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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难得温情

作者:手工贺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们哪里用得上这么金贵的物件?


    叶含珍见她们不肯接,不免失落道:“明明说好要送给你们的,我身无长物,只会这些闺阁里的小把戏,你们不要,我以后就不敢再劳烦你们替我做事。”


    说完又摇头:“若是雪青和青莲在的话,她们也会有的,不只是送给你们。”


    这一年多相处,两个人虽是闻景的人,倒侍奉她的时候更多。


    白枝与青渚对视一眼,随即低头行礼道:“伺候小姐是奴婢的本分,小姐不必如此礼让。这些东西太金贵,奴婢们实在也用不上。”


    “算了,”叶含珍见她们根本不敢拿,便想出个其他法子来,“你们不要就送到厨房里去,让厨房的人兑一壶熟水来,湃在井里。等晚膳后,每人喝上一杯,便知这东西有多香。”


    这下,二人不敢再违她的意,便朝叶含珍笑道:“谢小姐赏露。”


    日头渐斜,叶含珍守着最后一瓶玫瑰露塞好木塞,见除去送到厨房的那瓶,还有五瓶,开心得朝白枝道:“今晚我沐浴时便用这玫瑰露,不用往常的刨花水。”


    说完又指着与夕阳同在天空的弯月:“瞧,月亮升上来了。”


    众丫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一轮新月已经挂在还未完全暗沉下去的夜幕。


    白日间的热气散去不少,此刻凉爽的晚风中混着玫瑰的香气,叫人宛若置身在花海般惬意。


    叶含珍这几日过得极为舒心遂意。


    闻景自那日送她回来后,便再未踏足,只是时不时让人送些东西过来。


    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


    就连早上满满两框娇艳欲滴的玫瑰,都是他让人送来的。


    也不知他从哪里得知自己会做这些东西,与玫瑰花一齐送到她面前的,还有一套银质的花馏器。


    不得不说,这些倒真的很讨她喜欢。


    叶含珍捧起一捧浴桶里浇了玫瑰露的温水,往脸上一淋,接着便抹去眼皮上的水珠,嘘唏道:“可惜这宅子里的花虽也能做花露,但是做花露的材料还是像玫瑰,蔷薇,月桂这种花比较好。”


    青渚替她擦着肩,不解道:“奴婢见园子里的花也挺多,为何这三种花最好?”


    叶含珍摇头:“那可不一样,做花露得够香,还要花的数量够多,才能炼出好露来。”


    “玫瑰和蔷薇不仅香气馥郁,就连花露的颜色都极美,至于月桂,那就是香气最足,也最易得的花。再加上这三种花气味都好,绝大多数人都很喜欢。”


    说着有转过头,朝青渚笑道:“我自小便在闺中与阿娘捣弄这些,又香又好玩。我连胭脂都会自己做呢!”


    “小姐真厉害,奴婢们跟着小姐可算是有福了!”青渚敬佩道。


    直到这会,她口中里都是方才喝下的玫瑰熟水,眼下又伺候叶含珍沐浴,更是只觉着自己掉入玫瑰花丛里了。


    叶含珍得意道:“等秋日凤仙花开了,我便做几个胭脂来送给你们,这些你们总用得上,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那奴婢们就提前谢过小姐。”


    白枝端着干净衣裳从浴房门口进来,她方才跨过门槛时,就听见叶含珍说要送她们她亲手制的胭脂,便抢在青渚拒绝前应下。


    一而再的拒绝别人的好意,本就是极扫人兴致的事。


    更何况她们伺候叶含珍一年多,知道她率性天真,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性格。主子要赏,做奴婢的好好接着就行,哪有件件反驳的?


    叶含珍兴致一下子高涨起来,眉眼弯弯道:“好,都有!”


    天气热,外间树上的蝉鸣,和院子花丛里的虫鸣就没有歇过气。


    叶含珍洗去一身白日间的汗意,穿着素纱绣兰草的纱衣坐在凳子上,任凭丫头们给她绞干头发。


    雪白的指尖拿起勺子舀起浇满樱桃蜜汁的酥山,往口中送了两口,叶含珍嘴角漾起弧度:“真凉快。”


    不知何时起,原本挂在天上的月亮被一朵乌云遮盖,连夜风都开始呼啸起来。


    屋子的纱帘被狂风吹得飘来荡去,随着一道耀眼的白光划过夜幕,一阵阵轰鸣声便在屋顶上炸开。


    豆大的雨敲打在瓦片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丫头们见暴雨骤然来临,手忙脚乱的关好了门窗,挡住了夹杂着浓厚泥土腥气,和白日还未散去的热气的大风。


    “下雨了,主子早些歇息吧。”


    白枝将叶含珍满头青丝绾起,又拈起一根玉簪固定住脑后的乌发。


    叶含珍很满意看着白枝替自己梳的堕马髻,朝镜子里的白枝道:“时辰还早,我再看会书。”


    白枝听她说要看书,便扶着人去罗汉榻上坐下,又亲自捧来一盏亮灯。


    “主子看书,那奴婢便陪着您做些活计。”


    叶含珍点头。


    此刻外间风雨大作,其他人也退下歇息,正是能清净看书的好时候。


    雨下得又急又大,很快雨中就腾起一片雾气,让人看不清映照在窗子上的身影,连廊下的几只灯笼也被浇灭了。


    站在院门,隔着雨幕远远望去,只能勉强看见些正房窗户里散出的光亮。


    不过这些光亮对于闻景而言,已是足够驱散身上被雨水浇得透湿的寒意。


    他湿着鬓发,久久望着那抹暖意所在的方向,紧抿着唇。伸手往怀中一掏,瞬间放下心来:还好,这东西没湿。


    顺着被骤雨浇湿的游廊往那处光亮大步走去,闻景只觉此时自己的心跳,比天上时不时炸起的惊雷还振聋发聩。


    轻轻推开房门,迈着步伐直直往内室走。


    天上惊雷不断,叶含珍看了一会书就朝门口望去。明明这会外间并没有人,但她却像是有所感应般,不停向屏风那边看去。


    直到听得一声细小的吱呀声,叶含珍瞬间松开了手里的书,定定朝屏风处的高大身影望去。


    只见闻景一身宝蓝锦袍被雨水浇湿了大半身子,两边的鬓发还不住的滴着水珠。


    只是那双眸子此刻却宛如黑夜里的灯烛,照亮了她有些发怔失神的模样。


    “怎么,就几日不见我,就不认得人了不成?”


    闻景慢慢朝罗汉榻上清丽无双的女子走去,唇边一直噙着笑。


    她就穿着一身素净的裙裳坐在榻上,绯唇翠眉,肌若白雪。发间莹润光泽的玉簪,都在曈曈灯火下,散发着光晕,将她衬得如仙人一般。


    闻景只行到叶含珍跟前便止住了脚步,先前坐在脚踏上绣花的白枝,早端起针线筐转身出了屏风。


    叶含珍望着他的嘴角漾开的笑,倏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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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事:眼前的男子自那日自己答应成亲后,便一直在笑。


    他从前也有这么爱笑吗?


    可是明明在她的记忆里,闻景在这之前不是对着她疾言厉色,就是欲色幽暗。


    直到闻景俯身,将散开在地上的书捡起放到叶含珍手上,叶含珍的视线才从虚无的一点,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你怎么来了?”


    今夜这么的大雨,他来做什么?


    闻景像是猜到叶含珍为何一脸不满得看着自己,只指着身上湿透的锦袍道:“你先看会书,我去洗个澡就来。”


    说完也不看叶含珍呆傻的模样,往外间走,让人准备热水。


    叶含珍看着手里失而复得的书,也没了兴致,只接过白枝奉上的温茶喝了两口。


    饶是再喝茶水,叶含珍的困劲还不支撑不到闻景进来的时候,便趴着案几上睡着了。


    白枝不敢唤醒她,只好寻了条薄毯给叶含珍盖在身后,等着闻景从浴房里出来。


    闻景以为自己动作够快了,只是没想到等他散着半干的发走进内室时,却发现她已经毫气息沉稳得趴着案几上熟睡着。


    想起他沐浴之前小心翼翼从胸口处取出的东西,眼下还在明梢间的书案上放着呢。只得无奈一笑,将人慢慢抱着怀里,抄起膝弯,步履沉稳得往床榻间走去。


    叶含珍像是很难受得在枕上翻了一下身,随即又揉了揉几乎要粘在一起的眼皮。


    许是屋子的灯还未来得及熄灭,她揉过眼睛后,便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哈欠:“我怎么睡着了?”


    说完便看见闻景俯身而下,骤然放大在眼前的脸,惊呼出声。


    “闻……闻景,这么晚了,外间又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你怎么来了?”


    “今夜本就要过来,只是走在半路被这大雨阻挠,耽误了些时辰。”


    叶含珍双眼蓄满打过哈欠的潮意,嘟囔道:“那就等明天再过来也一样。”


    这么晚,又下着暴雨,到处乱跑,不怕被雷劈吗?


    闻景却失笑一声,凑近她面前,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看着她印着袖衫压痕的脸庞,慢慢浮现出一抹嫣红,便知她已经彻底清醒。


    “……等不及明天再过来,我有一件东西要给你看。”


    叶含珍眉心聚起:“什么东西?”


    闻景笑而不语,又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明梢间的书房走去。


    叶含珍身下落坐上实处,才抬眼看着闻景才谨小慎微得,取来书案上的两卷大红绣鸾凤和鸣卷轴,放在她面前。


    “……今日我已经猎到纳名用的一双活雁,等今夜写好了婚书,明天我娘亲便带着媒人到叶府提亲。”


    就叶孝义那种小人,只会忙不迭得应下这门婚事,这些都无需他操心。


    闻景说着打开一份卷轴,叶含珍却只看见上面空白一片。


    “明日除了纳采,连问名、纳吉、纳征都会一并完成,至于请期,就定在你生辰七月初二那天,可好?”


    “……”


    叶含珍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心下算了算日子,距离那天已经不足一个月。


    她转头避开闻景的注视,“会不会太快了?”


    “我还觉得太慢了呢!“


    闻景挽起袖子,徐徐研起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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