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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作者:元昔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队伍又走了两个时辰,日头渐渐西斜。太子看了看天色,下令在一处驿站歇息。


    驿站早已得到消息,准备好了饭菜和热水。但太子没有先进去,而是先让人清点了物资,又问了问马匹的情况,这才进去用饭。


    黄万军几人被安排在偏院用饭。他们刚坐下,就见一个侍卫走进来:“黄兄弟,太子叫你过去”,他的语气算不上多温和,但很是客气。


    他们跟太子的时间不短了,但也没见太子专门问问他们适不适应之类的,太子这么问这几位,他们下面的人肯定也得放聪明点儿。


    黄万军一愣,连忙起身:“我这就去”,他连忙整理衣裳,一旁的周成几人也跟着看,见他没问题,这才跟着侍卫去了正院。


    太子正坐在屋里看折子,见黄万军进来,放下折子,示意他坐下。


    “不必拘谨,”太子笑道,“孤找你来,是想问问你们几个的情况。”


    黄万军不敢坐,站着回道:“回殿下,我们几个从小跟着兴国公找来的师傅练武,识得几个字,书也读过一些,就是,就是没读过多少。”他有点尴尬,也有点后悔,当初应该好好读书来着,现在这样一弄感觉啥都拿不出手。


    太子点点头:“明霄跟孤说过,你们都是好苗子,就是缺历练。这次带你们出来,就是想让你们长长见识,将来也好帮衬明霄。”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们既然跟出来了,就是孤的人了,孤有句话要交代你们。”


    黄万军连忙跪下:“殿下请说!”


    太子摆摆手让他起来:“孤的意思是,你们几个第一次出来,放聪明些,跟着队伍,多看、多听、多学,少说。若有什么不明白的便私下问赵德便是了”,赵德是他的心腹,忠心能干。


    黄万军用力点头,太子也没跟他再说什么便让他回去了。这一路上事情多着呢,他没功夫细细叮嘱对方。


    人是他带出来的,他希望这几个小子能好,但若他们自己不聪明,回不去也是他们自己的命。


    黄万军回到偏院,几个兄弟连忙围上来:“阿军哥,殿下说什么了?”


    黄万军摇了摇头轻声道:“就是问了些咱们得情况,让咱们多看多想少说”,他打起精神来叮嘱几人,“咱们有这个机会跟着太子出来都知道是因为什么,正是因为这样,咱们才不能给世子丢人,一个个机灵点儿,不该干的不能干的一定不要干,不然若是出了事儿,便是世子有保咱们的心,我也会劝说世子让咱们自生自灭的!”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几人都忙点头,他们本来就是想出来好好做事的,又不是出来狐假虎威的。


    几人都是一起长大的,黄万军很了解他们,看着他们的神情,黄万军欣慰地点了点头。兴国公府对他们恩重如山,便是没办法报答一二,他们至少不能添乱。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队伍就再次启程。


    太子依旧骑马走在最前头,晨风吹起他的衣袍,露出腰间那枚象征着储君身份的玉佩。他面色沉静,目光直视前方,偶尔与身边的侍卫说几句话,大多是询问队伍的情况、马匹的体力、物资的损耗。


    黄万军几人离太子不算太远,他们忍不住一直看向太子,他都不坐马车吗?太子可真不愧是太子啊!


    经过一夜休整,他们精神好了许多,骑马的姿势也自然了些。周成甚至敢偷偷打量周围的景物,官道两旁的田地,远处若隐若现的村庄,还有偶尔路过的行人。


    “阿军哥,”他压低声音,“你说咱们今天能走多远?”


    黄万军瞪他一眼:“少说话,听吩咐就是了。”


    周成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日头渐渐升高,队伍的速度慢了下来。人累了,马也累了。毕竟连续赶路,就算是上好的战马,也得歇歇脚力。


    太子正要下令停下歇息片刻,忽然前面探路的侍卫快马回报:“殿下,前方三里外有灾民聚集,约有二三百人,正往南边来。”


    太子眉头一皱:“灾民?已经到这了?”


    河东遭了灾,当地如果活不下去的话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出逃的。可问题是这一路上朝廷可是让各方赈灾的。


    此时大多数地方秋收刚结束,正是宽裕的时候,不说能多大手笔吧,但是至少能缓解一下灾民的情况。


    而一旦有人赈灾,灾民未必会继续往这边走的。


    反正都是求生路,既然在当地能求到,为什么还要到处跑?


    人离乡贱啊!


    侍卫点头:“属下没靠近,但是看模样应该是灾民。”


    太子沉吟片刻,一夹马腹:“走,去看看。”


    队伍加快了速度,三里路不远,没多久,他们就看见了那些灾民。


    黄万军一眼望去,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一条蜿蜒的队伍,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拖家带口,扶老携幼。


    有的推着独轮车,车上放着破旧的包袱和锅碗;有的背着孩子,手里牵着另一个;还有的用扁担挑着两个筐,筐里坐着更小的孩子。


    他们的衣裳破破烂烂,沾满泥污,脸上全是疲惫和绝望。


    太子身边的护卫们各自对视一眼,默默朝太子靠近,护卫在太子身边,不给其他人靠近的可能。


    太子翻身下马,正要大步朝灾民走去,黄万军咬了咬牙喊了一声“殿下!”


    太子看了过来,黄万军赶忙下马,腿都在抖。


    他靠近太子,单膝跪地,“殿下,您可否远远问几句,不要靠近呢?”


    他额头上都渗出汗来,是邵明霄跟他说的,如果太子想要跟灾民接触,让他尽量拦一下,实在拦不住那也没办法。


    太子先是一怔,他身边伺候的人也反映过来了,“殿下,让我去问问便是。”


    太子想了想点了点头,一旁的詹士廖文博收回脚,看了几眼黄万军一拨人。


    他作为詹士府的最高长官自然是知道突然被安排过来的这些人是什么底细的,他忠心于皇上,虽然算不上太子的心腹,但是太子和皇上目前没有任何矛盾,他也不存在二主的问题,所以对于太子的事情自然是很重视,来太子身边的人他也会摸清楚底细的。


    他知道太子很喜欢兴国公家世子,但没想到这种时候竟然还会让他身边的人跟上。


    太子示意黄万军还有其他人起来,他看向廖文博,廖文博点了点头让人去问话。


    太子没多说什么,黄万军也默默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倒是不少人都不留痕迹看向他。


    太子也看了他一眼,他自然知道是邵明霄安排的,这孩子自己才多大,心倒是细得不行。


    府丞赵德走到灾民队伍前,那些灾民看见这一队衣甲鲜明的官兵,又看到站在他们面前的官员,先是一愣,随即“呼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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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倒一片。


    “大人!大人救命啊!”


    “大人,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


    “大人,给我们一口吃的吧!”


    哭声、喊声、哀求声混成一片,震得人心里发颤。


    赵德自然不会后退,他上前几步,蹲下身,扶起一个跪在最前面的老人。


    “老人家,快起来。”他的声音不高,再加上生的一副和善面孔,很是让人安心,“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大人,小老儿是从河东汾州来的。发大水了,庄稼全淹了,房子也塌了,家里什么都没有了。小老儿带着一家老小,走了一路,饿了一路,实在没法子,只能往京城逃命。”


    “汾州?你们出来时,官府没有发救济粮吗?”赵德忍不住皱眉,汾州的灾情很严重,可是从河东到京城这一路上的官府早就收到朝廷的发文让他们就近拨粮救济啊!而且除了他们这一队人,在此之前朝廷已经让人送粮过去了,粮呢?


    老人愣了愣,随即苦笑:“救济粮?大人,小老儿活了六十多年,还没见过官府发的救济粮长什么样呢。”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接口道:“大人,您是不知道。发水之后,我们等了三天,等来的是县太爷的告示,说朝廷的救济粮很快就到,让大家安心等着。我们信了,等啊等,等了七八天,什么也没等到。后来听说隔壁县发了粮,我们就想去看看,结果还没走到,就碰到从那边出来的人,说是确实有粮,但也不多,地里那一茬还没收完大水就来了啊!”


    “我们一看也没必要去了,再后来,实在等不下去了,只能往这边逃,逃到哪儿算哪儿。不过我们路上听说有好几个府县都在发粮,可我们走到一个地方,人家就说粮发完了。走到另一个地方,又说粮还没到。大人,我们真的走不动了,再走下去,就要死在路上了!”


    太子远远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他转向身边的侍卫:“去把户部的人叫来。”


    侍卫领命而去,不多时,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快步走来,正是此次负责押运粮草的户部郎中周济民。


    “殿下,您找下官?”


    太子指着那些灾民:“周大人,你来告诉孤,朝廷拨给河东道的救济粮,第一批发出去多久了?”


    周济民一愣,随即答道:“回殿下,朝廷的文书早就发出去了,八百里加急,按道理说粮早都应该发了。至于京中送过去的粮草,按脚程算,约莫这两日业该到了,路上他们也该碰到的。”


    太子冷笑一声,“孤不听这个,孤就想问问你,既然说赈灾了,粮呢?这些灾民走了几百里路,竟碰不到一家官府赈灾?”


    周济民额头渗出汗珠,心里直叫苦。这次他不想来的,或者说凡是涉及到赈灾,他都不愿意去。


    他不是多有心气儿的官,也没想着为大明为皇上为百姓献终身。可即便这样,他也从来没想过动救灾的东西,这就是要人命啊!


    别说能不能吃上肉,便是能吃上,他也不乐意。


    但没办法,可能是他在户部摆烂得有点太明显,却又不是哪一边的人,尚书把他给推出来了……


    “殿下,这,这下官也不知啊!之前的事情我从没接触过啊!。他甚至不敢说这一次带过来的东西有没有问题……”


    苦啊!命苦啊!咋就让他倒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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