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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婚程

作者:手工贺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伴随沉闷的研磨声,叶含珍耳旁又响起闻景略带哀怨的嗓音:“……闻璃的老二都出世了,我这个伯伯还没成家呢。我娘亲一听到你已经答应这门婚事,早就在我伤好之前,命人准备了聘礼,只待我伤好后上门提亲。”


    “眼下除了太子和那几个皇子,还未娶正妃,世家的子弟就我岁数最大,还未娶妻。”


    别人到他这个年纪,只怕早就当爹了。哪里像他,至今还在操心婚程?


    叶含珍不禁想起她与温行松的婚程,就是准备这些,都足足闹了一年多。如今闻景倒是杀伐果决得很,不足一个月,她就要嫁进郑国公府。


    听闻景方才的话,他前两日没来梨花巷,是去郊外猎大雁去了吗?


    叶含珍此刻也说不清她对闻景的看法。


    他强势霸道,又极擅于玩弄人心。他知道她所有的软肋,能将她死死捏在手心。


    只是在听到他亲自去猎雁求亲,叶含珍心底也无法彻底忽视,他对这婚事的看重。


    只是望着眼前挽袖研墨的男子,叶含珍脊背上忽窜过一阵酥麻,让她抓着卷轴的手有些打颤。


    闻景这边磨好了墨,也不等叶含珍开口,便从身后将人圈在身前,提笔饱蘸墨汁,在空白卷轴上落笔。


    屋内灯火明亮,修长的指节执着紫毫在洒着金粉的空白处缓缓移动,随着手腕的动作,很快原本空白卷轴上,渐渐染上墨色浓郁的凛然字迹。


    通婚书:


    郑国公府世子闻景顿首。


    喜今日嘉礼初成,良缘遂缔。


    今京城闻氏斓清,愿聘工部侍郎府叶氏含珍为妻。


    诗咏关雎,雅歌麟趾。


    瑞叶五世其昌,祥开二南之化。


    同心同德,宜室宜家。


    相敬如宾,永谐鱼水之欢。


    互助精诚,共盟鸳鸯之誓。


    落笔:闻斓清,谨白。


    叶含珍认得上面的每一个字,也明白这每一个字背后的意义。只是,未曾想会有一日自己能看见闻景写这些。


    她在梨花巷的这几日,拼命装作自己从未答应过闻景一般,每日都想尽法子让自己快活些度日。


    可是,眼下的每一个字,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窝发烫。


    闻景写完后便小心翼翼地端着墨迹未干的通婚书,吹了吹,朝神游天外的叶含珍扬起嘴角:“……圆圆,该你写答婚书了。”


    见她垂眸不语,闻景将晾干的通婚书放好,握着她的手抓住笔,一字一顿在另外一封卷轴上写着。


    屋外雷鸣渐歇,只是雨却还是“噗噗”地敲击着瓦楞。


    漆黑的雨夜里,唯有亮着光的窗户上,交错着人影。


    只半盏茶的时候,闻景便松开了叶含珍的手,含情脉脉得凝视着好似还未醒过神的女子。


    叶含珍看着渐渐收干的墨迹,先前发热的眼窝蓦然一酸,两行清泪便滴打在手背上。


    闻景敛下笑意,抬手去拭她眼角的泪。


    心下涩然,但他愿意等。


    等他们成婚以后,她会看见他的好。


    叶含珍想转身离开书案,下一息便觉身子倏然腾起,吓得惊呼出声。


    闻景抱着人,却自顾往内室里走。


    叶含珍被闻景放在床边坐下,不解地看着闻景拿着针线框里的剪刀,往他身后散开的黑发一剪。


    顿时,一绺齐整整的断发,被闻景握在手中。


    他、他在干什么?


    叶含珍慢慢缩着身子往后退,却只见闻景转身,不知从哪寻出个香囊来。那香囊系带顺着闻景的手指解开,一束用红绳扎好的青丝赫然跃目。


    闻景面上笑容复起,握着两束发徐徐朝床榻行来,“来,我们一起系发。”


    很快,叶含珍就被闻景搂在怀中。她的双手,在闻景的控制下,不一会就将两束发丝系好。


    闻景就着这亲密的姿势,将系好的发,仍是装在先前的香囊里,放在枕下。


    “礼成,”闻景轻笑一声,“咱们该入洞房了!”


    叶含珍还未来得及质问,就被闻景抱起。一阵天旋地转后,身上原本单薄的纱衣,就敞开了来。


    “……那束头发是——”


    “是,”闻景低喘道,“那束头发是你在清心庵剪下,是我让人一丝不落的带回来了。只是没想到,真的有一日能派上用场。”


    婚书已写,青丝交缠。


    他们确实是已经是有名有实的夫妻。


    叶含珍根本无力反抗闻景的亲近,像只被人摘下的玫瑰被人握在手里撩拨,慢慢散发着馥郁诱人的香气。


    有什么好挣扎的?


    既然答应了成亲,这些不过是或早或晚的区别。就算是没有名分,他想要,自己也只能听之任之。


    思及那束青丝,叶含珍渐渐放软了身段。


    叶含珍想通了道理,但还是忍不住去推那片炙热的身躯。冰凉的十指,贴在紧实滚烫的肌理上,却给身上的男子更大的刺激。


    闻景耐着性子养着伤,又在伤口结痂后便马不停蹄得去京郊蹲守了两天,才猎到一对大雁。


    此刻如玫瑰花朵一般的心上人就在眼前,叫他如何克制得住内心的叫嚣?


    鼻间萦绕着清雅的玫瑰香气,闻景的手慢慢顺着肩头,扶在她颈后,让她离自己再近一些。


    只是这动作,却换来身下人越发婉转的哭啼,让人更加忍不住想要一口将她吞在腹中,好叫除他以外的人,都不能看见她眉眼间的媚色。


    也不知是不是外间的雨收住了脚,叶含珍含泪躺在玉枕上,望着头顶上那副月白纱帐上的仙鹤,展翅翱翔。


    耳畔只能听到两个人剧烈的心跳声。


    院子里白日开得满树烈火般的榴花,虽经历这一夜风雨吹打,在地上的浅水里散落着不少残花落叶,但枝桠间仍越发精神百倍的花朵,却悄然脱了花瓣,鼓囊起了身子。


    点点雨露顺着叶片脉络坠入泥土,小丫头们挎着竹篮,正仔细剪下几枝含苞待放的雪白茉莉。


    闻景披着件寝衣,将门打开后,转身回了内室。


    等到下人准备了热水,便将她用被子裹好,抱着进了浴房。


    白枝和青渚推开窗户,任由清风带走蓄积了一夜的闷气。


    院子里地砖上的积水,随着日头渐升,给炙热的空气里添了一份潮意,让人觉着后背的汗,黏糊糊的。


    透过窗棂的朝阳,将热气腾腾的浴房照得纤毫毕现。


    随着身上不断滑落的热水,抚慰着浑身的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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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含珍无力地靠在浴桶边,任由只穿着一条寝裤的俊美男子,给自己擦肩。


    这种被雨露滋养过的清丽却柔美的面容,和身上无处不在的痕迹,无一不在提醒着闻景脑海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昨夜,是他太沉迷。


    “……那些玫瑰花你都用完了吗?若是还要,我便让人回府里摘一筐来。”


    闻景抱着人踏入浴房时,就见小丫头捧着瓷瓶,往装满热水的浴桶里倒些什么。一问之下,才知那瓷瓶里装的是叶含珍亲自蒸的玫瑰花露。


    叶含珍勉强睁开惺忪沉重的双眼,瞟了一眼闻景眸中的餍足,有气无力道:“不用了,这些够我用了。”


    “不过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晓我会蒸花露的?”


    闻景撩起她垂在身后的乌发,用干帕子一股一股绞干,听她问起这茬,嘴角含着得意:“你猜。”


    叶含珍这会连手指都懒怠动弹,哪里还有心思去猜闻景的哑谜?左不过就是派人去叶府里打听了自己的喜好与平日的消遣。


    只是不知是阿娘还是哥哥。静下心仔细一想,叶含珍便毅然排除了叶劲的嫌疑。


    “……不猜了,我好困,”叶含珍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哈欠,瞬间眼泪汪汪,“头发干了吗?我还要去睡会。”


    闻景扬起笑容朝她额间落下一吻,眼里全是情欲后的餍足:“差不多了,等我给你喂些你爱吃的鸡茸粥,就不打扰你睡觉。”


    待会他还要亲自去她们府上提亲呢。


    叶含珍被闻景半劝半哄得吃了半碗粥,躺在已经清清爽爽的床榻上,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闻景低声嘱咐了房内伺候的丫头几句,又仔细放下纱帐,挡住越来越亮的日光,才转身离开。


    再次见到闻景的叶含珍,正坐在凉亭里与两三个未束发的小丫头们一起穿茉莉花串玩。


    耳边响起下人的请安声,叶含珍抬眼望去,毫不意外看见闻景双手负在身后,迎着漫天绯紫带橘的晚霞,大步流星而来。


    袍角微微摆动,划过门槛。


    他眼底的光,宛若夏夜晴天时的点点星辰,叫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圆圆。”


    闻景直到此刻将人环在身前,才有脚踏实地的感觉。这一日的虚浮飘渺,终归在她身边得到了安心。


    时间过得飞快,屋子里热得连晚上都得用冰,才睡得着觉。


    午后炽热难耐,叶含珍也不愿这会去园子里荡秋千,只让人用半个月前做的玫瑰卤子,浇了牛乳做的几碗酥山,与丫头们一起吃。


    屋内几人捧着酥山吃得眉开眼笑,四周暑气渐渐褪去,只留一片甜蜜凉爽浮在心间。


    院子里立在枝头上“啾啾”的鸟雀,忽被传来的笑声惊得咋起飞远,挥动着双翅没入碧空,化作一个黑点。


    而玉阶上半开的朱红窗棂上,飘落着不停随风摆动的轻纱。


    一股股夏日午后独有的热浪,将窗下冰鉴里的寒冰,无声无息消融。


    随着殿内人音落地,便彻底陷入此起彼伏的枯燥蝉鸣,和寒冰被热气渐渐吞噬的滴水声。


    皇帝掀起松弛的眼皮,朝地上跪下的身影,沉声道:“郑国公起来坐下说话。朕已经驳了太子彻查长随侯府一事,有朕在,他不敢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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