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尘……”
萧策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和忘川是什么关系?”
忘尘和忘川,从字面上来看,二者之间的渊源应当不浅,所以他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之势。
孟英虽然态度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仍然是一幅不想和他们多费口舌的样子,于是不耐烦地冷哼一声道:“忘尘就是忘尘,是汇成忘川的每一粒沙尘,很难理解吗?哎呀我不能跟你们多废话了,还有正事呢!”
说罢,孟英不理会萧策的追问,直接拔脚就走。
见状,萧策抬腿跟在后面穷追不舍,不计较从前的恩怨,口中依然念念有词。
“你不是在这冥界当差,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可知那冥王是何许人也?我刚远远瞧见他一眼,便觉得有几分眼熟,好似一个旧相识……”
“是的没错你没猜错!”
孟英被问烦了,头也不回,脚步不停,但回答得干脆。
“冥王就是墨染,墨染就是冥王。”
不等萧策瞪大眼睛,孟英也刹住了话音,脚下一顿又改口道:“也不能这样说,嗯……”
孟英步履匆匆,脑中还要纠结着措辞,她叹了口气,“这事儿有点复杂,墨染是某一段时期的冥王,但他死了,真正的冥王便回来了。”
孟英对自己这个解释很满意,也没管身后的人有没有听懂。
忘川河一望无边,可他们跟随着孟英一路前行,抬眼间便站在了一座宫殿之外。
萧策是见过皇宫的,金碧辉煌,十分气派,可在暗无天日的冥界,宫殿的风格和人间宫城相比也大不相同。
古老建筑用的是黑色的木材搭建而成,不知已经历了几千年的风霜。那木材黑漆漆的样子,仿佛上面泼了一层又一层的血后干涸而成。
但如果仔细去闻,可以闻到那木头中散发出的隐隐幽香,那香味奇异,和墨染开方子所用的墨汁一样,都带了些淡淡的兰花味道。
孟英应当没有骗人。
抬头看去,那宫殿的匾额上三个醒目的大字:往生殿。
这里,便是冥王的居所。
“凡人无召不得入内。”
孟英耸耸肩,“不是我没提醒过你们,擅闯的话后果自负哦~”
她恶趣味地拉长了尾音。
萧策和孟长均对视了一眼,后者紧抿着嘴唇抬脚上前,和那漆黑的门槛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递给萧策一个放心的眼神。
他定了定神,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一阵阴风吹过,激得孟长均一个激灵。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他凝神等了片刻,无事发生。
长松一口气。
“我就知道,你没问题的!”
萧策在门外小声欣喜道,正是因为孟长均这个半人半鬼的身份,他比任何人都适合进入往生殿。
可此时殿外其他的几人则有些犯难,毕竟孟英那句无召不得入内不是随便说说的。在人间,擅闯皇宫都是诛九族的大罪,冥界只会更甚,万一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连下辈子从头再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要不……我先去打探一下情况?去去就回。”
孟长均留下这样一句话,便转身跟上了孟英即将消失在转角处的背影。
“你当真看清了?”
大殿之内,身着玄色衣袍的冥王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看向来人。正是匆匆赶回来复命的孟英。
“属下看清了,那重生后的叶倾城看上去虽然和寻常女子无异,但多了一点常人没有的能力,便是无论受了何种外伤,都能一夜之间便恢复如初,如同再造一般。这种奇迹,连九重天之上的灵丹妙药都未必有这种效果。”
“就凭这个?”
冥王显然不相信孟英只带回来这些信息。
果不其然,孟英又继续补充道:“属下还发现,那叶倾城好似得了失魂症。”
“失魂症?”
这个词说出口,孟英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冥王的脸色,冥王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怔愣,仿佛打开了某段记忆的开关,但那感觉稍纵即逝,很快他便恢复了之前不近人情的模样。
孟英悄悄松了一口气。
“此话怎讲?”
“我发现,那叶倾城有时候会性格大变,和之前判若两人。”
孟英讲得丝毫不夸张,她印象中的叶倾城是一个温柔又飒爽的女子,可她在暗中跟随叶家回京的路上,亲眼见到入夜之后,那叶倾城将一直误入房间的刚足月的小奶猫从二楼径直丢了出去。
深夜的街道上回荡着无人在意的微弱惨叫。
以她对曾经的叶倾城的了解,那样一个饱经磨难却依然热爱生活的女子,是断然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的。
更何况,孟英当时一墙之隔,听到叶倾城发出的声音,不似成年女子,倒更像是一个孩童。
“因此,属下认为,那叶姑娘和寻常的失魂症又略有不同,倒更像是……一体双魂。”
闻言,上座的冥王微微眯了眯双眼,随即凌厉的目光看向墙角,地上有一角未藏住的衣袍,于是厉声道:
“谁在那里?”
孟长均暗道一声糟糕,不得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是你?”
冥王对这人有印象,这不是方才那个不自量力去忘川找死的家伙吗?
转而想到了什么,冥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有点儿意思,竟然能毫发无损地走进吾的往生殿。”
他终于正眼看向下方的孟长均:“尔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经过这一提醒,孟长均回过神来,向冥王施礼。
“我本无意闯入,只是前来寻找一个答案。”
“哦?”
冥王今日格外有耐心,孟英在一旁吃惊地挑眉。
孟长均紧张地双手交叠在身前,试探着问道。
“敢问这忘尘是何物?”
“化为忘尘的灵魂能否恢复之前的模样?”
“如果不能恢复的话,又能否往生?”
冥王默不作声地轻皱眉头,问题真多,早知道直接撵出去。
不过他还是开口解释道:“忘尘是执念化解后的残屑,这个过程不可逆,所以,回复不了之前的样子。”
“那……”
“至于能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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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吾也不清楚,没有听说过这个先例,吾不能直接给你否定的答案。”
冥王的回答很严谨,符合他之前医者的风范。至少在他担任冥王以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孟长均充满希冀的目光逐渐暗淡下来。
“不过……”
冥王略作沉思,想到了什么,不禁坐直了身子,右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玺。
“这是上一任冥王留下来的东西,吾留着也无甚用处。”
说着,他将那枚黑色玉玺轻轻松松往下一抛,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孟长均还未反应过来,便抱在了怀里。
还没来得及道谢,冥王抬手间,他便又重新回到了大殿之外。
面前是他的同门,队友,生死伙伴。
见到他呆滞的表情,不禁问道:“怎么还没走?”
开口的是萧策,他明明给孟长均递去了眼神暗示,示意他去往生殿内一探究竟,可这人竟然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看着孟英都走没影了。
“什么?”
孟长均更震惊了,“我明明都从里面出来了啊!”
这件事还是超出他的认知了,后来根据大家的分析,当时应当是孟长均的魂魄短暂离体,跟着孟英进了那往生殿。
在守在外面的他们看来,孟长均只是发了一个很久的呆。
“说说,里面什么情况?”
孟长均从怀里掏出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玺。
“这是?”
“我也不知道,墨……冥王给的,他说是上一任冥王留下的,随手扔给了我。”
叶颂秋盯着那玉玺上面的图案左思右想,“会不会和传国玉玺一样?”
闻言,孟长均拿着玉玺的手一抖,险些将其摔到地上。
“不能够吧,有这功能,冥王还不留着号令众鬼?丢给我干嘛?”
“也对……也许,强者不需要此等俗物。”
颂秋模仿着说书人的语气说道。
冥界虽说没有日出日落,但也有时间流逝,便是凭借月相的变幻来辨别此时的时令。
如今,月上中天,满如圆盘,在天空中熠熠生辉。
月色缓缓如流水一般汇入了孟长均的手中,准确的说,是他手中的玉玺。
里面渐渐变得半透明,月华流转,形成了几段文字,投射在地上。
“什么鬼画符?”
萧策左看右看,“看不懂!”
虽然上面的字是由横竖撇捺组成的,但连在一起,没有一个是他认知范围内的汉子,这绝不是因为萧策没有好好读书!
他正尴尬之时,终于见到救星一般如释重负。
那文字的尽头有一幅图,看图说话他还是擅长的。
“这里有很多人,在对一个燃烧的炉子祭拜……”
说到这里,萧策皱起了眉头,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炉鼎,火,信徒……
记忆呼之欲出。
“莫非……和业火堂有关?”
联想到那炉鼎里的密室,和一排排一列列已经炼化成功的妖丹,萧策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