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 就让她放心飞吧
从山上醒来的第一天, 樊星瑶从屋里出来,一阵秋风吹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山上的温度低, 小柯早早在外拿着披肩外等着她, 见状连忙给她披上。
“剧组已经弄好早餐了, 咱们过去吃点吧?”
樊星瑶点了点头,从隔壁小平房屋里走出一个人, 是晏京。
男人朝她点了下头:“吃早餐?”
“嗯。”
“一起吧。”
除了男女主以外, 住山上的大多是工作人员, 其实晏京在山上的戏份不多,他的设定是城市精英,女主人生中的贵人,晏京是个专业演员,只要有空挡,哪怕没有自己的戏份,他也会到剧组里观察和学习,了解对手演员的习性,以找到下次对戏时的默契。
早餐很清淡,清粥小菜, 吃完之后就要开始化妆拍戏了,樊星瑶穿上碎花衣, 扎着麻花辫,脸上故意画黑,妥妥的村姑形象。
樊星瑶接连拍了两场戏, 她和潘导是第一次合作,两人也在磨合阶段,故而, 这两场戏NG了几次,并非是她演技问题,而是没有达到潘导想要的电影风格的镜头。
到了第三场戏,她渐渐有点摸清楚潘荣想要的点,潘荣看着镜头里村姑模样装扮的女人的真情流露有点不可置信,一次通过了这场戏。
潘荣仍在回味方才的镜头,有人从后方拍了拍他,回头一看,是他电影学院的同学孙肖。
两人激动地抱在一起,巴掌拍在对方身上。
“哎呀!老孙,你怎么有空来给我探班?!”潘荣发现好友目光正盯着不远处在补妆的樊星瑶:“老孙,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孙肖摸着下巴的胡渣,笑得有点色:“哪有哪有。”
小柯注意到了孙肖,挑了挑眉头,对着樊星瑶耳朵悄悄说:“瑶瑶,你看那是不是孙导啊,他怎么也来剧组了?”
樊星瑶抽空看了眼,目测一米七的个,寸头,穿着中山装,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长相,笑起来不怀好意的。
樊星瑶没啥印象。
小柯提醒她:“就是几年前找你拍过电影,因为尺度太大被你给拒了,后来在天水山庄,他老婆还泼了你一杯酒呢,他看你的眼神,一看就是还对你有心思。”
樊星瑶想起来了,敢情是那个低俗导演,老婆还是个疯子。
她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樊星瑶被盯着浑身不舒服,正琢磨换个地方,就在这时,潘导喊了她一声:“小樊,过来一下。”
这孙肖一看就是潘荣的狐朋狗友,樊星瑶内心拒绝,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表面功夫总得做做。
她挂上职业微笑走过去。
潘导介绍:“这是孙导,相互认识一下,说不定下次能合作上呢。”
还是别了吧,她可不想拍暴露戏。
“孙导好。”
“上次小樊可能是对剧本不满意,不然早就合作上了,下次我挑个好剧本再一起合作,如何?”孙肖抬手拍了拍樊星瑶的胳膊。
这个女人,哪怕化着土土的农村妆,这凹凸有致的身材看了很难不叫人心猿意马。
樊星瑶感到不自在,往旁边侧了侧,避开孙肖的触碰,嘴角弯着但没有回应。
不好意思,这辈子都不想跟你有合作机会。
本以为这孙肖只是过来探个班很快就走了,结果这两天他好似常驻剧组似的,不是跟潘荣在镜头前一起拍摄,偶尔装腔作势地提个建议啥的,要么到处乱晃,总能在樊星瑶所在的地方出现。
下午,樊星瑶正独自在休息室休息,孙肖一把推门走了进来。
刚躺在沙发椅上闭眼没几分钟的她吓得立马起身,她下意识去摸手机,不动声色地点了几下。
女人面上维持平静:“孙导,你有什么事吗?”
孙肖坐到她面前茶几桌上,没多长的腿刻意往她这儿伸过来,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听说你被裴家扫地出门了?”
樊星瑶捏了捏手,这么快她和裴聿珩掰了的消息就传出来了?
她语气不悦:“跟你有关系吗?”
孙肖冷不防抓住她的手,眼神有点迫切:“跟了我,我可以保你荣华富贵。”
樊星瑶嫌弃地抽回手,连忙站起来,对方也跟着站起来,料准了她下一步动作,挡住她的去路。
樊星瑶声音里客气全无:“你想干嘛?”
“别害怕,我对你是真心的,只要你跟我睡一次,我给你资源。”
樊星瑶捏着手机,咬着颤抖的唇:“你就不怕被你老婆发现吗?”
“那疯婆娘我迟早把她给甩了。”说着,他又牢牢抓住樊星瑶两只胳膊,眼里那种渴望和急切让樊星瑶一阵作呕:“她都没你万分之一迷人。”
这一刻,樊星瑶有点忍无可忍了,她目光落在茶几桌上水果盘里放着的水果刀上,她想闪过去拿起刀剁了这渣男的手。
她也正要这样去做,就在这时,小柯赶来了,破门而入:“瑶瑶!”
小柯是听人说孙肖朝休息室去了,这几日孙肖对樊星瑶的心思搞得全剧组皆知。
小柯看着眼前孙肖缠着樊星瑶的画面,她灵机一动:“巩老师找你。”
孙肖皱眉。
樊星瑶冷冷地看着抓着自己胳膊的孙肖:“你还不松开吗?”
“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
孙肖松开她,抛了个媚眼,插着兜吊儿郎当地往外走,路过小柯时不忘剜她一眼:臭丫头,坏我好事。
小柯跑上前去,担心地看着樊星瑶:“瑶瑶,你没事吧?”
樊星瑶抬起手里握着的手机,点击结束录音:“没事。”
“这事我们必须得跟巩老师反应,只可惜她这几天都不在剧组。”
巩怡这几天去巴黎参加一个时尚活动,小柯方才不过是随口扯了个谎吓走孙肖,但这个谎很快就会被揭穿。
小柯担心孙肖发现被骗后会再次找上来,好在孙肖也因为有事不久就下了山,樊星瑶得到了短暂的安宁-
豪华包厢里,属于商界大亨的一个酒局默默展开。
裴聿珩放在桌子底下的左手,拇指一下又一下的摩擦着食指上的欲戒,男人光坐在那儿,就给人一种禁欲高冷,生人勿近的气场,他话不多,大多时候是听别人讲,偶尔被问到就附和几句。
这一桌人中,个个身份尊贵,而他是最年轻的一个。
周延看了眼时间,已是晚上十点,不由附到耳边提醒:“老板,小少爷放学就接到裴宅了,今晚需要接回紫金园住吗?”
“不必,这几天就先放在那。”
“好。”
周延这几日也是战战兢兢的,自从太太走了之后,老板就跟个不定时炸弹一样,总是要爆发又不爆发的状态,搞得下面那些看他眼色做事的人心情七上八下,今早,投资部那老大因前阵子投的一个项目黄了,十个项目里黄两个那种,若放在平时是相安无事的,早上在汇报时,老板的炸弹成功被引爆,喂投资部那位吃了一脸的文件夹,在老板那声“不能干就滚蛋”炮轰下滚出了办公室。
除此之外,这几天老板的行程是安排得满满的,酒局商宴一天十个会议,两天时间,周延跟着老板跑这跑那,愣是凑不够八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老板忙完了就在公司睡下,若不是周延提醒,他估计已经忘了自己还有个小孩,满脑子都是那个离家出走的裴太太。
裴聿珩按了按太阳穴,感到一丝疲乏,与在座各位打了声招呼,起身离开。
同一个场所另一间包厢里,有另一个娱乐局正在展开。
这个局聚集了导演制作人还有几个应邀而来的演员,以及需要拉拢的投资方。
孙肖喝了点酒有点上头,旁边好友搭着他的肩调侃:“听说你这两天玩消失是追那个狐狸精追到山区的剧组里去了?不是老肖,至于这么上头吗?”
有状况外的问:“哪个狐狸精?”
“樊妲己啊,之前被曝出有孩子的那个。”
“不是,孙导,裴家的人你都敢动啊?”
孙肖微醺,晃着啤酒杯:“最近圈子都在传她早被扫地出门了,现在正灰溜溜地回娱乐圈拍戏呢,他妈的现在顶多是一双被人穿过的破鞋,还带个拖油瓶,老子看上她是她的荣幸,真别说,这樊妲己成了少妇以后更诱人了,我迟早得把她弄到我床上好好玩玩。”
“老孙,你这话可别让泽希听到了,今天也邀请了他,待会就来了,听说他两以前谈过。”
旁人提醒的话方才落下,下一秒,包厢的门被暴力踹开。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只见一个高大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男人周身充满了腾腾杀气,众人未反应过来,孙肖也是一脸懵逼时,只见一道压迫感十足的黑影逼近,脑门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紧接着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
他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酒水玻璃溅得到处都是。
脖子处的力度收紧,孙肖体会到的窒息感越来越强,他脖子以上充血,眼珠子往外凸,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里的神情又填了几分不可置信。
“裴总……”
没错,破门而入正狠狠掐着孙肖的男人是裴聿珩。
男人满眼血红,带着杀气,这一刻,孙肖以为自己会被他活活掐死。
旁人也都反应过来,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同时也怕殃及池鱼。
许是人求生的本能,孙肖抱住了对方的手,求饶:“裴总,误会,误会……”
他说话断断续续的,吊着微弱的气息。
男人无动于衷,像是失去了理智和自控。
周延站在一旁,正犹豫要不要拦着点,别真把人给掐死了。
他跟着老板出来,经过这个门没掩实的包厢时,里面传来恶俗的讨论声,老板起初不在意,直到“樊妲己”这三个字触发了警报,成功使其停下脚步,后面的话更是不堪入耳,周延亲眼看着老板的脸由面无表情到铁青,然后就是现在的情景了。
周延感觉老板彻底失去理智了,再不拦着就出人命了。
可怎么拦?
就在此时,他替老板保管的电话响了,是森森。
周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老板,小少爷的电话。”
闻声,裴聿珩恢复了点理智,手里的力度渐渐放松。
孙肖得以呼吸,小喘着气。
男人尚未完全松手,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突兀,声音冷得叫人不寒而栗:“你想碰她?”
“不敢。”
孙肖敢再次惦记起樊星瑶是以为她被裴家扫地出门,一双被穿过的破鞋他玩玩怎么了?
可如今看来,圈子里传出的消息有误,给他害惨了。
男人语气生寒:“从她眼前消失,不然我就让你彻底消失?”
孙肖猛得点头。
裴聿珩松手,拿起西装胸前口袋上的手帕,一丝不苟地擦着手。
尔后,手帕扔在了地上,他转身接过周延递来的手机,铃声已经停了。
男人目下无尘,抬着昂贵的皮鞋往外走,就在这时,视线与门口站着的温泽希的对上。
男人眼神冷漠,视他于无物般,径直往外走。
裴聿珩走出包厢,正要给森森回拨电话,身后有人喊了他一声。
“裴总。”
他偏身,淡淡看着跟上来的温泽希。
温泽希一米八三的个子算是高个,然而在裴聿珩一米八八的身高以及男人强势霸道的姿态下,有种被居高临下的感觉。
“我可以跟你聊聊吗?”
裴聿珩心想,自己还没找他,他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从不为不相干的人浪费自己的时间。
此刻却莫名地想要听他能说什么花来。
他冷冷注视着温泽希,眼神很具压迫感:“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
温泽希张嘴:“星瑶的……朋友。”
只是朋友吗?裴聿珩又不自觉摩擦起玉戒,心底一阵燥意。
“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自从上次去医院看望朋友偶然遇见后我们就没再见过,我听说她进组拍戏了,做出这个决定,她付出很大的勇气。”温泽希:“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想要什么就毫不犹豫地去争取,包括在感情上,网上有很多关于我和她的传言……”
裴聿珩耐心告急:“你想说什么?”
“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裴聿珩怔了一下,对这个结果始料未及,抬了抬眼,盯着眼前的男人,半信半疑的。
“一直以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求过婚,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我。”
裴聿珩不停地摩擦着玉戒,静静地听。
“以我对她的了解,我知道她肯定不会去跟你解释这些,她想要的是喜欢的人对自己百分百的信任,她的爱一向很满,正如她义无反顾地嫁给你,也从未考虑过其他。”
喜欢的人……
裴聿珩捏紧欲戒。
“什么都可以,不要跟她抢孩子可以吗?”在男人写着“多管闲事”的目光冷视下,温泽希脱口而出:“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生了,为了这个孩子,她差点搭上这条命。”
总裁办公室,裴聿珩站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这座城市繁华的夜景,背影孤冷。
身后,周延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后进来汇报:
“老板,太太在生小少爷时大出血险些死在手术台上,抢救了十个小时才活过来。”
落地窗前,男人的脊背僵了一下。
周延盯着面前的老板,狠狠共情他的心理历程。老板这一晚上的心情堪比过山车,暗暗较劲吃了一段时间“情敌”的醋,结果发现这些醋白喝了,因为太太和那情敌自始至终没在一起过。
从情敌的口中得知到,原来自己老婆喜欢的是自己。
老婆为了给自己生孩子,差点搭进去这条命。
现在老板是不是很后悔跟老婆吵架,后悔拿孩子威胁老婆,悔得肠子都青了呢?
裴聿珩手指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半晌,沉声道:“你先走吧。”
“呃……好……”
懂事的助理知道这个时候该给老板留出一个安静的空间来自我反省。
裴聿珩静静站在落地窗前,漆黑的眼睛里仿佛一个黑洞,空空的。
他想起以往的几个瞬间,她暗示过几次,可他要么以为她在开玩笑,要么误会她心中另有其人。
那夜,她半开玩笑地点了点他的胸口:如果我说我图你这颗心,你信吗?
当时的他显然不信。
包括在他以218克拉粉钻的诱惑下,女人发过来那一条条彩虹屁,当时他以为她是在哪儿抄下的文案。
裴聿珩点开微信找到聊天记录,看着那似真似假的文字陷入沉思——
[老公,一个亿的项链不贵,我们爱的结晶森森宝贝才是无价之宝,为了你生下他是我做过最心甘情愿的事情!]
[第一次见到你,就不小心掉进你那双深情的眼睛,从此无法自拔,这世上竟有如此举世无双的好男人!]
[你不是人!你是天神!你下凡只为了渡我!]
[小学老师没教会我的,认识你之后,我才学会一见钟情这四个字要怎么写!]
……
看着这些聊天记录,男人不知不觉回到了办公桌前的座椅上。
男人微微仰头,指腹按动着太阳穴。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
对他一见钟情?
心甘情愿生下孩子?
那夜,她躺在他旁边的那声哽咽萦绕在耳:裴聿珩,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连命都不要那种。
真的,差点没了命。
他竟对她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他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独自忏悔了会儿,脑子乱糟糟的,应该说,自从她离开那晚开始,他脑子就没有特别理智过。
自我反省这段时间,裴聿珩耽误了给儿子回电话,他索性开车回到裴宅,忽然特别想看看他。
到的时候已是零点。
听到动静,苏锦从床上爬起来,拢着披肩出来。
裴聿珩迎面走来:“妈,森森呢?”
“怎么这么晚过来,孩子都睡着了。”
苏锦皱眉,引着他去森森睡觉的房间。
推开房门,只见床上的小孩睡得很老实,抱着最喜欢的小熊,躺在床中央,头对着床头脚对着床尾,不像在家时,横七竖八的。
苏锦想到这两天孩子的状态,自从被送过来后话也少了,玩玩具时总是失神,时不时看着别墅大门的方向发呆,身上带着一股忧郁的气息。
她叹了口气,顾虑到睡着的孩子,压低声音:“我不管你们夫妻俩闹什么矛盾,孩子是无辜的,别看他小,心里什么都懂,这些天他习惯依赖的妈妈不在身边,你这个当爸爸的要多陪陪他。”
“我知道。”裴聿珩半蹲到床边。
男人抬手,打开台灯,伸手去摸儿子那张与自己神似的小脸庞。
静静地看了会儿。
这是她冒着生命危险生下的孩子,她最牵挂和放心不下的儿子。
自从森森被接回来后,他陪伴的时间少之又少,几乎没有所谓的亲子时间,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饭,出去玩耍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几个月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睡梦中的森森,忽而睁开了眼睛,在看到爸爸后,眼泪倏地掉了下来,啪嗒啪嗒,跟坏了的水龙头似的,哭得小身板发颤。
见他情绪如此激动,裴聿珩微微皱眉:“怎么了?”
苏锦上前来,跟着担忧起来。
森森抹了把眼泪:“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话听了很让人揪心。
裴聿珩呼了口气,耐心解释:“妈妈是这个世界最爱你的人,她不会不要你。”
森森忘不掉妈妈拖着行李箱离开时的身影,他其实听到爸爸妈妈在吵架。
他是小但不是傻,他能感觉到一些东西在悄悄变化。
“那她还会回来吗?”
“会的。”
裴聿珩连哄带骗,好不容易将孩子又哄睡着了,眼角挂着泪。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如果她看到这张照片,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起码会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裴聿珩迟疑不定,到底没将照片发出去。
算了,就让她放心飞吧,一切都后顾之忧他来解决——
作者有话说:裴总:原来老婆这么爱我!
更新时间改为九点半,以后应该不加更了,才知道现在是动态排榜,字数多反而不利??
第42章 42 你老公来了
陈蔓收到小柯在山下打的电话, 特意从京市赶到临市,上了山。
赶到时,樊星瑶正在拍戏, 陈蔓将带来的咖啡递给小柯, 焦急等了会人, 到了休息时间,连忙将人拉到休息室来。
“孙肖那死渣男真对你下手了?”
樊星瑶手里捧着还热乎的美式咖啡, 喝了口醒醒神:“放心, 没得手, 而且我录音了。”
陈蔓松了口气,恍然大悟:“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离开京市前,我听到这么一个消息,听说孙肖在酒局上被人打了,差点被掐死,你猜那个揍他的人是谁?”
樊星瑶直呼痛快:“不管是谁,我都要拜拜他,简直是惩恶扬善的大英雄啊!”
“那人是裴总,你老公。”
“……”
“听说是孙肖喝了点酒,口无遮拦, 说要把你弄到手玩玩,还骂你是别人穿过的破鞋, 好巧不巧被裴总给听见了。”
“哦……”樊星瑶吸溜了口咖啡:“那他挺活该的,且不说我跟裴聿珩还没离,就算离了, 裴聿珩也不允许别人觊觎他碰过的东西,当然,我可不是这群狗男人眼里的东西, 老娘独美好吗?”
“是这样吗?”陈蔓摸了摸下颌,不以为然。
真的只是不允许别人觊觎自己碰过的东西?
“不然你以为他是为了我吗?我跟他现在可是待离婚状态。”
陈蔓看破不说破:“总之可以放心的是孙肖今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了,那条录音你可以先别往外发,免得惹得一身骚。”
“嗯。”
“还有你得做好心理准备,《破晓》即将在官博公布阵容,你很快又要被推上风口浪尖上了。”-
裴聿珩坐在飞机头等舱座位上,飞机再有五分钟就要起飞了,他拿起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联系方式。
迟疑再三,还是拨了。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他呼了口气,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破晓》开机发布会的新闻迟了两天才发出,电影的主演阵容随之公布,双料影帝和绯闻女星成了热议话题,尤其是樊星瑶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她怎么出来拍戏了,竟然有剧组敢用她。
不是嫁入豪门了吗?难不成被逐出豪门了?
据知情人事透露,小太子爷已经被接回裴家老宅,现在是裴太在带孩子,樊星瑶极有可能人财两空,不仅豪门梦破碎,就连孩子的抚养权也没争取到,只能灰溜溜回去拍戏了。
快来看,有人拍到秦思悦这两天频繁出入裴宅,还和裴太一起去接孩子上下学,这是不是表示,秦思悦才是裴家未来女主人?
楼上的你搞清楚,秦小姐和裴总原本就是天生一对,要不是半路杀出个狐狸精,裴总和秦小姐早就修成正果了。
秦思悦是裴太看中的儿媳妇,是裴总的青梅竹马,两人都是豪门,门登户对!
……
一时间,关于“裴聿珩和樊星瑶离婚”,“秦思悦,裴家真正女主人”“秦思悦,温柔体面的后妈”的话题被挂在热搜上议论不止。
樊星瑶这几日在山上住,正式进入拍摄进程,没怎么看新闻。
陈蔓在山下住了一晚,时刻关注舆论走向,一边通知公关处理,好似有什么强大势力在背后推波助澜,造成樊星瑶和裴聿珩已离婚,樊星瑶被豪门扫地出门只能灰溜溜回归拍戏的确凿局面,而秦思悦则被夸上了天,就这样成了网友眼中认定正牌裴家女主人。
陈蔓的公关有点干不过。
她又急忙忙上山,看着化着村姑老土妆容的樊星瑶在镜头里与重男轻女的父亲争辩,恰到好处的表情配合着有感情的台词,让人很有代入感,在镜头后的潘导,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不是很待见这个绯闻满天飞的女演员,但在拍了几场她和别的演员的对手戏,哪怕和影帝对戏也没被压下来,潘导内心是有所改观的,初步理解巩怡用她的原因。
晏京是下一场戏,出于敬业的态度,他一直在一旁看合作演员的表现。
陈蔓从他眼里看到了对樊星瑶的赞赏。
这场戏终于结束。
陈蔓连忙将樊星瑶拉到一边。
“你知道了吗?”
樊星瑶接过小柯递来的热咖啡:“知道什么?”
“突然觉得你在山上没网也挺好的?搞得我都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说了,说了你分心了怎么办?”
樊星瑶无语,这没说跟说了有啥区别?
她突然回味过来,一早从山下回来的几个演员,总是看着她窃窃私语。
女三特意过来打听她和裴聿珩的八卦。
原来是有状况。
“说吧。”
“我录屏了,你自己看吧。”陈蔓看着樊星瑶在看到热搜后拧起的眉头:“我查了下,应该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故意散布你和裴总离婚的消息,这个人意图挺明显的,除了你和裴总,也就她的名字出现在热搜头条上。”
陈蔓点了点热搜名“秦思悦”那三个字。
而樊星瑶关注的是秦思悦频繁出入裴宅,和裴太一同接送孩子。
她看着网上的照片,有秦思悦进入裴宅的画面,也有秦思悦牵着森森的手上车送他去幼儿园的照片。
她感觉喉咙被狠狠地掐住。
微微窒息。
是她做出的选择,但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别的女人乘虚而入,不仅要抢走他的男人,就连她的孩子都要抢走。
樊星瑶胸口剧烈起伏着。
有那么一刻,她感觉自己胸口的一块肉被人狠狠挖了去。
那是她的心肝宝贝,是她的心头肉。
很快就要被抢走了。
进组后,樊星瑶在饮食方面极其注意,几天下来也没吃多少饭,这会儿被气得有点贫血,刻意化黑的脸蛋上毫无血色。
看她身体微微摇晃,陈蔓抓住她纤细的胳膊,有点后悔跟她说这个消息了。
原本在外有通告的巩怡因为热搜的事特意上一趟山,找到樊星瑶,唤了声:“星瑶,过来一下。”
陈蔓扶着樊星瑶来到临时搭建的办公室坐下。
“热搜我看了,不管真假,现在挂在头条上也算是给咱们剧宣传了。”巩怡打量着樊星瑶无精打采的样子:“我现在主要担心你的状态,需要我给你批几天假休息一下吗?”
“不用。”樊星瑶张了张嘴:“我不会影响拍摄进度的。”
“嗯,潘导一开始是对你有些看法的,这几天拍了几场戏后对你有所改观,你继续保持好状态,别让他失望。”
“好。”
樊星瑶将网上的事情抛诸脑后,注意力集中在了表演上。
接下来有一场女主与女二的对手戏,在剧里,女主乔妹是女二翠妹的姐姐,翠妹不想让姐姐离开村子,怕她走了之后自己则成了家里压迫的对象,但姐姐志向高远,去意已决,于是,她想了一个法子,想要促成暗恋姐姐的村长家的儿子和姐姐的关系,将姐姐灌醉,险遭侵犯,好在乔妹凭着最后一丝意识,逃出魔爪保住清白。
回到家后,她找到翠儿对峙,愤怒之下给了她一巴掌。
“小羽,你跟小樊先对一下戏,找找感觉,给你们十分钟时间。”
潘导坐在躺椅上,脑袋枕着手,如是说。
樊星瑶酝酿一下状态,打算好好对戏,而虞羽却是一副散漫的姿态,与她小声聊起不相关的话题。
“大家都说你是因为在裴家待不下去了才进组拍戏的,你跟裴总真的离婚了?”她掩着嘴,幸灾乐祸地笑:“该不会你们就没领过证吧?”
樊星瑶最烦这种不务正业的演员,深吸口气:“怎么?替你的闺蜜秦思悦打听敌情?”
虞羽微微讶异,没想到她竟然知道自己跟秦思悦的关系。
既然如此,也不必藏着掖着。
“你知道吗?思悦开始设计自己的婚纱了,我很快就能参加她的婚礼,你和裴总有过婚礼吗?”
樊星瑶手指悄然捏紧。
她努力控制情绪,虞羽敢如此肆无忌惮,是因为她和潘导是亲戚,她现在不过是想刺激她,如果她状态不好,那待会定然会挨导演骂。
至于虞羽这么做的目的,不言而喻。
她如今代表的是秦思悦。
她故作轻松:“如何呢?”
虞羽抽了抽嘴角,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
潘导:“你们俩嘀咕什么呢,是在对戏吗?算了,直接开始吧。”
灯光师摄像机就位。
樊星瑶迅速进入情绪,对着翠儿一通质问,翠儿无法反驳自己的罪行,乔妹挥起巴掌就往翠儿脸上扇去。
“啪!”
现场响起清脆的巴掌声,樊星瑶愣了下。
因为导演提醒过巴掌只需借位,樊星瑶控制了力度,问题出在虞羽,她并没有往另一边偏过去脸,而是停在那,等着她的巴掌落在自己脸上。
下一秒,她委屈地捂住自己的脸:“好疼,樊老师你怎么来真的啊?”
潘荣将剧本摔在椅子上:“会不会演?这个镜头不需要真打。”
樊星瑶抿着唇解释:“是她没有偏过头去。”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让你打咯?我自虐吗?”
樊星瑶静静看着她的表演,这演技比方才开拍时好多了。
虞羽对着潘荣跺脚:“导演,我要打回去。”
潘荣几乎没有犹豫:“你打。”
他话音刚落,只听“啪”地一声,虞羽迅速挥起手掌重重拍在樊星瑶脸上。
现场响起清脆的巴掌声,比起方才那声有过之而无不及。
樊星瑶漂亮的脸蛋错愕地偏到一边。
潘导又一声令下:“再打。”
虞羽露出得意的表情,挥起手就又要往樊星瑶另一边脸删去,樊星瑶立刻攥住她的手腕,没让她得逞。
陈蔓刚反应过来:“导演,你这是做什么?公然在剧组霸凌女演员?!你这么对我们瑶瑶,就没想过后果吗?”
“是她先对虞羽动的手,再说了,我能有什么后果,她真当自己是裴家少奶奶呢?圈子都传开了,她现在不过是裴家的弃妇,你看裴家能给她撑腰吗?”
“再怎么说,我们瑶瑶也是盛世集团小太子爷的亲生母亲,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就算我们瑶瑶只是个普通的演员,你也不该在剧组公然霸凌女演员,摄像头都录着呢?”
“她能演就演,不能演就带着她滚蛋,你觉得现在是她需要这部戏翻身,还是这部戏非她不可?”
陈蔓愣了一下。
大多数人都在隔岸观火,有的拿着手机偷偷录像,看热闹不嫌事大。
潘荣被顶撞后,火气更大了,又一声命下:“虞羽,给我打。”
虞羽抽回手,笑了笑:“好的。”
这时,宴京开口:“导演,我待会得去赶一个通告,还需要跟女主对戏,所以,这场戏能早点结束吗?”
潘导看了宴京一眼,宴京的面子他不能不给,也知道对方在暗示他“见好就收。”
他推了推手:“算了,赶紧调整好状态开始拍,别耽误下一场戏。”
虞羽吐了吐舌头,不甘地收手,然而下一秒,樊星瑶二话不说挥起手掌,毫不留情扇在虞羽脸上。
虞羽一脸错愕,潘荣也惊呆了。
在场所有人都呆了,小柯悄悄悄悄拍了拍手,陈蔓嘴角没收住,内心暗中叫爽,这祖宗果然不是吃瘪的性子。
樊星瑶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你不打,我打。”
她一副老娘不惹事也不怕事的不好惹的姿态。
“要想欺负我,等我真的跟裴聿珩离了再来。”说着,她戳了戳虞羽的胸口:“请你回去提醒你的小三闺蜜,要点脸。”
言下之意,还没离。
哪怕真离了,樊星瑶也不介意借着前夫的势来狐假虎威。
不管她说的真假,那两人总算有点忌惮,没敢再找事。
临市机场,裴聿珩刚从国外到达出口走出,就接到周延电话:“老板,这里有件事要跟您汇报一下。”
“无论什么事你自己看着处理,我这有更重要的事情。”
“哦……”
可是这件事也很重要啊,全国人民都在围观你和太太离婚,这种大事他一个助理岂敢擅自做主?
这种事若不早点解决,太太那边看到会心灰意冷,到时候您追妻更是漫漫长路啊!
周延来不及开口,就遭到老板无情挂断电话。
樊星瑶忙到下午三点才得空吃上今天的午饭。
休息室里,小柯将剧组订的餐摆在桌面上。
樊星瑶洗个手回来,在休息室门口碰见晏京,男人穿着打扮是90年代的成功人士的样子,一派英气。
他瞅着樊星瑶被掌掴过的左脸颊:“好点了吗?”
因为要拍戏补了点妆,巴掌印早被掩盖住了。
其实是有点疼的。
“我没事,谢谢前辈关心。”
似乎虞羽要比她惨点,挨了两巴掌,当正式开拍时,她的巴掌再次呼下去时,人家姑娘条件反射以为她又要来真格,巴掌尚未落下,人先吓得后退尖叫,因此ng了几次。
惹得潘导和别的工作人员逐渐失去耐心,以及等着赶公告的晏京也表示很无奈。
“前辈,您不是着急赶公告吗?”
公告是在晚上,晏京是为了帮她才这么说的。
看他的表情,樊星瑶瞬间懂了:“谢谢您。”
“你是个很认真和十分敬业的演员,期待接下来和你的对手戏。”
得到双料影帝的夸赞,樊星瑶内心是美滋滋的,不忘互捧:“您也是,从您身上我学会了不同的演技技巧,很受用。”
“有空可以一起探讨剧本。”
“好。”
“不打扰了。”
樊星瑶进屋坐下,看着桌上的菜,不是素就是补蛋白质的……
她问小柯:“陈姐呢?”
“陈姐怕今天的事情流传出去,在外面处理呢。”
“哦。”
打人的时候挺爽的,倒没想过后果。
樊星瑶夹一块西蓝花放进嘴里。
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陈蔓火急火燎地进来:“祖宗,你老公来了……”
“你说谁?”
“裴总!”
樊星瑶手中握着的筷子松开蓦地掉到桌上,横七竖八的。
他来做什么?
她左思右想,只想到一个答案。
这是来找她离婚,好给他的青梅竹马挪位置。
竟然亲自跑一趟,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看出来很着急了。
“祖宗,跟裴总好好谈,他大摇大摆进来的时候,整个剧组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呢,别让人看笑话。”
樊星瑶捏了捏手,本来就没食欲,现在更没胃口了。
陈蔓和小柯有眼力劲儿闪出休息室。
门口传来陈蔓狗腿的声音:“裴总,这边请。”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高级定制的西装三件套,一丝不苟整洁禁欲。
桌子前的樊星瑶,穿着土里土气的碎花衬黑裤,扎着麻花辫,脸上故意涂黑,面容憔悴。
两人形成鲜明对比。
陈蔓迅速带上门。
门外围了不少来看八卦的。
“那真是盛世集团的总裁啊,他走进来那一刻,我老远就感受到一股上位者和金钱的味道。”
“裴总的颜值哪怕放在娱乐圈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这男人也太帅,身材看着就好好,感觉那方面也不赖……”花痴脸。
“陈姐,裴总他来干嘛呀?”
陈蔓清了清嗓子,装腔作势起来:“还能来干嘛,当然是想老婆了,来探班和老婆亲亲啊?!”
“所以网上说两人离婚是在造谣?”
“咱们都是混娱乐圈的,网上的新闻真真假假的,别太当真。”
“是我掉线太久了吗?樊老师竟然结婚了,跟裴总?”
“好啦,都散了吧,潘导看到你们在这看热闹该生气咯!”
陈蔓推了推手,示意众人散开,拿腔拿调的,意有所指地瞅了眼人群后方的虞羽和潘荣。
潘荣亲眼目睹裴聿珩来探班,此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你就不该招惹她,为了帮你我把她也给得罪了,真是害惨我了。”
原本潘导对樊星瑶只是带有一些偏见,但拍了几场她的戏后,对女人灵动和入木三分的演技欣赏有加,加上女演员的颜值实在是太高了,很难讨厌得起来。
偏偏这个外甥女在耳边不停吐黑泥,说她虚荣心作祟,一心只想嫁豪门,不惜未婚先孕,搞得樊星瑶在他眼里的印象越来越差。
一个心思不在演戏上,只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演员能走多远?
也怪潘导整天待在山上沉迷影视创作与山外的信息隔绝了,他还不知道自己那位叫孙肖的哥们已经被收拾过正夹着尾巴做人中。
虞羽气得跺了跺脚,她拿出手机想要赶紧通知闺蜜,刚输入文字发现什么也发不出去,妈的,没信号!
休息室隔音并不好,樊星瑶听到外面叽叽喳喳声,也听到陈蔓的虚张声势。
什么想老婆来和老婆亲亲。
这狗男人更有可能是来离婚的好吧?!
她就怕到时候脸被打得很疼。
她感到头疼,注意到站在一旁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看,这是什么见鬼眼神,那眼神就好像她来参加变形计似的。
她悠悠站起。
没好脸色。
“看什么看。”她压低声音:“我已经答应你会离婚了,你就这么急不可耐,非得跑到我工作的地方来打我脸吗?”
她今天借了他的势在剧组里狐假虎威。
他后脚就过来揭穿她,是跟她多大仇啊?
“嗯,是挺急不可耐的。”
果然……
樊星瑶磨了磨牙,心想当初自己怎么看上这么一个狗男人。
“你给我买的东西我都不要,我也不会要你一分钱,我只有一条件,森森不能叫别的女人妈妈,你愿意娶谁就娶……” 她叭叭叭越说越激动,他猛得上前,抱住了她。
一手搭在她后背上,一手抱着她的后脑勺。
将她紧紧钳在自己怀里。
樊星瑶怔了下,张着嘴,忘了自己还想说啥。
专属于男人独特魅力的体香,熟悉的温度包裹着她。
她不自觉地想要放松下来,心跳渐渐加速。
可一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心头鼻头一阵阵泛酸。
男人宽大的手掌撑开,在她的背上慢慢移至后腰,仿佛手动度量尺寸:“瘦了。”
樊星瑶只觉得被他的动作弄得酥酥麻麻的。
“谈离婚能不能等我拍完戏?”
她被困在他怀里,身娇体软。
男人嗓音低而沉:“我不是来离婚的。”——
作者有话说:来看老婆,抱抱亲亲举高高~
第43章 43 疑似大佬本人亲自回应!
樊星瑶抬了抬眼, 狐狸眼中写着疑惑。
不是来离婚的?
那他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她疯狂转动着脑瓜子,思来想去,想到一个可能。
从他怀中挣脱开来, 往后退去, 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又想干涉我拍戏?”
裴聿珩皱眉。
上次干涉她进徐明的剧组是他做过的失误决策。
很显然女人对此耿耿于怀。
她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微微气愤:“裴聿珩,咱俩离了就互不干涉好吗, 你别欺人太甚。”
从进屋开始, 她反复提起“离婚”这两个字, 裴聿珩最谈不得这两个字。
他长腿向前迈近,逼近她,她下意识地又往后退去,试图保持安全距离。
她后退一步他就逼近一步,直到她被逼到墙边,退无可退,男人宽大的手掌拖住她的下颌,微微抬起,衬得那张明媚的漂亮脸蛋只有巴掌大小。
他迫使她掀眉看着他。
“你真的舍得跟我离婚?”
她咬了咬唇:“我要舍不得,也是舍不得孩子!”
他深情的眸子注视着她:“真的, 就没有一点点舍不得我?不是,图我这颗心吗?不是爱我, 爱到连命都不要那种?”
被戳穿心事,她又羞又恼,像只愤怒的小鸟, 偏脸挣开他托着自己下颌的手,瞪着他:“裴聿珩,你在这做什么梦, 你的心,谁要谁拿去,与我无关,你也休想我会爱你。”
她倔强地抿着唇。
那天晚上她想袒露心声,可换来的是他冷漠离去的身影,从此她便决定那份感情深埋心底,不再宣之于口。
直至成为过去式。
她从小就一身傲气,可在爱上这个男人这件事上,她的傲骨被不断碾碎。
不自觉中,眼眶跑出来什么湿湿的液体,她极力忍住,不让它掉出来。
女人的委屈映在男人眼里,有点心疼,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叹了声:“可我舍不得你。”
樊星瑶僵住。
睫毛颤了颤。
半晌,她用鼻子嗅了嗅,没喝酒啊。
大白天的怎么在这说胡话!
他说舍不得她?
裴聿珩怎么可能说出这种深情的话来。
难得他被魂穿了,现在住在他身体里的是另一个灵魂?
男人脸埋在她的颈窝间,嗓音闷闷的:“瑶瑶,我舍不得你,不舍得跟你离婚。”
樊星瑶鼻头更酸了,眼泪不争气地滚了出来。
“裴聿珩,可我不是很想跟你一起过了。”
男人手指扣着她的肩头:“我知道,是我把你惹生气了。”
哼,你的所作所为就该去浸猪笼!
“我过来只是想让你放心,你安心在这拍戏,孩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
他不提孩子还好,一提起,樊星瑶就想到那条热搜。
推开他。
“裴总的好好照顾,就是假手他人,给他找个后妈?你竟敢让那个意有所图的女人接触我的孩子,这就是你所说的舍不得离婚?我看你早就急不可耐,想甩掉旧人抱着新人走进婚姻殿堂了吧?!”
裴聿珩拧眉,不解自己哪个点引爆她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刚要开口,她愤怒的指向门口:“你出去!”
“瑶瑶……”
“出去!”
他被推着往外走。
砰得一声,人被扔出来,身后是重重的关门声。
一直守在门外的陈蔓和小柯目瞪口呆。
这个位高权重的商界大佬,竟被那位祖宗给扔出来了。
所幸那些看热闹的,该回去拍戏的拍戏,被她赶走的赶走。
不然这一幕被看到要怎么解释啊。
裴聿珩整了整领带,目光扫向陈蔓和小柯:“我刚从国外出差回来,国内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蔓眨了眨眼:“裴总没看到热搜?”
樊星瑶气不过,拿起剧本研读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今早她是凌晨四点就进组拍戏了,实在是没休息够,看着看着连连打了几个哈欠,一开始坐在沙发上,后面慢慢倒下去,剧本脱离了手,阖上眼睡着了。
不一会,休息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裴聿珩看了眼沙发上躺着的女人,走过去,半蹲下来,拿走她手边的剧本,放到桌上。
在陈蔓的解释下,他终于了解她如此暴躁的原因。
男人修长的手指拂过女人安静的睡容,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沿着秀气的鼻梁一路滑下来,落在她柔柔嫩嫩的唇上,到下颌,微微捏了下。
“不会离婚,森森的妈妈只可能是你。”
樊星瑶睡着睡着,感觉被什么东西咬住了,她感到微微窒息和口干舌燥的。
睡梦中,不自觉发出让人羞涩的声音。
没被憋醒,倒是被小柯给叫醒了。
“瑶瑶,快到你的戏了。”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竟然睡着了。”
低头去找鞋。
小柯咳了一声,脸羞羞的:“你要不要先补个口红。”
“为啥?”
待会过去是要补妆的啊?
这丫头怎么看着这么怪异。
“没事,应该也不碍事,也看不大出来……”
说着,小柯从包里掏出一面随身镜,递给她看。
我靠,她的嘴怎么这么肿!
小柯捂嘴偷笑:“你睡着的时候,裴总进来待了会儿。”
樊星瑶深深吸了口气。
混蛋,竟趁她睡着了占她便宜!
原来那股窒息感不是错觉,是被他亲的!
樊星瑶再次回到拍戏现场时,所有人对她毕恭毕敬的,潘导不见之前的爱答不理,脸上笑呵呵的,开口那个“小樊”没说出来又迅速换成了“裴太太”。
拍戏时出现失误,非但没生气,而是好声好气,且上前耐心指导。
这……变性了?-
秦思悦再次踏进裴宅,先是跟苏锦打了声招呼,然后提着手里新买的玩具笑呵呵地朝森森走去,“森森,阿姨又来看你了哦,看看这次带的玩具你喜不喜欢。”
森森看着这位三番两次刻意接近自己的阿姨笑不出来。
他记得妈妈和她并不对付,哪怕她买玩具贿赂自己,他也无动于衷。
秦思悦的心理素质强大得很,心想一个三岁小屁孩,她随随便便就能搞定。
苏锦喊了声:“思悦,先让孩子自己玩,你过来陪我喝会茶。”
“好。”秦思悦踩着高跟鞋微笑着过去,坐下。
苏锦往秦思悦面前的茶杯里沏了杯茶:“你不必来得这么频繁。”
“干妈,我从小就喜欢往你这儿跑您是知道的呀,前几年我在国外留学不能常来陪您,现在回国了,就想着多来看看您。”
秦思悦知道苏锦对自己的看重和喜爱,才很早就认自己做干女儿。
她也借着这个干女儿的名头,常常陪着苏锦参加活动。
久而久之,外界便默认她是苏锦看好的儿媳妇,裴家未来女主人非她莫属。
苏锦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被苏锦点破,秦思悦不慌不忙,借机坦白心意:“我的心意您是知晓的,我爱阿珩,我想要他,我知道他和那个狐狸精不过是逢场作戏,不会长久的,如果他们分了,我会对森森视如己出。”
“你真的觉得他们是在逢场作戏?”
“不是吗?我听说,他们已经闹掰了,樊星瑶也抛下孩子进组拍戏去了。”秦思悦抓住苏锦的手,恳求:“干妈,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知道你也不喜欢她,如果我嫁给阿珩,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
“我帮不了你。”苏锦撇开她的手:“最近我好不容易和聿珩破冰,恢复正常母子关系,他的事我不会插手。”
“我了解我的儿子,这婚,他离不了。”
秦思悦定住,不可置信:“怎么会……”
这时,门外传来“噔噔噔”的高跟鞋声,苏洛灵提着包走进来,看到秦思悦后没好脸色:“你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天天往裴家跑?”
“姑姑!”森森扔下玩具,激动地扑到苏洛灵怀里。
“森森,姑姑来陪你玩了。”她捏了捏森森肉肉的脸蛋:“要记住,防火防盗防坏阿姨哦。”
“森森知道!”
秦思悦嘴角抽了抽,想发作却碍于苏锦在场。
她皮笑肉不笑:“小灵,恭喜你啊,听说你要和小逸结婚了。”
这是恭喜她吗?明显是笑里藏刀,往她胸口插呢。
所以,秦思悦早就看出来她喜欢傅轩昂,却总是在她面前表现出傅轩昂对自己格外关照和上心的优越感。
生怕别人不知道傅轩昂是她备胎似的。
很气人。
气自己曾经看上的男人怎会喜欢这种表里不一的心机婊。
回去之后就把他拉黑!
她故作轻松:“谢谢,也希望你赶紧找一个单身的男人结婚。”
靠……
大厅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少爷回来了。”
苏锦淡定地抿了口茶,今天可真热闹。
裴聿珩大步流星走进来,男人身高腿长,如玉般的气质,比T台上走向的模特更令人赏心悦目。
秦思悦顿时端坐好,小心整理着发型。
“爸爸。”森森一脸激动,从苏洛灵怀里跑开,又扑到了爸爸怀里:“爸爸,你去哪儿了,好几天没来看森森了。”
裴聿珩轻轻松松将这小小人儿抱起来:“爸爸去找妈妈了,过来接你回家。”
“爸爸去找妈妈,宝宝也想妈妈。”
说着,森森耷拉着脸儿,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盈盈打转着。
看来是真想妈妈了。
“下次带你一起去。”
“好。”
秦思悦在听到裴聿珩去找樊星瑶之后就不淡定了,她感到不可思议,自己印象中禁欲冷情的男人竟然上赶着去找那个女人。
就在这时,她收到虞羽的语音,她转换成了文字:“我跟你说,我刚到山下刚有信号,裴总竟然来剧组探班了,你确定他们闹掰了?”
这不可能。
她才高兴没几天。
她打听到的消息是,樊星瑶和裴聿珩在紫金园大吵一架,裴聿珩撂下狠话,如果那个女人敢离开这个家就自动放弃孩子抚养权,那不就要掰了吗?
她死死捏着手机,几欲捏碎屏幕-
这天樊星瑶拍完戏中场休息时太阳已落山。
剧组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周延带着几个人扛着某样机器上了山。
见了她笑呵呵的:“太太好!”
“周特助,你怎么在这?”樊星瑶目光落在周延身后几人扛着的机器:“这是什么?”
周延声情并茂地解释:“这是裴总让科研人员精心设计的信号增强器,按上这个,这片区域就有信号了,以后您在山上就能上网打电话,可以随时关注到小少爷的消息。”
樊星瑶怔了下,这是那狗男人会做出来的事?
周延督促几个工人抓紧安装机器,不少人过来围观。
有不明所以的问东问西,小柯在一旁神气地解释:“这是裴总怕联系不到太太,特意找人研发的信号增强器,托我们瑶瑶的服,你们不用下山就能上网了。”
“太好了,谢谢樊老师。”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机器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没想到裴总这么黏老婆。”
樊星瑶干笑了下。
机器很快装好了,周延殷勤地提醒樊星瑶:“太太,您现在可以打开手机试试。”
前几天没信号,樊星瑶连手机都懒得带来,一直交由小柯保管。
小柯立刻递过来。
围观的其他人也都纷纷拿出手机看
信号是满格的,都激动坏了,连连道谢。
樊小姐好多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
有狗男人的,也有森森的,很有一些朋友的。
周延又提醒:“您可以打开微博看看。”
樊星瑶莫名奇妙跟着照做,很快疑惑起来,她为什么就一定要打开微博?
直到她看到热搜榜第一:疑似大佬本人亲自回应!
她眼皮跳了跳,周延已替她点进热搜,一边跟着解释:“裴总看到热搜后,特意注册了微博,亲自下场澄清。”
微博名用的自己的名字裴聿珩,头像是微博随机的贪吃蛇。
一个小时前发的第一条动态,就轻描淡写的两个字:没离。
点赞评论转发数,竟比她这个千万粉丝的平时发的微博还要多。
她好奇地点进评论区看。
我靠,大佬出没!这是我距离大佬最近的一次!
大佬急了,竟然亲自注册微博澄清,估计老婆在家里闹呢。
我肿么嗅到了一丝甜甜的味道,现在还有人说我女神在豪门不受待见吗?大佬爱惨了好吧!
说实话,樊妲己这种女人,哪个男人娶了不得宠着,她实在太妖了,还会迷魂术,正常男人都把持不住。
我有点想哭!我女神被黑了那么久从未亲自澄清过,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裴总,我粉了瑶瑶五年,她是个勇敢的女孩,在事业的上升期为了你结婚生子,你要好好珍惜她!
顿时脑补了一部天神和妖狐的百年纠缠的故事,她是伫立在寒月下孤峰上的一只九尾狐,他是天外天的神,一次历劫下凡,她用一条命救了他,为他生下孩子,而他历劫结束后却忘记前尘,百年后,两人再次相遇,在茫茫人海中,她牵着孩子,与他擦肩而过……
樊星瑶看着这个网友编的故事,心想这是什么神仙脑洞,她差点看哭了。
周延打量着太太的神情,立马发消息给老板汇报:[太太看到热搜,感动得哭了!]
樊星瑶从这段神妖殊途的爱恋故事中走出来。
依旧不敢相信这是裴聿珩能做出的事。
先是上山探班,再是让周延过来安装信号增强器,竟还亲自注册微博澄清热搜。
他到底想干嘛?
她想到那天,他紧紧抱着自己,说什么舍不得她的鬼话。
这个狗男人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樊星瑶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惊到了。
就算洪水倒流,太阳从西边升起,也不一定能等到这个狗男人的真心。
他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比如一位企业家需要一个家庭和睦的稳定形象?
“太太。”周延将她拉回现实。
“嗯?”
“您要不要转发裴总的微博回应一下?”
两人自结婚以来一直未对外公开过,若是她转发了裴聿珩的微博,就等于在微博公开了两人的关系。
她果断拒绝:“不要。”
她才不要和待离婚对象在微博同框!
这边,收到助理传来拒绝转发微博消息的某总摸了摸鼻子。
他以为自己发这个微博算很有诚意了,简单两个字扭转了舆论。
可某人明显不领情,难哄啊。
樊星瑶坐在帐篷灯光下看剧本,晚上山上的风大,她肩上裹着毯子。
搁在一旁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视频邀请。
她看了眼,裴聿珩……
她抿了抿唇,寻思要不要接?
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算了,看在他是孩子爸爸的份上,勉为其难看一下他的拙劣表演。
视频一接通,屏幕里冒出森森的超萌上半身。
樊星瑶愣了下,眼里马上滋润起来:“森森……”
森森挥舞着胳膊:“妈咪妈咪,爸爸今天给我洗澡,给我讲故事,还陪我一起玩了……”。
呃,怎么感觉怪怪的,像有人特意教他这么说似的。
“嗯,那你开不开心,想不想妈妈?”
“一点点开心,很想很想妈妈。”森森嘟着嘴,愁眉苦脸起来。
樊星瑶心底一阵酸楚:“妈妈也想你。”
森森看着妈妈要哭的样子,暖心安慰:“妈咪放心,我会乖乖听话的。”
樊星瑶欣慰地笑了笑,眼眶一片湿润,红红的。
这几日她专注拍戏,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会通过视频见到森森,她更难压住这份思念。
她静静看着屏幕里的帅气小萌娃,视频里森森后面忽然晃过一道身影,裴聿珩接过手机,挤进画面里,小小的屏幕,男人每个轮廓和线条,皆勾勒得十分完美,举手投足间叫人赏心悦目。
他清了清嗓音:“你那边怎么样?”
樊星瑶搞不清楚两人现在算什么关系,待离婚状态?
他的积极表现各种骚操作表示了不想离婚。
然而她心中耿耿于怀那部分并未被完全填补。
她不想再回到以前严重失衡的婚姻状态中了。
她淡淡道:“还行,待会补场夜戏。”
“什么时候开始?”
“五分钟后。”她没有看他,尽量将目光落在他身前的孩子身上:“你先哄孩子睡觉吧。”
“好。”
竟然这么听话,一直以来不是他在发号施令,说一不二吗?
樊星瑶挂了电话。
临近中秋,山上的月亮好圆。
夜风凉凉,她补了个角色装,拍了几场夜戏。
待再次拿到手机时,微信有条未读消息,裴聿珩给她发了张森森睡着后的照片,森森抱着最喜欢的小熊玩偶,睡得香香的。
樊星瑶嘴角不自觉上扬,大晚上喂了她吃了好大一口精神食粮啊!!!-
凌晨,森森睡得迷迷糊糊的,被父亲从床上捞起来。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被爸爸叫起床的感觉他是第一次体验。
“起床,爸爸送你上学,以后在幼儿园吃早餐。”
森森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莫非是在做梦?
不是什么惊喜,是惊吓。
他看了眼蒙蒙亮的窗外,这个点太阳都没完全爬出来吧?
以后他都要这么早起床?
他想说让管家送自己去上学也是可以的,这样至少他能多睡一会儿。
森森迷迷糊糊地被催促地刷牙洗脸换衣服,上车之后合上眼又睡着了,没到一会儿又被叫起来,空空如也的幼儿园门口,勤奋的老父亲让他站那拍了张照,就让他进去了。
樊星瑶早上六点多就在化妆室做造型了。
她拿着剧本看今天要对的戏,搁在桌子上的手机传来“叮”得一声响。
来自某男的两条新消息。
樊星瑶先看到文字:上班顺便送孩子上学。
她点开照片,偌大的城堡门口就森森一个孤零零的小身影,书包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挂着,眼皮困得抬不起来。
幼儿园到园时间,吃早餐的是七点四十,不吃早餐的八点到都行,现在才六点二十五分啊!
老师都不一定到呢!
樊星瑶了解这狗男人的生物钟,他通常六点左右就起来了。
樊星瑶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冒,愤怒的手指在屏幕键盘上敲着字。
裴太太:[你是魔鬼吧,幼儿园七点四十吃早餐,现在六点二十五,你送他过去吃空气吗?你看我儿子困得都睁不开眼睛!为什么不让他再多睡会儿!不能送就让陈义送!别在这虐待我儿子!]
竟还好意思发照片给她看,这不是找骂吗?
劳斯莱斯车后座,裴聿珩看着刚收到的消息,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的愤怒文字。
脑袋上飘过几只乌鸦,点点点点点……
在揪着昏昏欲睡的森森出门时,陈义跟过来欲言又止,提出要不还是他送孩子上学吧。
他不假思索拒绝,一心只想挣表现。
确实没考虑过时间问题,毕竟早起是他一贯的时间观念。
此刻屏幕有点烫手,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索性关了手机——
作者有话说:真的,男人带娃,能活着就不错了。
第44章 44 感觉身体被掏空
下午四点, 周特助临时收到接小太子爷放学的任务,二十六岁的他提前体验了把带娃的感受。
接到森森后,周延领着森森到集团来, 体贴地接过小少爷的书包。
从进一楼大厅开始, 集团的人看见总裁特助前面走的超帅小萌娃后纷纷眼睛布灵布灵母爱泛滥和写满好奇。
分析半天, 虽然周特助长得也不赖但这孩子颜值太顶了,不应该是周特助的, 被周特助接来集团, 一前一后, 就跟太子爷和他的狗奴才一样。
所以这个小萌娃是总裁的儿子!之前上过一次热搜!
有人后知后觉。
森森就跟个小明星一样,受足了注目礼,不少摄像头对着他咔嚓咔嚓,偶尔还能听到一声声情难自禁的尖叫。
“太萌了!”
周延严肃脸通知各部门,不得散布小太子爷的相关照片。
不一会,两人坐电梯来到五十八楼。
裴聿珩正和各高管开着会,介于老板之前提醒过,接了孩子直接过来找他,故而他直接领到了会议室。
敲了敲门,轻声提醒主位上的男人:“老板, 小少爷接到了。”
裴聿珩抬了抬手,示意会议暂停。
森森看到爸爸, 噔噔噔跑过去扑倒爸爸身上。
裴聿珩抱着他顺势坐到腿上。
然后看向众人:“继续。”
会议室所有人皆愣了一下,包括常年伴在老板身边的周特助也是不解。
一向在工作上严谨认真,不容人干扰的总裁, 是要抱着孩子开会?
下一秒,那位总裁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周延:“拍一张照片, 发给太太看。”
晕……
长长办公桌两边的人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
周延暗暗抹了把汗,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将总裁抱娃开会的感人画面拍下来,发给太太之后,他又渲染了一番:太太,老板今天七个会议从早开到晚,刚到放学时间就吩咐我去把小少爷接到集团,不想因为工作疏于对孩子的陪伴,便开始了边带娃边工作的模式。
潜台词,他明明可以假手他人,却偏偏要亲力亲为。
森森在漫长的会议中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些人说的话就跟念天书一样,他一句也听不懂,几次想溜出去,被不苟言笑的父亲又摁回原位,在连连的哈欠声中,他终于倒下去将早上缺失的觉补了点回来。
会议结束,一个个点头哈腰地出去了。
裴聿珩将趴在桌上的儿子捞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睡,目光扫向周延:“太太回了吗?”
“回了。”
“回了什么?”
周延捏着手机,不敢看老板期待的目光:“回了个ok……”
男人拧眉。
就一个Ok?
樊星瑶看到周延发来的照片心里是得意的,碍于要拍戏,就随便回了个Ok,然后保存照片。
休息时间,她又找到那张照片反复观看。
男人抱着儿子,坐在会议桌前,一本正经的,照片里的森森初体验开会的感觉,是好奇的,睁着两只大眼。
父子俩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小的是大的缩小版。
男人穿着西装三件套,衬衣马甲外套,加上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整洁禁欲,矜贵既帅气,森森也穿着小西装,给人一种小王子的既视感,明明只是随手一拍的照片却拍出了豪门大小霸总的大片感,不用多余渲染,颜在江山在。
老公和儿子颜值爆表直击心灵,樊星瑶对着照片花痴了一阵。
宽敞的总裁办公室内,低调却不失奢华的装饰,每一个艺术摆件无不透着主人的高品位和金钱的气息,落地窗外,可以俯瞰帝都最繁华的城市夜景。
办公桌前专心致志处理文件的男人抬起头来,沙发上的小孩摸着扁扁的肚皮投来可怜巴巴的目光。
他抬起昂贵腕表看了眼,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饿了?”
森森撅了撅嘴,“嗯”了声。
男人合上文件:“想吃什么?”
想到吃的,森森两眼放光:“炸鸡,薯条还有汉堡!”
他说的这几样东西,裴聿珩都不知道上次吃是十几年前了。
“妈妈让你吃这些?”
“妈妈让我吃,她陪我吃了好几次呢。”
他一脸不信:“你打电话问问。”
自觉掏出了手机。
森森从沙发上跳下来,蹦蹦跶跶地跑过去,小手捧住大大的手机。
裴聿珩帮他找出电话,也替他拨了,又自觉按了免提。
小柯看着手里震动的手机。
卖塑料的???
樊星瑶喝着咖啡,晚上要拍到凌晨,得喝咖啡续续精神。
她瞥一眼小柯:“谁啊?”
小柯自我怀疑:“一个卖塑料的?”
樊星瑶抿了抿唇,伸手接过手机,清了清嗓子接听。
“妈咪,爸爸让我问问您,宝宝可不可以吃炸鸡汉堡薯条?”
听到儿子的声音,樊星瑶原本拉着的脸立即转换成笑脸,柔声细语的:“森森呀,可以吃哟,偶尔吃一次没问题,让爸爸带你去吃吧。”
“好耶!”森森没等旁边男人开口,就激动地挂了电话。
裴聿珩张开的嘴不得已合上,本想打个招呼来着,没有眼力劲的小子。
他使劲揉了把儿子的头发,揉成一团鸡窝。
小柯接过手机,表情耐人寻味的:“瑶瑶,这个卖塑料的是裴总?”
她合理推测,樊星瑶爱子如命,是不可能给儿子写这样的备注,只有可能是森森拿着爸爸的手机打电话。
樊星瑶“嗯”了声。
小柯大写的不解,这哪是卖塑料的,明明家里有矿,这妲己是在反讽吧?-
裴聿珩起身,整了整领带,“走吧。”
森森摸了摸扁扁的肚子:“人家饿得走不动路了。”
男人叹了口气,在他的认知里,是不允许男孩子如此娇气的,可一想到这可是她冒着生命危险生下的宝贝,宠着点又如何呢?
于是,默默在森森旁边蹲了下来,“上来。”
森森眨了眨眼,爸爸要背他?
好开心!!!
总裁办公室的门推开。
总裁办的秘书助理们,齐刷刷看过去,只见平素居高临下的总裁,竟然让儿子驾在脖子上,抓着双腿,骑着走出来???
这还是他们眼中那位高高在上的霸总吗?
恭恭敬敬目送老板进了电梯,八卦的心情再也按捺不住。
“我没记错的话,老板跟太太没有离婚,他之前亲自在微博澄清过了。”
“没离没离,不过太太好像进组拍戏了,现在是老板在照顾孩子?”
“谁说想要男人赚钱就别奢望他顾家,那都是不负责任图清闲的男人的借口,我们老板那么有钱还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带娃呢!”
“长得又帅又会赚钱还能帮忙带娃,这是什么绝品好男人哇!”
这边,樊星瑶又很快收到周特助发来几张照片。
森森坐在爸爸脖子上面手舞足蹈的,可兴奋了。
被爸爸牢牢摁着腿才能保持平衡。
她一一保存下来,反复看了几遍。
没过多久,又发来了父子俩在吃肯德基的照片,一个穿着高定的西装,一个穿着园服小西装,矜贵的气质如出一辙,明明吃着很随意的炸鸡套餐,却吃出一种米其林西餐的贵重感。
樊星瑶巧妙地发现店里除了父子俩外一个人也没有。
她问周助:[怎么没人?]
周延:[裴总包场了。]
这父子俩吃个炸鸡整得挺浪漫。
她听说过看电影包场,或者小情侣约会吃大餐包场。
第一次见吃个两百块钱套餐就能吃饱的肯德基包场。
资本家都是如此挥霍无度的?
樊星瑶放大去看森森的脸,吃得满手满脸油,看起来挺开心的。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跟爸爸单独出去吃饭吧。
她嘴角不自觉漾起。
森森带着手套的小手抓着翅中,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的爸爸。
和爸爸吃炸鸡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爸爸只咬了一口,觉得油腻不健康,就没再动过,甚至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喜欢吃这种东西。
不像妈妈,跟他一样喜欢吃,放开了吃,不顾虑形象。
森森不想看爸爸一脸严肃的表情,想让他开心。
突发奇想,他用手指沾了下番茄酱,站起身,胳膊伸过去,将番茄酱点在爸爸脸上。
他咯吱咯吱笑了起来,觉得很有趣。
但爸爸没笑,脸比之前更严肃了,眉头紧紧皱着,眼神冷冷地扫过来,带着骇人的气息,森森一个哆嗦,瞬间垂下头像做错事的小孩,嘟囔了句:“对不起。”
裴聿珩拿起纸巾擦掉脸上的番茄酱,他这人有洁癖,并不觉得森森的举动很好玩。
他板着脸直视森森:“为什么要这样做?”
森森撇了撇嘴:“以前我跟妈咪吃的时候,我们都是这么玩的,妈妈没有生气,还笑得很开心。”
森森觉得爸爸过于严肃了,一点也不好玩,甚至觉得他没有那么喜欢自己。
听了他的解释后,裴聿珩叹了口气:“你跟妈妈也这么玩?”
森森抬起脸来:“嗯,她很开心,爸爸怎么都不笑呢。”
裴聿珩被问住了,孩子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作为一个市值上万亿大集团的领导,他习惯在下属面前树立自己的威严,不苟言笑多年,也默默形成了冷淡的性情。
可这在孩子眼里是很难理解的,他只会觉得自己不被喜欢。
裴聿珩抿了抿唇,酝酿了下,对着森森,很刻意地扯了下嘴角,十分僵硬的笑容。
森森愣了下,爸爸是对他笑了吗?
他觉得毛骨悚然。
呵呵,笑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还要吓人。
裴聿珩看到孩子脸上难掩的嫌弃:“……”
到了家后,裴聿珩将森森交给陈义看管,自己去书房处理公务,到点快睡觉时,想起来还要哄孩子,他从书房抽身。
森森睡前必须听故事,他毫无感情地读了十分钟,直到床上的人儿终于不再闹腾,他将书放到一边,刚要给儿子盖好被子,森森蓦地睁开了格外清醒的眼睛。
裴聿珩感到一丝崩溃,耐心逐渐消失。
“怎么还没睡?”
哄孩子比他赚十个亿都难!
“爸爸,你能亲亲我吗?你都没亲过我。”
裴聿珩愣了下:“爸爸只亲过妈妈一个人。”
“你很喜欢妈妈?”
“嗯。”
“那你能把她追回来吗?我听到你们吵架了。”
“……”
为了堵住他的嘴,男人低头在儿子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现在可以睡了吗?”
“嗯。”
二十分钟后,裴聿珩精疲力尽地从森森房间出来,带孩子一天下来,他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短短的一天体验,他感觉失去了很多个人时间,孩子在身边的时候,他无法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偶尔会因为他太吵闹而失去耐心。
可这样琐碎的事情,她坚持了三年多。
这三年她一个人带孩子是如何走过来的?
卖塑料的:[老婆辛苦了。]
樊星瑶刚下戏,冷不丁收到一条短信。
她感到无厘头,这是上山看到她拍戏条件艰辛体谅到她的不易了?
良心大发现啊!
忽而她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夜空中挂着的圆月。
中秋节快到了,忽然很想他们,很想很想-
不知不觉,樊星瑶在剧组待了快半个月了。
为了方便进组,她一直在山上剧组提供的住所住着。
电影后期地图,女主会离开大山去城里寻找自我价值。
而起码还得拍上一个月才能离开这儿。
刚到拍摄场地,就听到有人窃窃私语。
“你们看到没有,巩老师带男朋友来剧组了。”
“那男的气质儒雅温润,看着挺年轻的,年下小狼狗,姐弟恋啊。”
樊星瑶抬了抬眼皮。
巩老师的男朋友,想看。
忽然有人喊了她一声:“樊老师,巩老师叫你过去一趟。”
樊星瑶从木椅上起来,前去休息室找巩怡。
巩怡是电影的制作人,她有很多工作,偶尔才过来一趟。
临时搭建起的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
她示意樊星瑶坐下,双手合十托着腮:“虞羽的事我听说,如果你需要追究,我把她和潘导叫过来谈谈。”
“不用了,我也没吃亏。”
“还有,那个孙肖……”
樊星瑶笑了笑:“都解决了。”
巩怡叹了口气:“剧组的条件不是很好,你得保护好自己,目前我也在积极争取更多投资中,到时候希望能改善吧。”
“嗯。”樊星瑶觉得巩怡身为女人拍一部电影也挺不容易的,做制片人和当演员时性质完全不同,做制片人要拉投资,要管控剧组大局,她演了很多部电影,却是第一次拍电影。
樊星瑶望着女神的眼中多了丝崇拜,忽而想到一件事,八卦的眼睛亮起:“巩老师,听说你男朋友来了?是个年下小狼狗?是咱圈内的吗?”
巩怡弯了弯唇,目光越过她看向门口。
身后有人哼了声,樊星瑶回头看,只见一个气质儒雅穿搭有艺术感的瘦高男人斜倚在门边。
这个人樊星瑶见过,是司辰。
她吃惊地眨着眼:“他是你男朋友?”
巩怡抱胸,饶有兴趣:“你们俩认识?”
司辰插兜走进来:“她老公是我大学室友。”
“我以前怎么没听说你跟裴总也认识?”
司辰走到巩怡旁边,单手撑着桌面,微微俯身,贴近她:“你不需要认识别的帅气的男人。”
男人语气暧昧,说完亲了下女人的红唇。
旁若无人的。
樊星瑶平白被喂了一嘴狗粮。
她啧啧两声:“你不是在英国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明天中秋节,回来陪陪她。”
司辰常年在国外长大,父母也在国外,过的都是国外节日。
若不是为了女朋友,他也不必特地回国一趟。
明天就到中秋节了……
中秋节对樊星瑶而言是十分寂寞的一个节日,自从父母过世以后,往年的节日里,只有她和森森两个人相依为命,今年大概率是和剧组的同事一起过了。
剧组在赶进度,不会因为什么节日而放假。
但听说会下山去聚餐。
司辰盯着微微出神的樊星瑶:“阿珩怎么舍得让你出来拍戏?”
巩怡抱胸质问:“人是我招的,你有意见?”
“那我怎么敢。”
司辰陪笑,心底一阵泛虚,如果那哥们知道招他老婆进剧组的是自个兄弟女人的话,铁定找他算账。
不行,他得空打个电话过去探探军情。
巩怡察觉到樊星瑶怅惘若失的情绪,托着腮说:“如果你需要假期,我可以跟潘导商量一下。”
女人张了张嘴:“不用了,怎么能耽误剧组进度。”
重点是她和裴聿珩不算完全和好的状态。
有个剧组能容留她算不错了。
裴聿珩从车里下来,一边接电话一边牵着森森走进别墅。
“哥们,最近怎样?听说你老婆跑了。”司辰幸灾乐祸的语气。
“那也比你没老婆的人强。”
“不好意思,哥们正搂着老婆睡觉腻咕呢。”
司辰一手搭在沙发上,一手搂着媳妇儿,说完得意忘形地在看电脑里已拍摄镜头的女人脸上啵了一下,那声响得生怕电话里的人听不见。
巩怡送给他一个“你收敛点”的白眼。
裴聿珩磨了磨牙,司辰交过的女朋友不少,目前是哪一个,见没见过他没时间关注。
“没事挂了。”
“等等,我回国了,回英国前见一面。”
“不想看你那张大脸。”
“明天中秋节咋过啊,能跟老婆团聚吗?以前你没结婚没老婆,怎么结了婚了也跟没老婆一样。”
“……嘟嘟嘟。”
本来老婆跑了就很烦,还跑来一个戳他脊梁骨的。
男人松了松领带。
陈义恭敬上前:“先生,之前拍的艺术照成品已经出来,寄到家里来了,您要打开看看吗?”
裴聿珩对那个艺术照印象深刻,人生中第一次穿粉色的衣服。
想起当天在镜头前强颜欢笑,生无死恋的状态,简直不忍直视。
他深吸口气,话到嘴边却变了:“打开。”
各种尺寸的照片镶在相框里,用盒子包装好。
陈义叫几个人来,一一打开包装将相框摆了出来。
森森小小的个子趴在前面看,大多是他的个人照,是庆祝他上幼儿园时拍的。
也有几张她和妈妈的亲子照,和几张一家三口的合照。
他看得津津有味的。
裴聿珩目光一一扫过,虽然穿粉色衣服不符合他的审美,可有他们娘俩在旁边,看着莫名和谐和顺眼。
他找了一圈,可惜没有他和她两个人的合照。
他指向其中一张一家三口的大相框:“这个摆到卧室去,其他的等太太回来再安排。”
“好。”陈义招呼几个下人,过来扛那个大相框,搬到卧室,跟着男主人的步伐走进卧室。
裴聿珩在卧室里踱来踱去,最终还是觉得挂在床头上边墙上好。
照片挂好,下人退出去,他站着兀自欣赏了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种全家福以后考虑常拍。
叮~
收到一条新消息。
司辰发了张照片过来。
他点开。
帐篷下,樊星瑶和晏京坐在一起,两人上半身微微倾向双方,晏京手中拿着剧本,递向她,女人低头,手指着剧本的内容,红唇轻启,而旁边男人眼角带笑。
裴聿珩喉结滚了滚,拨了电话。
“你在剧组?”
“本来想跟你说,谁知道你那么着急挂电话。”司辰躺在躺椅上,胳膊塞在脑袋下:“嫂子跟同事关系处得不错嘛,你别想太多,只是在讨论剧本而已。”
故意发这种暧昧不清的照片过来刺激他,竟还让他不要想太多?
好人坏人全让他当了。
毕竟是一个宿舍住了四年的兄弟,心里那点九九裴聿珩怎会猜不出来。
“所以,你女朋友也在剧组是吧?”他说:“下次见面,我可要给她奉上一份大礼,就我们同窗那几年,你的桃花史怎么也能拿出来说个几天几夜吧。”
“靠……”司辰差点从躺椅上摔下去。
惹谁不好去惹这狗男人。
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中秋节这天,剧组将所有的戏份都集中到了白天,傍晚,各家艺人换了装,坐着各自的保姆车到群里发的餐厅集合吃饭,开始时,服务员端出一个巨无霸月饼,像切蛋糕一样由巩怡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分给每一个人。
潘导呦呵:“来一起念——中秋节快乐!祝《破晓》大卖!”
一个个激情澎湃,跟着喊了起来。
一时间,都忘了不能和亲人团聚的伤感。
这个中秋,《破晓》剧组的每一个人聚在一起抱团取暖,营造出了和家一样温暖的氛围。
大家吃好喝好,不少人喝了酒。
樊星瑶下意识看了眼手机。
这个狗男人一条消息都没有给她发过!他忙到连中秋节这个磕家团圆的日子都忘了吗?他还记得自己有个待离婚的老婆吗?
果然前几日的殷勤都是装出来的!
她郁闷地端起酒杯,和大家干了。
巩怡坐她旁边,看她突然起这么猛,伸手挡了挡。
樊星瑶眨了眨眼:“巩老师,司辰怎么没来啊?要避嫌吗?”
巩怡笑了笑:“我都三十六岁的人了,谈个恋爱不需要避嫌吧?”
到了巩怡这个年纪,全网都在催着她结婚生子。
巩怡解释司辰不在的原因:“刚刚来的路上接了个电话临时离开,说晚点过来。”
樊星瑶出来醒醒酒,拿起手机主动给儿子发语音:“森森,你在干什么呀,今天是中秋节,有没有吃到好吃的月饼呀?”
过了几分钟没等到回复,她下意识看一眼定位,孩子手表定位在紫金园。
樊星瑶忽然冒出一个不好的画面。
中秋佳节阖家团圆的日子,裴聿珩在外应酬陪客户推杯换盏,留下三岁孩子孤零零守着偌大的别墅,和家里的保姆一起过节。
什么样的魔鬼会在中秋节出去应酬?
她深吸一口气,暗示自己不要多想。
她抓着手机往回走,包厢在另一边走廊尽头,靠近楼梯那个房间,她看见站在门口的司辰:“司辰,你回来了?”
司辰转过身来,朝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嫂子,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樊星瑶疑惑间,一个小身影从包厢旁边的楼梯通道蹿了出来,扑通抱住她又细又长的腿:“妈咪!”
“森森!”她意外又惊喜,半蹲下来抱住这个半个来月没见的心肝宝贝。
这时,裴聿珩也从旁边走了出来,身上穿着长款风衣,身材修长,禁欲清冷的气质。
他站着,她半蹲着,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接触,拉扯出某种不可言喻的气流。
奇奇怪怪的感觉。
樊星瑶无声避开目光,抱着森森站了起来。
心情由阴转晴,对于这父子俩的突然出现所带来的惊喜并未完全平复。
沉默片刻,她别扭地开口:“你们吃饭了吗?”
裴聿珩半插着兜,语气听起来颇有卖惨嫌疑:“一直在赶路,来不及时吃。”
樊星瑶长睫扑扇了下,下意识伸手摸森森肚皮,扁扁的。
司辰指了指包厢:“要不进去一起吃?”
裴聿珩:“人太多了,换个地方吧。”
“那你们一家三口换个地方吃吧,我得陪我媳妇。”
裴聿珩看向樊星瑶,征求意见的眼神。
她也觉得领着这父子俩出现在包厢里太过招摇,只怕他们往那一站,大家都没心思吃饭了,只会当他们成博物馆里稀奇古怪的宝藏鉴赏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我进去跟大家说一声。”
她放下森森,推门进去时快速掩上门,动作诡异。
回到座位,抱歉地跟大家说:“那个,不好意思,今晚我得提起先离开一下。”
有人起哄:“没有这么逃酒的喔。”
樊星瑶拿起酒杯:“自罚一杯。”
说完痛快地喝下这杯酒,自从上次裴聿珩来探过班后,已经没人敢在明面上为难她了。
她拿起包,朝巩怡点了点头往外走。
巩怡刚收到司辰的信息,知道她离开的原因,也跟着出来了。
樊星瑶机灵地将包厢门带上,不想让包厢里的人看到外面来了什么大人物。
包厢很大,里面的人喝了几波,叽叽喳喳都是劝酒的声音。
巩怡抱胸,正好奇地打量着裴聿珩。
樊星瑶忙介绍起来:“这是巩老师,多亏了她的推荐,我才有机会进到这么好的剧组。”
这话乍一听没啥,仔细听就会察觉里边带来谴责意味。
嗯,也多亏这个狗男人在徐导的电影选角时拌了她一脚,可太感激了呢。
司辰自豪地搭上巩怡的肩:“我媳妇。”
“裴总好。”巩怡伸手去握。
裴聿珩也伸出手来,在轻轻触碰到巩怡的手时,眼睛危险地眯了眯:“原来就是你把我老婆拐到剧组的。”
呃……
司辰和樊星瑶皆是一个哆嗦。
这狗男人不会是来算账的吧?
他迅速收回手,没有与别的女人握手的习惯。
这细微避嫌的动作让巩怡微微意外。
这裴总真如传言中那般不近女色?
而对于他刚刚的警告,巩怡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游刃有余地笑了笑:“裴总考虑投资吗?”
呃……
这个时候怎么敢要投资,不给你使绊子就不错了。
巩怡能开这个口心中自然有成算。
不负所望,男人扯了扯唇:“可以考虑一下。”
这话风转得太快了,另外两人适才松了口气。
事后,目送走这一家三口后,司辰搂着媳妇的腰问:“你怎么知道他会投资?”
“追老婆都追到这来了,那点钱对财大气粗的大总裁来说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提前更辣,裴总带娃初体验,真要命,比赚十个亿都难。
第45章 45 没有离婚的理由
樊星瑶给小柯放了假。
裴聿珩来临市时提前安排了司机和车。
司机打开车后座门, 樊星瑶抱着孩子先坐进去。
她本想让裴聿珩坐前面,这样后座空间能宽敞些,也避免些许别扭, 结果男人兀自绕到另一边, 打开车门长腿一迈坐了进去。
西裤似有意似无意蹭了蹭她白花花的腿。
今日她穿了短裙配长靴, 露出膝盖上下那半截腿修长白嫩。
她皱了皱眉,往旁边避了避, 将儿子抱进两人中间, 裴聿珩看着她傲娇的侧脸, 挺起的下颌,眯了眯眼。
司机在等他们给出发地址。
说是要去吃饭,实则还没有找好餐厅。
樊星瑶是吃了点东西的,低头看儿子:“森森,想吃什么呀?”
别问,问就是:“炸鸡汉堡薯条!”
“今天中秋应该吃点像样的正餐呢。”
森森仰着小脑袋思考。
一直被无视的某总摆弄了下腕表:“你怎么不问我?”
“你不重要。”
他抵了抵腮,苦涩的语气:“这么狠心。”
樊星瑶暼了暼嘴,这个狗男人是在卖惨吗?
看在他大老远带孩子过来见她的份上,这份积极是值得褒奖的。
“我知道一家中餐厅味道还不错,带你和森森去尝尝。”
男人嘴角扯了扯。
他以前常冷着脸, 就跟个不会笑的面瘫似的,偶尔笑一笑, 惹得人一阵眩晕。
这家餐厅是剧组聚餐去过的。
樊星瑶约了个独立包厢,点了几个自己觉得不错的招牌菜,她吃不下, 女明星要保持身材,主要想让他们尝尝。
菜上来后,她先是给森森夹块鲍鱼。
某人纹丝不动, 靠着椅背坐着,眼神瞥向她:“我也要。” ???
“你自己没手不能自己夹?”
“他自己没手不能自己夹?”
我靠,狗男人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
森森无辜地眨了眨眼。
隐隐约约感觉火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手指握着练习筷碰了碰鲍鱼,心想自己该不该吃呢?
这边,爸爸妈妈的战斗尚未结束。
“他是三岁小孩,你是吗?”
“我是你老公。”
樊星瑶深吸口气,抿了抿唇。
夹,给你夹还不行吗?
她粗鲁地夹起一块鲍鱼放进他面前盘子里,毫无感情地说:“吃。”
只知道动口的某人适才舍得抬起他那尊贵的手,不紧不慢地夹起那块鲍鱼,慢慢享用起来。
有了这一出,樊星瑶每次给森森夹菜时,就在想,要不要给他也夹一下。
实在不想看到他跟一个三岁小孩计较了。
看到碗里落下的菜,男人嘴角得意地扯了扯。
礼尚往来,他夹了块肉放到她碗里:“你也吃。”
樊星瑶看着碗里这块红黑红黑的五花肉,脸有点难看:“女演员进组拍戏是要注意饮食的,像这种带肥的肉,我们剧组没一个人敢动。”
裴聿珩扫了眼桌面上的菜,只有青菜和海鲜属于低脂范畴,大过节的总不能就吃青菜吧,故而他选择了肥美的螃蟹。
男人伸手拿起一个大螃蟹。
慢条斯理,动作优美地剥壳,用勺子将蟹肉单独弄出放在一个盘里。
樊星瑶全程都在矜持地欣赏他剥螃蟹的动作,直到这盘蟹肉被递到她面前,她心里头暗暗得意。
“吃吧。”
樊星瑶和剧组聚餐时是吃了点的,若要保持热量差是不能再动口了。
旁边森森眼睛圆圆地盯着她面前的螃蟹,脸上写着“我想吃”。
她拿起螃蟹递给他:“吃吧。”
森森咧开嘴,随后,收到一道来自父亲带有杀气的目光。
瑟瑟发抖。
爸爸剥的螃蟹我不配吃……
正要默默推回去。
“没事,妈妈知道你喜欢吃。”
委屈地看向爸爸。
裴聿珩叹了口气,伸手又拿起一个螃蟹,进行第二次壳肉分离工作,一个蟹肉量并不大,他又拿起第二个,第三个……
不一会,盘子里堆着满满的蟹肉,再次放到樊星瑶面前:“你自己吃。”
樊星瑶下巴要掉了,咽了口唾液。
下一秒,拿出手机确认螃蟹热量。
如果她记得没错,他剥了五个?
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竟然耐着性子剥了满满一盘蟹肉,他面前桌子的蟹壳都堆积如山了。
冲着他这个活久见的行为,哪怕是盘肥肉她也得干下去啊。
樊星瑶拿着勺子挖着蟹肉吃,一边吃一边不安起来。
心想他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种种行为实在太过反常。
而且,他今天笑得有点过于多。
她吃东西时,就像个慈祥的老父亲一样盯着她。
“嗝~”干完一盘后,她打了个饱嗝,她看向一直盯着自己吃东西的男人,冷不防冒出一句:“不会是你不喜欢吃螃蟹吧?”
不喜欢吃才给她吃?
裴聿珩被她清奇的脑洞整得欲哭无泪。
她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过了,唯独没想过他是真心的。
酒店也是在市里定的。
樊星瑶轻拍着儿子后背,哄他睡觉。
看着那双精神的双眼慢慢合上,微微鼾声传来,樊星瑶眷恋着这温馨的感觉。
房间是个一室一厅的套房。
樊星瑶玉足踩着一次性拖鞋往外走,轻轻带上房门。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疲乏无力。
晃神间,忽得,一个高大的身影掠过,不自觉下她被逼至墙面,后背的触感硬而凉。
身体被男人的气息包裹住,他双手搭着她的肩微微摁住。
她抬着下颌,倔强的眼神瞪着他。
不得不说,由下往上看的视角,这个男人颜值依旧无懈可击。
每看一次都会被惊艳到的感觉。
裴聿珩漆黑瞳眸看着女人抿着的唇:“老公最近的表现还满意吗?”
这口吻是在求表扬?
见鬼了。
她撅了撅嘴:“你表现什么了?”
“亲力亲为照顾孩子。”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你不是在替我照顾孩子,你对孩子的陪伴培养的是父子之情,懂吗?”
说这话时,她微微挺了挺胸,理直气壮的。
男人目光静静扫着她,不一会,干笑了声。
樊星瑶理解他是在自嘲。
心想自己的态度会不会打击他的自信心?下次摆烂不干了咋办?
男人至死是少年,哄男人就跟哄小孩一样,适时的夸奖是有必要的。
她清了清嗓音:“其实是有进步的,比之前好点。”
他扯了扯唇:“嗯。”
这个姿势极其暧昧,彼此的呼吸滚烫而炙热,经过半个多月的冷战,忽然的亲近令她不是很习惯,她推了推他:“松开。”
他顺势抓住她撑在自己胸口的手,牵着,径直来到来到阳台。
不知道他又想整什么幺蛾子的女人没好气:“你想干嘛?”
“赏月。”
他松开她的手,胳膊搭在围栏上,抬头去看夜空中挂着的那轮圆月。
她睫毛颤了颤,随着他对视线望过去。
如果不是他带着孩子找过来,她今晚或许连赏月的心情也没有。
更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今年的中秋节陪在自己身边的竟然是他。
这一刻,樊星瑶暂时不想去置气,而是好好地感受此刻的温馨。
两人站着的距离有半米之宽,渐渐的,他挪了过来,紧挨着她站着,不安分的手握住她的。
樊星瑶低头看了眼那紧紧相握的两只漂亮修长的手。
没有抵触。
两人不约而同,靠在围栏上,抬头望着夜空中的圆月。
这一刻,心生出一股圆满感。
不一会,她想到一事,开口问:“你带森森过来找我,裴太一个人在家过中秋?”
“去国外陪爷爷了。”
“哦。”
又静静望了会儿天。
目光下意识瞥了眼男人完美的侧脸。
良久,终于将憋了许久的疑问抛出:“裴聿珩,你是不想离婚了吗?”
他早在上次来到剧组时就表明过自己的态度,然而在紫金园那晚的争吵依旧叫她耿耿于怀。
他保持着原本的视角没有动:“嗯。”
女人睫毛颤了颤,抑制住胸口涌上的某种情绪:“为什么又不离了?”
“我没有跟你离婚的理由,你想要拍戏就去拍,只要……”
不喜欢别人就行。
“什么?”
她眨了眨眼盯着他。
男人视线落在她身上,被女人这双狐狸眼勾得心尖痒痒,红唇轻启,皓齿洁白。
他视线逐渐滚烫,拉着她的手紧了紧,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扭身转过来,另一只大掌托住女人的下颌,低头吻上去。
樊星瑶透过他写着清晰欲望的眼神看出他要亲自己,竟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
不自觉中,腰间有股力推着她往前,紧贴在对方身上。
双手搭着他的胸膛,微微仰着下颌。
她偏开头大喘着气,娇嗔地瞪他一眼。
“你还没回答我!”
裴聿珩目光灼灼,盯着她那又烫又红的唇,嗓音略哑:“这就是我的答案。”
又眷恋地缠上那双红唇。
樊星瑶被亲得头皮发麻。
这可是在阳台上啊。
“你想我被拍吗?”
和老公亲热被拍似乎也没什么,说不定能替她造一波势。
他并未松开她,一边圈着她一边亲吻着离开阳台。
樊星瑶身体被放倒在沙发上。
男人的唇一路往下,留下一抹又一抹暧/昧的印记。
随着动作不断加深,腹部传来的隐隐不适令樊星瑶猛然想起一件事。
竖起双掌打断他的动作:“停。”
箭在弦上,突然要收住,男人皱了皱眉:“怎么了?”
“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晕头转向地爬起来,捂着肚子冒冒失失地去洗手间。
裴聿珩松了松领口,喉结上下动着。
身体上的火在持续燃烧。
他望着洗手间门的方向,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门锁松动,女人抓着门把手,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走了出来。
待女人走近,他扯住她的手,欲拉过来坐下。
樊星瑶抗拒地顿住,没有坐下去。
“怎么?”
“你到楼下便利店帮我买样东西。”
“好,买什么?”
见他应得这么快,樊星瑶开始期待他接下来的表情,缓缓开口:“卫生巾。”
她盯着他,不放过他的一丝表情变化。
裴聿珩在听到这三个字后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撑开,舌头打结:“来姨妈了?”
“嗯。”
他咽了口唾液,酝酿措辞:“要不,我让人送上来?”
她摇了摇手指头:“楼下就有便利店,你下去买更快。”
男人松了松领口,喉结滚了几圈。
养尊处优的裴总,别说给女人买卫生巾了,见都没见过几次。
做这种事儿实在不符合他的气质,正因如此,樊星瑶不想假手他人,就像看看这位神佛,愿不愿意为自己下凡去买卫生巾。
见他迟疑不定,她撅了撅嘴:“是我不配吗?”
“马上去。”
他霍得起身,整理衣领和袖子,马上又恢复那副一丝不苟的形象。
樊星瑶看着他视死如归的身影从酒店消失,想到他端着那副不食人间烟火一本正经的样去买卫生巾的画面就忍不住笑。
裴聿珩踏入楼下便利店的大门。
收银员抬起脸来,下一秒露出一副花痴的表情。
她感觉自己眼睛被闪到了,这是什么极品神仙下凡,这颜值这身材,是她有生之年能有幸遇到的?
收银员露出甜甜的笑:“帅哥,您需要点什么吗?”
裴聿珩清了清嗓子,那几个字竟如此难以启齿:“我太太肚子不舒服。”
收银员秒懂,同时微微感慨,果然优秀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名草有主啊。
“这边请。”
收银员引着裴聿珩来到卫生巾区域。
“请问您太太有指定的牌子吗?”
“没。”
“那我给您推荐一下吧,但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了解一下,太太平时来的量多吗?”
他一副费解的表情。
“有些女人头两天可遭罪了,来的量太多,随时可能面临弄脏裤子的尴尬,所以,如果量多的话建议用拉拉裤。”收银员找到拉拉裤展示给他看,也不管他懂没懂,看到什么就给他介绍什么,“量不多的话就用普通的夜用和日用就行,这里还有卫生棉条,”
樊星瑶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捂着肚皮,每个月最折磨的时候终于要来了。
这次在剧组,明天有几场重要的戏要拍,再难受也得硬着头皮扛下去。
她烦躁地踱来踱去,好一会,终于听到外边传来电子门锁解锁的声音。
裴聿珩推开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好大的黑色塑料袋。
樊星瑶愣了下,这里面确定装的是卫生巾?
她差点以为他买了一床棉被。
男人将黑色塑料袋搁在桌子上,敞开。
樊星瑶伸长脖子去看,用手翻了翻。
“买这么多?”
“不知道你平时用什么样的,就都挑了点。”
这可不是一点,够她用一年了。
“谢……谢谢啊。”她随手拿出一包:“我先洗澡去。”
“嗯。”
樊星瑶洗漱完出来,瞥了眼在电脑上处理公务的裴聿珩,撂下一句“我先睡了”,拖着疲惫的身躯爬到床上躺下。
森森两腿叉开,一米的人儿就占据了半张床,樊星瑶耐心帮儿子摆好睡姿,面向他,手搭着背,缓缓闭眼。
不一会,旁边的位置陷了下去,身体被人圈住,一把扯到怀里。
一只手伸到她腹部,耐心地揉了起来。
樊星瑶长睫微微颤动了下。
散去轻微的不适感,女人红唇蠕动:“裴聿珩,你会觉得扫兴吗?”
裴聿珩揉着女人肚皮的动作缓了下来,在思索她为何问出这样的话。
见他迟迟没回复,她掀了掀眼皮:“嗯?”
他轻叹了口气:“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不是吗……
“哦。”
“哦?”
显然对她这个语气词很不满意。
她又缓缓闭上眼:“嗯。”
诶,如果记得没错,她还在跟他冷战不是吗?怎么冷着冷着就又在一张床上取暖了?
三个人的一张床很拥挤,酒店里的床显然没有家里的三米大床宽敞,如果樊星瑶记得没错,在家里的时候,裴聿珩是很不喜欢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床上的,他宁可去睡书房也不愿意挤一起,因为森森睡觉很不安分。
而这间酒店是他订的,他明明可以订双床的,或者两居室的套房。
如今想来,这狗男人坚持订只有一张床的房间就是别有用心,这样她就无法不跟他挤在一张床上。
如果是两居室,她哪怕跟森森挤一间,也不见得会跟他一起。
这些天狗男人频繁献殷勤使她的气消了不少,可也不能让他觉得太好哄了。
他依然帮她耐心揉着不舒服的腹部,樊星瑶不由多想,他那个用吻来回应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想离婚,是不是意味着也喜欢她呢?
~
凌晨五点,樊星瑶昏昏欲睡地钻进房车。
小柯看一眼她的身后,确定没有别人:“早啊瑶瑶,裴总和森森还在临市吗?”
她大概是好奇裴聿珩和森森为何没跟着一起。
樊星瑶天没亮就从男人怀中爬起来,想过要不要跟他说一声自己要上山拍戏了。
最后不忍扰人清梦,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以裴聿珩事务繁忙的属性应该逗留不了太久。
很可能今天就走了。
算了,等有空了再打电话问问吧。
“没呢。”她摸摸隐隐作痛的腹部:“待会帮我准备红糖水。”
小柯发现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担忧的神情:“瑶瑶,你来大姨妈了?我记得是两天后啊。”
樊星瑶闭目养神:“提前了。”
“是做什么事刺激了?”
什么刺激的事?
在阳台上热吻算吗?擦枪走火算吗?
细细算来,大姨妈忽然提前,极有可能是激素刺激所致?
都赖那狗男人!
上山路上,樊星瑶撑不住补了会觉,到了的时候,被小柯叫醒。
今天有早戏,化妆间早有演员来做妆造,她是女主,预留了位置。
樊星瑶喝着小柯煮好的红糖水,翻开剧本,有一场她和虞羽的对手戏,这场戏里,在城里发展不错的姐姐回到山上,妹妹因为妒忌各种针对,两人在河边起了争执,妹妹将姐姐推到河里。
河里……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小柯,帮我问一下,河边那场戏布景搭建好了吗?”
“好。”小柯立马拿出手机打电话打听,不一会来了信:“灯光,摄像机,和道具都弄好了。”
“哦,那就这样吧。”
小柯知道她在担忧什么:“瑶瑶,以您现在的身体不能泡冷水,是不是得往后挪一下这场戏?”
因为大姨妈是提前来的,樊星瑶没有事先和剧组商量,如今剧组工作人员起早贪黑搭好布景,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演员就位。
在演艺圈因为拍戏断胳膊断腿仍在坚持的演员大有人在,她只是来个大姨妈就克服不了实在说不过去。
“算了。”-
裴聿珩搂了一团空气,掀开眼皮,发现怀里的人儿早不见踪影。
窗外,天蒙蒙亮。
他摸到床头柜的手机看了眼,有一条留言:我上山拍戏了。
男人拨弄了把短发。
回头看一眼床上依旧熟睡的儿子。
按住儿子身体晃动几下,变成无情地叫起床机器。
森森被迫叫醒,睁开模糊的眼,小孩也是有起床气的,本想发作,迷糊的视野里映出父亲那张冰块脸。
嘴角往下弯了弯。
这爸爸是魔鬼吧,天没亮就叫他起床,上回天没亮被叫醒送去幼儿园的阴影尚未散去。
那天他是幼儿园第一个到的小孩,保安和老师收到有孩子到校的消息后,脸来不及洗就匆匆忙忙赶来了,赶到校门口的时候孩子整理她那一身着装。
保安慌慌张张开了门,老师领着他进去,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一对一服务。
然后就是,他趴在桌上昏昏欲睡,老师也哈欠连连。
想到那天的画面森森打了个寒颤。
好在父亲只折腾了他一次,只会就是陈义负责送他上学,他得以睡饱觉在家吃饱才慢悠悠的去。
今天再次被叫醒,森森以为自己的噩梦又开始了。
随后听到父亲一脸慈祥地说:“要不要去看妈妈拍戏?”
妈控宝眼睛亮了亮,当即点了点头:“嗯。”
去看妈妈拍戏,是该早起的。
樊星瑶化好了落水装,来到拍摄现场,相关人员汇聚一起。
潘导对樊星瑶客客气气的:“樊老师,为了呈现出更真实的电影画面,这场戏是实景拍摄,这个天气的水挺凉的,您这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
“这场戏推的动作很重要,待会虞羽推你也只是画面需求,如果您这边有别的想法的话尽早提出,我们看看怎样改动比较合适。”
樊星瑶研究过剧本,这个情节是编剧设计的,导演和演员是按照剧本内容在拍摄。
不会庸人自扰地以为他们在夹带私仇,自从上次裴聿珩现身剧组后,他们就算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了。
她按照要求站到河边,不远处有救援人员在一旁等待,负责她落水后的安全。
樊星瑶是海上冲浪的常客,自然是不怕水的,只是今天经期身体不适没了之前的生龙活虎,为了防止姨妈漏出尴尬,她用的卫生棉条。
虞羽站在她面前,两人因为争吵,樊星瑶被逼着往河边步步倒退,眼看着还有一掌的距离就要掉下去,虞羽情绪激动,伸手要推樊星瑶时。
“卡!”潘导不满地站起来:“虞羽,情绪不对,这个时候的你,眼里不能单单有妒忌和恨,你要伤害的是你的亲姐姐,你的眼神里要有痛苦和纠结。”
“好的,导演我明白了。”
虞羽呼了口气,重新调整状态。
樊星瑶盯着她:“你最好一次通过,我不想下第二次水。”
虞羽撇了撇嘴:“你以为我不想吗?”
“Action!”
经过提点的虞羽情绪有了明显的进步,她两眼血红,愤怒的抬起手,伴随着一声崩溃怒吼:“啊!!!为什么要逼我!”
表情和爆发力都到位了,樊星瑶就等着被推下去露出错愕惊恐和不可置信交织的情绪。
在这重要的时刻,虞羽突然刹住了车,动作停下来。
眼看着这条就要过了,潘导对这个外甥女的迷之操作感到十分不满:“卡,怎么回事?”
虞羽懵懵的,她本来没问题的,只是在要推樊星瑶下去的那一刻,她视线里扫到两道一大一小的身影,吓得她立马卡住了。
裴聿珩牵着森森在蒙蒙亮的晨光下走进剧组。
今日是阴天,日头躲在云层后久久未出,男人的身影隐匿在人群后方,在虞羽要推樊星瑶那一刻,她感觉到一股冷冷的杀气。
哪怕隔着人群,那股威慑力也震住她了。
她不寒而栗。
这大佬不会把她跟他老婆吵架这事当真了吧?这是演戏啊,她这还没下手,对方那刀人的眼神就好像她已经推樊星瑶下水了一样。
还有因为个不高,被他爹抱起来的小孩,奶凶奶凶的眼神跟他爹的如出一辙,中秋的清晨凉嗖嗖,虞羽感觉后背莫名冒出一层虚汗——
作者有话说:有杀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