暂地,量子纠缠着。
下一秒,他开口:“裴太太,你真的不用太拼,拍戏太辛苦,我养你好不好?”
看着他无比无比认真的神情,此刻的他一定觉得自己的言行举止特别man,而樊星瑶嘴角收了收,忍不住送给他一个大大大大的白眼。
脑袋上闪过点点点点点,无语了一阵。
下一秒,她甩开那深情款款握着自己的手。
对于她的反应,裴聿珩感到无厘头,和他心中所期待的完全不一样。
“裴总,在我这儿,我养你就是渣男语录。”
“……”
怎么就渣男语录了?这触及到了裴总的知识盲区。
他还觉得自己刚刚的形象特伟大呢?
樊星瑶看出他的不解。
“你平心而论,你跟我签过什么样的婚前不平等协议?你是不是想把我养废了然后再把我给抛弃了,到时候我就是没人要的废物了。”
他不假思索:“不会。”
“你凭什么不会?”
男人双唇淡抿着,没说话,他知道,无论从自己口里说出什么来,等待他的都是反驳。
他的沉默令她越发确切了自己的想法:“说不出口了吧。”
他叹了口气。
门铃声适时地响起,他及时抽身,出去开门。
是酒店工作人员,将熬好的中药送了上来。
他接过。
樊星瑶手中的剧本放在大腿上,双手环胸,正等他回来进行下一场争论。
她张了张嘴,要开口,男人直接将中药递过来堵住她的嘴:“来,喝药。”
那股苦涩的中药味直冲天灵盖,樊星瑶满脑子都是被中药的苦给占据着,哪里还记得自己的辩题是什么。
她磨了磨牙:“算你狠。”——
作者有话说:男德班进修语言艺术!
第47章 47 神狐cp
第二日, 天蒙蒙亮,樊星瑶掀开眼皮,身体被禁锢在男人怀中, 她瞥了眼熟睡中的男人, 轻轻地, 将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胳膊拿开,手撑床慢慢的, 轻轻地爬起, 跨过男人踩到床边, 一只脚刚踏出去,忽而,手腕被人攥住,身体一个趔趄,扑到了硬邦邦的胸膛上。
方才还熟睡着的裴聿珩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睨着趴在自己身上一脸懵的女人:“去哪?”
她挣扎着坐起来:“我……我得进组拍戏了,你再睡会吧。”
男人蹙眉:“不能再休息一天?”
“早点拍早完事,一拖再拖只会延迟杀青时间,我这么着急拍戏,不也是想早点杀青, 回京市找你们吗?”
他眯了眯眼,挺受用的表情。
她弯了弯唇, “你今天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带儿子去市里逛逛,不用特意到剧组来看我, 等我拍完了就来找你们哟。”
她挥了挥手,跳下床,捞起一旁挂着的外出衣物进浴室。
再次出来时, 冲他甜甜的笑了笑,边笑边拿包往外走。
裴聿珩摸着下颌。
不正常,很不正常。
樊星瑶坐上保姆车后重重吐了口气,已婚人士拍吻戏,在老公儿子来探班的时期,她不紧张才怪呢。
刚到剧组,做着妆造,潘导就找上来:“樊老师,今天的吻戏,咱们借位吧,《破晓》是励志戏不是爱情戏,借位也没关系的。”
“好。”
樊星瑶松了口气,原来因为这场吻戏不安的除了她还有潘导。
潘导看向同样在做妆造的晏京:“晏影帝,没问题吧?”
“没问题。”
潘导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临走,对着樊星瑶又问了句:“樊老师,今天裴总还来探班吗?”
“不……清楚诶。”樊星瑶:“您是希望他来呢,还是不来呢。”
说实话,那尊大佛往那一坐,潘导有种久违被监考的感觉,除了他,剧组其他工作人员也是紧绷着一根弦,紧张兮兮的。
他尴尬地笑了两下。
裴聿珩正弄孩子吃着送上来的早餐,门铃响了。
司辰双手插兜站在门外,慢悠悠走了进来,瞥了眼在餐桌前安安分分吃早餐的森森,感慨:“感觉如何啊,超级奶爸,说实话,我想过你婚后生活是什么样,但绝想不到你会亲自带娃。”
像裴聿珩这种身份的男人,带孩子出门哪个不是保姆成群吃喝穿都有人伺候着,一个人带着孩子就往外跑的倒是少见。
裴聿珩关上门,背抵着墙,环胸,炫耀地盯着兄弟:“我的感受,你一个没有老婆孩子的人是不会懂的。”
“我有女朋友,ok?”司辰不服气,“话说,你这个当老公的,什么时候给老婆的剧组投投钱啊?”
裴聿珩瞥了眼他插着兜的手,那手敢情是伸进他兜里来了。
“昨晚跟女朋友腻歪的时候,我听到她和编剧导演开电话会议,今天嫂子和男主的戏份不少呢,听说,还有亲嘴……”司辰点到为止,却饶有兴趣地盯着裴聿珩,观察他的反应。
裴聿珩面无表情,故作镇定地分析:“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开会讨论这个,是在商量这个吻戏有没有存在的必要,如果他们还想要我的投资的话。”
“……”
司辰当真以为他这么冷静,结果下一秒,大步流星走过去拎起儿子后衣领连声催促:“别吃了,换衣服,走。”
今天,这位大佛不负众望,带着小佛慢悠悠地出现在剧组。
随着父子俩的出现,一辆卡车拉着一车的食物也上了山,有热乎乎的咖啡,奶茶和冰镇的日料,海鲜等食物。
“今天樊老师老公,大名鼎鼎的裴总请大家喝咖啡吃日料咯!”随着生活制片人喊道,剧组上下享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
惊呼声一片,所有人急哄哄过来围着美食转悠。
“这刺身好新鲜好嫩的肉质,大佬出手就是阔绰。”
“谁说樊是借腹上位嫁入豪门,我感觉裴总才是恋爱脑那个。”
“我也觉得,他简直就是老婆的黏黏怪,这戏拍了才一个月就来剧组探班两次了,恨不得在剧组住下似的。”
被迫进入休息时间的樊星瑶,收到同事的第N个“谢谢”和羡慕的目光。
听着人群中的议论声,樊星瑶头一回觉得把老公孩子藏起来是多么合理的行为。
太招摇了!
一个小人儿扑到她身上,抱着她的大腿,仰着一张超级无敌萌的脸瞅她:“妈咪。”
樊星瑶心都化了,揉了揉森森的头,然后看向人高马大,尊贵英俊的裴聿珩,嘴角抽了抽:“你们什么时候走?”
昨天是暗示,今天明说,没错,她就是在赶他们走!
裴聿珩目光越过樊星瑶,往下,落在森森身上:“森森,妈妈想让我们走,回家。”
樊星瑶瞳孔撑了撑,无耻啊,竟然利用孩子。
森森闻声,暼了暼嘴,仰着难过的小脸看她:“妈妈不想让宝宝来看你吗?”
顶着这张萌翻的脸,樊星瑶心又化了,化成了甜甜的糖水:“怎么会呢,没有你,只有爸爸喔。”
裴聿珩不仅没走,连周特助也来了,带来需要签署的文件,整整一摞。
并报告自己上山时新发现:“老板,我在剧组周边发现几个狗仔,拍了您和太太相关的照片,目前照片已经截下来了,您打算怎么处理?”
以周特助对上司以往行事作风的了解,这种会引起热议的照片会二话不说销毁掉。
他发现不对劲的是,老板听完他的话后,那双深沉的眼睛机智地亮了亮。
他一边签着字,一边轻飘飘开口:“处理方式就是,不处理,让照片流入市场。”
什么?!
老板的意思是?他要上热搜,被全网拿起来议论?
这可不是他的行事作风啊!
善于洞察老板心思的周特助很快意会老板背后意图。
老板是想秀恩爱啊,还是单方面的想。
根据周特助对太太的了解,上次连转发老公替她澄清的微博都如此不屑,对今天的事情只会更不屑。
很快,被截掉的照片又回到了狗仔手里,经过周特助一番打点暗示后,照片终于以理想的状态呈现在大众面前,经过一个小时的发酵和背后之人的推波助澜,明晃晃挂在热搜第一上。
裴总剧组探班,陪老婆过中秋!
[裴总???是我知道的那个裴总吗???前阵子辟谣没离,现在跑去剧组追老婆了?]
[作为一个刚吃了大佬给剧组发的福利超新鲜日料和热乎乎咖啡的幸运者冒个泡!你们见过一车的三文鱼鳌虾吗?吃到撑吃到爽那种!]
[樊妲己,这个女人终于还是活成了别人羡慕的样子,颜值身材情商顶配,就连找男人的眼光都是顶级的!]
[啊啊啊!这一家三口的颜值也太顶了,我路转粉了,现在是裴总和樊妲己的cp粉!]
嗯,裴总和老婆也有cp粉了,超话快速崛起,名字就叫“神狐CP”。
关键是,支持这对CP的人还真不少,短短时间就将超话热度干到了首页。
裴聿珩是第一次点进超话排名的页面,还是在周特助的指导下。
“裴总,您看,有很多人支持您和太太在一起呢。”
裴聿珩嘴角咧开才一会儿,在看到排名第一的“惺惺相惜”超话后,皱了皱眉头:“砸钱,干到第一。”
“呃……好……”-
秦思悦正和徐梦闲情雅致喝着下午茶,徐梦看到热搜,睨了她一眼,将手机递给她看。
秦思悦盯着屏幕看了会儿,默默将手机还给对方,忽然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雅致了,她稳了稳,拿出自己的手机当即拨打电话给剧组里的小姐妹求证。
“是真的,裴总这几天都在剧组陪她,带着他们的儿子,我还被那小子推下水……啊秋!”虞羽裹紧棉被,随手抽了张纸醒鼻涕,旁边垃圾桶上堆着如山的纸团。
她从小不善水性,她在水中感受着溺水的窒息感,狼狈地扑腾,差一点就以为自己一条命要交代在那。
而罪魁祸首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三岁小孩,又有着无可撼动的背景,她连追究都不敢追究。
被捞上来之后,她就受了风寒,这会儿又连连打了几个喷嚏,苦口婆心地劝着闺蜜:“思悦,我觉得你还是放弃吧,以你的条件,就算不是裴总,京市的大多世家都随便你挑,傅总就挺不错的不是吗?也是跟你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
秦思悦捏紧手机。
她当然知道傅轩昂也很好,可她就是不甘心啊。
而这种不甘心又源于什么?因为自己不是被选择的那个?
挂断电话后,秦思悦依然握着手机,她思考了会儿,转而拨了另一通电话。
傅氏集团。
傅轩昂坐在宽阔大气的办公室内。
看着桌面上放着的手机屏幕上跳动出的来电显示。
他手里握着刚签过字的钢笔,转了一圈两圈三圈,随着手机铃声响了好一会儿。
才点了点绿色的按钮,他按的外放。
“阿昂,今晚能出来陪我喝点酒吗?”
傅轩昂一边听着,一边继续俯首审阅文件,签字。
“抱歉,今晚不是很方便。”
电话里,秦思悦沉默了会儿,再次开口,嗓音中维持着体面,“你很少拒绝我。”
“我们是朋友,能帮得上的地方,在合理范围内我会帮忙。”
合理的氛围内,陪她出去喝酒,怎么就不算合理了?
秦思悦捕捉到另一个重要信息,微微惆怅的语气:“朋友……,怎么感觉,你和阿珩都离我越来越远了,我们还是当年的铁三角吗?”
若是以前,傅轩昂听到她难过,会安慰她,也会放下手头的事,出来陪她借酒消愁。
这一次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傅轩昂就着她这个问题静静思考了会儿,当年的铁三角是建立在友情之上才称之为铁三角,如今的关系早就发生了变化。
他反问一句:“你和阿珩还能回到以前的关系吗?”
秦思悦怔住了。
良久。
她反问:“那我们呢?”
傅轩昂思索几秒,正要回答,又跳出另一个来电,是傅轩逸,与此同时,收到一条紧急微信。
“抱歉,我弟有急事找我,我待会再回你。”
傅轩昂在转接傅轩逸电话时,暗暗松了口气。
“哥,我今天请小灵到家里吃饭,约了七点半,但我现在有突发状况耽搁了,你在不在家里,帮我招待一下,我会抓紧时间赶回去。”
傅轩昂看了眼时间,距离七点半不到十五分钟。
皱眉:“你那边什么情况?”
傅轩逸自然不会说,自己跟几个兄弟出来飙车,然后摔个灰头土脸,现在正在医院包扎呢。
长兄如父,如果他哥知道了,会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看看他的腿脚有没有事,如果没事就敲断他的腿。
让他以后没法继续飙车。
“哥,我先不跟你解释了,小灵就要到了,打电话催我呢,你就帮我这个忙行不行,如果这次又爽约,小姑娘会难过的。”
傅轩昂呼了口气。
开始反思自己,当初在傅苏两家要联姻时,因为他无心经营家庭,将这个弟弟推出去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这一天天不着调,不靠谱的样子,真是委屈了人家姑娘了。
话说回来,傅家就两个儿子,不是傅轩逸就是他。
若真换成他,又会如何呢?
苏洛灵提前五分钟到的傅家,出来招待她的是家里的管家,说厨房已经准备好饭菜了,就等着她大驾光临。
管家说了一堆,愣是没见那个叫自己过来吃饭的未婚夫的踪影。
苏洛灵一通电话打过去,才知道人没赶回来。
上次在傅家等他收拾就等了二十分钟,这次过来吃饭,又让她等。
苏洛灵气不打一处来,撂下一句“傅轩逸,我要跟你解除婚约”就愤愤挂了电话。
她气得跟个河豚似的。
傅轩逸显然也是急了,第一时间发了张在医院包扎的照片发给她。
苏洛灵看到照片就心软了,关心了几句。
傅轩逸简单解释了下情况,并叮嘱她:[这事千万别让我哥知道哈。]
苏洛灵心想自己也没机会让傅轩昂知道吧。
她按住麦克风,输入语音:“你放心,我跟你哥没那么深的交情。”
话落,视线前方,冷不防出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吓得手里的手机险些跌落在地上。
管家笑嘻嘻的:“大少爷回来了。”
傅轩昂若有所思地瞥她一眼,问管家:“饭菜弄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只是小少爷他……”
“不用等他了,开饭吧。”
苏洛灵捏紧手机,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傅轩逸的消息又跳了出来:[对了,为了不让你白跑一趟,我让我哥回去陪你吃饭。]
我靠……
我真是谢谢您咧!
苏洛灵拘谨地坐在餐桌前,第N次将傅轩逸这大杀币从头到脚狠狠骂了个遍。
她宁可白跑一趟掉头就走好吧!
这个时候她又想到自己那好嫂子,若不是知道她正在那偏远的山区拍戏,好想电话她过来一起吃饭啊。
因为这顿饭,单独面对着傅轩昂,她实在不知如何进行下去。
傅轩昂注意到小姑娘的心不在焉:“想吃什么?”
自从两人坐下后,餐厅就安静得有点吓人,连刀叉触碰到盘子的声音也显得突兀极了。
他冷不丁开腔,苏洛灵吓一大跳。
“啊???”苏洛灵懵懵地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坐下后一道菜也没吃,回过神来后,她扫了眼这一桌菜,下意识开口:“鳗鱼。”
下一秒,傅轩昂夹起一块烤鳗鱼,放到她面前盘子上:“吃吧。”
苏洛灵盯着盘子里的焦嫩的鳗鱼,瞳孔扩大。
傅轩昂亲自给她夹菜?!
好帅好酷好绅士!
一不小心,那份暗戳戳的情感又开始蔓延开。
她强逼着自己收住。
抿着唇,溢出一道很淡的两个字:“谢谢。”
秦思悦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能等到傅轩昂再次回电话,因为她已经被忘得光光的。
她有一种,傅轩昂也离她越来越远的强烈感觉。
她按捺不住,再次打了电话。
傅轩昂正慢条斯理地用着餐。
看到再次响起的熟悉号码。
他思虑再三,在铃声响了几十秒后,以至于对面的女孩投来不解的目光,他适才接了电话。
“阿昂,今晚能不能出来一趟,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聊聊。”
“抱歉,今晚真的不是很方便,改天吧。”
秦思悦强装镇定的语气:“那好吧。”
傅轩昂挂了电话,将手机放一旁。
苏洛灵眼珠子转悠了下,闷闷的语气:“是秦思悦?”
“你以前都是叫她思悦姐。”
“哦,以后都不会这么叫了。”她撅了撅嘴,“怎么,她找你出去,你不是应该二话不说就答应吗?”
听着女孩阴阳怪气的话,傅轩昂放下筷子,盯着她看了几秒,在苏洛灵即将被盯得怂下来时,他幽幽开口:“我傅轩昂,像是会给人当备胎的人?”
苏洛灵愣了下。
她嘟囔一句:“我怎么知道。”
其实她想说的是,我看你挺乐意的。
低头啃鳗鱼,从坐下后就一直啃这块鳗鱼。
跟个小仓鼠似的。
傅轩昂复又拿起筷子,又夹起一块鳗鱼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她怔了下。
妈的,二次暴击。
~
樊星瑶拍完戏后回去酒店的路上才得知热搜的事情。
她以为裴聿珩还不知道这事,一进屋就连忙告知:“裴聿珩,你被拍了。”
淡定处理公务的某男:“哦。”
“你怎么这么淡定,你不是不喜欢被拍吗?快找人撤热搜吧。”
男人抬眸看她一眼:“我还挺喜欢跟你一起被拍的。”
“……”
他没发烧吧?忽然这么骚干嘛?
“以前,无论我跟你怎么同框都不会被拍和上热搜,这次怎么就轻易上热搜了。”樊星瑶摸着下颌,越想越不对劲儿,狐疑地看着他:“不会是你搞得鬼吧?”
以前也被拍过很多次,不过当场就在暗处里处理了。
他打了个响指:“恭喜你,猜对了。”
靠……
“我谢谢你啊,给我贡献了一波热度。”
“但,现在我只想好好拍戏,不想靠男人和婚姻去炒作,这会显得我的所有努力,都是靠男人得来的。”
“你想想当初,如果不是你拦着,我早就是徐导的女主角了,在我这儿,你不给我使绊儿就行。”
女人一顿输出猛如虎,深情认真不似玩笑。
裴聿珩知道徐导电影的事在她那儿还没过去。
瞳孔暗了暗:“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好。”
樊星瑶还想发作,在听到他的自我反省后,莫名地消了点气。
“你知道就好,拦着我拍戏这种事不要再有下次。”
“不会,我保证。”
不是,他最近觉悟咋这么高?
裴聿珩有求必应听话的乖宝宝样让樊星瑶一时适应不来。
他问:“还有吗?”
“还有,这几天我不舒服,你别跟我躺一张床上。”
三个人挤一张床真的太不舒服了,樊星瑶打算弄个两居的套房,让他陪孩子睡一间,自己单独睡一间。
男人思索了几秒。
“这一点,恕难从命。”他认真地看着她:“不搂着老婆,我睡不着觉。”
“……”-
天光大白,樊星瑶翻了个身,滚到男人硬邦邦的怀抱里。
她掀了掀眼皮,又是一场美颜盛宴。
今天难得不用早起进剧组,她的第一场戏需要强烈的日光,安排在了中午。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昨晚换了两居室的套房后,她也不管裴聿珩同不同意,自己霸占了一张床,因为不舒服,早早就睡着了。
没想到这个狗男人趁她睡着后又偷偷溜了进来,让儿子在陌生的环境单独睡一个房间?
什么不搂着老婆睡不着的鬼话,她才不信!
窗外日光明亮,而他一副熟睡的模样。
樊星瑶踹他一脚,见他眼皮松动了下,却始终没睁开眼睛,她又踹了一脚,脚腕被男人攥住:“别闹。”
“谁允许你跟我一起睡了,你这个待离婚对象占便宜不够啊!”
裴聿珩也是没想到,自己这一个星期各种献殷勤,包括这两天搂搂抱抱亲亲举高高,竟然还没从待离婚对象的范畴划出来。
“老公待会就要走了,占点便宜怎么了?”
他理直气壮,然后,樊星瑶某块肉多的地方被捏了下。
“你……”本想斥责他的言行,反应过来他说什么后:“你要走了?”
“今天有个股东会议,我必须出席。”
“哦。”
女人语气不自觉地低落,她搞不清楚自己。
明明昨天巴不得他们走呢,当真的要走时,竟然不舍了起来。
“什么时候走啊?”
“中午。”
也是中午,正好在酒店分别了。
她轻轻呼了口气,男人眯了眯眼,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不舍得我走?”
“你想得美,要不舍,也是舍不得我的宝贝儿子。”
虽然两人认识到现在总共不到半年,裴聿珩对这个女人的口是心非也是有一定程度了解。
就像喜欢他这件事上,她嘴上也从未承认过。
“要不要把森森留下来陪你?”
樊星瑶想了想:“算了,他还要上学,你把他带回去吧,再说了,剧组的环境不好,孩子在这没什么玩的,我拍起戏来完全顾不上。”
“嗯,爷爷听说你进组拍戏了,会回国一段时间陪森森。”
“那挺好的呀,有那么多人陪他。”
另一个房间,森森努力赖床,却发现怎么也睡不动了,迟迟没有人过来叫自己,他只好自己起床,迈着小小的步伐来到主卧室。
茫然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父母,竟然比他都能睡?
小孩委屈地嘟了嘟嘴:“宝宝,饿了。”
樊星瑶没从他们就要离开的情绪中走出来,看到森森后,就更不舍了。
她坐起来,伸开大大的手,迎接儿子的拥抱。
森森立刻跳到床上,抱住妈妈。
“宝宝,你想吃什么呀?”
他努力想了想:“好吃的。”
樊星瑶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儿:“太可爱了。”
不一会,随着早餐被送上来的,还有中药。
樊星瑶捏着鼻子,皱着眉,干完这碗中药。
“我走了之后,中药也要按时吃。”
“我命怎么这么苦。”
她吐了口气,下一秒,一颗糖被扔到了嘴里。
是蜜桃味的,甜甜的。
男人看着她:“还苦吗?”
她撅了撅嘴,明天开始,谁端着药哄她和,和喂她吃糖啊?
她撅着嘴不满着,结果下一秒,他低头在那高高撅起的红唇上亲了一下,得了便宜之后:“原来你要的是这个。”
樊星瑶愣了一下,这个不要脸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一旁,森森捂了捂眼睛,非礼勿视。
起得本就晚,吃完早餐之后,樊星瑶要到剧组提前做妆造,算上路程,十点就要出发了。
“宝宝,回去要好好听话哟,想妈妈就给妈妈打电话好吗?”
才得知要离开的消息的森森正闹着脾气。
小孩子对地点和时间没有概念,一听说要走了,和妈妈再次分别,鼓着腮帮子,抱着胸生着闷气。
分别前的心思,樊星瑶全用在哄儿子上面。
裴聿珩抬手看了眼腕表,瞪一眼儿子:“差不多行了。”
森森对这个严厉的爸爸莫名地敬怕,哪怕前阵子他莫名其妙对自己好了起来,还是稍微收敛了点儿。
“抱一下。”裴聿珩将某人搂入怀里,森森被挤到了一旁,干巴巴地看着这夫妻俩。
裴聿珩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暧昧声音说:“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你不是生理期,老公很想你。”
樊星瑶睫毛往上抬了抬,美目中写着不可置信。
这狗男人学坏了。
这还是她印象里那个清清冷冷禁欲自持,被网友封为无情无欲的天神吗?——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人觉得裴总变骚了?哈哈~
第48章 48 可以追你吗?
裴聿珩离开不久, 剧组就收到一笔巨额投资款,极大程度上改善了剧组环境,伙食, 以及服化造和后期制作都有了充足预算。
一个星期后, 剧组转换地图到影视城, 拍下山后的戏份。
镜头前,乔妹由一个扎着麻花辫穿着碎花衣的土妞慢慢蜕变成穿着职业衬衣化着精致妆容干练十足的女精英。
最终和男主实现了事业爱情双丰收, 携手走进婚姻殿堂。
杀青前两天, 陈蔓也赶到了剧组。
进组三个月, 这个经纪人前前后后来了两三次,总共待的时间还没裴聿珩来的长。
怎么说呢,大牌经纪人手底下艺人多,没办法。
陈蔓问:“还有两天就杀青了,感觉怎样?”
樊星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就是,好久没有这种真切的进组体验了,三年多的时间吧。”
怀孕以后就没再进组过,刚进组那会儿,要找回当初熟稔的入戏的感觉不容易,在前半个月都紧绷着神经, 好在后面得到肯定越来越多,逐渐放下戒备后, 在这个剧组中找到了归属感。
如今杀青在即,更多的是不舍。
陈蔓:“《破晓》这部电影是奔着拿奖去的,我相信圈内很多人都在观望, 你会凭借这部电影,是被继续诟病,还是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呢。”
樊星瑶口气不小:“自从出道以来, 在演技方面,我还没被诟病过呢。”
“就喜欢你这样的自信。”陈蔓给她比了个打枪的动作,眨着左眼露出欣赏的表情:“自从你和裴总上几次热搜秀恩爱后,之前合作过的品牌方都主动找上来续约了,公司这边还在观望,如果《破晓》上映后反响不错,你因此拿到主流奖项,那么你在圈内的地位会跻身一个高度,冲入一线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品牌代言都要上升一个level。”
樊星瑶没想过这些,只想演好自己的角色,其他的交给市场和时间验证吧。
不过,和狗男人上热搜秀恩爱她可不承认哈,明明就是他一个人在网上瞎蹦跶。
从半年前,被曝出未婚先孕,惨遭全网黑,再和这狗男人隐婚,婚后圈子里时不时就传出她会被扫地出门的传言,她是裴家名不正言不顺的儿媳,对此,她从未在网上做出过任何回应。
哪怕前阵子裴聿珩亲自发微博澄清两人没离婚,或是被狗仔拍到他来剧组探班,给外界营造出一种两人感情稳定的错觉。
然而这段婚姻早就不能轻易满足她了,她要的是势均力敌,是感情上的平等。
这阵子,裴聿珩的一系列操作给她一种好像他也对她有点意思的错觉。
但她要的不仅仅是有点意思,而是爱,饱满的,溢出来的爱。
这放在裴聿珩身上是很难实现的事情,他本身性情冷淡,就不是个多情的人。
杀青宴,在临市的一家米其林餐厅。
樊星瑶和导演编剧分别敬了酒后,端着酒杯走到晏京面前。
“晏老师,这次最大的收获是能够和您一起合作,在您这儿我学到了很多,受益匪浅,敬您一杯。”
晏京眼中含笑:“你的演技挺让人惊喜的,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合作。”
“我也是。”
两人碰了下杯,忽然,身后有人撞了下樊星瑶,她一个趔趄,贴到了晏京身上,晏京扶住了她的手。
手里高高举着的酒杯微微摇晃,酒水溅了点在身上。
“抱歉。”樊星瑶连忙拉开安全距离。
晏京语气听不清情绪:“没事,注意安全。”
樊星瑶回到座位,抽了张纸巾擦拭衣服上的一点酒水。
巩怡坐在她旁边,递了张纸给她:“没事吧?”
樊星瑶接过纸,笑了笑:“没事。”
“杀青之后有什么计划?”
“先回去陪儿子吧,实在有点想他。”
“哦,就只想儿子一个人吗?”巩怡意有所指:“裴总知道你杀青以后,是不是都坐不住,要亲自过来接你啊。”
樊星瑶擦拭的动作微顿,不提还好,一提她就不得不回想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和裴聿珩的联系也少了,他光在国外就待了半个月,一个南半球一个北半球,基本上她醒着他那边是黑夜,两人像没有交集的两条平行线。
森森倒是主动和她视频过几次,多是拿着苏锦的手机,背景多在裴宅。
她不甘心地拿起手机看了眼。
果然毫无意外地没有收到跟某人有关收到任何消息。
看样子,他前阵子的一系列操作只是单纯地不想离婚,使了点小把戏把她给哄住了。
还好她头脑清醒,一心搞事业,没有再陷进去这个狗男人布下的迷魂阵。
巩怡正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樊星瑶回视:“你觉得他是会来接我,那种体贴的男人吗?”
巩怡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几秒:“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他对你的占有欲挺强的,也挺护短。”
占有欲可以对一个人,也可以对一个私人物品。
巩怡看出她眼中的郁闷:“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你出来拍戏,他也支持你,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解决你的后顾之忧,一个男人能做到这份上不容易了,所以,你在纠结什么呢?”
樊星瑶长睫扑扇两下,眼睛像迷雾般,写着迷茫。
“有时候我也感觉他对我挺好的,但这种感觉时近时远,而且很难抓住,我更分不清,这是来自于亲情还是……”
还是爱呢?
“如果有疑惑,可以直接去问,女人在两性关系中也应该拥有主动权。”
巩怡是个洒脱的人。
能直线解决的事情绝不搞那些弯弯绕绕。
她在樊星瑶身上也看到过这种相似于自己的特质,奈何女人一旦陷入感情漩涡中就很难完全抽身。
樊星瑶略有感触,点了点头。
在影视城最后一晚,借着酒劲儿很快入睡,没睡多久被经纪人的电话吵醒。
“祖宗,你又上热搜了!”
陈蔓只有在她染上黑热搜时才会喊她祖宗。
樊星瑶眼皮艰难地抬了抬,睁眼失败,手握着手机在耳边,气虚:“什么啊?”
“你和晏京被拍了。”陈蔓大抵觉得多说无益,让她亲自看热搜。
听到晏京的名字,樊星瑶适才抬了两下眼皮。
点开热搜看了眼。
是杀青宴时,她去给晏京敬酒,不小心被撞到,晏京扶了她一把,就这看似亲密暧昧的一幕被拍了下来。
于是乎,网上一群骂她不检点,婚后欲求不满,见一个爱一个等等等等。
服了,一天天不是她跟这个男的就是跟那个男的,能不能搞点新鲜的。
“假的。”
“我当然知道是假的,我在想怎么准备公关澄清,你毕竟是有夫之妇,传这种绯闻对你的形象影响很大的,而且,如果被裴总看到了也不好吧。”
樊星瑶提了提眉,转醒了点。
“不用澄清,正好借机为电影宣传一下,反正假得真不了,如果晏京那边或者剧组那边想要澄清的话当我没说。”
对于剧组而言,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热度提高电影知名度,再不紧不慢地公开真相才是明智之举。
而晏京那边,几乎没受到任何非议,骂声全被樊星瑶一个人挡住了。
所以,最该着急的人是樊星瑶。
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睡醒,竟然不紧不慢的。
陈蔓当然知道这事澄清起来不难。
拍照的角度明显是晚宴中的人所为,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重点是,包厢里有监控。
她迟疑:“裴总那边不好交代吧。”
“哦。”
哦???这祖宗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替剧组宣传只是顺带的,实则是想在老公那作妖。
“你别作茧自缚啊,裴家这种名门望族最注重名声了。”
“我真的好困,睡了。”
嘟嘟嘟……
刚眯了会儿。
手机又响了,反复被吵醒的樊星瑶按了按太阳穴。
这次又是谁?
她不耐烦地接了电话,直到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好听的低沉男声:“还没睡?”
终于知道给她打电话了,可他不知道看看时间吗?这可是晚上零点啊。
“我谢谢你啊,正在睡呢。”
“宝宝,今天杀青了?”
宝宝?他竟然叫她宝宝?用着特别轻柔的语气?
“嗯,劳烦裴总好不容易想起来了。”
“我刚从国外回来。”这小心翼翼解释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本以为是错觉,下一秒,男人语气带着试探:“那个,热搜是怎么回事啊?”
樊星瑶心里莫名得意地哼哼。
这是一下飞机发现自己疑似被绿了,不顾绅士风度地大半夜打来电话。
樊星瑶有种借钱的是老子的架势,清了清嗓子:“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樊星瑶不认为裴聿珩会相信网上的破新闻。
他也许会怀疑她和温泽希有染,但不会怀疑她和晏京。
这个男人是有这点基本的判断能力的。
“我觉得没有什么可质疑的,他没老公帅,没老公有钱,重点是,你喜欢的是老公这款的。”
樊星瑶明明困得不行,在听到男人的话后醒了大半。
这坚定且自恋的语气,竟然能从裴聿珩嘴里说出来,他向来是不屑与任何人比,处在高位上的人眼里很难看到别人。
“你臭不要脸,你从哪里得出的结论,我喜欢你这款?”
他笑了两声。
没解释。
转而说:“要不,我找人先撤了热搜?”
看,还是很在意吧。
“主要是,森森在网上看到不好。”
森森三岁小屁孩怎么会上网。
但樊星瑶细细想了想,这事对孩子影响确实不好,保不齐他那些同学家里会议论,然后小孩学着传到森森耳中,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她“嗯”了声,默认了。
电话里,某人似有若无地松了口气:“什么时候回京市?”
“明天的飞机。”
“如果明天没别的事的话,我让人申请航线,现在过去接你?”
樊星瑶抬了抬眼:“你不是刚回国吗?不用休息一下?”
“不用。”
大哥,你不用休息我还要休息呢,话到嘴边:“随你。”
挂了电话,裴聿珩从京市过来要两个小时,她抱着枕头,闭上眼继续补觉,嘴角不自觉翘起。
心湖一阵荡漾,脑子乱糟糟的,怎么也睡不着。
算了,起来收拾东西吧。
她一个弹起坐好。
大约两点钟,敲门声响起,收拾好最后一个行李箱,整齐排队摆好的樊星瑶,光着玉足跑过去开门。
裴聿珩穿着长大衣站在门口,刚从私人飞机上下来的他,脸上有点风尘仆仆的感觉,难掩俊容,刻进骨子里的清贵气息,带着强大的吸引力。
男人目光先是落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再移到她那双光着的嫩白玉足。
皱眉:“怎么不穿鞋。”
她抬起一只脚踩到另一只脚上,搓了搓,金色美甲在秋冬季节格外契合,微撅红唇:“忘了。”
他无奈扯了下唇,忽而弯身,一手扣在她的软腰上,一手抱住她的双腿,抱了起来,往里间走去。
“诶。”
樊星瑶胸口突突的。
屋里开了空调,地上其实不凉的。
却还是忍不住因为他的一个小举动而心跳加速,情难自禁地享受着属于他的这份温情和绅士。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坐到床上,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扫了眼并排立着的四个大行李箱。
“都收拾好了?”
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樊星瑶感受着耳边忽然凑近的滚热温度,皮肤酥痒。
“嗯。”
“那是现在走?还是明天一早再走?”
“你累吗?”
“飞机上也可以休息。”
“都收拾好了,要不现在走吧。”
“好。”
她要从他身上下来,又被摁住了。
“干嘛?”她皱了皱眉。
忽然感受到那双本就深邃的眼睛格外柔情似水,深情款款地盯着她。
男人托住她的下颌,往他脸所在的那边歪了歪,微微抬起,迫使她那双狐狸眼对上他的目光。
“1085个小时35分不见,想不想老公?”
樊星瑶脑子陷入暂时的短路,被他口中所吐出的数字给绕晕了,下意识地算了下,最终选择放过自己的大脑。
什么跟什么?!
“我数学差,别跟我说数字。”
“……”他无奈一笑:“重点不在这。”
“在哪?”
“想不想老公?”
她倔强地挤出:“一点。”
男人捏着女人下颌的指腹紧了紧:“就一点?”
她抿着红唇,不说话。
“可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他的嗓音,不轻不重,却又情意绵绵,在她耳畔落下。
樊星瑶心头咯噔一下。
第一次从这个稳重自持的男人口中听到这样的情话。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盯着她两颊发烫,目光渐渐移到她那双微微干涩的红唇上,低头,唇覆盖上去,慢慢索吻起来。
樊星瑶情难自禁地仰着下颌去迎合他,手不自觉地勾上他的脖子。
怎么可能只有一点点想呢。
很想很想你。
她全身上下,就剩嘴硬了。
她可能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有多爱裴聿珩。
而他,到底爱不爱她呢?
樊星瑶额头抵在他的胸口,抓住他乱动的手,娇嗔的语气:“你还走不走了?”
若再继续下去,夜里很难走了。
男人动作不舍地停下来,咬着她耳边的肉:“接下来会休息几天?”
耳朵很痒,女人心里更痒,妈的,是太久不经人事了吗?几下挑弄就遭不住了。
她努力抑制住那份骚动:“还没和陈姐对行程,应该会有几天空闲。”
目前找上来的工作不少,但公司对她今后的发展有新的规划,会慢慢筛选适合她的通告。
“好。”
他终于舍得松开她,抽回下面的手。
转而去摸手机,打电话叫人上来搬行李。
不一会,几个黑衣人上来,拎着行李箱还有她的大包小包,樊星瑶随着裴聿珩坐上车到私人飞机停靠处,风风火火地飞去京市。
这夜最后是,她在飞机上睡着了,连什么时候降落的都不知道,裴聿珩并没有叫醒她。
第二天是被陈蔓的电话叫醒的,届时她已经躺在紫金园卧室里的三米大床上,枕边没有人,窗外太阳炽烈,墙上钟表时针精准地对上了11这个数字,她坐起来挠挠乱糟糟的头发,目光不经意落在墙上挂着的大相框上。
上面是一家三口的照片。
最近太忙,她险些都忘了,上次森森开学特意拍的纪念照,早就洗印好装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成品,就这么挂在卧室的墙上,照片里,三人穿着粉色的服装,她和孩子脸上的笑容笑得很灿烂,裴聿珩笑容虽淡,却也在极力配合,整体的氛围是很温馨幸福的。
这个照片是他挂上去的?
也可能是陈义,樊星瑶转而想。
在她对着墙上的照片分神时,耳边的手机里,陈蔓的声音略显暴躁:“我在跟你说话呢,有没有听见?”
樊星瑶回过神来:“听,听着呢,你刚刚说什么了?”
“……”陈蔓站在酒店房间里,扶额:“你人呢?一大早上来没看见你人,行李也被清空了。”
樊星瑶伸了个懒腰:“我回京市了。”
“你什么时候走的,不是今天的飞机吗?”
“正好,你帮我退一下票吧,我家有私人飞机。”
暗戳戳炫了下富。
陈蔓心想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一大早要被双重暴击。
她琢磨过来:“裴总来接你了?我发现你的黑热搜也被撤下来了。”
“是啊,说了第二天就回去了一个晚上都等不及,非要来接我。”
“你够了,嘟嘟嘟……”
电话已被挂断,樊星瑶身体像蛆一样扭动了会儿,好不容易翻身起来,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太太好。”
陈义老早在外面恭候着,这位女主人可算回来了。
女主人不在的这些天,整栋别墅冷冷清清的,男主人经常加班出差,小少爷则被放到了裴家,一家三口一人一个地方,哪里有家的感觉。
女人就是一个家的凝聚力,女人走了,这个家也就散了。
樊星瑶不解陈义眼中这热泪盈眶的样子意味着什么。
“森森呢?”
“今天上学日,小少爷去学校了。”
樊星瑶摸了摸头,连日期都忘了。
“卧室里的照片是你挂的?”
“照片是先生特意挑选挂上去的,还剩下一些,先生说等您回来,听您的安排再决定怎么放。”
特意挑选……
樊星瑶眯了眯眼,她想象了下那狗男人对着刚送过来的一个个相框,从中挑出这张一家三口的温馨合照,亲自挂到每天醒来都能看到的位置,在她不在的日日夜夜里,竟有种睹物思人的意味儿。
她大概是戏演多了,竟然自觉脑补出来如此深情的意境。
“太太,餐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现在就餐吗?”
“现在吧。”
这个点都赶上吃中饭了。
上菜后,樊星瑶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端出新鲜的菜色,厨师帽下不再是她熟悉的能看的脸,而一张张中年胡子大叔的形象,比起之前的小鲜肉肌肉男,实在没有那么赏心悦目了。
樊星瑶向陈义投去郁闷既疑惑的目光。
“太太,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先生换了一批新的厨师。”
“理由呢?”
“怕您吃腻了,家里每隔一段时间会换厨师。”
换厨师她没意见好吧,但能不能换些长得好看点的,要说这个狗男人没有点别的心思樊星瑶还真不信。
心情没那么爽,但菜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想起来,Evan进娱乐圈也小半年了,不知道发展得如何,等下次去了公司,去看看他好了。
餐后,樊星瑶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忽而接到一个稀客的来电。
是徐明。
与徐导电影女主失之交臂是樊星瑶现在想起都会觉得遗憾的事儿,每每想到,都会在心里痛骂那狗男人一顿。
若非是他从中作梗,她早就是光芒无限的徐女郎了。
当然她也因祸得福,和巩怡晏影帝合作了部有望拿奖的作品。
“小樊,听说你的戏杀青了,恭喜啊。”
小樊?好亲切的称呼。
“谢谢徐导,您特意打电话来,应该不是简单地送一句祝贺吧?”
“当然,我这次主要是想问问你半年后有没有档期?我这里有部为你量身定制的大女主电影,期待你的加入。”
樊星瑶愣了一下,这种感觉就像是天上掉馅饼一样。
为她量身定制的大女主电影?
徐导的电影?!
然而想到之前被徐导一次次拒绝的理由,她发出疑问:“徐导,您的电影对我一如既往都有吸引力,只是您不怕裴家再次对您施压吗?”
徐明轻松的语气:“你可知我这部新电影的投资方是谁?”
樊星瑶想到一个答应,内心开始悸动:“裴聿珩?”
“是啊,所以裴家又怎么可能对我施压呢?”徐明:“非但裴家不会对我施压,圈子里其他人也不敢对你施压,在这儿,我收回之前在天水山庄对你说的话,遇到裴总,一个好的男人,对你而言,是相互成就。”
樊星瑶捧着手机,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她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裴聿珩的身影。
这阵子,他对自己的态度变化明显,像换了个人一样,在某种情况下算是名牌了。
她深吸了口气,拨通那个电话。
也不知他是几点走的,但她清楚的是,他昨晚肯定没能好好休息。
男人嗓音低哑:“醒了?”
“你在哪?”
“在公司。”过了几秒,他又问:“要来吗?”
“嗯。”
“我等你。”
这是樊星瑶婚后第一次来盛世集团。
上次闯入这栋大厦的情形依旧清晰。
那也是她和裴聿珩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正面交锋。
她推开会议室的门,目光与主位上男人冷淡的视线撞上的那个瞬间,会心一撞的感觉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樊星瑶戴着墨镜,拎着包,从布加迪威龙上下来,周延早早在大门前候着,后头有人泊车,前面有人引路,樊星瑶踩着高跟堂堂正正地走进盛世集团。
她就像聚光灯一样耀眼,但凡她出现的地方,总能轻易吸引来旁人目光,这次吸引来的同时还有一声声恭恭敬敬的“老板娘好”。
从一楼到到六十八楼总裁办公室,樊星瑶耳边响起无数声“老板娘好”,她感觉自己屁股后那无形的尾巴都翘起来了。
老板娘这个称呼,让她感受到了满满的金钱的味道。
嘿嘿,刚好她是个俗人。
樊星瑶闪亮登场之后,盛世集团的各个员工群内开始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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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驾到,都看见了吗?]
[我感觉她不怎么上镜啊,本人比电视上好看太多了,绝对的天仙级别。]
[我记得没错的话昨天才和晏影帝上过热搜吧?]
[澄清了,剧组演员制片人全方面下场澄清,还有视频为证,假得不能再假。]
[有颜多金且有权有势的总裁和成熟有魅力才华横溢的影帝,你们怎么选?]
[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个顶流温泽希啊,这女人的桃花运也太好了吧!下辈子我也要长这么好看!]
[慎聊老板八卦,我总有种正在被监控明天就要被炒鱿鱼的恐慌感。]
咣咣咣的高跟鞋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樊星瑶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漂亮的脸如花般灿烂,脱口而出:“裴聿珩。”
嗓门拔高,带着肆无忌惮的娇纵。
下一秒,在看到办公室里除了裴聿珩之外,坐着的一二三四……个人后,她翘起的嘴角收了收。
正在听几个部门总监反馈的裴聿珩淡定地抬了抬脸,然而其他人却不淡定了,纷纷看向门口的漂亮女人,目光带着打量。
老板娘直呼老板大名,连名带姓?
谁敢直呼商界巨头的名讳啊,活久见。
他们又悄悄眯了眼老板的脸色,试图从中嗅到一丝八卦的味道。
男人脸上不见一丝愠怒和不悦,而是一如既往地开着冷嗓:“出去。”
樊星瑶僵在门口老半晌了,心想周延怎么不告诉她办公室里有人啊,刚刚那声粗暴的直呼大名有背她平时努力营造出来的恩爱夫妻形象。
所以在听到裴聿珩这声令下后,她下意识“哦”了声,就要退出去。
下一秒,办公桌前的男人不耐烦地扫向那几个无动于衷的总监:“说你们呢。”
那几人才反应过来,倍感意外,手头的工作没聊完呢,老板竟然要中断会议?
这还是他们印象中对待工作严谨且一丝不苟的工作狂老板吗?
老板警告的眼神中带着杀气,几人纷纷拿好自己的资料起来,恭恭敬敬地退出去,到门口时,对着这位大驾光临的老板娘行了个礼。
他们有预感,在家里,老板娘的地位绝对不低。
出去后,有人有眼力劲地带上了门。
樊星瑶对上裴聿珩的目光:“你开完会了?”
对上老婆,男人脸色慈和:“差不多了。”
“哦。”她挎着包走进来,第二次来他的办公室,感觉和上次差不多。
她再次坐到上次坐过的沙发上,相同的位置,少了几分拘谨。
先前,坐在办公室前冷冷凝视自己高高在上的男人,他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
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腿上,语气温柔而关切:“吃饭了吗?”
樊星瑶内心暗暗感慨,勾人的狐狸眼中映着男人鬼斧神刀般的神颜。
“嗯,你把家里的厨师换了?”
“嗯,每个厨师做的菜会有些共同性,一直吃会腻。”
裴聿珩知道迟早会被追问,在对答这个问题时得心应手。
这个理由樊星瑶反驳不了,只是不满:“就不能换些好看的吗?”
“他们做菜好吃就行。”男人背松弛地靠着沙发揉捏着她的手玩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想看好看的,看我就行。”
樊星瑶咋舌。
天哪,这男人是在偶尔间被打通了自恋的任通二脉吗?虽然说的话不假,他的确比起大多数男人都更叫人赏心悦目,但也别这么有自知之明吧?
她清了清嗓音,冷不防抛出一个不善的问题:“所以,裴总一直吃一种菜会腻是吗?”
裴聿珩在尔虞我诈的商界混迹多年混出响亮名堂可不是吃素的,一秒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他脱口而出:“菜会腻,但人不会。”
樊星瑶心里得意了几秒,微微撅了撅嘴:“那你给徐导投资电影的事又是怎么回事啊?”
他原本松弛靠着沙发的背挺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侧向她这边,握住她的双手,表情忽然格外认真起来:“瑶瑶,之前,自作主张给徐导施压撤掉你的角色,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我跟你道歉。”
“我知道演员是你热爱的事业,每个角色都是你努力争取来的,我不应该轻易否定你的努力,投资新电影,是对我犯过的错误的纠正,也是对你的补偿,你能接受吗?”
他神情认真,认真到樊星瑶没法质疑他的真诚。
她心弦被撩拨得难以平复。
塑料老公忽然对自己深情又认真起来是怎么回事啊?
那种感觉越发强烈了。
她哼了两声:“你突然做人,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
他扯了扯唇:“感恩戴德。”
樊星瑶看着男人把玩着自己的纤长指骨的动作若有所思。
她掀了掀长睫,目光落在男人脸上,那个瞬间,明明是坚定的神态,却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裴聿珩,最近你对我的态度转变得很奇怪诶,你是不是想泡我?”
她抿开红唇,表面是主动的一方,实则内心早已鼓鼓涌动,没底地很。
她挺了挺胸脯,强装镇定,定定地盯着他,期待既又害怕他做出的反应。
男人眸深似潭,几秒平静过后,弯了弯唇:“才发现?”
樊星瑶注视着他扯起唇,几分魅惑的样子,心尖颤了颤。
轻飘飘的几个字,仿佛羽毛拂过她的胸口。
她并没有因此松了口气,而是想一探到底。
“你……喜欢我?”
女人那双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此刻稍染上几分柔弱,是对某种东西所渴望的柔与美。
“嗯,我喜欢你。”他没有一丝犹豫和否认,眼角的笑更深了。
樊星瑶内心狂喜,嘴角却故作镇定死死压着。
快五年了,她的暗恋终于有了回响。
与此同时,一股涩涩的味道涌上了心头。
给了她点时间消化和平复,他适才开口:“可以追你吗?裴太太?”——
作者有话说:啊,今天是个大肥章!
第49章 49 你敢开灯我打死你
“可以追你吗?裴太太。”
男人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酸涩和喜悦冗杂一起, 在女人内心翻涌,八分藏着,两分化作倔强露出:“我跟你说, 我这个人可难追了。”
“你别以为自己有点臭钱长得还行所有人就都稀罕你了, 你这个性格, 没几个女人能受得了的知道吗?”
他苦笑:“我什么性格?”
“沉闷冷淡霸道专横无趣……”
她说的一个个标签如同一块块石头砸在男人脸上。
有点疼。
偏偏她说的这些让他无法反驳。
他身上确实有这些毛病,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让人有点不痛快。
看他那憋屈的表情, 她挺了挺胸:“怎么, 你不服?”
“现在是你喜欢我比较多, 想要我喜欢你,可没那么容易。”
樊星瑶有点侥幸,之前没让这狗男人发现自己对他的心思,不然还享受不到被他追求的待遇了。
裴聿珩没揭穿她,这一刻,甘愿在这段感情中当低下的那个:“嗯,我喜欢你比较多。”
樊星瑶心里美滋滋的:“那你好好表现吧,表现得不好,我就跟你……”
“跟我什么?”
到底说不出那两个字,她转口:“等着瞧。”
看着她又嚣张又怂的劲儿, 男人忍俊不禁。
他抬手触上她嫩滑的脸蛋,目光灼热烫人地注视着她, 用一种看马桶都深情的眼神。
樊星瑶脸红了红:“你,要干嘛?”
他目光直直盯着她,“这一刻值得被纪念。”
樊星瑶合作过这么多演员也没感受过如此深情的眼神。
“你想怎么纪念?”
“你觉得呢?”
他坏坏的扯了扯唇。
樊星瑶瞳孔撑了撑, 这狗男人不会是想在这个地方跟她玩办公室……,不是他要不要脸啊,虽然她也很想在这种场景体验一下, 但要是被听到会社死的好吧,她不想以这种方式上热搜啊……
男人开口打断她的浮想联翩:“用眼睛记录下此刻的你的样子当做纪念,很美。”
啊哈……-
裴聿珩有线上会议,樊星瑶在办公室里待着无聊,连连打了几个哈欠。
男人见状让秘书带她去集团转转。
樊星瑶穿着十厘米高跟,转了几层楼就觉得脚酸了,第一次对盛世集团的规模有了简单的认识。
她问秘书:“这栋楼都是盛世集团的?”
“是的,太太,一共88层,都是盛世集团的。”
“那可真不小。”
樊星瑶感慨着,走到了健身区域。
一层的健身区,各种健身器材应有尽有。
她拍了拍沙袋,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问你个问题。”樊星瑶转着她那双狡猾的狐狸眼,令美女秘书不由警惕起来:“你们裴总平时约会多吗?平时来找他的女人多不多?”
美女秘书深吸了口气,这个问题回答不好可是要被炒鱿鱼的。
她露出标准的微笑:“裴总平时不近女色,平时除了工作上的应酬,基本上没有别的约会,平时来找他的也多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
“哦,他还挺洁身自好。”
不近女色大概是外界对这狗男人的普遍认知,若是哪天他们的婚姻出现变故,传出有第三者插足的可能,大众会第一时间怀疑那个出轨的人是她。
说起来,她和裴聿珩真是天差地别的两种人呢。
她是祸国殃民的狐狸精,而他是无情无欲的天神。
这位高高在上的天神,终究被她一手扯下落下神坛。
樊星瑶逛累了,看时间差不多到接孩子放学的点就提前撤了。
裴聿珩特意提醒她晚上有个应酬要晚点回去。
接下来的时间被亲子陪伴占据。
进组三个月,是森森出生以来,和妈妈分开最长的一次。
樊星瑶试探性地问森森,会不会因为妈妈的离开而埋怨过,森森的回答始终是最暖心的:“一开始,宝宝想妈妈,后来,爸爸给宝宝看妈妈的视频,宝宝知道妈妈在做什么,妈妈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是开心的,宝宝想看到妈妈开心。”
樊星瑶感动地紧紧抱住儿子,半晌后,后知后觉:“爸爸经常给你看妈妈的视频吗?”
“当然啦,他跟宝宝一起追妈妈演的戏呢。”
樊星瑶以为自己听错了,那狗男人还暗戳戳追过她的戏?
在她重回娱乐圈闯荡的这条路上,她只求他不要成为自己的拦路虎和绊脚石。
从不敢想,他会试图去理解她的工作去欣赏她的作品。
在办公室听到裴聿珩承认喜欢自己后的漫长时间里,樊星瑶都充斥着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怕一觉醒来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这一刻,从森森口中得知他在看自己演的戏后,她有点相信他是真心的了。
也许,他不是天生就具有爱人和表达爱的能力,但他在学着用自己的方式去爱她。
她喉间略哽:“追的哪部戏?”
森森想了想,剧名忘记了,好在记得女主名字:“小妍同学。”
樊星瑶咬唇,这是她和温泽希拍的第一部校园剧,好在温泽希不是男主,加上这部戏是青春纯爱剧,最大的尺度也就是拥抱和拉手,不然她不敢想象那狗男人看剧的过程中会不会痛下杀心,找人封杀了男主。
“森森,爸爸看剧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啊?”
森森摸着下巴思索着:“有点不开心,臭脸,可能是宝宝看电视太长时间了吧?”
“妈妈向你保证,他绝对不是这个原因,爸爸脸生来就臭,跟森森没有关系哦。”
“这样吗?可是我觉得我的爸爸挺帅的呀。”
这点樊星瑶没否定。
她看着森森维护爸爸的样子,自己离开这阵子,这父子俩感情有所升温呢。
森森这几个月能有如此好的状态,离不开裴聿珩和裴宅的照顾。
陪孩子最耗体力,先是带森森吃了他喜欢的炸鸡汉堡,又在自家乐园疯玩了两个小时,樊星瑶全程追着森森跑,滚海洋池,爬滑梯,过障碍物等,感觉自己在拍动作戏,哄完孩子睡觉,她骨头都散架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有人在自己身上作案,浓浓的酒味扑面而来。
樊星瑶皱了皱眉头,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个酒鬼。
男人带着细微胡渣的下巴从她的脸上一路蹭到她的颈窝,扎得她又疼又痒,伴随着湿湿热热的吻。
她推了推他,推不动,嗅觉忽然警惕起来,她嗅了嗅鼻子,没错,夹杂在浓烈的烟酒味之间,还有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刚刚还推不动酒鬼,这会儿使出洪荒之力,猛得推开他。
差点将人甩到地上。
她霍得坐起来。
裴聿珩挠了挠头发,懵懵地看着她,这一推,酒醒了大半。
女人环胸,审视着他:“你是不是在外面玩女人了?”
“???”
“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他露出讶异的神情,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服:“有吗?可能是不小心蹭到了吧。”
樊星瑶想象出一副画面:“怎么个不小心,是坐你腿上还是胸贴你身上啊?”
亏她白天在听到秘书对自家老板的评价后,还暗暗得意,自己看上的男人虽然无趣,至少不会在外面乱搞。
哼,她真是天真了。
他叹了口气,酒基本醒了,心平气和地说:“虽然我不能确定是什么时候蹭到的香水,但我能保证的是绝对没有发生你所说的情况。”
她哼了一声,无动于衷。
“外面的女人,哪个有你好看,有你身材好?起点太高,我看不上别的女人了。”
女人眼睛亮了亮。
其实心里是有所动摇的,她刚刚被吵醒有点起床气,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对这个男人是有几分信任的。
尤其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心里更得意了。
“那你说,是我好看还是秦思悦好看?”
“……”时间静止几秒后,他倒下去,闭上眼睛:“喝多了。”
她晃他:“你别给我装睡,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男人装睡装得死死的。
“裴聿珩,你还想不想追到女神了?”她生气地转过身去:“哼,就知道你没诚意。”
他叹口气,伸手抓住女人胳膊,一扯,将人整个拉到自己身上,在他胸膛趴着,女人头发凌乱地垂落,他撩起挡在脸上的那几缕发,弄到她耳后,动作不算熟练。
透过微弱的光线,他注视女人漂亮又倔强的那张脸,气息中带着香槟的涩味:“你很在意她?”
她努了努嘴:“哼,她算什么,我要在意她。”
裴聿珩自然听得出她的口是心非,开口解释:“我不否认,我的确从小跟她一起长大,也仅此而已,如果一个女人我跟她认识了二十几年,却没一次产生过心动的感觉,那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她。”
没一次产生过心动的感觉……
倘若秦思悦听到自己千方百计也要抢走的男人说的这句话估计会气得吐血吧。
秦思悦吐不吐血樊星瑶不知道,但此刻她是心里在狂欢乱舞是真的。
裴聿珩目光落在她终于忍不住翘起的嘴角:“满意了?”
“还行吧。”
男人大手扣在她的后脑勺上,往下一压:“现在可以做点别的事了吗?”
樊星瑶感觉自己的鼻头抵在男人的上面,两人的气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和纠缠着。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追求期,追求期就想睡女神,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唔……”
下唇被咬住,呼吸席卷,被吞没。
裴聿珩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不仅想得挺美,做得也挺美。
许是久不经人事,这一次樊星瑶格外M感,每一次的摩C都能惹得她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咬着她的耳廓,伸出手来,食指粘稠:“女神,你很M感啊。”
樊星瑶羞愧地咬了咬唇:“闭嘴。”
“想不想要看你现在什么表情?”
“不要。”
“裴聿珩,你敢开灯我打死你。”
又来,从昨晚到现在都第几次了。
迷糊间,樊星瑶感觉身上有人在动。
她眯了眯眼,窗外太阳刺眼,一看墙上的挂钟,都九点半了。
裴聿珩侧着身,手肘触床单,手掌撑着脸看她,这副完好无暇的姿态,仿佛方才身上那种又酥又麻的异样的感觉是错觉,而非出自他之手。
嘴有点干,樊星瑶蠕动着唇:“九点多了,你还不去上班?”
通常在京市,在这张床上,无论周中还是周末,樊星瑶都很少能在醒来的时候看见他。
因为他的生物钟在六点左右。
男人不紧不慢的口吻:“不着急。”
她没听错吧?
“裴聿珩,我发现你最近工作的态度越来越不积极了,你这样下去不怕公司倒闭吗?你要是变得一穷二白,我可不会跟你过苦日子。”
他低笑了声:“我就算不去上班,也有几万人在替我赚钱。”
“所以,放心,你等不到我一穷二白的时候。”
她撅了撅嘴:“哦。”
男人单手撑着脸注视着她,另一只樊星瑶不太关注的手,忽然抬起来,握着拳的手松开后,一条闪闪的手链挂在中指上垂落在她眼前。
樊星瑶眼睛猛得一亮:“好好看,你会变魔术吗?”
她连忙从他手里夺过手链,勾着,吊在眼前细细欣赏了起来,眼睛布灵布灵的。
男人满足地看着女人开心的模样,本就生得明艳的一张脸上这会儿犹如春光荡漾,尤为夺目,他轻描淡写解释了句:“前几天在国外,正好看到就买了。”
樊星瑶手掌托着手链递给他:“快给我戴上。”
接着伸出手腕。
手链落在女人白嫩纤细的腕骨处,像星光落在雪地上,白中发出闪光。
樊星瑶晃了晃腕骨,爱不释手地欣赏起来。
漂亮的人就该喜欢漂亮的东西。
这条手链比不过218克拉粉钻项链,但因为它是突然的惊喜,樊星瑶的小心心完全被击中了。
男人漆黑的眼里印着她那副开心的模样,忽然轻轻抓住那只戴着手链的手腕,深情地注视着她:“女神,答应我的追求吗?”
樊星瑶不想否认,在暗恋多年的追求者又是惊喜又是女神的一次次攻略下,心里头那道天平早就一百八十度倾斜了。
可她就是不想让裴聿珩这么快得逞,虽然他已经得到了她的人,她的婚姻她的身体,现在也就只剩下一颗伪装起来的心让他没那么容易得到了。
“一条手链就想泡到我?”她甩开手:“我看起来很好泡?”
她这个反应倒没让裴聿珩意外。
她喜欢演,就陪她演。
他又抓住她的手,揉了揉:“现在还觉得老公无趣吗?”
樊星瑶撇了撇嘴,对自己说过的话抛之脑后,没想到他会如此当真。
“还行吧。”
这语气听起来“也就那样”。
但在男人这儿,不能不行。
他凑近,不满地啄了下女人软嫩可口的下唇,厮磨着:“你确定,就还行?”
樊星瑶神经颤动了下,又来了,这种熟悉的感觉,昨晚通宵之下的缠绵悱恻记忆被勾了起来,身体上的感觉很清晰,腰要断了,虾面很疼。
他赖着不走,不是还有精力再来一次吧?
嗯,她很享受这种小别胜新婚,和喜欢的人整天腻腻歪歪的,恨不得成连体婴,但,她怕自己遭不住。
女人脸颊绯红,推了推他:“哎呀,你快去上班。”
她害羞的样子比她耍赖的样子可爱多了,这副模样就好似他要做什么似的。
知道她又开始浮想联翩了,男人扯了扯唇。
到底没再折腾她,亲一下她的唇起身去洗漱,后去衣帽间换衣服,一边系着领带一边走过来提醒她:“后天是爷爷八十大寿,需要回家一趟。”
樊星瑶视线从正欣赏着的漂亮手链上抬起来,顿了一下:“嗯。”
他意有所指:“会有很多人。”
樊星瑶眨了眨眼,随后想到什么,睫毛又垂了下来:“哦。”
裴聿珩去上班后,樊星瑶躺床上闭着眼,却了无睡意。
她摸过来手机,赖在床上一一回复未读消息。
苏洛灵发过一条消息:[人是不是会反复地爱上一个人?]
樊星瑶想到了什么,哼哧哼哧打字:[你给我冷静点!]
下一秒,电话响了,苏洛灵秒致电过来:“嫂子!我五天前给你发的消息,你现在才回复我,你是不爱我了吗?”
樊星瑶看了眼时间,挠了挠发:“不好意思啊,刚杀青回来,才看到消息。”
“你终于回来了!我去找你!”
“嗯嗯,今天有时间,你过来吧。”
因为昨夜运动太过激烈,樊星瑶今天只想在家好好休息,并没有别的安排。
十几分钟后,苏洛灵开着火红法拉利隆重登场,一进屋,就跟个孩子一样投向了妈妈的怀抱。
樊星瑶身上穿着松弛感十足的家居服,伸了个惬意的懒腰:“说说看,你又爱上谁了?”
苏洛灵抱够后,从她身上分开:“那都是五天前的事了,早清醒了。”
“哦。”樊星瑶狐疑的眼神:“你跟小逸进展如何?”
“我们俩都处成哥们了。”
苏洛灵和傅轩逸之间完全没有男女之间的磁场,就像两个心性不稳的小孩在过家家一样,能玩到一块儿。
苏洛灵仰了仰头:“我跟他之间是那种他不会爱上我但也不会负我,就那种感觉。”
樊星瑶摸了摸下颌,对此无法反驳,从苏洛灵身上,她感受到了无比纠结的情绪。
感情中本就有诸多无奈。
苏洛灵被那双狐狸眼盯穿了,赶忙转移话题。
“嫂子,后天老爷子八十大寿,咱一块去吧?”
樊星瑶叹了口气,又趴了下去:“都有谁啊?”
“老爷子八十大寿,在裴宅办宴,来的都是些近亲和声望比较高的名门望族,在商场上有交集的有头有脸的人物。”
樊星瑶猜到了,兴趣缺缺。
苏洛灵离远点看她:“嫂子,你该不会是不想去吧?”
樊星瑶对此不否认,自己能想象去了之后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被审视被议论?
虽然裴聿珩在外并不遮掩和她的关系,但仅代表他个人,她从未被裴家公开承认过,总有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
而他家里那些亲戚,除了苏洛灵,她一个也没见过。
她叹了口气:“去,能不去吗?”
心中虽有顾虑,可老爷子八十大寿,她硬着头皮也得上啊。
不一会,森森推门冲了进来,软团团地抱住她:“妈咪。”
刚起床的樊星瑶才想起这个好大儿:“咦,宝宝这个点你不应该在幼儿园吗?”
苏洛灵托着下巴,无语道:“拜托,今天是周末,上什么幼儿园。”
森森眨巴着大眼,再赞同不过了。
原来是周末啊,难怪那狗男人赖床到不久前才走,本以为他是为了跟自己腻咕,被本妖精迷得从此君王不早朝了呢。
在过来找妈咪时,森森早已在管家的安排下用了早餐。
他扯了扯妈妈的胳膊:“妈咪,我想去游乐场玩。”
“去,让姑姑陪你玩。”樊星瑶将苏洛灵推了出去,对方还一脸懵。
直到十分钟后,苏洛灵被从游乐场的大滑梯上推下来,发出凄厉的惨叫,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再次被小魔头硬控了。
樊星瑶洗漱完,端着果盘和咖啡过来。
看到苏洛灵被折磨地气血不足,招了招手:“小灵,歇会儿,过来喝杯咖啡吧。”
苏洛灵拖着疲惫的身躯过来坐下,逼逼叨叨起来:“嫂子,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在周末来你家找你了!”
“你看,他多开心。”樊星瑶将一杯热咖啡放到她面前:“都是你的功劳。”
可是我不开心……
苏洛灵泪眼:“我以后还是跟傅轩逸搞丁克吧,生个孩子起码折寿十年。”
森森从滑梯上下来,砸在海洋球上,滚了几圈,起身,跑过来扑进妈妈怀里,蹭了蹭:“妈咪。”
樊星瑶叉起一块苹果塞进孩子嘴里:“也可以是暖宝宝哟。”
森森亲一下妈妈的脸庞,两手往后挥像火箭一样又冲进了海洋池里。
苏洛灵一个哆嗦,生生闷了半杯咖啡,当水喝了。
手机里不停地发出提示音,樊星瑶划开看了眼。
突然间收到好六七条微信,是裴聿珩发来的。
正因为是他发来的,樊星瑶才困惑,这个男人可是没有使用微信的习惯的,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点进去一看,呃……
裴聿珩发来的是一张张珠宝首饰和包包的图片。
附言:[喜欢哪个?]
这些东西不像是直男的眼光能挑出来的,他一定是统合终效之后精挑细选过了。
樊星瑶一张一张地点开看,放大,看细节,缩小,看整体。
都好喜欢啊!!!
裴太太:[我都要。]
卖塑料的:[好的,一个星期内会陆陆续续寄到家里。]
樊星瑶发了个“感谢我的榜一大哥”的表情包。
对方沉默了几分钟,樊星瑶猜想他正在搜索了解“榜一大哥”这个新词汇。
看见聊天框上方出现“正在输入中”几个黑字后,她哐哐哐打字。
裴太太:[好好上班,少看手机。]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卖塑料的:[好的。]
樊星瑶噗嗤笑出声。
苏洛灵看她嘴角翘半天了:“跟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樊星瑶慢悠悠喝了口咖啡:“追求者。”
她一一点开照片,迫切地想要将这些小宝贝收进怀里。
真的太太太好看了!
苏洛灵暗叫不好,默默给自家哥哥发了条消息:[哥,你该警惕了,我嫂子有个追求者,挺会讨她欢心的。]
[我嫂子对着手机笑半天了。]
裴聿珩看着刚收到的消息,摸了摸下颌。
这个追求者难道是我?——
作者有话说:冬至快乐!抽二十个评论(2分留言)发红包,先到先得哦!
第50章 50 受委屈了?
老爷子寿宴当天, 樊星瑶让化妆团队上门给自己和森森化了个妆,再和苏洛灵汇合一同出发,而原本要回家接他们的裴聿珩只能忙完后从公司出发。
裴宅门外停放着无数量豪车, 宾客如约而至。
樊星瑶牵着孩子淡定地走进来, 在一双双打量的目光之下。
由于做过心里建设, 她走出了“爱谁谁”六亲不认的步伐。
森森大老远看到老爷子的身影,看了眼妈妈, 樊星瑶松开他点头应允,
小孩像脱了缰的野马似的, 只见小身影像一阵旋风一样,不一会飞奔向裴老爷子:“老爷爷!”
老爷子盼了这个小孙子多时,见状,将拐杖扔到旁边裴敬,一把接住森森。抱了起来:“哎哟,我的宝贝曾孙子!”
森森抱住小拳头:“祝老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嗯……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嗯……”
森森说两个词就想一会儿,脑容量有限,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来。
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角落堆积如山的礼品也不如小曾孙子这句祝福,开口又是送楼送股票的, 森森哄好了他,樊星瑶过来打招呼时,看着也顺眼多了。
在场的宾客顿时挤了过来, 像围观什么稀世之宝一般围住挂在老爷子身上的森森,樊星瑶被无情地挤到了一边。
她本就瘦,被挤开那一下差点没站稳, 身体下意识往前倾,一脸不可置信,不满地看着这群人。
显然她的不满并未引起这群人的注意,都忙着拍马屁呢。
“这就是裴家小少爷啊,长得跟裴总一模一样的俊呢!”
“小少爷小小年纪看着就如此不凡,长大了必然是人中龙凤,青出于蓝啊!”
……
樊星瑶挑了挑眉,会说就多说点。
她接过服务员端来的一杯香槟,慢悠悠走至一旁。
苏洛灵被家里长辈叫去了,这里几乎都是她不认识的面孔,一个个带着打量的目光审视她,细细碎碎的议论声传来。
“裴家怎么会娶这样的女人进门,三天两头的上热搜传绯闻,都嫁入高门大户了也不知道收敛点,竟然还去拍戏,真嫌不够丢人的。”
“人家是母贫子贵,小少爷那么讨喜,这就是她的入场券。”
“子贵是真的,这母贵不贵就未必了,她都回裴家大半年了,裴家什么时候公开承认过她,或许人家认的只是孩子的母亲,而并非裴家儿媳。”
“漂亮是挺漂亮了,但无论怎么看就是和裴总不太搭,裴总一看就是那种看内涵智性恋的男人,不会肤浅到轻易被这妖女迷惑的。”
樊星瑶轻哼了声,举杯闷了一杯香槟。
今天是裴老爷子的寿宴,她不想闹事,权当左耳进右耳出,就当这群看起来光鲜亮丽的长舌妇在放屁了。
裴聿珩刚踏入宅子时,目光搜寻一圈,精准找到独自站在边缘处的樊星瑶,恰好看她郁闷地灌了一杯酒。
他抬步欲走过去,有长辈过来打招呼,他不得已停留寒暄几句,不远处女人注意到他,翻一个白眼,旋即背过身去。
裴聿珩尽快抽身,举步走过去。
樊星瑶又换了杯酒,心想着这宴会什么时候结束啊,她一个e人竟然想回家躺着刷剧。
果然人不能强行融入不适合自己的圈子。
放在以前,她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她,她就觉得自己巨美巨优秀,你不服就去死,现在怎么就硬气不起来了呢。
她不想承认,她心里很在意别人对她和裴聿珩在一起这件事的看法。
她就那么不配吗?
沉稳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樊星瑶挺了挺胸脯,倔强地抬着下颌。
低沉的男声从头顶落下:“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
樊星瑶斜他一眼:“不然咧?”
男人拉住她的手:“受委屈了?”
她撇了撇嘴,没说话。
他绕到她身前,注视着她,煞有介事的:“你现在是裴太太,全京市最尊贵的女人,除了我,没人可以欺负你。”
樊星瑶原本下垂的双睫蓦地抬起,不可置信:“什么叫除了你?你也不行!”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的霸总人设挺酷挺爽的!
在女人不满的目光下,男人扯了扯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暧昧语气说:“另一种欺负。”
樊星瑶秒懂,双颊绯红,“滚。”
她现在可没心情跟他开这种没有营养的玩笑!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额发,像摸小狗似的,试图把她浑身竖起的毛给抚顺。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对这位权势滔天的上位者刷新了印象。
他竟然也会耐着心去哄一个女人。
这狐狸精真是好手段,连一向不近女色的禁欲总裁也被勾得五迷三道的。
不愧是祸国殃民的货色。
樊星瑶嫌弃地拿开他的手,她精心做了两个小时的发型都被弄乱了呀!
她掀了掀眼皮,瞪他:“裴总,大家都说你是智性恋,真的?”
“算是吧。”
“哦。”
竟然不否认。
樊星瑶心想自己哪点符合他智性恋的要求时,男人脱口而出:“我太太美貌与智慧兼具。”
她嘴角翘起,在心里美了会儿。
在外表过于优越的条件下,极少有人能关注到她的内涵。
她忍不住夸一句:“眼神这么好活该你能娶到老婆。”
裴聿珩晓得哄得差不多了,松了口气。
轻晃了下她的手,征求的语气:“我带你去跟家里的长辈打个招呼?”
樊星瑶心中迟疑,在方才自己到场时,那些人可没正眼看过她,她站在裴聿珩旁边或许能得到正眼,可又有几个出自真心实意呢?
她今日格外没耐心,也不想整那些虚情假意的一套。
本想推拒,老方从远处走了过来,恭敬地开口:“少夫人,太太叫您过去一趟。”
樊星瑶讶然,不知道苏锦叫自己过去所为何事,她看向苏锦所在的方向,她与裴老爷子和裴敬站在一起,周围围着一群人,如狼似虎的。
樊星瑶有种奔赴狼窝的感觉。
这种情形下却不得不应。
裴聿珩看出她内心的暗潮汹涌,握住了她的手,给她带来安定的力量,牵着她一同前往。
两道修长身影,一道艳丽一道清冷,气质如此不同却又如此令人赏心悦目。
到跟前来,樊星瑶朝苏锦点了点头,这会儿,之前无视她的那些人都看向她来,只因她旁边站着的是裴聿珩。
她对接下来未知的事情感到一丝担忧。
不知苏锦唤她过来所为何意,只觉得,被这么多虚情假意的人注视着很不舒服。
就在这时,苏锦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搭在自己手背上,动作亲昵。
她对着大家微微一笑:“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媳樊星瑶。”
樊星瑶抬了抬眉,对此感到意外。
在方才的头脑风暴各种悲观想法下,不成想是为此。
虽然在此之前,裴聿珩也想领着她与这些人打照面,然而和苏锦主动介绍她的含义有极大差别。
裴聿珩代表的是个人,裴太代表的是裴家。
果不其然,先前对她多有腹议的人,话风进行一百八十度反转。
“裴太,您这儿媳妇可真漂亮,和聿珩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我女儿可是小樊的粉丝呢,天天在家刷她的视频,还说有机会见到了一定要个签名。”
“小樊啊,下次可要记得出来一起喝下午茶哦。”
……
突然的热络和热情包裹着樊星瑶,接下来,她被不少人叫住聊天,她连人家名字都叫不上,被硬生生加了不少好友。
这是她e人生涯中最i的一次。
被重重包围之下,她发现裴聿珩不见了踪影。
一边应付这些人,一边用目光透过黑压压的人头去搜寻男人身影,好不容易找到了,她看见裴聿珩跟着裴敬一前一后上了了楼,两人神情严肃,像是要进行一场更为严肃的谈话。
樊星瑶下意识地想到什么。
二楼书房内,裴敬和裴聿珩进来有片刻了,两人皆未开腔,低沉的呼吸,使得封闭的空间内压抑燥闷。
裴敬手背在后面,开腔打破僵局:“听说你和你母亲和好如初了,你还去了趟芙蓉镇,去看了何珊儿。”
前阵子他待在M国,处理那边集团分部的事务,直到老爷子八十岁寿宴才特意赶回来一趟。
如今眼前这个儿子在集团总部掌控大局,全家上下沦为他的辅助,不知不觉,他已成长成一座坚定不移的大山,站在他面前,都要高出半个头来。
从芙蓉镇回来之后,裴聿珩便知,和他这位父亲会有一次促膝长谈。
但注定不会是一场开心的谈话。
从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开始,裴敬没有一次跟他解释过原因,而他将矛头错误地指向苏锦,如今想想,最应该声讨的人是眼前这个男人。
裴聿珩目光淡淡落在裴敬身上,隐匿着一丝隐忍:“当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后悔过吗?”
裴敬攥了攥手:“我不后悔,我是真的爱她。”
裴聿珩皱眉:“你爱谁?”
“何珊儿,你的亲生母亲,我对她是真心的。”
裴聿珩深吸了口气:“那你的妻子呢?”
裴敬愣了一下,良久,幽幽开口:“我跟苏锦不过是家族联姻,我跟她相敬如宾,但那不是爱。”
“所以你就婚内出轨?”
“聿珩,你如今也结婚了,你不是也没接受家里给你安排的合适人选吗?确实,你比当年的我勇敢,也有能力,顶住了家里的压力,但当年的我没办法。”
裴聿珩气笑了:“别再为自己的负心行为冠上什么冠名堂皇的真爱来当借口了,如果真那么爱,当年又为何老爷子一发火说丢下就丢下了。”
裴敬怔住。
“无论是何珊儿还是苏锦,你都没有那么爱她们,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我母亲,几十年在这个家苦苦守着撑着,你以为她是为了什么?”
这句话是替苏锦打抱不平。
同样是家族联姻,对于裴敬而言是负担,那她呢?苦守着这么大的一个家族,抚养一个插足自己婚姻的女人的儿子长大,她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若是这二十几年里,她哪怕起过一次坏心思,裴聿珩也不会走到现在的位置。
听着裴敬说出对发妻没有爱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情和厌恶:“我理解不了你,这辈子也不会成为像你这样的人。”
你这样的人……
裴敬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再小心翼翼解释,火了:“你不要在这里坐享其成地指着你老子骂,如果不是我当年糊涂欠下的风流债,你以为你还会有今天吗?你可能连裴家的族谱都进不了!”
连家谱都进不了,裴敬要表达什么?
他是个私生子,他本不该拥有如今的一切,而如今他一切都拥有了,他应该偷着乐,该心怀感恩!
去他妈的。
裴聿珩攥拳,手背青筋暴起,怒火中火:“你以为这一切就是我想要的吗?!你们谁问过我的意见!”
这一刻,彻底点燃,爆发,父子俩的声音刺破书房的平静,穿透在二楼长廊外。
樊星瑶站在门口,心下一惊。
她在这好一会儿了,她知道裴聿珩和裴敬上来会聊什么,担心父子俩会聊崩就跟了上来,没想到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像是蓄势待发,果然,裴敬开口:“已经拥有一切的人,没资格说自己不在意。”
樊星瑶听到裴聿珩的呼吸变得粗沉,她破门而入,在裴聿珩在暴怒开口时打断他:“裴聿珩!”
裴聿珩盛怒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
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并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情绪失控的一面。
他拳头死死攥着,心头那股火压不住,却又发不出来。
这时,女人抓住攥拳的手,身体下意识挡在他面前,挡在这场战争的中间。
樊星瑶看着裴敬,语气不悦:“公公,我知道晚辈不该忤逆长辈,但你以为养孩子只要给他荣华富贵的生活就够了吗?你有没有关注过他的心理成长过程!”
“老公,我们走!”
樊星瑶略过裴敬复杂的表情,愤愤拉着裴聿珩从书房出来。
裴聿珩任由她牵着自己往前走,她似乎比他还要上火,脸蛋崩得紧紧的,唇线抿直。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回过头来,不安地看着他:“我刚刚把裴家男主人骂了一顿,你说他会不会以后都不让我踏进裴家大门啊?”
方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瞬间消失了。
裴聿珩本来心情很糟糕,被女人一下子逗乐了:“不会。”
她拧眉,内心依然不安,行为虽然莽撞,可若再来一次她还是选择这么做。
她吐了口气,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回家!
可能是担心裴敬反应过来后追杀过来,樊星瑶下楼的速度特别快。
她没有忘记还有个儿子,要带走森森就得跟老爷子说一声,森森一个晚上都跟在老爷子旁边,跟商界的各个大佬全混了个脸熟,樊星瑶走近后,将森森拉了过来,抱歉地对老爷子说:“爷爷,森森有点犯困了,我想先带他回家。”
森森:我困了???
不,他今天没来由地亢奋,目前还生龙活虎的。
说出这话,樊星瑶有点怕扫了寿星的兴,她瞥了眼裴聿珩那张冷淡的脸,感觉他也没什么心思待在这了。
老爷子活到这把岁数吃的盐比他们吃的米都多,他前后看见裴敬和裴聿珩沉着脸上了楼,又见樊星瑶拉着裴聿珩沉着脸下来,其中缘由也猜测到了。
没有多加阻拦:“回去吧。”
上了车,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樊星瑶只是默默握住裴聿珩的手,碍于森森在旁边,很多话只能回去了之后聊。
到了家之后,裴聿珩去了书房,樊星瑶抓紧时间哄森森睡着。
想到上次,他为了相同的事情神伤时也是躲在书房待了很久,在里面无节制地抽了很多根烟。
这次,她推开书房门时,并没有闻到烟味,他坐在办公桌前办公,对着电脑,耳朵上戴着耳机,看起来与平常无异,像情绪早已平复。
在男人抬眼看过来时,她挤出一个甜美无比的笑:“老公,你什么时候睡觉鸭?”
这个语气词“鸭”,听起来温柔可人,带着一丝俏皮。
裴聿珩摘下耳机:“我还需要点时间,你先去休息?”
樊星瑶看他过于平静的样子,反而更担心了。
他莫非是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进来时他戴着耳机,明显是想和外界隔绝。
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病,对于裴聿珩而言,私生子的身份就是他的心病。
她忽然母爱泛滥,想要给他大大的关心和温暖。
她走过去,绕到他身后,弯身,两条胳膊搭在他的两边肩膀上,脸凑到他右边脸,贴着:“你没事吧?”
裴聿珩表情略微变扭,收拢手掌,耳机被包裹在里边,捂紧。
嗓音刻意压低:“我看起来很脆弱?”
在男人眼里,脆弱等于……不行?
没有一个男人会承认自己不行!
“怎么会,你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呢,你可强大了,你可太行了!”
她语气夸张,表情浮夸。
裴聿珩眯了眯眼,薄唇微张,刚要说什么,就又被打断:“老公,你想不想用特殊的方式放松一下?”
女人的手如蛇一样游移到他胸口,什么特殊方式不言而喻。
男人清了下嗓子。
怪别扭的。
樊星瑶善解人意,知道他心情不好,主动点又如何呢,她上回也是这么主动,他就挺开心的。
她动作大胆起来,男人忽而抓住她的手:“宝宝……”
今天咋还矜持上了?
男人语气很轻,轻飘飘地落在她耳边:“我在开会。”
樊星瑶犹如五雷轰顶,身体僵硬住,机械地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办公桌上亮着的电脑,仅一秒,她蓦地闭上眼,迅速蹲了下来。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啊啊啊!让我死了算了!!!
她差一点给人直播了一场……啊啊啊……人生从未如此社死过,有没有豆腐给她撞死得了!
樊星瑶是蹲着一点点挪到办公桌的另一边,然后起身抓着头发崩溃地跑出的书房。
裴聿珩扯了扯唇,摊开掌心,将耳机再次戴上,轻描淡写地用英语和国外的合作伙伴解释:“太太有点调皮,希望各位莫怪。”
耳机里七嘴八舌的,有的夸他太太美若天仙,有的调侃他婚后很**。
裴聿珩笑而不语,默默听他们夸了会儿,甚至想让他们多夸点,爱听。
他开完会回到卧室时,女人躺床上,被子盖着头捂得死死的。
他试图掀开她头顶的被子,她硬揪着不放,没脸见人。
他低笑了声:“放心,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不会传出去,而且,都是国外,听不懂中文。”
她这才扯下被子,露出脸来,幽怨地瞪着他,怪他没提前告诉自己,挥拳头就要揍他,裴聿珩抓住她的两只手腕,分别摁在她的脑袋两侧,欺身压下。
男人清冽的气息笼罩着她,女人撅了撅嘴:“你想干嘛?”
“不是说要用特殊的方式让我放松么?”
“让我丢这么大一个人,你还敢想这种好事?”
越想越气,又想揍他,可惜手腕被他禁锢地死死的。
他不仅想得挺美,行动也挺美。
唇沿着女人香软的唇一路移到她耳畔,气息缠绵:“宝宝,你今天挡在我面前那一刻,我觉得娶了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樊星瑶心莫名一软,认真地注视着他:“裴聿珩,如果是我妈妈,她也会这样挡在我爸爸面前,我们樊家人都很护短呢。”
他极少见她提起家人。
每次提起时,眼眸是亮的,带着骄傲和幸福。
她的原生家庭是美好和有温度的,算不上大富大贵,可日常被欢声笑语萦绕着。
裴聿珩贪恋地吮吸着女人身上的气息,她攀着他脖子,双眸醉人,唇舌带着颤栗感。
樊星瑶第二日一睁眼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多了,她今天要去一趟星造传媒,然后她发现裴聿珩也还在旁边躺着,想到昨夜的一幕幕,她脸蓦地发烫,不会是被她榨干了吧?
闭目养神的男人睁开眼就看到她这副变扭娇羞的模样,发出直男一问:“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他中午需要去隔壁城市参加一个剪彩活动,所以没有必要早起。
她故作娇羞地推了推他:“哎哟,我手机呢,你帮我找找。”
樊星瑶的手机真不见了,床头床头柜,以及卧室内沙发都找了个遍,愣是没见手机的踪影。
她叉着腰回忆,昨晚哄完森森睡觉后就没碰过手机,到底放哪了呢?
“不会是掉在哪个角落了吧?你给我打个电话听听。”
裴聿珩正要去衣帽间换衣服,应女人要求,拿出手机拨了她的号码,几秒后,铃声隐隐约约从衣帽间传来。
他抬腿跟着铃声走进衣帽间,最后在首饰柜上看到了那装在闪钻手机壳里的手机。
他走近,拿起女人的手机,看着上面跳跃着来电显示。
眉头不由一皱。
樊星瑶跟着走进来,见他一直没挂电话,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看,表情带着满满的疑惑和不解,看向她:“卖塑料的?”
我靠!
樊星瑶伸手就要抢自己手机,男人胳膊往上一抬,轻松避开。
一本正经盯着她:“盛世集团旗下的确有跨越各行各业的业务,但我不记得有卖过塑料。”
樊星瑶笃定这狗男人肯定没听说过“塑料夫妻”这个词。
可用塑料几个字备注,无论怎么解释都心虚。
她举着一根食指想半天:“就……希望你以后发展一下卖塑料制品的意思。”
说完对他眨了眨眼,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定要相信我哦!
男人露出“你觉得我是傻子”的表情。
樊星瑶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她向来理亏就更理直气壮,举起的食指开始戳向他的胸膛:“请记住,你现在可是追求时期,凭什么在这质问女神给你的备注?以前你跟我本来就是不谈感情的塑料夫妻,我这么备注有什么问题?”
塑料夫妻?裴聿珩又学到了一个新词。
他抓到重点:“所以,我还没追到?”
“想什么呢,我那么好追?”
她挺了挺胸膛,很不好追的样子。
男人欲哭无泪:“那昨晚算什么?”
“就解决生理需求呗。”
“……”
有种越描越黑的赶脚,她心虚地不敢与他对视:“好啦,我给你改个备注不就行了。”
她踮脚,夺走手机,改备注的速度有多快,就自觉有多心虚。
“好啦,老公,满意了?”她递给他看,改的老公,同时不忘找点事:“我看看你给我的备注。”
男人递给她手机。
“裴太太?这也太官方了,一点都不亲密,就凭你这个备注,能感受到你对我只有五十分的喜欢。”
“……”——
作者有话说:想问一下,大家是觉得现在的文名好,还是之前的文名《戒欲》好呀?你们看到哪个名字有点进去的冲动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