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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作者:有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秋听说完那些话以后,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信徒,紧紧合上了双眼。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久到他以为空气连带着时间都停止了流动,才有一只手落在他的后背,轻轻地拍了拍。


    “别总想东想西的。”


    秋听微怔,隐约间觉得他好像听懂了自己的话,可这回答似乎又和他想象中的拒绝不同。


    犹疑良久,他鼓起勇气继续试探:“哥哥,你喜欢我留在你身边吗?以后我可不可以都留在云京,我不想跟你分开。”


    说着,他抱紧解垣山,有些粘人地在对方肩膀上蹭了蹭。


    解垣山也没躲开,那只搭在他后背的手沉沉落下,低声回应:“好。”


    秋听心跳一停,便听他补充:“你好好念书,毕业了进垣业实习,你是我弟弟,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


    弟弟二字宛若一个魔咒,覆在秋听的大脑中,形成一个灼烧的烙印,仿佛永远也无法摆脱。


    他的呼吸停滞,强忍住心底的酸涩,深吸一口气装作轻松。


    “你就只把我当弟弟吗?我都长大了。”


    解垣山很轻地笑了一声,“这些年,我一直引你为傲,前些年还需要我操心,现在是长大了,方方面面都拿得出手,但再长大也都是我弟弟,我也说过无数次,只要你听话,我会永远拿你当亲弟弟一样对待。”


    在八年前,确定秋听要留在解家后,解垣山就说过这句话,而他这些年也一直这样践行自己的承诺。


    -


    待秋听迷迷糊糊再次睡去,解垣山才得以自由,离开房间,对上正在外面等候的江朗几人。


    “怎么样了?”江朗面露担忧。


    解垣山微微摇头:“没什么大碍,你今天又和他说什么了?”


    “没有啊。”江朗觉得无辜,这一整天小少爷都在二楼没下来过,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发起了高烧。


    先前许多医生都说过听障人群心理问题高发,让他们要多加注意,而秋听也只在刚到解家时表现出了一些明显的创后应激,除此之外,这些年一直是正常的。


    甚至许多时候,江朗还觉得他心思太单纯,像是个无忧无虑,被惯坏了的小少爷。


    可这次检查过后,秋听的身体并没有任何问题,医生偏向是心理方面的问题,他是解家的家庭医生,这些年也是看着秋听过来的,最是了解秋听的情况。


    想起医生刚才说的话,江朗忍不住狐疑:“倒是你,昨天和他说的那些话,让小听害怕了吧。”


    的确,小少爷就是从昨天聚会结束以后才开始变得不对劲。


    解垣山蹙紧眉头,却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让他们尽快回去。”


    他们指的当然是解家好不容易来云京一趟的盘支,按照往常的习惯,他们最少要在这待上一周。


    江朗也没多问,说:“您最近还是多陪陪他吧,小少爷从前就最黏您,哪怕是催他成熟长大,也得有个过程。”


    “嗯。”


    解垣山竟然也没觉得他多嘴,应了声,便自顾自去找医生了解具体情况了。


    -


    之后的几天,秋听发着低烧,在家又休息了一周。


    他意识昏昏沉沉,总是觉得难熬,好在他清醒的时候,解垣山多半都在他的面前,即便都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务,却也看得出是特意在陪伴他。


    这让他得到不少安慰,可心中又难免酸涩。


    盯着看了不知多久,解垣山总算忙完手上的事情,察觉到他醒了,便起身走近。


    “蓉姨做了粥。”


    秋听不太清楚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但肚子咕咕作响,还是配合地坐起来,喝了两口水,自己接过端来的小碗,将粥两三口喝完。


    解垣山并未离开,沉声问:“还做噩梦吗?”


    秋听顿了一下,埋头把最后一口喝掉,“没有了。”


    “是被车祸吓着了?”解垣山见他喝完,抬手接过小碗,搁在桌上。


    秋听抿了抿嘴唇,只点头。


    解垣山思忖片刻,还是和他说了实话。


    “对谢立行的计划江朗早有听闻,那天晚上说是赴约,实际是给他机会,引蛇出洞。”


    秋听怔住。


    “否则送医也不会那么快,江朗早早就安排好了人。”解垣山看着自己弟弟乖巧懵然的神情,眸色一软,“没想到会吓到你,是哥哥的错。”


    秋听却良久都没反应过来,许久后才小声说:“可是你还是受伤了。”


    “不重,其实不需要住院,但对外界还是需要装个样子。”


    听到这里,秋听才松口气,亏他这些天还那么为哥哥担心,结果根本就没什么大事。


    一时间,那些混乱可怖的梦境,仿佛都被击碎了。


    见他脸色缓和,解垣山也松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倒是你,前段时间为什么睡不好?”


    秋听脸一热,想到自己前些日子死皮赖脸留在解垣山房间的模样,莫名难为情。


    “因为我惹哥哥不高兴,加上又快要高考了,压力大。”


    解垣山很轻笑了一声:“你也知道惹我生气。”


    “我不是故意的。”提到这个话题,秋听又垂下眼眸,一副可怜样。


    解垣山缓缓叹口气,“这件事就先不提了,你还没成年,青春期想这些也正常,但正是关键时刻,你分得清轻重。”


    “我知道,我绝对不会早恋的。”秋听悄然舒口气。


    这件事情说开了,他放心许多,即便此时还因为前段时间解垣山回避自己的心意而不满,可心中那块大石头也暂时放回了原处。


    哥哥说的有道理,他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想这些也没有意义,反正未来有的是时间,说不定他就能……


    想到这,秋听忽然意识到什么,忙道:“哥哥,我之后想考京大。”


    解垣山倒是没有丝毫意外,“想好了?”


    秋听小声:“也想跟哥哥商量。”


    他知道这些事情解垣山肯定不会让他自己做主,毕竟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所以他在面临选择的时候,总是将关键权交到解垣山的手上,反正哥哥总是不会错。


    但是在念大学这件事上,他有自己的想法。


    他知晓解垣山肯定更偏向让他出国历练,脑子飞速运转,都已经想好了坚持的说辞。


    谁料解垣山却没多思考,便颔首道:“按你的想法来。”


    “哥哥你真好!”


    秋听眼睛一亮,下意识就直起身扑过去,一把抱住了解垣山的腰。


    脑袋在那宽阔结实的肩膀上蹭了蹭,他嗅到熟悉的淡淡冷香,脸颊止不住绯红发热,可还没多久,肩膀便被宽大手掌握住分开。


    他怔愣抬头,对上解垣山没什么表情的脸。


    “这段时间学业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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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耽搁了不少,京大分数线可不低。”


    秋听在这方面向来很有自信,保证道:“哥哥,我肯定能考上,这段时间我也不会出去玩了,你就看我表现吧。”


    解垣山唇角微微勾起,说:“好。”


    “那要是我表现好,你能不能许我一个心愿?”秋听抿住嘴唇,眼神中满是期盼,“无论是什么,你都答应我的那种。”


    解垣山并未直接答应,只问:“你想要什么?”


    知道他的性格,于是秋听别扭了一瞬,最后还是如实相告:“我希望哥哥可以给我一周的时间,五天也可以,这几天的时间完完全全属于我,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跟哥哥一起出去玩了。”


    他刚才铺垫那么半天,解垣山还以为会是什么,听见这孩子气的要求,悄然松了口气。


    “好,我答应了。”


    “不准骗我。”


    “嗯。”


    得到解垣山的承诺,秋听整个人状态都好了许多。


    第二天便回去上学,正如他承诺那样,一个月都乖乖地每天两点一线,就连唐斯年约他都没出去过。


    好不容易熬到节假日,他一觉睡到自然醒,原本准备赖床,却听蓉姨说有人来找他。


    换了衣服下楼,客厅瞧见个熟悉身影,他顿时愣住,直到那人转过头冲他笑,才猛地反应过来。


    “骆候!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骆候哈哈大笑,见他满脸惊喜跑过来,便张开手臂将他抱进了怀里。


    秋听愣了一下,便立马回抱他,拍了拍他的后背,松开的时候骆候还抱着他,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你有这么想我吗?”


    骆候重重收紧手臂,勒得他差点没喘上来气,被松开的时候差点咳嗽。


    “我想死你了,哪像你没良心,几个月都不带发消息的,我还得从斯年那问你的近况。”


    秋听也心虚起来。


    骆候和唐斯年和他关系是最好的,三人从前住的很近,每天都在一起玩,骆候还给他补过课,之后大学出国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不过他这段时间事情多,现在被骆候提醒,才想起来上周对方发的消息他还没回复。


    “我错了嘛,周末给你接风洗尘?”秋听扫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坐在沙发上抱起水果盘,“你这次留多久啊?”


    骆候一屁股在他边上坐下,一只手绕到沙发后面,哼笑:“我不走了啊。”


    “真的假的?”秋听震惊无比。


    “是啊,我爸把我调回来了,让我在国内公司适应适应,之后我就留在云京。”


    骆候看着眼前那双清澈的琥珀眼眸中透出的惊喜,忍不住用手指头捏住他的耳廓搓了搓。


    “痒死了。”


    秋听一扭身体躲开,把水果盘往他身上一砸,骆候笑着接住,追问:“高不高兴?”


    “当然高兴了。”


    秋听歪倒在沙发上,抬手摸摸自己发红的耳朵,抬手示意他跟自己保持距离。


    “不用给我办接风宴,明晚我开了个聚会,斯年也来,你人到就行。”骆候说着又凑过来,故作凶狠,“敢放我鸽子就捏死你。”


    秋听失笑,觉得他这出国一遭,似乎变得奇怪了不少,正点着头呢,余光忽然扫到玄关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


    骆候察觉到他的目光,也扭头看过去,就见解垣山从玄关进来,面色沉冷漠然,不知看着他们打闹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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