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小姑娘问她名字,自是要有礼貌回答,在得知李妙清姓李的一瞬,这位柳姑娘有些微讶的看了看王怜花和她。
大概没明白两姐弟怎么会两个姓氏。
王怜花的脸色很沉,李妙清看出他不乐意,对着柳姑娘笑了下后,拉着他侧过身压低声音道:“不喜欢?”
王怜花冷着脸:“为何喜欢?”
李妙清道:“不喜欢就拒绝,但不能伤了人家姑娘的面子,她站在你面前是抱了很大勇气的,你可以不喜欢,但你不能伤害,明白吗?”
王怜花其实有点不太明白,但他知道自己如果过于强硬让这个小姑娘伤心了,李妙清肯定会不悦的,而且这里人多眼杂,的确会给这个小姑娘带去不好的影响。食指狠狠掐着大拇指的指腹,王怜花垂下眼眸,乖巧回答:“晓得了,姐姐,我自有分寸。”
李妙清点点头后,就往前了一步,继续排着队,因为队伍再往前了。
王怜花走出一步,脱离队伍,不妨碍排队伍的人,他看着柳烟雨,作揖道:“不知姑娘有何指教?”
柳烟雨红着脸,害羞地看着他:“公子是哪里人?”
王怜花表情淡淡:“外乡人,过两日就要离开了。”他不想给自己招惹莫名其妙的“桃花”,也没想到自己如今这副模样竟还能“招蜂引蝶”,如此看来他的皮相的确算是优势。“不知柳姑娘还有事否?若无事在下就告辞了。”
柳烟雨一听他是外乡人,且马上要就离开了,脸色微变,她还想说什么,但王怜花已退后一步,作揖后就转身离开,朝李妙清靠近。
看着他不太愿意搭理自己的模样,柳烟雨有些难过,身侧的小丫鬟见自家小姐受了委屈,马上抱不平:“小姐,若你喜欢,把人绑了便是,区区一介白身,能被你相中那是福气,哪有他愿意不愿意的?”说完,看向柳烟雨身后的两位年轻护卫,眼神做了示意。
柳烟雨马上制止:“翠屏,这里不是我们可随意放肆的地方。”柳烟雨不是白痴,在这里对王怜花和李妙清出手,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给自己的父母找麻烦,近日钦差到访,这会儿若出了这档子事,那可就麻烦了,她就算再喜欢也不能“明抢”。
柳烟雨是光山县的知县独女,也是信阳县王知县的侄女,此番来是奉了父亲命令陪母亲来信阳县给大伯拜寿的。本来父亲也要来的,然公事繁忙所以就托了母亲前来,而她也许久未见大伯,便跟着一道儿来了。其实,她昨日就见过王怜花,少年提着一盏老虎灯站在摊贩前,就像一轮皎皎明月,一眼便难忘。她本欲上前,可惜翠屏的叫唤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再扭头少年已离开。
本还想托大伯去打探那少年,岂料今日便能见上,她还是很欣喜的,这一早来买刘记铺子的蛋黄酥果然是对了。
只是,对方好像对她没什么兴趣,王怜花走到李妙清身侧,没有再回头瞧柳烟雨一眼,这让她很是气馁。难道是她不够好看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柳烟雨忍不住询问起翠屏:“翠屏,我好看吗?”
翠屏点头道:“小姐自然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姑娘啦!不信你问赵莲赵荷。”赵莲和赵荷就是保护柳烟雨的护卫,他们是兄弟俩。
赵莲和赵荷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他们作为护卫,有些话可以应,有些话却不能,人家是主子,他们只是下人。除非柳烟雨亲自问他们俩,否则他们俩是不能随意同翠屏那样附和的,实属冒犯了。
柳烟雨恋恋不舍瞧着王怜花的背影,少年走到自己姐姐身侧,眼神一直落在女人身上,比刚才看她时要温柔百倍。
李妙清没有回头去看柳烟雨,只是见王怜花面色不虞,忍不住笑了一下:“看来是真的不高兴呀,被漂亮女孩喜欢这么讨厌?”说到这里,李妙清脑袋“叮”的一下,想到了什么,有点儿探究地看着他。
王怜花没有看到李妙清眼里的探究之色,只是沉着脸回答:“被漂亮姑娘喜欢自然不讨厌,可被盯着骚扰那就讨厌了。”他又不瞎,多年来万花丛中过的他自是能看出柳烟雨看向他的眼神代表了什么。
这小姑娘身边带着护卫,还有一个小丫鬟随侍,势必非富即贵,那小丫鬟虽有所收敛,却也是嚣张跋扈的主,有这样的丫鬟,主子岂会柔弱?恐怕是个难缠的,而他就讨厌这种人。
李妙清微讶:“你觉得她会骚扰你?”
王怜花冷冷道:“难道姐姐没有看出来吗?”
李妙清下意识扭头去看柳烟雨,只见那小姑娘还痴痴瞧着王怜花,而她身侧的那个小丫鬟在看到她看过来的时候,还狠狠瞪了她一眼,还有那两个护卫,也神色冷峻。只这一眼,李妙清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转回头,对王怜花道:“不喜欢就别搭理了,反正你我明日就要启程了。”
王怜花一愣:“明日?”
李妙清点头:“今早见到范公子的时候问了一嘴,他和朱五公子商量了一番,明日就出发。”
王怜花没接话,他大概能明白为什么范汾阳和朱五着急出发了,他们的确很想早些赶回朱家堡去,就怕途中有什么变故,而且他相信沈浪那边定然和他们俩有所联系。
早些启程也好,尽早到达,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进入朱家堡,实施他的计划。
李妙清见王怜花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而他也的确有生气的资格,刚才她多少有点儿越俎代庖了,应该完全交给王怜花自己去面对这事的。将他名字告知对方,也没问他意愿,的确是冒犯了。果然很多事,很多话需要再三思虑,为人处世,与人说话果然是一门学问,需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学习。
“刚才,对不起了。”李妙清的道歉让王怜花立时回神,这让他想起了昨日在书屋时,她也对他表达了歉意。
为什么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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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姐姐,喜欢向人道歉?”
李妙清道:“谁喜欢道歉了?只是我发现自己做错了事,才会向你这个“苦主”道歉。我越俎了,你的名字,该不该告诉那位小姐,是你的权利,而非我的权利。你愿意说就说,你不愿意说就不说,我不该越过你的。”当时,她的确是抱了一丝看戏的态度在里头,这是不对的。
王怜花不太明白,她竟然就为了这种事向他道歉,仅仅只是将柴令梦这个名字告诉柳烟雨?就如昨日在书屋,她仅因为带他杀人而感到愧疚。
真可笑?这种事根本不需要郑重道歉的?
谁会为了这种事道歉?他从未见过,却也知道了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会认认真真向你道歉,仅因为她认为自己这件事做的不对。
“总之,往后姐姐绝对不会越俎代庖,你的权利由你自己行使。”
王怜花侧头看着李妙清时,太阳的光线恰好洒在她身上,耀眼的光照入她的眼瞳,使得她看上去就像披上了一层光纱,神圣又纯洁,如庙宇内被供奉的仙女,不可随意攀附。
“对了,有句话姐姐要多嘴一下,日后若遇到喜欢你的人,你可以不喜欢她,但不能仗着别人喜欢你就伤害别人,知道吗?”蓦地,李妙清又补了一句,在她看来,无论柴令梦身上有什么谜团,最起码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郎,感情观需要好好塑造一下的,虽然也不知道他过往是否有感情纠葛。
这番话让王怜花想到了沈浪,沈浪不就是仗着朱七七的喜欢,对她那般吗?好多次都让人朱七七生气难过,可每次对方都毫不在意。
这话就该对着沈浪说。
可随后王怜花想到了自己,他与朱七七却是换了个位置,朱七七不也是仗着他的喜欢总说些难听的话来气他吗?无论他做什么,在朱七七心里,他就是比不上沈浪,沈浪有多完美就会衬得他多卑劣。
即是如此,那就继续卑劣不就好了?只要赢过沈浪就好。
想到这里,王怜花惊觉自己好像只想要赢过沈浪,而对朱七七已少了许多执着,这是为什么呢?他不是喜欢朱七七吗?不是最喜欢看到她因自己逗弄而气急败坏的模样吗?不是拼命赢过沈浪只为证明朱七七错了,他比沈浪强吗?
可这个念头好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不止一次有这样的发现,随着每一次深入发现,他越发觉得这样的改变是不对的。
一边想着,一边心下一沉,他在被李妙清影响,受一个人影响会对他的大计产生不妙的变化,他不能这样下去。
王怜花深知自己的目的,他掩饰眼底的阴冷,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他决计不能再受李妙清的影响。若是再发现对方在影响他,那么他就要做出措施,不行的话就只能……
总之,大仇未报前,这世上不能出现影响他的人,谁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