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诗,这诗可是小公子家中长辈所做?”这人一听双眼便亮了起来。
其实若说这诗遣词造句多出类拔萃倒也没有,或者说本来在文学史上就没有强调过好诗一定要佶屈聱牙或者辞藻华丽。
文学绝不以辞藻华丽为必需,其最高追求在于情真、思想深刻与表达精准的和谐统一。
像是这首诗,或者说仅仅是这一句诗词就让人听出了作者的感情,用最直接的方式,回答了人类关于生死的最根本问题。同时也用作者最伟岸的人格,为这首诗注入了无可辩驳的真实力量。
它或许不是文学技巧上最精巧的那一类,但它是精神力量最强大的那一类。当一首诗能够定义一种气节,鼓舞无数灵魂时,它的价值就已经远远超出了所谓的文采的范畴。它是用生命写就的,这种厚度和震撼远远不是普通作品能到达的,也正式因为这种厚度的存在,才让这首诗成了千古绝唱。
成盛文便被震撼到了,他蹲在了邵明霄面前,目光灼灼,“小公子,这诗是何人所做?”
邵磊和豆苗儿都挡在了邵明霄面前,邵磊更是皱着眉紧紧盯着对方,这人不会是拐子吧?突然就跑他家小世子面前,这是想干啥?
成盛文注意到两人警惕的神情后才觉得不太对,他不好意思地起身拍了拍衣服后朝三人笑道:“在下是国子监的博士,我叫成盛文,方才也是听小公子念的这诗着实是好,心下好奇,不知可能告知在下?”
邵磊听到对方的身份后愣了一下,但眼中的警惕褪去了不少,他回头看向世子爷,等着世子爷做主。
邵明霄从两人身后探出头来,“也是我偶尔听来的,我也不清楚作者是谁哦!”
成盛文眼中闪过一抹遗憾,想了想又问:“不知可有这诗的全文?”
“这个我记得!”邵明霄赶紧道,毕竟是义务教育必学内容,“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①。
背完后他又给自己打个补丁,装模作样问道:“惶恐滩头是哪里啊?零丁洋呢?”
成盛文叹了口气,“惶恐滩是江西赣江险滩,零丁洋指广东珠江口外”,他心里很是奇怪,听这个意思应该是在这附近遭遇了战争,并且应该还是败仗,甚至可能是被俘,可自己怎么从没听说过呢?看来还是他读的书不够广不够深啊!
邵明霄就怕他追问自己,现下见他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这才松了口气,不问自己就好,不问自己就好!
他早就去问过了,这里的地理位置还有各个地方的名字和自己所在的那个时代差不多,就连科举的书都差不多,可问题是历史上许多发生的事情,这边都没发生过!
所以他是完全没想过去当什么文抄公,开玩笑,他是能有人家那些诗人作者的经历还是有人家的性格?又或者怎么解释人家引用的典故和人物?说不通的地方太多了!
再说他这一世的身份足够高贵了,根本不需要再给自己加一层天才的滤镜,就这样就挺好的。
见成盛文表情惆怅,邵明霄赶紧转了话题,“成先生,这周围就这一家书店吗?”
成盛文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他哼了一声,“可不是只有这一家,他家往这儿一戳,谁家还能开得起来?”
邵明霄一挑眉,从两人身后走出来,小声问他:“先生知道里面是什么缘由吗?”
成盛文笑看了这个表情灵动的小子一眼,突然道:“那你跟我去国子监读书我便告诉你。”
邵明霄瞪大了眼睛,不是,为啥啊?
“我才六岁”,他伸出六根手指比划,“这么神圣的学府,小孩子怎么能随便进去呢?”
进去转一转他倒是愿意的,长长见识嘛!但读书就算了,开什么玩笑,他可还是个半文盲呢!半文盲怎么可能进大学读书?
成盛文笑了起来,“那便跟我去里面转转吧”,说着牵起了邵明霄的手就往里走,邵磊二人想了想也没阻拦,自家世子爷能多倍文化熏陶熏陶也好。
一行人进去的时候被人拦住了,哪怕有成盛文在也得登记他们的身份,成盛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问这小子的身份呢!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啊?”
听到这话的门官满脸都写着无语,您倒是背着我问啊!
而且刚才不还说这是您亲戚吗?合着您连亲戚叫什么都不知道?
成盛文却一点都不在意,这有什么的,他不过带个很是面善又给自己带来一首千古绝唱的小友进来,比起有些人可好了不知道多少呢!
门官见状也不知道说啥了,等着邵明霄说话。
“我家老爷是兴国公,这位是咱们世子爷”,邵磊给几人介绍了起来。
成盛文倒是愣了一下,“兴国公府?”
邵明霄点头,看成盛文表情不对,邵明霄忍不住道:“你不会瞧不上咱们勋贵家庭吧?”
成盛文听到这话反倒是笑了起来,“不过就是没想到你有这般出身罢了,还进去吗?”
其实仔细看这小子的穿着也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穿着一件朱砂红暗纹锦缎长袍 ,腰间搭配了一条玄色镶金边腰带,头上戴着一顶虎头帽。乍一看没什么,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长袍是用的顶级杭绸所制,那腰带上的绣纹似乎也是用金线绣的,在阳光下隐隐透出光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成盛文暗暗想着,其实这一身穿起来还挺像穷人乍富后什么都往身上堆的感觉,但这孩子长得玉雪可爱,眼神也很灵动,一看就是个聪明孩子,便不觉得怪异,只觉得可爱。
邵明霄确定对方真没别的想法,这才高高兴兴登记好,跟着成盛文便进了国子监。
成盛文牵着邵明霄问了不少问题,像是认不认字,读过什么书,可有跟着老师读书之类的,但邵明霄说了之后他倒也不算失望,本朝孩子开蒙不算早,不过还是有父母重视读书早早给孩子启蒙的。
但想想也对,他家这个情况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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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走科举之路,家里有个爵位,吃喝是不愁的。就算真有什么治国安邦的想法,也能给皇上递折子进去,也不耽误,所以确实不用逼孩子。
再说了,成盛文也知道些从前的事情,若邵家真太出头了,未必能讨得许多人的喜欢。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叮嘱了几句,“我多句嘴,便是不科考也得读书。”
邵明霄很认同这话,他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读书使人明智,这一点在任何时候都是很有道理的一句话。在如今这个时候,他也需要用这些思想将自己包装起来,他不想做太特立独行的人。
见他听得进去,成盛文心里也高兴,带着他在国子监里转了一圈后去了自己书斋。
“我是教《易》的,还有另外两位博士也是教易的,我们三个都在这间书斋里,他们俩如今不在”,成盛文给他倒了杯茶,又示意邵磊给他自己和豆苗儿倒。
邵明霄在书斋里转了一圈,除了书感觉就没什么别的了,他觉得没意思,便又坐到成盛文面前问:“先生似乎是知道为什么国子监外面只有一家书店,能和我说说吗?”
提到这个成盛文就来气,“从前不止一家的,有好几家,但不是因为这个就是因为那个,反正种种原因,最终留下的就只有那一家了。若说其他家店开不下去跟他家没关系,我是不信的!”
“而且这家行事很是霸道,有辱斯文!”成盛文想到这个就生气,如今外头书店里大多其实也不允许你在书店里免费看个不停的,书翻旧了怎么办?谁还会买?可是要买书,翻上几页这不是很正常?
“我就曾见到他家的伙计言语讥讽一位衣着简朴的学子,言语刻薄,招人厌烦!”成盛文脸色很不好看。
怕邵明霄不清楚国子监学生的来源,他给解释了起来。国子监的学生一般有几个来源,首先就是贡生,也就是地方学府选拔出来的贡生推荐给国子监,这也是最重要的生源。
另外就是荫生,三品以上的官员子弟,或死于国事的官员后代,可被特许送一子入监。
还有就是已经考中举人但未中进士的人,可自愿申请进入国子监进修,以准备下一次的会试。
除此之外,像是高丽、越南之类的留学生也可以入国子监学习中原文化。
以上都还好说,还有最后一种进国子监的方式,那就是普通平民或生员通过向朝廷捐纳钱粮,即可获得监生资格。
想到这里,成盛文眼中闪过一抹烦躁。
从前倒也还好,便是捐钱进国子监也是有门槛儿的,不是说随便一个有钱的人都能进。
可这几年,国子监被那群人把持着,压得那些好好读书的人出不了头,而这些歪门邪道倒是日渐兴盛起来。
“这些捐钱的人家里自然是不愁金银,其他国家的学子能来咱们大明倒也不会愁钱,更别说荫生了。那些考中举人的学子日子也未必难过,但有一些贡生日子确实很是简朴,那些个以貌取人的小人自然就会轻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