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行人纷纷,而李妙清和朱五就站在一侧,身旁人流涌动,而他们只是彼此对视着。
在李妙清看来,无论是朱五,还是朱七七,甚至范汾阳都属于张扬的人,可能有底子的人有底气,并不害怕别人盯上。可若是她,绝对低调行事,这一次被匪徒盯上,实际上也是因为范汾阳准备的马车招摇到没边了。
李妙清道:“朱家富贵,天下人皆知,朱五公子应当明白一个道理:树大招风。”
收回视线,李妙清不会说太多,因为有些东西是改变不了的,那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说多无益。
最后四个字只是一个提醒,这里是武侠世界,并非正常时代,可这四个字依然有它的道理。朱七七会被王怜花盯上,不就是因为她的身份背景吗?虽然没有亲历朱七七所亲历的,可从王怜花暗中对朱八出手以及朱七七所说的那番经历来看,很明显,王怜花就是冲着她家的富贵去的。即便王怜花本人也不缺钱,可谁又会嫌钱多呢?人心贪婪,自古以来都是不变的。
朱七七很高调,也很张扬,加上她的绝世容颜,若非她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换成没有主角光环的,早寄了。
现实世界那种惨案比比皆是。
这就是为什么越有钱的人越低调。
不远处,有一座茶楼,茶楼的二楼靠窗位置有个人一直在看着他们,但视线没有太过惹眼,所以李妙清和朱五都没有发现。
那人穿着绯色衣袍,脸上佩戴着一面狐狸面具,歪着脑袋,身形懒散的依靠着窗户。
他身侧有个锦衣汉子跪在地上,他脸上充满了惊恐:“按照公子的意思,染香把这事做得很好,那朱家小姐真以为是公子要对她……然后沈浪那边和朱家姑娘闹掰了,至于后面……”
把脸上的面具摘下,赫然是一张年轻俊秀的面庞,他淡淡道:“把线索抛出去,我倒要看看沈浪和猫儿那小子若发现他们一直在追踪的人是朱七七,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锦衣汉子道:“那按照公子的意思是?”
“你们暂且听朱七七的,她要做什么,就陪着做什么,至于后面……那就要看李长青对沈浪现在是个什么态度了。”
锦衣汉子道:“金不换被金无望杀死了,在仁义庄。”
“哈哈哈,倒是在情理之中,省的我直接出手杀了这个玩意。”提及金不换,俊秀公子脸上透着一丝厌恶:“虽之前需要他之手处理一些事,可这种人委实令人恶心透顶,杀了便杀了,也不防事。反正左公龙活着也好,钱公泰那边势必会为了左公龙周旋,沈浪……恐怕要焦头烂额一番了。”
锦衣汉子不解:“那李长青难道就不会亲自替沈浪辩解吗?”
“丐帮大会上所有人都看到沈浪亲自下毒,而我派了你们去解毒,人大多都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锦衣汉子一听,谄媚道:“不愧是公子!!”随后,他又想到什么,马上从兜里掏出一封信:“洛阳棺材铺那边来了封信。”
接过信拆开一看,原来是那上好的金丝楠木已送达,只是按照李妙清需求的颜色有点困难,询问该怎么办?收起信,将它藏于怀中,他对锦衣汉子说道:“你书信回洛阳的棺材铺,让他去趟染布坊,让染布坊的人试着调配出那种颜色,再上木料试试看。”
锦衣汉子抱拳:“是。”
摆摆手,俊秀公子道:“你退下吧,别被人发现行踪了。”
锦衣汉子点头:“是。”然后这人便马上离开,他离开后,俊秀公子也起身了,他走出茶楼后那张脸竟变了个模样,与刚才大相径庭,明显是个英挺汉子,就连身上的绯色外套也换成了深沉的黑,但手里的狐狸面具却没有丢掉,被他系在了腰间,他朝前走着,而不远处就是李妙清和朱五的背影。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怜花,按理来说他该在迎阳酒楼的,可就在喝完药,知道李妙清出去后他也出去了,因为他需要和手底下的人接洽,如今接洽完毕,本可马上回去的,可他就是想跟上去看看,或者听听这两到底可以说些什么话。
他还没有恢复功力,只是身形在这几日里已恢复如初,以防万一,他一直使用缩骨功,让自己维持着柴令梦的少年模样罢了。
李妙清还真的是到处转转,她也没买多少东西,只是走过路过都看一眼,除了那油茶花的木簪外,她基本上什么都没有买,直到她停留在一个小摊前,那上面摆着配饰,普通玉石所雕刻的挂件,还有石头雕刻的。李妙清一眼就看中了一块花色石头,不是普通玉料,仅仅只是一块石头,那石头是花色的,刻成了一对蝴蝶,用红绳绑着,可戴在手上,亦可挂在脖子上。
伸手摸了下,很顺滑,雕刻的蝴蝶非常合李妙清眼缘,于是她买了,买了在朱五眼里没什么价值的石蝴蝶。
朱五问道:“李夫人似乎很喜欢这种小东西?”
李妙清点头:“我喜欢合眼缘的。”收起石蝴蝶,李妙清心里头还是蛮开心的,买东西所得的情绪价值就是在这一刻。
再往前走,转个弯就能到东朝街,并看到那刘记铺子了。李妙清心情明显愉悦,走路都轻快许多,看着她十分明显上扬的心情,朱五发现她竟然也有小女孩的一面,但她收敛克制,并未完全显露。若此时在她身侧的是她的丈夫,或许她会将自己那一面完全袒露吧。
那么想着,朱五还有点小失望,虽然莫名其妙,的确一瞬产生了这奇怪的情绪。
东朝街的确热闹,一眼就看到大长队,显然是排刘记铺子买蛋黄酥的,李妙清小跑过去,也排上了队伍,但排是排了,能不能买到又是另外回事,但李妙清想先排着,至于买不买到倒也不太要紧。
朱五也跟了上去,这排队的事他还是头一次干,想他堂堂朱五公子,想吃一个东西,想买一个东西,还需要自己去拿,去买的。以往,都是别人亲自送到他面前,这一次的确新鲜。
很快,王怜花也排了过来,他就排在了朱五身后,因为易容的关系,别人也不疑有他,所以他的确明目张胆了些。而且这样排队,对王怜花来说是明目张胆“窥探”的好事。
身后也有人排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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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五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又收回视线了,这条队伍很长很长,长到不知道要排多久,他低声说道:“其实,你可以让三姐夫派人来帮你排队的。”
李妙清道:“我自己想来看看,为什么要让别人代劳呢?”
朱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他身后的王怜花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很浅的笑意。
一下子又没话了,朱五发现自己跟着李妙清出来,两人其实没什么话可以聊,以往他也不是这样的,在那些群雄豪杰面前,他明明是大谈特谈的,可在李妙清面前,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像的确没什么可以聊,就算他有意聊起话题,李妙清他懂吗?
“这队伍还真长啊,这酥这么好吃吗?”沉默蔓延,改了声线,王怜花决定开口了,他也发现其实朱五和李妙清的确没什么话可以聊。
他开口,是对着朱五的,而朱五愣了下,其实他也没吃过,的确不太清楚。
听到这话,李妙清扭头就看到一个英挺的汉子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朱五,而朱五一时间竟无法回答,于是她接话:“我二人非信阳县人,也是听说过来瞧瞧的,这位公子也是外乡人吗?”
王怜花笑道:“是啊,我姓李,来自归顺州,欲往北区兖州探亲的,我阿姐嫁去了兖州,经过信阳,见这排着长队就好奇来瞧瞧了,不知夫人贵姓?”
李妙清道:“巧了,李公子与我倒是同宗了,我也姓李。”李妙清也是惊奇,这李姓果然是大姓,哪都能碰上姓李的。
王怜花一脸惊奇:“那还真是巧了,李……”打量了下李妙清,他装作惊奇:“这位……是你的夫婿吗?”因为李妙清着妇人髻,加上身边的朱五,的确会以为他们俩是夫妻,而他这么问也是为了不被怀疑。
李妙清摇头:“他是我阿弟,我夫君已故。”
王怜花故作可惜:“抱歉,多言了。”
李妙清摆摆手:“没事,李公子从归顺来要去兖州,那这一路定是经过很多地方吧?”
王怜花点头:“自然了,虽说是探亲,但也是想看看我朝的美好江山和风光,提前出发也是为了到处走走。”
李妙清很羡慕地看着他,然后问道:“李公子可去过杭州?”
王怜花道:“那是自然,杭州府可是个好地方,那可是“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的诗画之地,去过一次便难以忘怀。”他是真去过杭州,要知道他王森记的生意也是遍布十几个省的,到处跑是他过去常有的事。扮作一个到处跑的人一点不违和,只是王怜花没想到李妙清和外人竟然也能聊的如此畅快。
不单他意外,朱五也意外,因为他们俩真的没话聊。
这一刻,朱五怀疑是不是他的问题了,因为李妙清隔着他和身后“李公子”聊得非常畅快,让他觉得自己很多余。
一边随着排队人流往前走,一边和假“李公子”,真王怜花聊,两人聊得相当愉快,她也从对方口中了解到目前杭州的一些情况。到时候,她定要自己去一趟,好好看看,若无意外,她日后会定居于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