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殿中的气氛因为沈星染几句话变了风向,一名御史上前凛声反驳。
“口说无凭,外头的流言蜚语已经影响了宋氏皇族的脸面,不是王妃几句话就可以抚平的。”
立刻有人附和,“没错,皇室血统不容置疑。”
庆帝目光落到宋诩身上,“毕竟是你的孩子,要不要再验一次,你来决定吧。”
那抹看似慈霭的目光带着一抹意味深长。
沈星染不由在心中冷嗤。
庆帝跟安皇后这对夫妇当真是天生一对。
明明是自己想验,却非要让宋诩开这个口,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沈星染垂下眼眸,看着站在自己身边,个头仅到她腰间的孩子,不自觉抬手揽住他的肩膀。
刹那间,两人皆是一震。
她发现,宋子尧的身子抖得厉害。
瞬间心念如电,闪过一个她从未想过的可能。
难道,这孩子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些年如小霸王一样蛮横无理,对谁都肆无忌惮的模样,难道是他故意装出来,想要麻痹那些怀疑他的人?
若真是如此,且不论他心机如何深沉,小小年纪这般……也太累了。
如今本该是最童趣无忧的年华……
宋子尧下意识想躲开,却被沈星染的手按住,侧眸,对上了她那双了然的杏眸。
他心里咯噔一声。
却又感觉肩膀上的手缓缓松开,轻轻拍了她三下,她的唇角也随之微微上扬。
“你做得很好了,接下来,交给我和你父王吧。”沈星染温柔的声音瞬间抚平了他内心对于验血的生理恐惧。
这一刻,就算他心里再抗拒,再怎么告诉自己,眼前这个女人很可能是在骗你,可身体的反应出卖了一切。
他的肩膀渐渐不抖了,嗡嗡作响的耳朵仿佛也能听清楚声音了。
见宋子尧一双带着惶然的眼睛渐渐露出了清明,沈星染放开了他。
“儿臣相信阿尧就是我的血脉,不必再验。”
宋诩掷地有声的话将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仅宋子尧满目震惊,就连沈星染也诧异不已。
宋诩明知皇上是要验的,如今他这么说了,皇上若再说要验,岂不是让皇上打了自己的脸。
这般不识趣,怕是要惹得龙颜大怒了。
果不其然,庆帝的脸色肉眼可见阴沉下来。
“允辰,外头的流言蜚语诸多,若是强压,反而会对皇室不利,你年岁也不小了,难道不懂这个道理?”
接收到庆帝的疯狂暗示,宋诩却左耳进右耳出,丝毫没有转圜的意思,“父皇放心,只要将这件事交给儿臣来办,儿臣有把握平息流言,且一举揪出造谣生事的幕后黑手。”
瞧他油盐不进的模样,庆帝气极,压在龙椅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转而看向沈星染,“沈氏,你也觉得不必再验?”
沈星染上前一步,与宋诩并肩而立,“在臣媳眼中,皇长孙就是我的孩子,是不是皇室血脉根本无所谓。”
庆帝的脸色黑如锅底,身旁的御史立刻出声,“你们这是混淆皇室血脉……”
“陈御史说得没错!”这时,宋玉从殿外大跨步而来,朝着庆帝行了一礼,“儿子来迟,请父皇恕罪。”
庆帝似松了口气,“朕让你去调查真相,可有进展?”
父子两对视一眼,宋玉郑重颔首道,“儿臣找到了孙氏,她一口咬定孩子是玫姬亲生,而玫姬向来规矩,只与当时的大皇子有过往。”
“不过,儿臣觉得这孙氏是玫姬的母亲,所说的话并不可信,所以顺藤摸瓜,打听到了她们母女的一个邻居,街坊邻里都喊他李伯,听说是孙氏的姘头。”
庆帝龙眉微拧,“可阿尧不是说李伯已经**吗?”
宋玉笑道,“李伯**,可儿臣找到了他儿子,他说曾听李伯提起过玫姬那孩子,其实是孙氏给一个大户人家接生后,收了银两偷换出来的。并非玫姬亲子!”
宋诩却冷哼一声,“没想到,三弟竟然对为兄府里的姬妾这般熟悉,我都不知那孙氏和李伯的家人所在何处,你倒是灵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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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
话到这,沈星染和宋诩心中也大抵明白了,宋玉能这么快找到玫姬从前的那些人,只能说明,他与玫姬早有联络,指不定,玫姬就是他埋在大皇子府的探子。
只是事到如今,宋玉早已不怕他们知道了。这朝中争斗本就尔虞我诈,埋几个探子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事,反倒是宋子尧的身份,一旦被揭晓,欺君之罪,宋诩夫妻定要被他牵连!
到时候,就算是皇后这个糟糠之妻,也保不住他们!
庆帝故作无奈一叹,“上回滴血验亲的那名宫人已经不在了,看来,还是得重新验一验,也好安定民心。”
宋诩瞳孔微缩,“父皇……”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内侍尖锐的声音,安皇后被崔姑姑搀扶着走了进来,自从安皇后见了鬼医阴婆婆后,崔姑姑不放心将皇后交给旁人照顾,自请留在宫中。皇后也答应了。
在她眼里,当下最重要的是她肚子里的龙种。
“皇上。”她缓步进殿,一身凤袍衬得她雍容华贵。
庆帝眸色淡淡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不自觉凝着那张妆容精致的苍老面孔。
恍然间发现,从她浑身上下,已经丝毫找不到当年青涩动人的痕迹。
果然,人老了,都是会变,尤其在这座让人痴迷半生的囚牢中,更容颜迷失方向。
宋诩和沈星染看见安皇后,都微微松了口气。
待安皇后落座,宋诩立刻开口,“母后,阿尧的事其实……”
“验!”
安皇后甫一开口,全场静寂。
宋子尧几乎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对他从来慈霭温和的皇祖母。
可这一刻,他好像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沈星染抿唇上前,“母后,阿尧回宫的时候已经验过一次,他年纪尚轻,一验再验,对他不好。”
可安皇后无动于衷。
冷眸扫过殿下众人,最后停留在脸色惨白的宋子尧身上。
“既然有疑,为何不验?皇室血脉,岂容卑贱之人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