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尧看着安皇后冷漠的视线,再看看他右手尾指的一处伤口。
方才入殿前他去小解,崔姑姑找到了他,说只要取他一点血液,皇后自有办法帮他度过今日这一关。
他深信多年疼爱他的皇祖母,自然不会防备崔姑姑。
如今看皇祖母这副表情,他的心也慌了起来。
难道,祖母知道了?
可崔姑姑不是说,无论如何皇祖母都会帮着他吗?!
沈星染顺着宋子尧的视线看去,也发现了他尾指的伤,心里咯噔响起不好的预感。
宋诩几乎与沈星染同时发现了端倪。
只是他比沈星染更清楚。
皇后明知道让他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与宋子尧验血,根本不可能验出血缘,却还坚持要验,只能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安皇后已经确认宋子尧不是她的亲孙子!
若是皇后插手,那他和沈星染的一番布置……
心绪翻涌间,就听庆帝不容置喙开口。
“既然皇后坚持,那便再验一次吧。”
一直站在庆帝身后的德云公公闻言,主动走上前,“奴才这就去安排。”
大殿前的梁柱后,萧义早已等在那里,与德云公公隔空对视,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诩和沈星染也牵着宋子尧默默退到一边。
自从被安皇后那冷漠的眼神瞥了一眼,宋子尧如被人扒光了衣服按进冰窖,整张脸苍白如纸。
他能感觉得到,皇祖母在生气,气他的隐瞒,气他……根本不是皇室血脉!
“阿尧。”宋诩开口了,“蕊初还在书院等着你回去保护她,别怂。”
宋子尧想起记忆中那个软糯的声音,“尧哥哥,你假扮成我,万一受伤怎么办?”
“他们要想伤我,大不了我就自爆身份,放心吧,乖乖等着我回来。”
“那好吧,我们拉钩钩了,你可不许吹牛!”
思及此,宋子尧嘴边勾起一丝无奈。
这回,牛皮怕是要吹破了。
“阿尧,别怕。”
沈星染牵着他的手用力按了按,低头朝着宋子尧耐心安抚,“无论结果如何,父王和母妃都会站在你身后。”
女子温柔的声音如一道阳光破冰而入,钻进他即将失温的心里,给了他仅有的一丝暖意。
他怔怔抬眼,不知不觉,眼眶蓄满了眼泪。
“你该不会是要哭了吧?”一睁眼,就见沈星染的眼底带上调侃,“不就是割一下手指头,你这点小事都害怕,蕊初可不要这样的哥哥。”
“我、我才不是怕!”他倔强抬起手拭干眼角,“不过是风吹来的沙粒迷了眼……你别胡说八道!”
沈星染与宋诩相视一笑。
抬眼间,德云公公已经端着一碗水走到宋诩面前,“靖王殿下,请吧。”
宋诩刚拿起**,突然,上首的安皇后开口,“慢着。”
宋诩动作戛然而止,与德云对视一眼,看向安皇后,“母后有何吩咐?”
难道,安皇后后悔了?
“鉴于上次验血失败,本宫觉得谁都不可靠。”她慢条斯理看向庆帝,“今日验血的水,本宫想亲自准备,请皇上恩准。”
宋诩瞳孔微缩,沈星染拉着宋子尧的手也不自觉一紧。
宋子尧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反应,心里瞬间紧绷。
就见庆帝开口允下。
安皇后缓步走下台阶,接过德云手中的碗,哗一声,将碗中的水泼了出去。
她重新倒了一碗干净的水,给庆帝看过,又亲自端到宋诩跟前,“验吧。”
宋诩没想到安皇后会来这么一出,动作有些迟疑。
德云公公也满脸无奈朝他送上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允辰,你在犹豫什么?”庆帝的声音从龙座上慢悠悠压了下来,“难道,你早就知道些什么,和沈氏联手,故意在为他掩饰?”
宋诩连忙摇头,“父皇,儿臣只是……实在不愿伤了阿尧的名声……”
“若他真是你的孩子,谁又敢置喙他半句?”安皇后冷然打断,话音一顿,“可若他不是,那……又另当别论了。”
“皇后说得甚有道理。”庆帝慢悠悠颔首。
面对帝后的威压,宋诩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父皇,母后……”
“父王别再为我说话了,验就验吧。”正为难之际,宋子尧小小的身影从沈星染身后走了出来。
父王自病好以来,做了许多事,好不容易重新站在朝堂上,他不能再让父王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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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罪了皇上和皇后,平白被秦王那些人钻了空子。
他主动接过安皇后手里的刀子,咬紧牙关一刀划在手掌上。
顿时血流如注。
“阿尧!”沈星染心口一紧,连忙取出手帕压住他的伤口,“取一滴血罢了,哪里要割这么深!”
事到如今,手掌心传来的刺痛,反而让宋子尧有种豁出去的感觉,嘿嘿一笑,“你不是说我怕疼么,怎么样,我没怂吧!”
这表情怎么看都有些逞强,让人看着只觉心疼。
因着安皇后换了德云的那碗水,宋诩精心安排的计划被破坏,沈星染心中其实也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随着宋诩的血汇入碗中,众人屏息以待。
很快,在御史们的见证下,两滴血在众目睽睽下快速融合在一起。
“融了!”
“真的融了!”
“皇上,皇长孙是靖王殿下的血脉无疑!”
耿直的御史们只相信自己双眼所见,却无人发现,安皇后和靖王齐齐瞬变的脸色。
那碗水被端到庆帝面前,庆帝凝视许久,终是一叹,“看来,外头的谣言果然不能尽信。”
“王爷,怎么了?”沈星染第一个察觉到宋诩的异样,轻轻扯住他的衣角,压低声,“是有什么问题么?”
宋子尧也抬眼看来,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欢喜。
他不知为什么会这样,他只知道,他的秘密暂时不会被人发现,他和姨娘也暂时不会被人杀**!
但看到宋诩此刻凝重的神色,他还是隐隐有些害怕,低低喊了一声,“父王?”
宋诩的心扑通狂跳。
**其中出了什么问题。
答案无疑是让他满意的,宋子尧是他的儿子,这事便算是平安过去了。
可为什么呢?
明明他让德云动手脚的那碗水已经被安皇后换掉了,为何,依然验出了他和宋子尧血脉相融的结果?
是安皇后动的手吗?
可他瞧着安皇后此刻阴沉的目光,直觉告诉他,绝不是她动的手脚。
难道,那个孙氏当初偷的是顾家的孩子?
按照时间算,七年前顾家生下孩子的,就只有……
他微微垂眼,看向了不明所以的沈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