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红烛燃去大半,烛泪顺着铜台缓缓流淌,凝结成相思的形状。
窗外,风雨未歇。
那诡异的雷声虽然暂时隐去,但雨点拍打在窗棂上的声音,依旧如同催命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击在涂山雅雅脆弱的神经上。
“师尊……求求你……”
涂山雅雅的声音带着极度的颤抖,那双平日里透着狡黠灵动、此刻却满是破碎感的淡紫色眸子,死死地锁住苏夜的面庞。
她像是一只在暴风雪中即将冻毙的幼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乞求着唯一的温暖火源。
那只抓着苏夜袖口的小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泛着惨白,甚至因为颤栗而在苏夜昂贵的云纹锦袍上抓出了褶皱。
苏夜看着她。
看着这个刚才还因为羞涩而躲进水里,此刻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顾不上男女大防的小徒弟。
他那颗经历了百年岁月、早已坚若磐石的圣人之心,不可抑制地软了一下。
“唉……”
一声无奈的叹息,在这个静谧的房间里轻轻响起。
苏夜虽然平日里行事随心所欲,但这毕竟是刚收的徒弟,又是妖族公主,若是传出去紫竹峰峰主和徒弟同榻而眠,怕是要惊掉整个东荒修仙界的下巴。
但,此时此刻。
所谓的礼法,所谓的规矩,在这个瑟瑟发抖的女孩面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好了,不走。”
苏夜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盖在她那冰凉的小手上,缓缓将她紧绷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反手握住。
“为师就在这儿。”
“陪着你。”
听到这句话,涂山雅雅眼中的恐惧终于消散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依赖。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真……真的吗?”
“为师何时骗过你?”
苏夜没好气地屈起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嘶……”
涂山雅雅吃痛,缩了缩脖子,却依然不肯松开苏夜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了,生怕这一松手,眼前的师尊就会化作泡影消失不见。
“行了,先把衣服穿好。”
苏夜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松松垮垮、随时可能滑落的浴袍,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去床上躺着,为师……就在旁边打坐陪你。”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同床共枕这种事,对于现在的师徒关系来说,还是太超前了些。
涂山雅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被窗外突然响起的一声闷雷吓得烟消云散。
轰隆——
虽然不如之前那般剧烈,但这沉闷的雷声依旧让她浑身一抖,整个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苏夜怀里钻。
“我不……我不要一个人睡那边……”
“我要挨着师尊……”
“师尊身上……暖和……”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深深刻在灵魂深处的阴影,是无数个日夜在死亡边缘挣扎留下的烙印。
苏夜感受到怀中娇躯的剧烈颤抖,心中那一丝犹豫终于彻底崩塌。
罢了。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反正这丫头现在心智受创,就把她当个受到惊吓的小孩子哄哄便是。
更何况,自己身为圣人境强者,若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以后还怎么统御这一个个天赋异禀的“孽徒”?
“依你,都依你。”
苏夜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却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啊……”
身体腾空的失重感让涂山雅雅惊呼一声,本能地伸出双臂,死死地勾住了苏夜的脖子。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苏夜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细微的绒毛,和那因为刚刚哭过而显得格外红润的嘴唇。
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着沐浴后的花香,以及天狐一族特有的体香,清新中带着一丝撩人的妩媚,直钻心脾。
苏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目不斜视地抱着她走向窗边的雕花大床。
这张床极大。
毕竟是“云雨轩”这种风月场所的顶级雅间,床榻足足有三米宽,上面铺着厚厚的雪蚕丝被,柔软得如同云朵一般。
苏夜将涂山雅雅轻轻放在床榻里侧,又顺手扯过一旁的锦被,将她严严实实地盖好,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好了,睡吧。”
苏夜站在床边,正欲转身去外侧坐下。
“师尊……”
一只洁白如玉的小手,又一次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
涂山雅雅仰着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乞求,身后那九条蓬松的大尾巴也在被子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似乎在替主人表达着挽留之意。
“躺下……”
“一定要躺下……”
“坐着……不像睡觉……”
苏夜嘴角微微抽搐。
这丫头,还得寸进尺了?
但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下不为例。”
苏夜板着脸,故作严肃地吐出这四个字。
涂山雅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她连忙往里面挪了挪身子,甚至殷勤地拍了拍身旁空出来的枕头,示意师尊快快躺下。
苏夜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脱去外袍,只是脱了鞋履,便和衣在外侧躺了下来。
身体刚一接触到柔软的床榻,一股暖意便从身侧袭来。
那是涂山雅雅的体温。
两人之间虽然隔着一层被子,但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依旧让苏夜感觉有些怪异。
这一百年来,他一心修道,除了之前和陆小渔、柳如烟那几次“意外”,几乎从未与异性如此亲近过。
更别提,此刻身边躺着的,还是一个拥有着绝世容颜、且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九尾天狐。
“呼……”
苏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摒除杂念,运转起体内的《太初圣经》。
“睡吧,为师在。”
他闭上双眼,轻声说道。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窗外的雨声似乎也变得柔和了一些,不再那么刺耳。
涂山雅雅侧身躺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苏夜的侧脸。
即便是在昏暗的烛光下,师尊那完美的轮廓依旧让她感到心跳加速。
高挺的鼻梁,如剑般的眉峰,还有那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能给人无限安全感的薄唇。
这就是自己的师尊。
那个在绝望中从天而降,一掌拍碎漫天神雷,将她从地狱拉回人间的男人。
感受着身边传来的温热气息,还有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涂山雅雅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恐惧,终于开始一点点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
一丝丝潜藏在心底的、名为“贪恋”的情愫。
“师尊……”
她小声地唤了一句。
“嗯?”
苏夜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慵懒的回应。
“我可以……抱抱你吗?”
涂山雅雅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一根羽毛划过心尖。
苏夜的眼皮跳了跳。
这得寸进尺的本事,倒是跟她那个三师姐柳如烟有得一拼。
“雅雅,睡觉要老实。”
苏夜语气平淡,试图维持师尊的威严。
“可是……我冷。”
涂山雅雅委屈巴巴地说道,身体还配合地缩成了一团。
“真的好冷……那是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冷气……是不是之前被雷劈坏了身子……”
苏夜眉头微皱。
他睁开眼,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果然,这丫头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天狐一族本属阴寒,之前受了重伤本源受损,再加上刚才惊惧过度,确实容易体虚畏寒。
而自己身怀至尊骨,体内圣力至刚至阳,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大暖炉。
“罢了。”
苏夜心中叹息一声。
既然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也不差这最后一步了。
他微微侧过身,伸出那只修长的手臂:
“过来吧。”
这三个字,对于涂山雅雅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她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像是一只找到了归宿的小猫,欢呼一声,连人带被子直接滚进了苏夜的怀里。
“唔……”
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阳刚之气和温暖,涂山雅雅舒服地发出了一声轻哼。
她将脸深深地埋在苏夜的胸膛上,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青松气息。
好暖和。
真的好暖和。
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寒冷。
苏夜的身子不可避免地僵硬了一下。
即便隔着被子,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那具娇躯的柔软和曲线。
尤其是那九条毛茸茸的尾巴,虽然被压在被子里,但依旧不安分地在他腿边蹭来蹭去,那种酥酥麻麻的触感,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老实点。”
苏夜大手一伸,隔着被子按住了她乱动的身体,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沙哑。
“再乱动,就把你扔出去。”
“我不动!我不动了!”
涂山雅雅吓了一跳,连忙如同乖宝宝一样僵直了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只是那张埋在苏夜怀里的小脸,此刻已经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两人的心跳,在这静谧的夜里,似乎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咚、咚、咚……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屋内的红烛即将燃尽,光线变得更加昏暗暧昧。
苏夜保持着一个姿势,手臂有些发麻,但他并没有动。
神识扫过,怀中的少女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显然是已经累极睡着了。
看着她即便在睡梦中依旧紧紧抓着自己衣襟的小手,苏夜眼中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身为穿越者,又身怀系统,他深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太多的牵挂是修行的大忌。
但……
看着这些徒弟一个个出现在自己生命里。
高冷的叶倾城,疯狂的姜怜月,妩媚的柳如烟,单纯的陆小渔,还有眼前这个敏感脆弱的涂山雅雅。
她们每一个人,似乎都在一点点填满他这颗原本有些孤独的心。
“这就是所谓的羁绊么?”
苏夜自嘲地笑了笑。
或许,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能有几个全心全意依赖自己的人,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他闭上眼,正准备趁着这难得的宁静,好好研究一下系统之前奖励的《万道归一诀》。
然而。
变故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
睡梦中的涂山雅雅,似乎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她不再是被追杀的丧家之犬,而是回到了小时候,躺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在那片开满鲜花的涂山草甸上打滚。
好热……
虽然很舒服,但是好像有点太热了。
那种至刚至阳的圣人气息,如同烈火烹油,让本就体质偏寒的她有些燥热难耐。
就像是被裹在了一个巨大的火炉里。
迷迷糊糊中,涂山雅雅本能地想要寻找一丝凉意。
她嘤咛一声,身体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嗯……”
她在苏夜怀里蹭了蹭,嫌弃那层厚厚的锦被太过碍事,阻挡了她散热。
于是,她伸出腿,一脚将被子踢开了一角。
但这还不够。
身上那件浴袍,本就是苏夜临时找来的,并不合身,而且系带也是匆匆系上,并不牢固。
加上她在床上这一番辗转反侧的折腾。
那种丝绸材质的浴袍,顺滑得过分。
苏夜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突然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动静有些大。
“怎么了?”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想要查看情况。
也就是在这这一瞬间。
涂山雅雅为了寻找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像条滑溜的小鱼一样,猛地翻了个身,由原本的侧卧变成了仰躺。
这一翻身不要紧。
那原本就松松垮垮系在腰间的浴袍系带,终于不堪重负,彻底滑落。
哗啦——
如丝绸般的浴袍,顺着她光洁的肩膀和身躯,毫无阻碍地向两边滑落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窗外的风雨声似乎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
苏夜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烛光虽然昏暗,但对于圣人境强者的视力来说,与白昼无异。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道心破碎的绝美画卷。
那是一具巧夺天工的完美躯体。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微弱的红烛光晕下,泛着如同极品羊脂白玉般温润的光泽。
精致的锁骨,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
虽不如柳如烟那般波涛汹涌,但少女特有的挺拔与圆润,却带着一种青涩而又致命的诱惑。
平坦的小腹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再往下……
是一双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玉腿,此刻正因为睡梦中的燥热而微微蜷曲着,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姿态。
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九条洁白如雪的大尾巴。
它们并没有被压在身下,而是自然地散落在床铺上,如同孔雀开屏一般,衬托着这具完美无瑕的玉体。
有的尾巴尖儿还在调皮地微微卷曲,扫过她自己的大腿,或者搭在苏夜的手臂上。
妖异。
圣洁。
纯欲。
这三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此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冲击着苏夜的视觉神经。
“嘶——”
苏夜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他是圣人没错。
但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而且还是个刚刚开了荤不久、血气方刚的男人!
这谁顶得住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苏夜在心中疯狂默念清心咒,想要移开目光,帮她把衣服拉上。
但那双手此时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
或许是感觉到了身上一凉,又或者是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太过灼热。
涂山雅雅那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了几下。
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双淡紫色的眸子,初时还有些迷离和惺忪。
她眨了眨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苏夜。
师尊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直勾勾地盯着……盯着哪里?
涂山雅雅下意识地顺着苏夜的目光,低头看去。
空气,凝固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涂山雅雅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看到了自己毫无遮掩的身躯。
看到了那散落在两旁的浴袍。
看到了自己那九条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的尾巴。
更看到了……师尊那双虽然极力克制、却依旧藏着深深惊艳与一丝火热的眼眸。
轰——!!!
仿佛有一万道天雷在脑海中同时炸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羞耻感,瞬间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将她整个人都烧成了熟透的大虾。
她的脸红了。
脖子红了。
甚至连那身如白玉般的肌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诱人的粉色。
“呀——!!!”
一声足以穿金裂石的高分贝尖叫,差点把这“云雨轩”的屋顶给掀翻。
涂山雅雅猛地坐起身,双手环抱胸前,试图遮挡住这满园春色。
但她忘了。
手只有两只。
遮住了上面,遮不住下面。
而且因为动作太大,那九条尾巴更是乱作一团,反而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凌乱美感。
“师……师尊……你……你……”
涂山雅雅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眼泪都要急出来了。
她想钻地缝。
如果现在有个地洞,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然后把自己埋起来一万年都不出来!
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虽然心里对师尊有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小心思,甚至刚才还幻想过以后要嫁给师尊。
但那只是幻想啊!
不是这种……这种毫无准备、毫无美感、像只拔了毛的鸡一样展示给师尊看啊!
苏夜也被这一声尖叫唤回了神。
老脸一红,哪怕是他这等厚脸皮,此刻也觉得尴尬到了极点。
“咳咳……”
苏夜干咳两声,强作镇定,试图挽回自己身为师尊的尊严。
他闪电般地出手,抓起一旁的锦被,直接兜头盖脸地将涂山雅雅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充满羞愤和惊恐的大眼睛。
“那个……雅雅……”
“为师若是说……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你信吗?”
苏夜一本正经地说道,眼神真诚无比。
涂山雅雅死死地抓着被角,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信你个鬼!
刚才师尊明明看了好久!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呜呜呜……我不活了……”
涂山雅雅悲从中来,把头埋进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哭声。
“我的清白……都被师尊看光了……”
“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呜呜呜……”
苏夜听着这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哭诉,心中那点尴尬反而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笑意。
嫁人?
这小狐狸,想得倒是挺长远。
“不嫁就不嫁。”
苏夜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后背,语气中带着一丝霸道和调侃:
“看了你的身子,为师自会负责。”
“这天底下,除了为师,也没人敢娶你这只九尾天狐。”
“再说了……”
苏夜凑近了一些,在那个鼓起的被子包旁边低声说道:
“确实……挺好看的。”
被窝里。
涂山雅雅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师尊说……好看?
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与羞涩,混合着刚才的羞耻感,在她心里炸开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她躲在黑暗的被窝里,咬着嘴唇,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想死的念头?
满满的,都是得逞后的狡黠与欢喜。
虽然过程有点社死。
但结果……好像也不坏?
这算不算是……跟师尊又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