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阁已经恢复如初,看不出有一点被盗窃和损毁的痕迹。杨昭跟在最后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新奇的一切。
琳琅满目的格子中,唯独空缺了两个位置,一个是他们之前放置悯生土的地方,另一个就是相邻的摆放叶倾城的木偶的那间,
木偶明明是假的不尽木,这个他们已经验证过了,怎么也会失窃?
这是萧策一直没有想通的问题。
前面没有路了,当时那个小仙官说过,灵犀阁内部大有乾坤,按照他的言外之意,这里存在着他们还未发现的秘密。
距离真相愈来愈近了,萧策的手心微微冒汗,说不出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
深呼吸了几口气,本来以他们的能力是就算找到了下一步的路,也很难在被发现之前打开,但现在不同了,萧策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溯光,他好似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面对机关重重的灵犀阁,那轻车熟路的样子就像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一样。
萧策心想,大师兄消失的那段日子里,都去做什么了?难道真的如顾修士所说的那样,四处寻找复活琉璃的办法吗?
萧策看着溯光开启阵法的背影若有所思。
只见在溯光法术的作用下,那些恩存放宝物的格子开始按照某种规律移动,正常情况下,这顺序应当是由当日值守的仙童掌握的,而溯光强行开启了这层机关。
凭空出现了数道闪着金光的符咒,径直向他们袭来。
“小心!”
溯光沉声提醒,腾出一只手去挡,还是遗漏了两枚,被孟长均和杨昭一左一右拦住。
最终阵法开启,他们所处的空间发生了变化,四周不再是琳琅满目的置物格,而是伸出在一条幽暗的隧道中。
隐约仅仅可以看清脚下的路,向前走了大概几百米后,前方明明空无一物,却怎么也迈步出去了,这个空间的边界就到这里了。
走在最前面的溯光也是一头雾水,他费尽心思才找到了这个地方,难道此次毫无收获?
就在这时,颂秋突然弯下腰去。
“怎么了?”
离她最近的姜梨关心地问道,以为她身体不舒服。
颂秋在黑暗中皱着眉,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左耳,另一只手在黑暗的虚空中摸索着,声音瓮瓮的。
“没什么,我的珍珠耳铛不见了,那是我爹送我的生辰礼。”
叶家富可敌国,但叶颂秋对别人送自己的礼物都宝贝得紧。
姜梨只好蹲下来和她一起寻找。黑暗中,她的手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
姜梨手下一顿,有些不确定,继续向上摸索,手心已经被汗湿,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甬道里格外明显。
颂秋察觉到她动作的僵硬,刚要开口问:“姜……唔?”
姜梨反手捂上了她的嘴。
这个甬道里会吸收人的法力,所有的术法都不作数,姜梨眼珠一转,取下颂秋颈间佩戴的夜明珠向前探去。
幽幽的光芒映照出一双皂靴,光线继续往上,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衣角,最终她的手停在脖颈处,没有继续。
其他人屏住呼吸看她将光源平移。
像这样的“人”,足足占据了甬道的两侧,而他们方才一路走来恍然未觉。
甬道里没有风,但萧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白毛汗湿透了,衣服黏腻地贴在后背上。
“这、这不是?”
待到适应了一些黑暗的环境后,他逐渐看清了那些闭目打坐的人。
全部都是天上的那些仙师,身世方才才和他们擦肩而过,见过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子。
“难道说……”
颂秋心有余悸地用后背紧贴着姜梨,吞了下口水用手颤颤巍巍指着他们来时的方向,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小心翼翼说道:“不是真的?”
难道这里面的才是真仙家?
看样子不是被封印就是已经羽化了,那外面的那些又是谁?
从脚底窜起的凉气直达天灵盖,那所谓的末日预言又是真是假?他们费尽心机找来这么多人修仙又是所为何事?
想着想着,萧策不禁轻笑出声,呵,这世界就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既然这样,……萧策两根手指捏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又瞥向一旁面色不虞的大师兄,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过这想法他还没来得及付诸实践,姜梨先按住了他的手臂。
萧策心中一软,刚要说些什么,就意识到了异样之处。
原本寂静的甬道中传来了细碎的声音,好似湖面结冰,低头一看,地上有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袭来,快速攀上了众仙家的身体,像是有生命一般,窸窸窣窣,不一会儿就在他们的脸上结成了一层厚厚的霜,遮盖住了他们原本的面容,宛若一座座冰雪雕像。
敏锐的溯光意识到,这不是灵犀阁自己的守卫阵法,而是有人来了。
敌在暗我在明,他戒备地寻找着对方的位置,远方一片漆黑。
而对方似乎无意与他们玩捉迷藏,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溯光屡次尝试,终于在手中凝聚出了一个水球击出去,在空中的瞬间被凝结成冰,随即碎裂,落了一地的冰碴,叮当作响。
在白霜的映照下,漆黑的甬道渐渐亮起了微弱的光,大家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心中具是一惊。
“师尊?”
“怎、怎么是您?”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轩辕霜。
南天门暂别之后,她隐隐觉得几人有事瞒着她,果不其然,她一路跟到了这里。
姜梨惊慌地转头看去,两侧的神像中,没有另一张相同的脸出现,她松了一口气,也就是说,面前的师尊,是如假包换的本人。
而溯光则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开启灵犀阁的阵法用后即焚,师尊是什么时候跟来的?
整个过程她又在暗处见证了多少?
随即他便想通了,这一切指引他来到这里的线索,怕不是都是这个好师尊提供的。
他开口的声音有些冷:“师尊若是来拦我们的,那便请回吧,此时事关重大。”
“是啊,师尊你可能不知道,现在的天帝他老人家……”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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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霜打断了颂秋的话。
“他……什么?你知道?”
轩辕霜站在光线交界的地方,一般的脸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轻笑一声。
“对,我不仅知道,这些作品还有我的一份功劳。”
“什么?!”
“是你们知道的太多了,既如此,便留不得你们了。”
说完,轩辕霜一掌向溯光挥去,被溯光灵巧地转身躲开。
“让你们死得明白,已经是看在我们师徒一场的情分上了!”
其他人见状纷纷加入了战斗,地方狭仄,又顾念会毁坏众仙家的仙体,这场架打得十分憋屈。
“师尊你这是助纣为虐!”
孟长均一剑挡下轩辕霜的一招,剑刃上染了白霜。
“你懂什么?我当了八百年神仙,从未受到过重视,人人说我是灾星,是祸乱,人人避我如蛇蝎,人间的信众也寥寥无几,只有重华,在我即将消亡之时,不计较我的出身,愿意给我一个位分,让我得到一个神仙该有的待遇。”
什么灾星?
师尊在说什么?
在场的人面上都是疑惑的神色,二十八星宿从未听过有什么灾星,师尊为何这样说?
见到他们这幅模样,好似在轩辕霜的意料之中,看吧,我就说没人知道我。
那颗寂寂无名的,暗自发光的星星。
“您这样说就不对了!”
萧策故作轻松地开口,还真的让轩辕霜手下一停。
“什么?”
“师尊,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会没有存在感呢?你看我们,个个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啊,除了这位。”
他剔除了杨昭,“什么龙族太子,人鬼双修,种田圣手,皇商千金,当然,还有我这个将门之后,这要是说出去,不说六界,起码三界之内,你能横着走啊!”
轩辕霜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茫然,她似乎在消化萧策的话。
“我、我没想要横着走啊……”
轩辕霜喃喃道,她的初衷是什么来着?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大家看到我、记住我。
所以才帮重华困住这些人,打造了一个全新的九重天。
至于萧策那番话,她的眸光闪了闪,她不在意不需要,她指向维持现状,阻止他们毁了自己来之不易的一切。
想到这里,她又抬起了手,手中执着一个透明的球形的法器,里面霜花流转。
“你认识我爹对吧?”
萧策又开口了,说出了他这段时间的猜想,“是他用流昔镜换了我一个进山门的机会。”
“我一直在想,什么人会需要流昔镜呢?”
“那一定是对过去念念不忘的人。”
萧策抬头看向轩辕霜的眼睛,声音中带着循循善诱:“师尊,你有什么放不下的过去呢?”
放不下的过去……
轩辕霜呼吸一滞,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笑意盈盈向她招手,仿佛还能听到她银铃般的笑声,艰涩地开口:
“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