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被徒儿逆推后,我直升半圣》 第1章 穿书反派,开局修为尽失 大殿深处,寒玉床上。 “咳咳……” 苏夜猛地睁开双眼,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黑血直接喷在了面前洁白的道袍上。 痛。 钻心剜骨的痛。 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寸寸敲碎,又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经脉中疯狂啃噬。 苏夜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由于剧痛,他的手指死死扣住身下的寒玉,指甲崩裂,鲜血溢出。 “这是哪里……我不是在熬夜奖励自己吗吗?” 他茫然地抬起头,视线模糊。 四周并非狭窄的出租屋,而是一座古色古香、却透着一股清冷孤寂的大殿。 墙壁上挂着几幅道韵流转的山水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紫竹清香,以及……浓烈的血腥味。 突然,一股庞大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苏夜抱着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片刻后,他面色苍白,眼神中却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我穿书了?” “还是那本我看了一半就弃坑的《七个病娇逆徒》?” 更要命的是,他没有穿成那个气运逆天、一路装逼打脸的男主叶凡。 而是穿成了太初圣地紫竹峰的峰主——苏夜! 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人物,一个为了衬托男主伟光正而存在的超级大冤种,更是一个赫赫有名的……舔狗反派! 苏夜嘴角抽搐,想要骂娘。 原著中,苏夜本是太初圣地万年难遇的天才,天生天灵根,一百岁便至化神境十重天,风光无限。 但他是个恋爱脑。 座下收了七个徒弟,个个貌美如花,身负大气运,乃是书中的七位女主。 为了这七个徒弟,原主可谓是呕心沥血,不仅将紫竹峰的所有资源倾囊相授,甚至不惜损耗自身修为为她们洗筋伐髓。 大徒弟想要天上的星星,他去摘。 二徒弟想要深海的蛟龙珠,他去杀。 结果呢? 这七个白眼狼徒弟,在遇到男主叶凡后,瞬间被对方的“霸气”折服,不仅将师尊抛之脑后,甚至为了讨好叶凡,联手背刺苏夜! 最终,苏夜身败名裂,被男主叶凡踩在脚下羞辱,七个徒弟冷眼旁观,甚至还要上去补两脚。 “造孽啊……” 苏夜感受着体内的情况,心彻底凉了半截。 现在的时间点,简直是地狱开局。 就在昨日,原主强行渡劫,试图突破至炼虚境,好为即将历练归来的大徒弟炼制一件护身法宝。 结果心魔入侵,天雷轰顶。 渡劫失败! 此时此刻,苏夜体内那原本如江河般奔涌的灵力,已然干涸。 最为珍贵的天灵根,在雷劫之下寸寸崩断,化为乌有。 丹田气海,更是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摇摇欲坠。 “化神期修为尽失……” “天灵根破碎……” “我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苏夜颤抖着伸出手,试图凝聚一丝灵力。 噗。 指尖只是冒出了一缕微弱的火苗,随即便被殿内的寒风吹灭。 甚至连凡俗界的武者都不如! 苏夜面如死灰,瘫软在寒玉床上。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没有实力,就是原罪。 更何况,他还坐在紫竹峰峰主这个令人眼红的高位上。 太初圣地内,不知道有多少长老、执事盯着紫竹峰的资源,盯着他屁股底下这个位置。 执法堂的王长老,早就看他不顺眼。 丹峰的李峰主,更是对他手中的那几株千年灵药垂涎三尺。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修为尽失…… 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稳住,不能慌。” 苏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男主叶凡现在还未拜入圣地,剧情还没开始崩坏。” “我现在虽然废了,但余威犹在。” “只要我不出手,就没有人知道我的虚实。” “我有七个徒弟,目前只收了三个。” “大徒弟叶倾城,去极北之地寻找冰魄寒晶了,未归。” “二徒弟姜怜月,在闭关冲击元婴之境,未出。” “现在紫竹峰上,只有……” 苏夜瞳孔猛地一缩。 只有三徒弟,柳如烟! 想到这个名字,苏夜的后背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原著中,三徒弟柳如烟,是七个徒弟中性格最偏激、最妩媚,也是最难以捉摸的一个。 她修行的乃是媚术一类的功法,平日里看着千娇百媚,实则心狠手辣。 最重要的是,她是原主最为宠溺的一个,也是原主“舔”得最厉害的一个。 原主为了帮她稳固金丹境界,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本命精血喂养她。 “这个女人,绝对是个祸害。” 苏夜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人缓缓推开。 一道光线射入昏暗的大殿,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苏夜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坐直身体,维持峰主的威严。 但他身体太过虚弱,只是微微动弹,便牵动了伤势,疼得呲牙咧嘴。 “师尊?” 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香。 一股甜腻的幽香顺着风飘了进来,让人闻之气血浮动。 苏夜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冷漠: “何事?” 哒。 哒。 哒。 脚步声很轻,却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苏夜的心口上。 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走入大殿。 女子身着一袭紫色的薄纱长裙,肌肤胜雪,若隐若现。 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一张瓜子脸精致绝伦,眉眼间带着天然的媚意,眼角的一颗泪痣,更是增添了几分风情。 正是三徒弟,柳如烟。 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药。 “弟子见师尊渡劫归来,特意熬制了‘回春汤’,给师尊补补身子。” 柳如烟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神在苏夜身上上下打量。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师尊。 倒像是在看某种……猎物。 苏夜心中警铃大作。 他现在的状态,只要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修士,都能看出不对劲。 气息萎靡,面色如纸,甚至连护体灵光都维持不住。 柳如烟是金丹一重天的修士,神识虽然不如化神期强大,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下…… “放下吧,退去。” 苏夜冷冷说道,模仿着原主平日里的语气。 同时,他努力调动体内仅存的一丝神魂之力,试图在体表形成一层伪装。 若是被她发现自己成了废人…… 柳如烟却并没有听话离开。 她端着药碗,莲步轻移,一步步走向寒玉床。 “师尊,您流血了。” 柳如烟看着苏夜嘴角的血迹,眼中的光芒愈发奇异。 那是野心,是贪婪,还有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 “本座叫你退下!” 苏夜厉声喝道,试图用积威震慑住她。 然而。 这一声厉喝,因为中气不足,反而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柳如烟停下脚步,距离苏夜只有三步之遥。 这个距离,对于金丹修士来说,瞬息可至。 她歪着头,看着苏夜,脸上的恭敬之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容。 “师尊,您在怕什么?” 柳如烟轻声说道,声音酥软,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苏夜心中一沉。 被发现了! “放肆!” 苏夜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根本不听使唤。 嘭。 他又重重地摔回了床上。 这一摔,彻底暴露了他的虚弱。 “呵呵……” 柳如烟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她将手中的药碗随手扔在地上。 啪! 瓷碗破碎,滚烫的药汤洒了一地。 “原来……” “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柳如烟缓缓逼近,身上属于金丹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轰! 这股威压对于全盛时期的苏夜来说,不过是清风拂面。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胸口。 “噗!” 苏夜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师尊,您的天雷劫,失败了呢。” 柳如烟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夜。 她的眼神中,再无半点尊师重道。 只有赤裸裸的侵略。 “你要做什么?” 苏夜死死盯着她,手悄悄摸向枕边的储物戒。 虽然没有灵力打不开储物戒,但他必须做点什么。 “做什么?” 柳如烟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轻轻划过苏夜的脸颊,动作轻佻而放肆。 “平日里,师尊高高在上,如天上神龙,弟子只能仰望。” “弟子想要什么,师尊都会给。” “可是,弟子最想要的,师尊却从来不给。” 柳如烟的手指顺着苏夜的脸颊下滑,落在他的喉结上,轻轻摩挲。 那冰凉的触感,让苏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孽徒,你想欺师灭祖吗?!” 苏夜咬牙切齿道。 “欺师灭祖?” 柳如烟掩嘴轻笑,眼波流转。 “师尊这就说重了。” “弟子只是想帮师尊疗伤罢了。” 说着,她的一只手,猛地扣住了苏夜的手腕。 一道灵力蛮横地冲入苏夜的体内。 苏夜闷哼一声,只觉得经脉如同被刀割一般。 柳如烟闭上眼睛,细细感应了一番。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的狂喜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真的……” “真的全废了!” “天灵根破碎,丹田枯竭,经脉尽断。” “现在的师尊,连一只凡间的鸡都杀不死。” 柳如烟兴奋得浑身颤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着苏夜,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以前的苏夜,是化神大能,是高不可攀的紫竹峰主。 她只能讨好,只能撒娇,只能做一条听话的狗。 但现在…… 天塌了,龙游浅水。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师尊……” 柳如烟俯下身子,那张绝美的脸庞几乎贴到了苏夜的脸上。 苏夜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 “你知道吗?” “弟子觊觎您很久了。” “您那高傲的样子,真是让人想要狠狠地……踩在脚下。” 苏夜心中一阵恶寒。 这女人疯了! 这根本不是那个只会撒娇卖萌的三徒弟,这就是个心理变态! “滚开!” 苏夜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她。 但他的力量在金丹修士面前,弱小得可怜。 柳如烟纹丝不动,反手直接抓住了苏夜的双手,将他死死地按在寒玉床上。 “啊!” 伤口被牵动,苏夜疼得冷汗直流。 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惨叫。 这是他作为男人最后的尊严。 “师尊,别挣扎了。” 柳如烟看着苏夜痛苦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快感。 “如今紫竹峰虽然有禁制,外人进不来。” “但若是您大喊大叫,引来了执法堂的人……” “若是让他们看到,昔日不可一世的苏峰主,如今却被自己的徒弟压在身下,毫无还手之力……” 柳如烟凑到苏夜耳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您说,以后您还怎么在太初圣地立足?”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苏夜心中怒火中烧,但理智告诉他,此时若是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这女人现在就是个疯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想如何?” 苏夜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沙哑地问道。 只要不杀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系统呢? 金手指呢? 穿越者必备的东西怎么还没到账? “我想如何?” 柳如烟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挑开了苏夜道袍的领口。 露出了里面精壮的胸膛。 虽然修为尽失,但原主的肉身底子还在,肌肤如玉,线条完美。 柳如烟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起来。 她原本只是想羞辱一下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师尊,满足一下自己扭曲的心理。 但此刻,看着身下这个毫无反抗能力的男人。 一个大胆且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滋生。 占有! 强行占有师尊! 师尊虽然修为废了,但他毕竟曾是化神期大能,肉身经过天地灵气一百年的淬炼。 若是能与他双修,吸取他体内残留的元阳与道韵…… 说不定,自己能直接突破金丹,甚至窥探到元婴的门槛!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师尊,您的身体,可是大补之物啊。” 柳如烟的手指在苏夜胸口画着圈,语气暧昧到了极点。 “你敢!” 苏夜瞳孔地震。 这冲师逆徒,竟然想拿自己采补? “我有何不敢?” 柳如烟冷笑一声,眼中的欲火已经彻底燃烧起来。 她猛地起身,双手结印。 嗡! 一道粉红色的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隔绝了一切声音和神识探查。 “大师姐不在,二师姐闭关。” “这紫竹峰,如今便是弟子的天下。” 柳如烟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解开自己腰间的丝带。 紫色的纱裙滑落,在昏暗的大殿中,白得刺眼。 “逆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苏夜怒吼道。 “你这是欺师!是大逆不道!” “等为师恢复修为,定要打肿你的屁股!” 听着苏夜的咆哮,柳如烟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了。 她就喜欢看这种曾经的大人物,在绝望中挣扎的样子。 “恢复修为?” 柳如烟赤着脚,一步步走上寒玉床,跨坐在苏夜的腰腹之上。 那柔软的触感,让苏夜身体一僵。 一股属于女子的幽香,瞬间将他包围。 柳如烟俯下身,双手撑在苏夜头的两侧,长发垂落,扫过苏夜的脸颊,痒痒的。 她的眼神迷离,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师尊,您天灵根都碎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恢复了。” “与其做一个废人,不如成全了徒儿。” “徒儿会好好疼爱您的。” 说罢,她也不等苏夜回答,直接低下头,吻上了苏夜的嘴唇。 轰! 苏夜大脑一片空白。 屈辱! 无尽的屈辱! 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一个女人强吻了? 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拼命想要扭头避开,但柳如烟一只手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让他动弹不得。 那一吻,霸道而生涩。 带着一股掠夺的味道。 良久,唇分。 柳如烟面色潮红,眼中水雾弥漫。 她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师尊的味道,果然鲜美。” 她看着苏夜那充满愤怒和杀意的眼睛,心中升起一股变态的满足感。 从今天起,紫竹峰的主人,换了。 而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师尊,将沦为她的禁脔,她的炉鼎,她的……玩物。 苏夜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她,如果眼神能杀人,柳如烟此刻已经死了千百回。 “柳如烟,你会后悔的。” 苏夜一字一句地说道。 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后悔?” 柳如烟轻笑一声,根本不以为意。 她伸出手,缓缓抚摸着苏夜的脸庞,指尖带着一丝挑逗。 随后,她的手一路向下,划过胸膛,划过腹肌…… 感受到苏夜身体猛地一颤,柳如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凑到苏夜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如同恶魔的低语: “师尊,别这么看着我。” “您现在是废人,若是传出去,那些往日的仇家找上门,您只会死得更惨。” “只有徒儿能保护您。” “所以……”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手指轻轻用力。 “师尊,你也不想这件事被别人知道吧?” 第2章 直升半圣修为 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甜腻幽香,混杂着不可描述的旖旎气息,沉闷得让人作呕。 那张象征着紫竹峰无上威严的寒玉床上,此刻一片狼藉。 三个时辰。 整整三个时辰。 “呼……” 一声满足而慵懒的叹息,打破了殿内死一般的沉寂。 柳如烟此时已从寒玉床上坐起,原本散落一地的紫色纱裙,被她慢条斯理地重新披在身上。 她背对着苏夜,正在整理凌乱的发丝。 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她此刻的状态极其惊人。 原本只是金丹一重天的气息,此刻竟然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波动,隐隐有突破金丹中期,甚至直逼后期的征兆。 那是掠夺了化神期大能纯阳精气后的反哺。 哪怕苏夜修为尽失,但他肉身内蕴含的道韵与本源,对于金丹期的修士来说,依旧是无上的大补圣药。 “师尊……” 柳如烟转过身来,那一双原本妩媚的桃花眼中,此刻水波荡漾,媚意几乎要流淌出来。 面若桃花,娇艳欲滴。 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恭敬弟子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刚刚饱餐一顿的女妖精。 她赤着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一步步走回床边。 看着此时如同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床上的苏夜,她眼中的占有欲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烈。 苏夜双目无神地望着大殿穹顶,衣衫不整,胸膛上还残留着几道刺眼的抓痕。 他没有说话。 或者说,此时的他,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种被抽筋剥皮般的虚弱感,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师尊真是……太棒了。” 柳如烟俯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苏夜毫无血色的嘴唇。 声音酥软,却如毒蛇吐信。 “徒儿卡在金丹境一重天瓶颈已有三年,没想到今日与师尊深入交流一番……修炼,竟然隐隐触碰到了金丹二重天的门槛。” “若是多来几次,怕是元婴大道,也指日可待呢。” 苏夜的眼珠微微动了动,目光聚焦在柳如烟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 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别这么看着徒儿嘛。” 柳如烟咯咯一笑,似乎很享受苏夜这种想要杀她却又无能为力的眼神。 她低下头,红唇再次印在了苏夜的侧脸之上。 “啵。” 一声轻响,带着无尽的羞辱。 “师尊好生歇息,徒儿还要去消化一下体内那磅礴的灵力。” 柳如烟站直身子,心情极好地伸了个懒腰,展露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晚上……” 她回眸一笑,眼神拉丝。 “徒儿再来看您。” “到时候,师尊可要恢复些体力才好,不然……徒儿可是会不尽兴的。” 说罢。 柳如烟挥袖一甩,撤去了大殿内的隔音结界,但却加固了门口的禁制。 随后,她扭着水蛇般的腰肢,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心满意足地推门离去。 吱呀—— 沉重的殿门再次合上。 大殿内,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寒玉床上,那个曾经风光无限,如今却尊严扫地的男人。 良久。 “逆徒……” 苏夜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至极的低吼。 他死死抓着身下的寒玉,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玉石之中,渗出丝丝血迹。 耻辱! 奇耻大辱! 想他苏夜,穿越前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穿越后更是太初圣地的一峰之主,化神期大能! 结果呢? 开局修为尽失也就罢了。 竟然被自己的徒弟,一个只有金丹期的黄毛丫头,给强行当成了炉鼎采补! 这是何等的荒谬? 这是何等的讽刺! “柳如烟……” 苏夜在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恨意。 “等我……” “若我有翻身之日,定要将今日之耻,百倍、千倍地奉还!” 可是。 愤怒过后,便是无尽的绝望。 翻身? 拿什么翻身? 天灵根已断,丹田气海破碎,如今连体内最后的一丝纯阳本源都被那个逆徒夺走。 他现在,别说是修炼,就算是想要做一个普通人,恐怕都活不过几年。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他就是一块案板上的鱼肉。 今晚…… 想到柳如烟临走前的那句话,苏夜心中便是一阵恶寒。 难道自己今后的命运,就是被圈养在这紫竹峰大殿内,成为那个逆徒专属的禁脔和炉鼎,直到被吸干最后一滴血吗? “贼老天!” “你让我穿越,就是为了让我来受罪的吗?!” “系统呢?!” “金手指呢?!” “老子都惨成这样了,你特么倒是吱一声啊!” 苏夜在心中疯狂咆哮,宣泄着那一股无法排解的怨气。 或许是他的怨气太过强烈,惊动了冥冥之中的存在。 又或许是…… 时候到了。 就在苏夜绝望之际。 一道冰冷、机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却在苏夜听来宛如天籁般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灵魂契合度达到完美……】 【大反派师尊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进度:10%……50%……99%……】 【激活成功!】 苏夜猛地瞪大了眼睛,原本灰暗的瞳孔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来了! 它终于来了! 网文诚不欺我! 穿越者必带系统,虽迟但到! 【欢迎绑定“大反派师尊系统”。】 【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成为诸天万界最强、最恶、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反派师尊。】 “别废话!” 苏夜在心中急切地吼道,“快告诉我,你有什么功能?能不能恢复我的修为?能不能弄翻那个逆徒?!” 系统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后机械的声音继续响起。 【本系统核心功能为:授徒返还(反派版)。】 【宿主只要给予徒弟机缘、资源、修为、甚至是自身的一切,系统便会判定为“投资”。】 【根据徒弟对宿主的态度(忠诚或仇恨)、徒弟的气运等级、以及投资物品的珍贵程度,系统将给予宿主最低十倍,最高万倍的暴击返还奖励!】 【注:作为反派师尊,宿主的投资无需徒弟感激。徒弟越是狼心狗肺,越是想要采补宿主,触发高倍率暴击返还的概率越高!】 听完系统的介绍,苏夜愣住了。 授徒返还? 这套路他熟啊! 但关键是…… “系统,你是不是瞎?” “老子现在一穷二白,修为尽失,灵根都断了,连动都动不了,我拿什么去投资?” “拿命吗?!” 苏夜差点被气笑了。 这时候给他这个系统,简直就是对着乞丐卖保险——不仅没用,还膈应人。 然而。 下一秒。 系统的提示音,却让苏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叮!】 【检测到宿主刚刚进行了一次极其慷慨的“投资”行为。】 【投资对象:三徒弟,柳如烟(气运之女,天命反派模板)。】 【投资物品:宿主自身蕴含化神期道韵的“纯阳元阳”一份。】 【物品评级:稀世珍宝(对于金丹期修士而言,此乃逆天改命之物)。】 【徒弟态度:极度贪婪、以下犯上、意图圈养宿主(符合反派师徒极品模板)。】 苏夜:“???” 什么玩意儿? 慷慨的投资? 那特么是老子被强迫的!是被逆推的! 那是老子的贞操! 你管这叫投资?! 苏夜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这破系统不仅迟到,脑回路还不正常! 但系统显然没有理会苏夜的心理活动,自顾自地开始结算。 【正在结算本次投资奖励……】 【由于宿主在身受重伤、修为尽失的情况下,依然“舍己为人”,以自身肉体饲魔,助徒弟突破瓶颈。】 【此等“大爱无疆”的反派献祭精神,感天动地!】 【触发“舍身饲魔”专属羁绊!】 【恭喜宿主,触发一万倍暴击返还!】 嗡!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 苏夜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 紧接着。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能量,凭空出现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 那是一股金色的、充满了神圣与威严的洪流! 【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重塑根骨!赐予宿主“混沌道胎”(大帝之资,万法之源,诸天唯一)。】 【奖励二:修为灌顶!一万倍返还宿主损失的元阳精气,并经过系统提纯升华……】 “唔!” 苏夜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 痛! 这一次,不再是受伤的痛,而是生长的痛,是蜕变的痛! 咔嚓!咔嚓! 他体内原本断裂的经脉,在那金色洪流的冲刷下,瞬间续接,并且变得比以前宽阔坚韧了百倍不止! 那布满裂痕的丹田气海,此刻如同枯木逢春,瞬间修复如初。 不,不仅仅是修复。 原本的丹田,不过是一方小池塘。 而现在,在那金色能量的开辟下,竟然化作了一片浩瀚无际的金色汪洋! 最惊人的是他的脊椎大龙。 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尾椎直冲天灵盖。 原本破碎的天灵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天赋潜能。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寸骨骼都在重组。 轰隆隆! 苏夜的体内,仿佛有雷鸣之声炸响。 外界,紫竹峰上空。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风云变色。 无数紫气从东方浩荡而来,绵延三万里,将整个太初圣地都笼罩在内。 但这一切异象,都在系统的遮掩下,被局限在了紫竹峰大殿之内,无人知晓。 只有苏夜自己清楚,他在经历着怎样疯狂的飙升! 炼气…… 筑基…… 金丹…… 元婴……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失去的修为不仅全部回来了,而且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 化神境一重天……五重天……十重天! 破! 洞虚境! 破! 合道境! 破! 大乘境! 破! 渡劫境! 寻常修士哪怕穷极一生都难以跨越的境界壁垒,此刻在苏夜面前,就如同窗户纸一般,一捅就破。 那股因为“被采补”而获得的一万倍返还能量,简直庞大到了不讲道理的程度。 毕竟,那是一个化神期大能的本源元阳的一万倍! 足以造神! 轰! 苏夜的身体悬浮而起,身上原本破碎的道袍无风自舞。 他闭着双眼,周身环绕着玄奥的道韵。 那一头原本因为重伤而变得枯黄的长发,此刻迅速变黑,变得晶莹剔透,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 皮肤上的伤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羊脂白玉般温润的光泽,却又蕴含着足以崩碎星辰的力量。 终于。 那股狂暴的攀升势头,在冲破了某个临界点后,缓缓停了下来。 苏夜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 仿佛有两道冷电划破了黑暗的大殿。 眸若星辰,深邃无垠。 一股令天地都为之颤抖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席卷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这股气息,超越了渡劫,凌驾于凡尘之上。 带着一股“圣”意! 【叮!】 【奖励发放完毕。】 【恭喜宿主,修为直升——半圣境(九重天)!】 【距离真正的圣人境,仅一步之遥。】 苏夜缓缓落地。 脚尖触地的瞬间,坚硬无比的寒玉地面,竟无声无息地荡起了一圈涟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如玉的手掌。 轻轻一握。 啪! 掌心的空气直接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那种充满了力量的感觉,让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只要自己愿意,一拳就能轰碎这太初圣地的护山大阵。 “半圣境……” 苏夜喃喃自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了一抹邪魅至极的狂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大殿内回荡,震得墙壁上的山水画都在瑟瑟发抖。 因祸得福? 不。 这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那个逆徒,为了区区金丹期的突破,沾沾自喜。 殊不知,她这一“采”,直接给苏夜“采”出了一个半圣! 如果让她知道真相,不知道会不会当扬哭死过去? “呼……” 苏夜收敛笑声,深吸一口气。 随着他的呼吸,大殿内狂暴的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返璞归真。 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但只要他想,一念之间,便是天崩地裂。 苏夜走到大殿中央的一面铜镜前。 镜中的男子,长身玉立,剑眉星目,俊美得近乎妖孽。 只是那眉宇间,再无往日的温润与优柔寡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俯瞰苍生的冷漠,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邪气。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甜腻幽香,混杂着不可描述的旖旎气息,沉闷得让人作呕。 那张象征着紫竹峰无上威严的寒玉床上,此刻一片狼藉。 三个时辰。 整整三个时辰。 “呼……” 一声满足而慵懒的叹息,打破了殿内死一般的沉寂。 柳如烟此时已从寒玉床上坐起,原本散落一地的紫色纱裙,被她慢条斯理地重新披在身上。 她背对着苏夜,正在整理凌乱的发丝。 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她此刻的状态极其惊人。 原本只是金丹一重天的气息,此刻竟然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波动,隐隐有突破金丹中期,甚至直逼后期的征兆。 那是掠夺了化神期大能纯阳精气后的反哺。 哪怕苏夜修为尽失,但他肉身内蕴含的道韵与本源,对于金丹期的修士来说,依旧是无上的大补圣药。 “师尊……” 柳如烟转过身来,那一双原本妩媚的桃花眼中,此刻水波荡漾,媚意几乎要流淌出来。 面若桃花,娇艳欲滴。 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恭敬弟子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刚刚饱餐一顿的女妖精。 她赤着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一步步走回床边。 看着此时如同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床上的苏夜,她眼中的占有欲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烈。 苏夜双目无神地望着大殿穹顶,衣衫不整,胸膛上还残留着几道刺眼的抓痕。 他没有说话。 或者说,此时的他,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种被抽筋剥皮般的虚弱感,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师尊真是……太棒了。” 柳如烟俯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苏夜毫无血色的嘴唇。 声音酥软,却如毒蛇吐信。 “徒儿卡在金丹境一重天瓶颈已有三年,没想到今日与师尊深入交流一番……修炼,竟然隐隐触碰到了金丹二重天的门槛。” “若是多来几次,怕是元婴大道,也指日可待呢。” 苏夜的眼珠微微动了动,目光聚焦在柳如烟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 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别这么看着徒儿嘛。” 柳如烟咯咯一笑,似乎很享受苏夜这种想要杀她却又无能为力的眼神。 她低下头,红唇再次印在了苏夜的侧脸之上。 “啵。” 一声轻响,带着无尽的羞辱。 “师尊好生歇息,徒儿还要去消化一下体内那磅礴的灵力。” 柳如烟站直身子,心情极好地伸了个懒腰,展露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晚上……” 她回眸一笑,眼神拉丝。 “徒儿再来看您。” “到时候,师尊可要恢复些体力才好,不然……徒儿可是会不尽兴的。” 说罢。 柳如烟挥袖一甩,撤去了大殿内的隔音结界,但却加固了门口的禁制。 随后,她扭着水蛇般的腰肢,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心满意足地推门离去。 吱呀—— 沉重的殿门再次合上。 大殿内,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寒玉床上,那个曾经风光无限,如今却尊严扫地的男人。 良久。 “逆徒……” 苏夜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至极的低吼。 他死死抓着身下的寒玉,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玉石之中,渗出丝丝血迹。 耻辱! 奇耻大辱! 想他苏夜,穿越前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穿越后更是太初圣地的一峰之主,化神期大能! 结果呢? 开局修为尽失也就罢了。 竟然被自己的徒弟,一个只有金丹期的黄毛丫头,给强行当成了炉鼎采补! 这是何等的荒谬? 这是何等的讽刺! “柳如烟……” 苏夜在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恨意。 “等我……” “若我有翻身之日,定要将今日之耻,百倍、千倍地奉还!” 可是。 愤怒过后,便是无尽的绝望。 翻身? 拿什么翻身? 天灵根已断,丹田气海破碎,如今连体内最后的一丝纯阳本源都被那个逆徒夺走。 他现在,别说是修炼,就算是想要做一个普通人,恐怕都活不过几年。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他就是一块案板上的鱼肉。 今晚…… 想到柳如烟临走前的那句话,苏夜心中便是一阵恶寒。 难道自己今后的命运,就是被圈养在这紫竹峰大殿内,成为那个逆徒专属的禁脔和炉鼎,直到被吸干最后一滴血吗? “贼老天!” “你让我穿越,就是为了让我来受罪的吗?!” “系统呢?!” “金手指呢?!” “老子都惨成这样了,你特么倒是吱一声啊!” 苏夜在心中疯狂咆哮,宣泄着那一股无法排解的怨气。 或许是他的怨气太过强烈,惊动了冥冥之中的存在。 又或许是…… 时候到了。 就在苏夜绝望之际。 一道冰冷、机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却在苏夜听来宛如天籁般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灵魂契合度达到完美……】 【大反派师尊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进度:10%……50%……99%……】 【激活成功!】 苏夜猛地瞪大了眼睛,原本灰暗的瞳孔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来了! 它终于来了! 网文诚不欺我! 穿越者必带系统,虽迟但到! 【欢迎绑定“大反派师尊系统”。】 【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成为诸天万界最强、最恶、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反派师尊。】 “别废话!” 苏夜在心中急切地吼道,“快告诉我,你有什么功能?能不能恢复我的修为?能不能弄翻那个逆徒?!” 系统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后机械的声音继续响起。 【本系统核心功能为:授徒返还(反派版)。】 【宿主只要给予徒弟机缘、资源、修为、甚至是自身的一切,系统便会判定为“投资”。】 【根据徒弟对宿主的态度(忠诚或仇恨)、徒弟的气运等级、以及投资物品的珍贵程度,系统将给予宿主最低十倍,最高万倍的暴击返还奖励!】 【注:作为反派师尊,宿主的投资无需徒弟感激。徒弟越是狼心狗肺,越是想要采补宿主,触发高倍率暴击返还的概率越高!】 听完系统的介绍,苏夜愣住了。 授徒返还? 这套路他熟啊! 但关键是…… “系统,你是不是瞎?” “老子现在一穷二白,修为尽失,灵根都断了,连动都动不了,我拿什么去投资?” “拿命吗?!” 苏夜差点被气笑了。 这时候给他这个系统,简直就是对着乞丐卖保险——不仅没用,还膈应人。 然而。 下一秒。 系统的提示音,却让苏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叮!】 【检测到宿主刚刚进行了一次极其慷慨的“投资”行为。】 【投资对象:三徒弟,柳如烟(气运之女,天命反派模板)。】 【投资物品:宿主自身蕴含化神期道韵的“纯阳元阳”一份。】 【物品评级:稀世珍宝(对于金丹期修士而言,此乃逆天改命之物)。】 【徒弟态度:极度贪婪、以下犯上、意图圈养宿主(符合反派师徒极品模板)。】 苏夜:“???” 什么玩意儿? 慷慨的投资? 那特么是老子被强迫的!是被逆推的! 那是老子的贞操! 你管这叫投资?! 苏夜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这破系统不仅迟到,脑回路还不正常! 但系统显然没有理会苏夜的心理活动,自顾自地开始结算。 【正在结算本次投资奖励……】 【由于宿主在身受重伤、修为尽失的情况下,依然“舍己为人”,以自身肉体饲魔,助徒弟突破瓶颈。】 【此等“大爱无疆”的反派献祭精神,感天动地!】 【触发“舍身饲魔”专属羁绊!】 【恭喜宿主,触发一万倍暴击返还!】 嗡!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 苏夜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 紧接着。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能量,凭空出现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 那是一股金色的、充满了神圣与威严的洪流! 【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重塑根骨!赐予宿主“混沌道胎”(大帝之资,万法之源,诸天唯一)。】 【奖励二:修为灌顶!一万倍返还宿主损失的元阳精气,并经过系统提纯升华……】 “唔!” 苏夜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 痛! 这一次,不再是受伤的痛,而是生长的痛,是蜕变的痛! 咔嚓!咔嚓! 他体内原本断裂的经脉,在那金色洪流的冲刷下,瞬间续接,并且变得比以前宽阔坚韧了百倍不止! 那布满裂痕的丹田气海,此刻如同枯木逢春,瞬间修复如初。 不,不仅仅是修复。 原本的丹田,不过是一方小池塘。 而现在,在那金色能量的开辟下,竟然化作了一片浩瀚无际的金色汪洋! 最惊人的是他的脊椎大龙。 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尾椎直冲天灵盖。 原本破碎的天灵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天赋潜能。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寸骨骼都在重组。 轰隆隆! 苏夜的体内,仿佛有雷鸣之声炸响。 外界,紫竹峰上空。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风云变色。 无数紫气从东方浩荡而来,绵延三万里,将整个太初圣地都笼罩在内。 但这一切异象,都在系统的遮掩下,被局限在了紫竹峰大殿之内,无人知晓。 只有苏夜自己清楚,他在经历着怎样疯狂的飙升! 炼气…… 筑基…… 金丹…… 元婴……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失去的修为不仅全部回来了,而且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 化神境一重天……五重天……十重天! 破! 洞虚境! 破! 合道境! 破! 大乘境! 破! 渡劫境! 寻常修士哪怕穷极一生都难以跨越的境界壁垒,此刻在苏夜面前,就如同窗户纸一般,一捅就破。 那股因为“被采补”而获得的一万倍返还能量,简直庞大到了不讲道理的程度。 毕竟,那是一个化神期大能的本源元阳的一万倍! 足以造神! 轰! 苏夜的身体悬浮而起,身上原本破碎的道袍无风自舞。 他闭着双眼,周身环绕着玄奥的道韵。 那一头原本因为重伤而变得枯黄的长发,此刻迅速变黑,变得晶莹剔透,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 皮肤上的伤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羊脂白玉般温润的光泽,却又蕴含着足以崩碎星辰的力量。 终于。 那股狂暴的攀升势头,在冲破了某个临界点后,缓缓停了下来。 苏夜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 仿佛有两道冷电划破了黑暗的大殿。 眸若星辰,深邃无垠。 一股令天地都为之颤抖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席卷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这股气息,超越了渡劫,凌驾于凡尘之上。 带着一股“圣”意! 【叮!】 【奖励发放完毕。】 【恭喜宿主,修为直升——半圣境(九重天)!】 【距离真正的圣人境,仅一步之遥。】 苏夜缓缓落地。 脚尖触地的瞬间,坚硬无比的寒玉地面,竟无声无息地荡起了一圈涟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如玉的手掌。 轻轻一握。 啪! 掌心的空气直接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那种充满了力量的感觉,让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只要自己愿意,一拳就能轰碎这太初圣地的护山大阵。 “半圣境……” 苏夜喃喃自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了一抹邪魅至极的狂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大殿内回荡,震得墙壁上的山水画都在瑟瑟发抖。 因祸得福? 不。 这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那个逆徒,为了区区金丹期的突破,沾沾自喜。 殊不知,她这一“采”,直接给苏夜“采”出了一个半圣! 如果让她知道真相,不知道会不会当扬哭死过去? “呼……” 苏夜收敛笑声,深吸一口气。 随着他的呼吸,大殿内狂暴的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返璞归真。 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但只要他想,一念之间,便是天崩地裂。 苏夜走到大殿中央的一面铜镜前。 镜中的男子,长身玉立,剑眉星目,俊美得近乎妖孽。 只是那眉宇间,再无往日的温润与优柔寡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俯瞰苍生的冷漠,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邪气。 第3章 太喜欢师尊,才没有忍住 在此处,灵气虽不如主峰大殿那般浓郁成雾,却也被精心布置了一番。 粉色的纱幔层层叠叠,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石壁之上,散发着柔和而暧昧的光晕。 洞府中央,一方引自地脉灵泉的浴池正冒着袅袅热气。 水中,一具如同凝脂白玉般的娇躯若隐若现。 柳如烟盘膝坐于水中,那一头如墨的青丝湿漉漉地贴在圆润的香肩之上,几缕发丝垂落在锁骨之间,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妩媚。 此刻,她紧闭双眸,原本白皙的肌肤泛着一层诱人的潮红。 周身的气息,更是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剧烈翻腾。 “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吟,从那红润的朱唇间溢出。 随着这声轻吟。 咔嚓! 那是境界壁垒破碎的声音。 原本稳固在金丹境一重天的气息,瞬间暴涨! 金丹境二重天! 师尊的元阳,对于此刻的柳如烟而言,这简直就是世间最顶级的神丹妙药,甚至比那些传说中的天阶丹药还要恐怖。 热。 滚烫。 柳如烟只觉得小腹处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那股热流顺着四肢百骸游走,每过一处,便将原本的灵力提纯一分。 那种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感,让她忍不住脚趾蜷缩,双手死死抓住了浴池边缘的汉白玉石阶。 指尖用力过度,泛出青白之色。 轰! 又是一声闷响在她体内炸开。 原本稍显阻滞的瓶颈,在这股霸道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金丹境三重天! 当这股气息终于稳定下来时,整个洞府内的灵气都仿佛被抽空了一瞬,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哗啦—— 柳如烟猛地睁开双眼,从水中站起。 水珠顺着她那完美的曲线滑落,滴落在平静的水面上,荡起圈圈涟漪。 那一双桃花眼中,此刻满是震惊与狂喜交织的神色,甚至还有一丝未褪去的迷离。 “金丹三重天……”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缭绕的那股凝实无比的淡紫色灵力,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仅仅是一次……” “仅仅是炼化了师尊一半的元阳……”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困在金丹一重天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她服用了无数玄阶灵药,甚至求来了一枚地阶下品的破障丹,都未能撼动瓶颈分毫。 可是今晚。 就在那张寒玉床上,短短三个时辰的“深入交流”。 她不仅突破了,而且是连破两境! 甚至,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残留在体内的那股纯阳之力还未完全消散,正蛰伏在丹田深处,缓缓滋养着她的金丹。 若是全部炼化…… 怕是金丹中期巅峰,甚至是金丹后期,都不在话下! “师尊啊师尊……”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既贪婪又痴迷的笑意,眼底闪烁着犹如饿狼见到鲜肉般的幽光。 “您可真是一座取之不尽的宝藏呢。” 她赤着足,一步步走出浴池。 随着她的走动,周围的灵气仿佛都在欢呼雀跃,那是实力提升带来的掌控感。 随手招来一件轻薄的淡粉色流仙裙,随意地披在身上,系带松松垮垮,隐约可见那一抹雪白的沟壑。 柳如烟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若桃花、眉眼含春的自己。 手指轻轻抚过红唇,仿佛还在回味着之前的触感。 “原本以为,师尊修为尽失,从此便是个废人,只能如同凡人那般渐渐老去。” “没想到,即便成了废人,这身子骨里蕴含的好处,却是如此惊人。” “若是天天都能如此修炼……” 这个念头一出,便如野草般在她心中疯狂疯长,怎么也压制不住。 尝到了甜头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再去品尝那禁果的滋味? 更何况,那是可以让她通往元婴大道,甚至化神大道的捷径! “咕咚。” 柳如烟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修仙界,实力为尊。 为了长生,为了力量,别说是欺师灭祖,就算是杀父证道的人也大有人在。 她不过是想要借师尊的“身子”用一用,帮师尊“排解”一下寂寞,这有错吗? 没错。 这叫互利共赢。 “师尊现在经脉俱断,如同凡人,肯定反抗不了。” “就算他心里不愿意,只要我手段强硬一些,多伺候几次,想必他也会食髓知味的。” 想到此处,柳如烟眼中的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势在必得的狂热。 她转头看向洞府之外。 夜色已深。 一轮弯月高悬天际,洒下清冷的银辉。 紫竹峰上一片寂静,除了风吹竹林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声响。 正是夜探香闺……哦不,夜探师尊寝宫的好时候。 “咯咯咯……”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洞府内回荡。 柳如烟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朝着山顶的那座宏伟大殿掠去。 …… 紫竹峰,主殿。 夜风微凉,吹动殿外的紫竹林,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宛如张牙舞爪的鬼魅。 那扇沉重的朱红殿门,依旧紧闭。 门上的禁制,正是柳如烟离开时刻意加固的,闪烁着微弱的灵光。 对于此刻已经是金丹三重天的她来说,解开这道自己设下的禁制,不过是挥手之间。 嗡。 灵光微微一闪,禁制无声消融。 柳如烟并没有急着推门,而是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 特意将领口拉低了几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名为“迷魂香”的粉末,悄悄洒在自己身上。 这香气无毒,却能让人气血翻涌,意乱情迷,乃是合欢宗的秘传之物,也不知她是何处得来的。 做完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了一副既羞涩又期待的表情。 吱呀——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柳如烟如同一只灵巧的猫儿,侧身钻了进去。 随后,反手将门关上,甚至还不放心地又打出几道隔音法诀。 大殿内,光线昏暗。 只有几盏长明灯在角落里摇曳,将殿内的陈设拉出长长的影子。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白日里那种靡靡的气息。 柳如烟轻车熟路地绕过前殿的屏风,直奔后方的寒玉床而去。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待会儿见到师尊时,他会是怎样的表情? 是愤怒?是羞耻?还是无力的绝望? 不管是什么,只要一想到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清冷出尘的师尊,即将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她就兴奋得浑身发抖。 “师尊……” “徒儿又来看您了……” 柳如烟的声音甜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带着一丝勾魂摄魄的颤音。 她放轻脚步,如同猎人靠近猎物一般,慢慢走向那张寒玉床。 然而。 当她绕过最后一层纱幔,看清床上的景象时,脸上的媚笑却瞬间凝固了。 床上,空无一人。 只有那凌乱的锦被,孤零零地堆在一角。 “嗯?” 柳如烟愣了一下。 人呢? 师尊明明修为尽失,经脉寸断,连下床走路都困难,怎么会不在床上? 难道是爬到哪里躲起来了? 一种名为“猎物逃脱”的不悦感涌上心头。 她正要释放神识搜索大殿的角落。 突然。 一道清冷、平淡,却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威压的声音,突兀地从她身后响起。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为师房里做什么?” 这声音并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柳如烟耳边炸响。 她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猛地转身! 只见在大殿另一侧的窗边,一张紫檀木雕花的太师椅上,正端坐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正好照在那人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苏夜。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雪白中衣,外面随意披着一件墨色大氅。 满头青丝未束,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 手中端着一只青玉茶盏,正低头轻轻吹拂着茶面上的浮叶。 姿态慵懒,神情淡然。 哪里有一丝一毫受伤废人的模样? 更让柳如烟感到惊恐的是,此刻的苏夜,身上竟然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可是……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让她这个金丹三重天的修士,直到刚才开口说话,都没有察觉到分毫气息?! “师……师尊?” 柳如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有些干涩。 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初入师门,第一次见到这位高冷师尊时的扬景。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本能地冒了出来。 但很快,这种敬畏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不对! 他在虚张声势! 天灵根断裂,那是太初圣地掌门亲眼确认过的。 丹田破碎,也是她亲自检查过的。 那种伤势,乃是大道之伤,根本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恢复! “哼,装神弄鬼!” 柳如烟心中一定,眼中的惊慌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被戏耍后的恼怒。 “师尊真是好雅兴,身子都那样了,还能坐在这里品茶赏月。” 她稳住心神,扭着腰肢,一步步向苏夜走去。 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妩媚动人,甚至比之前更加放肆。 “看来徒儿白日里还是太温柔了,没能让师尊彻底累坏呢。” 柳如烟走到苏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想要去挑起苏夜的下巴,就像白日里做的那样。 “既然师尊没睡,那正好……” “长夜漫漫,徒儿刚才修炼略有所得,正想找师尊再‘切磋’一番。” 她的手指距离苏夜的下巴只有一寸之遥。 眼看就要触碰到那温润的肌肤。 就在这时。 苏夜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柳如烟。 嘴角,微微上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切磋?” “如烟啊,你是不是觉得,为师现在提不动刀了?” 话音未落。 变故突生! 柳如烟只觉得眼前一花。 根本没有看清苏夜是如何动作的。 她那只伸出的手腕,便已经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 那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什么?!” 柳如烟瞳孔骤缩,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灵力,想要挣脱。 金丹三重天的灵力爆发,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 那股狂暴的灵力刚刚涌至手腕,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传来。 “啊!” 柳如烟惊呼一声。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这股巨力扯得向前扑去。 天旋地转。 待她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被按趴在了苏夜的膝盖之上! 姿势极其羞耻。 上半身趴在苏夜的大腿一侧,双脚离地乱蹬,最关键的部位,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放开我!” “师尊!你做什么?!” 柳如烟羞愤欲死,拼命挣扎。 体内的金丹疯狂旋转,试图调动灵力反击。 可是,苏夜的一只手只是轻轻按在她的后腰之上。 仅仅是一个轻描淡写的动作。 轰! 一股浩瀚如天威般的气息,瞬间冲入她的体内,将她的金丹死死压制,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那是…… 超越了元阳、超越了化神,甚至超越了她认知的恐怖力量! 在那股力量面前,她引以为傲的金丹三重天修为,简直渺小得如同蝼蚁撼树。 绝望。 深深的绝望。 这一刻,柳如烟终于明白,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师尊不仅没有废,反而变得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测,更加恐怖! “逆徒。” 头顶上方,传来了苏夜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连师尊的名字都敢直呼了?” “看来,为师平日里是对你们太过纵容,才让你养成了这般没大没小的性子。” 苏夜看着趴在自己腿上,还在不断扭动的柳如烟。 心中也是一阵好笑。 这就是那个白日里不可一世,把他当炉鼎采补的女魔头?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欠管教的小丫头罢了。 虽然系统判定她是反派模板,虽然她确实做了大逆不道之事。 但…… 不知为何,看着她这副模样,苏夜心中竟生不出半点杀意。 或许是因为系统的“授徒”任务。 又或许是…… 这手感,似乎还不错?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突兀地在大殿内响起。 “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不是因为痛。 身为修仙者,这点皮肉之苦根本不算什么。 是因为羞耻! 前所未有的羞耻感,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防线。 她可是堂堂紫竹峰亲传弟子,金丹期修士,未来还要证道成帝的人! 如今,竟然被人像打小孩一样,按在腿上打屁股?! 而且打她的人,还是那个被她视作禁脔的师尊! “你……你敢打我?!” 柳如烟眼眶瞬间红了,羞愤交加地喊道。 啪! 带着一丝惩戒的意味。 “为师为何不敢?” 苏夜的声音悠悠传来,听不出喜怒。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你趁为师重伤昏迷,行那大逆不道之事,此为不孝。” 啪! “你不思悔改,半夜三更潜入为师寝宫,意图再次行凶,此为不义。” 啪! “你身为紫竹峰弟子,却修习合欢宗的媚术,还敢对为师用迷魂香,此为不尊!” 柳如烟只觉得整张脸烫得快要滴出血来。 那种强势的镇压,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有那种虽然在惩罚,却并没有真正伤及她根本的“分寸感”。 这一切,都让柳如烟那颗有些扭曲的心,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悸动。 这就是师尊真正的实力吗? 这就是强者的威严吗? 相比之下,自己之前那些所谓的小手段,简直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好啊……” 苏夜打完最后一下。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感慨,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宠溺。 “为师含辛茹苦,把你从一个小丫头养这么大。” “给你功法,给你丹药,护你周全。” “结果呢?” “就养出了你这么个想要冲师的逆徒?” 这最后两句话,苏夜说得极轻。 没有了之前的严厉,反而透着一股老父亲般的无奈和……纵容。 柳如烟的娇躯猛地一颤。 这语气…… 若是师尊真的恨她,真的想要杀她,凭他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早就一掌把自己拍死了。 何必还要这样羞辱……不,是教训自己? 甚至,他都没有废掉自己从他那里夺来的修为。 难道…… 师尊心里,其实是有我的? 他是因为太失望,或者是那种方式让他觉得没面子,所以才生气的? 一旦这个念头冒出来,柳如烟那颗反派的脑瓜子立马就开始了自我攻略。 刚才的恐惧和羞愤,瞬间转化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那是对强者的崇拜,以及对这种特殊亲密关系的迷恋。 她不再挣扎。 而是软软地趴在苏夜腿上,把脸埋在苏夜的大腿外侧,声音变得细若蚊吟,带着浓浓的哭腔。 “呜呜……师尊……” “徒儿错了……” “徒儿知错了……” 苏夜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哦?知错了?” “那你倒是说说,错哪儿了?” 柳如烟吸了吸鼻子,抬起头。 那一双原本妩媚的桃花眼,此刻红通通的,水雾弥漫,看起来楚楚可怜,哪里还有半点女魔头的样子。 她咬着红唇,眼波流转,偷偷看了一眼苏夜那俊美无俦的脸庞。 心中那股占有欲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因为苏夜展现出的强大,变得更加炽热。 只不过,这一次,她学会了示弱。 “徒儿不该用强的……” “徒儿应该……应该先征得师尊同意的……” 苏夜:“……” 这脑回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重点是这个吗? 苏夜正要开口训斥,却见柳如烟突然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腰。 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在他的大腿上蹭了蹭,像是一只讨好的小猫。 “可是……师尊……” “如烟也是没办法啊……” “如烟实在是太喜欢师尊了……” “自从三年前那一夜,师尊指点如烟修行,如烟的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看着师尊受伤,如烟心疼,可是看着师尊躺在那里毫无防备的样子……如烟真的忍不住嘛……” “那种想要把师尊融进骨血里的感觉,师尊您不懂……” 柳如烟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委屈。 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苏夜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 这就是反派弟子的逻辑吗? 因为太喜欢,所以就要把你变成炉鼎? 这爱,是不是有点太沉重了? 不过…… 苏夜低头看着这个正紧紧抱着自己,生怕被推开的徒弟。 心中那股扮演“反派师尊”的恶趣味,也随之升腾而起。 既然系统说要给予“投资”,要培养最强反派。 那这种有些病态的性格,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取? 只要自己足够强,强到永远压她一头。 那这把“利剑”,就会永远掌握在自己手中。 想到这里,苏夜眼中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邪魅的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柳如烟那如丝绸般顺滑的长发。 “忍不住?” 苏夜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透着一股危险的诱惑。 “既然忍不住,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如烟啊……” “你要记住了。” “在这紫竹峰,在这太初圣地,甚至是这诸天万界。” “只有为师给你的,你才能拿。” “为师不给的,你若是敢伸手……”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那下次,可就不仅仅是打屁股这么简单了。” 柳如烟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耳垂传遍全身。 她抬起头,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强大、邪魅的男人。 这一刻。 她的心,彻底沦陷了。 这才是她柳如烟的师尊! 这才是配得上她去征服、去占有的男人! “是……” 柳如烟红唇轻启,眼神拉丝,乖巧地点了点头。 “徒儿……谨遵师命。” “不过……” 她话锋一转,那股子妖精般的本性又冒了出来。 手指在苏夜的胸口画着圈圈,媚眼如丝地问道: “那若是师尊愿意给呢?” “今晚……师尊愿意吗?” 苏夜闻言,不禁气笑。 这逆徒,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刚才那一顿打,看来还是轻了。 不过。 看着怀中这具充满诱惑力的娇躯,以及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苏夜眯了眯眼。 既然是反派师尊,行事自然不能循规蹈矩。 送上门的机缘尽力,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愿意?” 苏夜松开她的耳垂,大袖一挥。 轰! 大殿内的长明灯瞬间熄灭。 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一道重叠的剪影。 “那就要看你今晚的表现,能不能让为师满意了。” 第4章 师徒的秘密 苏夜的话音甚至还未完全飘散在空气中。 那一抹淡粉色的流仙裙,便如同失去了支撑的云朵,悄无声息地滑落。 堆叠在柳如烟那双精致的赤足旁。 没有任何的羞涩,也没有任何的迟疑。 在那“表现”二字的激励下,柳如烟展现出了与其往日里矜持形象截然不同的狂野。 她就像是一条渴望水源已久的游鱼,猛地扑入了大海的怀抱。 两片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带着一股好闻的幽兰香气,瞬间堵住了苏夜所有的后续言语。 “唔……” 苏夜眼眸微睁。 透过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双桃花眼中燃烧着的熊熊火焰。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也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占有欲。 这逆徒…… 动作竟然比他还快? 苏夜心中暗叹一声,到底是低估了这合欢宗媚术对心性的影响,也低估了自己这具“特殊体质”对徒弟们的致命吸引力。 原本只是想逗弄一番,没成想,竟是引火烧身。 但,身为反派师尊,哪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既然这逆徒想要“切磋”,那便让她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深不可测。 苏夜不再压抑。 他反客为主,一只手扣住柳如烟那盈盈一握的后脑,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同时,那早已蓄势待发的特殊道韵,顺着两人的接触点,轰然爆发! 轰隆! 大殿之内,仿佛卷起了一扬无形的灵力风暴。 两人剪影重叠,倒向那宽大的寒玉床。 …… 这一夜,紫竹峰的风,似乎格外喧嚣。 殿外的紫竹林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在掩盖着殿内那如同潮汐般起伏的灵力波动。 对于柳如烟来说,这是一扬饕餮盛宴。 那是苏夜曾经身为化神大能的底蕴,更是某种超越了此方世界规则的本源馈赠。 不需要刻意运转功法。 而对于苏夜而言。 这也并非是单方面的付出。 虽然距离彻底恢复还很遥远。 但那种经脉寸断的剧痛,却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 “师尊……” 黑暗中,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却又透着极致的欢愉。 “如烟……如烟要坏掉了……” “受着。” 苏夜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分沙哑。 “这,便是贪心的代价。” …… 次日,清晨。 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落在紫竹峰顶。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斑驳地照在主殿那张巨大的寒玉床上。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石楠花与幽兰混合的特殊气息。 柳如烟卷缩着身子,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猫咪,正毫无形象地横陈在床榻之上。 那如瀑的青丝凌乱地散开,遮住了半张绝美的脸庞。 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此刻布满了点点红梅,那是昨夜疯狂“切磋”留下的战果。 而在她的丹田处。 一股雄浑无比的气息,正在缓缓流转,如同蛰伏的凶兽。 金丹境,五重天! 一夜之间,连破两境! 这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太初圣地,乃至整个修仙界都要为之震动。 这哪里是修炼,这简直就是坐火箭! “唔……” 柳如烟睫毛微微颤动,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 她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深处掠过一抹迷茫。 但很快,这份迷茫就被昨夜那疯狂的记忆所填满。 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晕。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旁的位置。 入手处,却是一片冰凉。 “师尊?” 柳如烟猛地坐起身来,顾不得春光乍泄,急忙环顾四周。 只见不远处的窗边。 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苏夜早已穿戴整齐。 依旧是一袭雪白的中衣,外披墨色大氅,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束起,显得既慵懒又尊贵。 此刻。 他正手中拿着一卷古籍,借着晨光翻阅,神情专注而淡然。 仿佛昨夜那个霸道索取、将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看到这一幕。 柳如烟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紧接着,涌上心头的,是一股浓浓的甜蜜和崇拜。 这就是她的师尊。 即便修为看似尽失,即便身受重伤,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依旧无人能及。 “醒了?” 苏夜头也没抬,翻过一页书卷,淡淡开口。 声音清润,听不出喜怒。 柳如烟脸一红,连忙抓起散落在床边的衣物,胡乱地套在身上。 然后赤着脚,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一样,磨磨蹭蹭地走到苏夜面前。 随后,极其乖巧地跪坐在苏夜腿边,将头枕在他的膝盖上。 “师尊……” “您起得好早,怎么不叫醒徒儿?” 她的声音软糯甜腻,带着一股子刚刚睡醒的慵懒,足以让任何男人骨头酥麻。 苏夜放下手中的古籍。 垂眸,看着膝盖上这颗毛茸茸的脑袋。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叫醒你?” “为师看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实在是不忍心打扰。” 柳如烟:“……” 原本酝酿好的暧昧气氛,瞬间碎了一地。 她有些羞恼地抬起头,嗔怪地瞪了苏夜一眼,伸手擦了擦嘴角。 “哪有!徒儿睡觉最老实了!” “呵。” 苏夜轻笑一声,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目光在她那明显精进了一大截的修为上扫过。 “金丹五重天。” “看来昨夜,你吃得很饱啊。” 听到这话,柳如烟的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她自然知道师尊指的是什么。 那一夜的疯狂,她从师尊那里汲取了海量的元阳之力,不仅突破了瓶颈,更是将根基打磨得无比扎实。 “多谢师尊赏赐……” 柳如烟眼波流转,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 “师尊的元阳,当真是世间最美味的补品。” “徒儿觉得……若是能日日如此,不出半年,徒儿定能碎丹成婴,为师尊争光!” 说着。 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又开始顺着苏夜的大腿向上游走。 显然是食髓知味,贼心不死。 啪! 苏夜毫不客气地在那只作怪的手背上轻拍了一记。 力道不大,却带着警告。 “想什么呢?” “真把为师当成你的专属炉鼎了?” 苏夜收回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着柳如烟,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 “如烟,昨夜之事,乃是为你疗伤破境,也是念你一片‘孝心’,为师才勉强答应。” “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 柳如烟揉着手背,委屈地撇了撇嘴。 “师尊小气……” “明明师尊也很享受的……” 苏夜眉头一挑,正要发作。 柳如烟立马认怂,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膝盖:“徒儿知错了嘛,徒儿以后不敢了……不敢明着来了。” 苏夜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逆徒,当真是欠收拾。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交代。 系统的任务是培养反派,而这紫竹峰上,可不仅仅只有柳如烟这一个“孝顺”徒弟。 “如烟,你且听好。” 苏夜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关于昨夜之事,以及为师现在的身体状况。”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绝对不可让你大师姐,还有你二师姐知晓半分!” 此言一出。 柳如烟愣了一下。 原本还沉浸在甜蜜中的她,脸色微微一变。 大师姐,叶倾城。 二师姐,姜怜月。 这两个名字,就像是两座大山,一直压在她的头顶。 大师姐叶倾城,身负九品冰灵根,修的是无情剑道,性子比万年玄冰还要冷。 平日里看谁都像是在看死人,唯独对师尊言听计从,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染指了师尊…… 柳如烟打了个寒颤。 那是真的会被一剑劈成两半的。 至于二师姐姜怜月……那个看似温柔似水,实则腹黑至极的疯女人,手段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为什么?” 柳如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还有一丝隐隐的……嫉妒。 “师尊是不想让师姐们知道,您和徒儿有了……那种关系吗?” “师尊是觉得徒儿身份低微,配不上您,会让您在师姐们面前丢脸吗?” 说到最后,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一股浓浓的茶味弥漫开来。 苏夜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暗笑。 这丫头,脑补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他并没有直接反驳,而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和“深情”。 “傻丫头,想什么呢。” “为师若是嫌弃你,昨夜又怎会与你……咳。” 苏夜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随后叹了口气。 “为师之所以要你保密,全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紫竹峰的安宁。” “为了我好?”柳如烟眨了眨眼。 “你想想。” 苏夜循循善诱,宛如一个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 “你大师姐修的是无情道,最恨男女之情。若是让她知道,你坏了为师的清修,乱了紫竹峰的规矩,依照她的性子,会如何对你?” 柳如烟缩了缩脖子:“大概……会把徒儿剁碎了喂狗吧。” “那是轻的。” 苏夜恐吓道:“她会觉得是你勾引了为师,坏了为师的道心,说不定会直接清理门户。” “再者,你二师姐那个性子,你也是知道的。” “若是让她知道,这种‘好事’让你一个人独占了……” 苏夜故意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 “你觉得,以后这紫竹峰,还能有你的容身之地吗?”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柳如烟的脑海。 对啊! 若是让那两个女人知道,师尊的元阳如此大补,而且师尊现在“身娇体柔”…… 那她们肯定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到时候,哪里还有她柳如烟的份?! 尤其是二师姐姜怜月,那女人平日里看师尊的眼神就不对劲,要是知道了这其中的滋味,绝对会想方设法把师尊榨干的! 不行! 绝对不行! 师尊是我的! 师尊的元阳也是我的! 这等通往大道的捷径,必须由我柳如烟一人独享! 一瞬间。 柳如烟眼中的嫉妒和委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狂热。 她仿佛明白了师尊的“良苦用心”。 原来,师尊是为了保护我! 是为了让我能够独享这份恩宠! 师尊他……心里果然是最疼我的! “师尊!” 柳如烟猛地直起腰,一把抱住苏夜的大腿,脸上满是感动的神色。 “徒儿明白了!” “徒儿彻底明白了!” “师尊是为了徒儿的安全着想,也是为了咱们两人的……长久之计!” 苏夜欣慰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 “您放心!” 柳如烟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发誓。 “这件事,徒儿绝对烂在肚子里!” “就算是大师姐把剑架在徒儿脖子上,就算是二师姐把毒药灌进徒儿嘴里,徒儿也绝对不会吐露半个字!” “以后在人前,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师尊,徒儿还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弟子。” “咱们的关系……” 柳如烟凑到苏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极其刺激的兴奋感。 “只能在私底下,在这大殿里,在这寒玉床上……悄悄地进行。” 说着,她还冲苏夜眨了眨眼,那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我们有了共同秘密”的窃喜。 这种背着师姐们偷吃的感觉…… 似乎,比光明正大还要让人兴奋呢! 苏夜看着眼前这个自我攻略成功的傻徒弟,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这反派女魔头的脑回路,果然非常人所能及。 不过,只要能稳住局面,不让那三个逆徒同时发难,其他的都好说。 至于以后…… 苏夜看了一眼窗外。 太初圣地的晨钟已经敲响。 这紫竹峰的水,怕是要越来越浑了。 “好了。” 苏夜收起思绪,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随手丢给柳如烟。 “这是地阶上品的固元丹,拿去稳固境界。” “虽然有为师的元阳相助,但切不可贪功冒进,根基不稳是大忌。” 地阶上品?! 柳如烟捧着那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连真传长老都要视若珍宝的东西啊! 师尊竟然随手就给了自己? 这一刻,她更加确信了。 自己在师尊心中的地位,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多谢师尊!” 柳如烟如获至宝地收起丹药,然后站起身,极为殷勤地替苏夜整理了一下衣襟。 那动作,那神态,温柔得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师尊,时辰不早了,徒儿还要去药园照看那些灵草。” “您身子还‘虚’,要多休息,晚些时候徒儿再来给您送灵膳。” 说完。 她在苏夜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口。 “这是早安吻~” 然后,生怕苏夜惩罚似的,提起裙摆,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兴高采烈地冲出了大殿。 那背影,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欢快和得意。 仿佛是一只刚刚偷到了油吃的小老鼠。 “……” 苏夜摸了摸脸颊上残留的温热,看着那空荡荡的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虚?” “今晚就让你知道,到底是谁虚。” 他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 目光望向殿外那苍茫的云海,眼底深处,一抹幽光悄然浮现。 “系统。” 苏夜在心中默念。 “结算昨夜的奖励吧。” 【叮!恭喜宿主成功‘教导’三弟子柳如烟,使其归心(初步)。】 【获得奖励:至尊骨(雏形),反派值+1000。】 【检测到大弟子叶倾城正在返回紫竹峰的途中,预计三日后到达,请宿主做好准备。】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苏夜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大徒弟要回来了? 那个号称“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冰山面瘫? 想起原著中,这位大徒弟可是第一个提剑要砍下他这个反派师尊狗头的人。 苏夜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这紫竹峰的热闹,才刚刚开始啊。” “如烟这丫头的嘴,最好是真的严实。” “否则……” 苏夜看了一眼那凌乱的寒玉床,若有所思。 “这床,怕是又要换一张更大的了。”苏夜的话音甚至还未完全飘散在空气中。 那一抹淡粉色的流仙裙,便如同失去了支撑的云朵,悄无声息地滑落。 堆叠在柳如烟那双精致的赤足旁。 没有任何的羞涩,也没有任何的迟疑。 在那“表现”二字的激励下,柳如烟展现出了与其往日里矜持形象截然不同的狂野。 她就像是一条渴望水源已久的游鱼,猛地扑入了大海的怀抱。 两片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带着一股好闻的幽兰香气,瞬间堵住了苏夜所有的后续言语。 “唔……” 苏夜眼眸微睁。 透过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双桃花眼中燃烧着的熊熊火焰。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也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占有欲。 这逆徒…… 动作竟然比他还快? 苏夜心中暗叹一声,到底是低估了这合欢宗媚术对心性的影响,也低估了自己这具“特殊体质”对徒弟们的致命吸引力。 原本只是想逗弄一番,没成想,竟是引火烧身。 但,身为反派师尊,哪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既然这逆徒想要“切磋”,那便让她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深不可测。 苏夜不再压抑。 他反客为主,一只手扣住柳如烟那盈盈一握的后脑,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同时,那早已蓄势待发的特殊道韵,顺着两人的接触点,轰然爆发! 轰隆! 大殿之内,仿佛卷起了一扬无形的灵力风暴。 两人剪影重叠,倒向那宽大的寒玉床。 …… 这一夜,紫竹峰的风,似乎格外喧嚣。 殿外的紫竹林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在掩盖着殿内那如同潮汐般起伏的灵力波动。 对于柳如烟来说,这是一扬饕餮盛宴。 那是苏夜曾经身为化神大能的底蕴,更是某种超越了此方世界规则的本源馈赠。 不需要刻意运转功法。 而对于苏夜而言。 这也并非是单方面的付出。 虽然距离彻底恢复还很遥远。 但那种经脉寸断的剧痛,却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 “师尊……” 黑暗中,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却又透着极致的欢愉。 “如烟……如烟要坏掉了……” “受着。” 苏夜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分沙哑。 “这,便是贪心的代价。” …… 次日,清晨。 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落在紫竹峰顶。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斑驳地照在主殿那张巨大的寒玉床上。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石楠花与幽兰混合的特殊气息。 柳如烟卷缩着身子,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猫咪,正毫无形象地横陈在床榻之上。 那如瀑的青丝凌乱地散开,遮住了半张绝美的脸庞。 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此刻布满了点点红梅,那是昨夜疯狂“切磋”留下的战果。 而在她的丹田处。 一股雄浑无比的气息,正在缓缓流转,如同蛰伏的凶兽。 金丹境,五重天! 一夜之间,连破两境! 这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太初圣地,乃至整个修仙界都要为之震动。 这哪里是修炼,这简直就是坐火箭! “唔……” 柳如烟睫毛微微颤动,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 她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深处掠过一抹迷茫。 但很快,这份迷茫就被昨夜那疯狂的记忆所填满。 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晕。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旁的位置。 入手处,却是一片冰凉。 “师尊?” 柳如烟猛地坐起身来,顾不得春光乍泄,急忙环顾四周。 只见不远处的窗边。 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苏夜早已穿戴整齐。 依旧是一袭雪白的中衣,外披墨色大氅,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束起,显得既慵懒又尊贵。 此刻。 他正手中拿着一卷古籍,借着晨光翻阅,神情专注而淡然。 仿佛昨夜那个霸道索取、将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看到这一幕。 柳如烟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紧接着,涌上心头的,是一股浓浓的甜蜜和崇拜。 这就是她的师尊。 即便修为看似尽失,即便身受重伤,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依旧无人能及。 “醒了?” 苏夜头也没抬,翻过一页书卷,淡淡开口。 声音清润,听不出喜怒。 柳如烟脸一红,连忙抓起散落在床边的衣物,胡乱地套在身上。 然后赤着脚,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一样,磨磨蹭蹭地走到苏夜面前。 随后,极其乖巧地跪坐在苏夜腿边,将头枕在他的膝盖上。 “师尊……” “您起得好早,怎么不叫醒徒儿?” 她的声音软糯甜腻,带着一股子刚刚睡醒的慵懒,足以让任何男人骨头酥麻。 苏夜放下手中的古籍。 垂眸,看着膝盖上这颗毛茸茸的脑袋。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叫醒你?” “为师看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实在是不忍心打扰。” 柳如烟:“……” 原本酝酿好的暧昧气氛,瞬间碎了一地。 她有些羞恼地抬起头,嗔怪地瞪了苏夜一眼,伸手擦了擦嘴角。 “哪有!徒儿睡觉最老实了!” “呵。” 苏夜轻笑一声,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目光在她那明显精进了一大截的修为上扫过。 “金丹五重天。” “看来昨夜,你吃得很饱啊。” 听到这话,柳如烟的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她自然知道师尊指的是什么。 那一夜的疯狂,她从师尊那里汲取了海量的元阳之力,不仅突破了瓶颈,更是将根基打磨得无比扎实。 “多谢师尊赏赐……” 柳如烟眼波流转,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 “师尊的元阳,当真是世间最美味的补品。” “徒儿觉得……若是能日日如此,不出半年,徒儿定能碎丹成婴,为师尊争光!” 说着。 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又开始顺着苏夜的大腿向上游走。 显然是食髓知味,贼心不死。 啪! 苏夜毫不客气地在那只作怪的手背上轻拍了一记。 力道不大,却带着警告。 “想什么呢?” “真把为师当成你的专属炉鼎了?” 苏夜收回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着柳如烟,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 “如烟,昨夜之事,乃是为你疗伤破境,也是念你一片‘孝心’,为师才勉强答应。” “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 柳如烟揉着手背,委屈地撇了撇嘴。 “师尊小气……” “明明师尊也很享受的……” 苏夜眉头一挑,正要发作。 柳如烟立马认怂,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膝盖:“徒儿知错了嘛,徒儿以后不敢了……不敢明着来了。” 苏夜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逆徒,当真是欠收拾。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交代。 系统的任务是培养反派,而这紫竹峰上,可不仅仅只有柳如烟这一个“孝顺”徒弟。 “如烟,你且听好。” 苏夜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关于昨夜之事,以及为师现在的身体状况。”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绝对不可让你大师姐,还有你二师姐知晓半分!” 此言一出。 柳如烟愣了一下。 原本还沉浸在甜蜜中的她,脸色微微一变。 大师姐,叶倾城。 二师姐,姜怜月。 这两个名字,就像是两座大山,一直压在她的头顶。 大师姐叶倾城,身负九品冰灵根,修的是无情剑道,性子比万年玄冰还要冷。 平日里看谁都像是在看死人,唯独对师尊言听计从,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染指了师尊…… 柳如烟打了个寒颤。 那是真的会被一剑劈成两半的。 至于二师姐姜怜月……那个看似温柔似水,实则腹黑至极的疯女人,手段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为什么?” 柳如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还有一丝隐隐的……嫉妒。 “师尊是不想让师姐们知道,您和徒儿有了……那种关系吗?” “师尊是觉得徒儿身份低微,配不上您,会让您在师姐们面前丢脸吗?” 说到最后,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一股浓浓的茶味弥漫开来。 苏夜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暗笑。 这丫头,脑补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他并没有直接反驳,而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和“深情”。 “傻丫头,想什么呢。” “为师若是嫌弃你,昨夜又怎会与你……咳。” 苏夜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随后叹了口气。 “为师之所以要你保密,全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紫竹峰的安宁。” “为了我好?”柳如烟眨了眨眼。 “你想想。” 苏夜循循善诱,宛如一个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 “你大师姐修的是无情道,最恨男女之情。若是让她知道,你坏了为师的清修,乱了紫竹峰的规矩,依照她的性子,会如何对你?” 柳如烟缩了缩脖子:“大概……会把徒儿剁碎了喂狗吧。” “那是轻的。” 苏夜恐吓道:“她会觉得是你勾引了为师,坏了为师的道心,说不定会直接清理门户。” “再者,你二师姐那个性子,你也是知道的。” “若是让她知道,这种‘好事’让你一个人独占了……” 苏夜故意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 “你觉得,以后这紫竹峰,还能有你的容身之地吗?”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柳如烟的脑海。 对啊! 若是让那两个女人知道,师尊的元阳如此大补,而且师尊现在“身娇体柔”…… 那她们肯定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到时候,哪里还有她柳如烟的份?! 尤其是二师姐姜怜月,那女人平日里看师尊的眼神就不对劲,要是知道了这其中的滋味,绝对会想方设法把师尊榨干的! 不行! 绝对不行! 师尊是我的! 师尊的元阳也是我的! 这等通往大道的捷径,必须由我柳如烟一人独享! 一瞬间。 柳如烟眼中的嫉妒和委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狂热。 她仿佛明白了师尊的“良苦用心”。 原来,师尊是为了保护我! 是为了让我能够独享这份恩宠! 师尊他……心里果然是最疼我的! “师尊!” 柳如烟猛地直起腰,一把抱住苏夜的大腿,脸上满是感动的神色。 “徒儿明白了!” “徒儿彻底明白了!” “师尊是为了徒儿的安全着想,也是为了咱们两人的……长久之计!” 苏夜欣慰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 “您放心!” 柳如烟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发誓。 “这件事,徒儿绝对烂在肚子里!” “就算是大师姐把剑架在徒儿脖子上,就算是二师姐把毒药灌进徒儿嘴里,徒儿也绝对不会吐露半个字!” “以后在人前,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师尊,徒儿还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弟子。” “咱们的关系……” 柳如烟凑到苏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极其刺激的兴奋感。 “只能在私底下,在这大殿里,在这寒玉床上……悄悄地进行。” 说着,她还冲苏夜眨了眨眼,那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我们有了共同秘密”的窃喜。 这种背着师姐们偷吃的感觉…… 似乎,比光明正大还要让人兴奋呢! 苏夜看着眼前这个自我攻略成功的傻徒弟,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这反派女魔头的脑回路,果然非常人所能及。 不过,只要能稳住局面,不让那三个逆徒同时发难,其他的都好说。 至于以后…… 苏夜看了一眼窗外。 太初圣地的晨钟已经敲响。 这紫竹峰的水,怕是要越来越浑了。 “好了。” 苏夜收起思绪,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随手丢给柳如烟。 “这是地阶上品的固元丹,拿去稳固境界。” “虽然有为师的元阳相助,但切不可贪功冒进,根基不稳是大忌。” 地阶上品?! 柳如烟捧着那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连真传长老都要视若珍宝的东西啊! 师尊竟然随手就给了自己? 这一刻,她更加确信了。 自己在师尊心中的地位,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多谢师尊!” 柳如烟如获至宝地收起丹药,然后站起身,极为殷勤地替苏夜整理了一下衣襟。 那动作,那神态,温柔得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师尊,时辰不早了,徒儿还要去药园照看那些灵草。” “您身子还‘虚’,要多休息,晚些时候徒儿再来给您送灵膳。” 说完。 她在苏夜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口。 “这是早安吻~” 然后,生怕苏夜惩罚似的,提起裙摆,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兴高采烈地冲出了大殿。 那背影,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欢快和得意。 仿佛是一只刚刚偷到了油吃的小老鼠。 “……” 苏夜摸了摸脸颊上残留的温热,看着那空荡荡的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虚?” “今晚就让你知道,到底是谁虚。” 他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 目光望向殿外那苍茫的云海,眼底深处,一抹幽光悄然浮现。 “系统。” 苏夜在心中默念。 “结算昨夜的奖励吧。” 【叮!恭喜宿主成功‘教导’三弟子柳如烟,使其归心(初步)。】 【获得奖励:至尊骨(雏形),反派值+1000。】 【检测到大弟子叶倾城正在返回紫竹峰的途中,预计三日后到达,请宿主做好准备。】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苏夜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大徒弟要回来了? 那个号称“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冰山面瘫? 想起原著中,这位大徒弟可是第一个提剑要砍下他这个反派师尊狗头的人。 苏夜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这紫竹峰的热闹,才刚刚开始啊。” “如烟这丫头的嘴,最好是真的严实。” “否则……” 苏夜看了一眼那凌乱的寒玉床,若有所思。 “这床,怕是又要换一张更大的了。” 第5章 融合至尊骨 苏夜静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摩挲着那温润的瓷盏边缘。 虽然那抹粉色的倩影已经消失良久,但空气中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幽兰香气,却仿佛刻在了这大殿的每一寸空间里。 “呵。” 苏夜轻笑一声,将茶盏随手搁置在一旁的檀木桌上。 这哪里是什么乖巧的小绵羊,分明是一只尝到了腥味便不肯撒口的小老虎。 不过。 这种被徒弟觊觎、甚至想要独占的感觉,倒也不坏。 至少,在这个危机四伏、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有一份如此纯粹且狂热的“孝心”,也算是一种别样的慰藉。 但这慰藉的前提,是他必须拥有足够镇压一切的力量。 否则,这就不是艳福,而是催命符。 “系统。” 苏夜收敛心神,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慵懒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睥睨天下的锋芒。 “融合至尊骨。” 既然要做这诸天最大的反派,既然要在那三个未来女帝的修罗扬中游刃有余。 这具残破的身躯,也是时候该重铸了。 【叮!收到宿主指令。】 【至尊骨(雏形)开始融合……】 【融合过程将会重塑宿主根骨,伴随极大痛楚,请宿主忍耐。】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热流,凭空出现在苏夜的胸膛正中。 那不是火焰的灼烧。 而是一种更为霸道、更为原始的力量,仿佛要将他的胸骨硬生生碾碎,然后再以上古神金重新浇筑。 “哼……” 苏夜闷哼一声,原本就白皙的面庞瞬间失去了一丝血色。 他双手死死扣住太师椅的扶手。 咔嚓! 坚硬如铁的千年紫檀木,竟在他指下如同豆腐般碎裂成齑粉。 痛! 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剧痛! 仿佛有一柄看不见的刻刀,正在他胸口那一块骨头上,一笔一划地雕刻着天地间最晦涩、最古老的符文。 每一笔落下,都是一次毁灭与新生的轮回。 苏夜紧咬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那一袭雪白的中衣。 但他没有发出半点惨叫。 甚至连身躯都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颤抖。 若是连这点痛楚都承受不住,谈何镇压当世?谈何让那三个逆徒臣服? “来!” 苏夜在心中低吼,那双眼眸在剧痛的刺激下,反而燃烧起更为炽烈的金芒。 他在引导那股力量。 他在主动配合着那块新生的骨骼,吞噬着周遭天地间的每一丝灵气。 嗡—— 紫竹峰上空,原本平静的云海突然翻涌起来。 方圆百里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君王召唤,疯狂地朝着主殿的方向汇聚。 若非紫竹峰外有护山大阵遮掩,更有系统暗中屏蔽天机。 恐怕此刻,整个太初圣地都要被这股恐怖的异象所惊动。 而在大殿之内。 苏夜的胸膛处,一点金光骤然亮起。 那光芒初时微弱,如萤火之光。 转瞬之间,便化作煌煌大日,刺得人睁不开眼! 透过衣衫,隐约可见一块晶莹剔透、宛如美玉般的骨骼,正在他的胸腔内缓缓成型。 骨骼之上,繁复的道纹交织流转,散发着一股苍茫、古老、至高无上的气息。 上苍劫光! 轮回之力! 这便是传说中,唯有天命之子才配拥有的——至尊骨! 咔嚓!咔嚓! 随着至尊骨的彻底成型,苏夜体内那原本微弱的经脉,如同枯木逢春,瞬间焕发出勃勃生机。 灵力奔涌,如江河决堤! 先前被柳如烟炼化元阳后,系统返还的修为,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轰! 半圣境…… 苏夜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那原本如同天堑般的境界壁垒,在这块至尊骨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脆弱,一捅即破! 半圣境九重天! 仅仅十息之间,甚至犹有过之。 但这,还不是终点。 “破!” 苏夜猛地睁开双眼,口中轻吐一字。 轰隆! 这一刻,仿佛有什么桎梏被打破了。 大殿内的空间都为之扭曲,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虚空裂缝在他身周浮现,又瞬间湮灭。 那是力量太过强大,连这方天地都难以承载的表现。 半圣境,十重天! 传说中的极境! 在太初圣地,乃至整个东荒修仙界的认知中,九为数之极,半圣九重天已是极限。 再进一步,便是点燃神火,证道圣人。 然而此刻。 苏夜却在那不可逾越的极限之上,硬生生踏出了第十步! 这一步,便是凡与神的本质区别。 这一步,意味着他在半圣之境,便拥有了足以硬撼真正圣人的底蕴! 呼—— 苏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竟化作一道白色气剑,飞出三丈开外,将地面坚硬的玄武岩刺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大殿内的金光逐渐收敛。 翻涌的灵气风暴也随之平息。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苏夜依旧静静地坐在残破的太师椅上。 只是此刻的他,气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一袭墨色大氅下,身躯不再显得单薄,反而透着一股如山岳般沉稳的压迫感。 肌肤莹白如玉,隐隐有流光闪烁。 尤其是那一双眼眸,深邃得如同万古星空,让人看上一眼,便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这便是……至尊骨的力量么。” 苏夜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 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里面蕴含着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 只要他心念一动,便可引动上苍劫光,镇压一切敌! “不错。” 苏夜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半圣十重天,加上这至尊骨。” “即便是面对那几个老不死的圣地太上长老,本座如今也有一战之力。” “至于那三个逆徒……” 苏夜想起了三日后即将归来的大弟子叶倾城。 那个修无情道,号称一剑破万法的冰山美人。 原著中,正是她在发现原主是个伪君子后,第一个拔剑相向,将原主钉死在悔过崖上。 “倾城啊倾城……” 苏夜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为师可是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希望到时候,你的剑,还能握得稳。” 他站起身,大袖一挥。 一股柔和的灵力扫过,将太师椅的碎片清理干净,连同那空气中残留的旖旎气息也被一并抹去。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虽然实力已经恢复,但在那三个逆徒彻底归心之前,这“虚弱”的伪装,还得继续演下去。 毕竟。 只有示敌以弱,才能让猎物放松警惕,主动走进早已编织好的罗网之中。 …… 紫竹峰后山,一处幽静的洞府前。 一道粉色的流光从天而降,略显慌乱地落在洞府门口。 正是刚刚从主殿“逃离”的柳如烟。 “呼……呼……” 柳如烟靠在冰冷的石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此刻依旧布满了红晕,不知是因为剧烈飞行,还是因为心中那尚未平息的悸动。 太快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柳如烟伸出手,死死按住自己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 “扑通、扑通、扑通……” 那急促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师尊衣袍的触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师尊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 以及…… 体内那澎湃涌动的金丹五重天灵力! “我……我真的把师尊给……” 柳如烟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光芒。 直到现在,她都有种如坠梦中的不真实感。 那个高高在上、清冷如仙、平日里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是恩赐的师尊。 那个被整个太初圣地敬仰的紫竹峰主。 竟然真的成了她的裙下之臣! 成了她柳如烟一个人的男人! “嘻嘻……” 一阵抑制不住的低笑声从她喉咙里溢出。 柳如烟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 “师尊是我的了……” “师尊真的是我的了!” 那种巨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瞬间填满了她内心的每一个角落。 什么清规戒律,什么师徒伦理。 在那极致的欢愉和实打实的修为提升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只要能得到师尊,只要能变强,哪怕是坠入魔道,她也在所不惜! 然而。 笑着笑着,柳如烟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凝重,甚至是一丝……恐惧。 因为她想起了苏夜临别前的那番话。 更想起了即将回来的那个人——大师姐,叶倾城。 “三日……” 柳如烟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只有三天时间,大师姐就要回来了。” 她在洞府前焦躁地来回踱步,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摆动。 叶倾城。 那个名字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个女人太强了,强得让人绝望。 半步元婴的修为,领悟了剑意的天才剑修,杀伐果断,冷酷无情。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染指了师尊…… 柳如烟打了个寒颤,脑海中浮现出叶倾城那双冰冷的眸子,仿佛在看一具死尸。 “不行!” 柳如烟猛地停下脚步,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绝对不能让大师姐知道!” “师尊说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这是师尊为了保护我,特意定下的‘绝密协定’!” 她在心中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勇气。 可是……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师尊现在修为尽失,身体虚弱,急需元阳滋补。 若是大师姐回来了,发现了师尊的异样,以大师姐那强势的性格,肯定会追查到底。 到时候,若是大师姐也尝到了甜头…… 还有二师姐姜怜月! 那个看似温柔,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女人! 若是让她知道师尊现在的状况,绝对会像一条毒蛇一样缠上来,把师尊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不!” “绝对不行!”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那一双原本妩媚动人的桃花眼中,此刻竟然迸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凶光。 就像是一只护食的母兽,在面对即将入侵领地的敌人时,露出了最为狰狞的獠牙。 “师尊是我的!” “师尊的元阳,师尊的宠爱,师尊的一切……统统都是我柳如烟一个人的!” “谁也别想抢走!” 哪怕是大师姐,也不行! 一股强烈到极点的占有欲,在柳如烟的心底疯狂滋生,如同野草般蔓延。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冷静。 必须要冷静。 现在自己已经是金丹五重天,虽然还打不过大师姐,但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更何况,自己手里还握着一张最大的王牌——师尊的心! 师尊愿意把元阳给自己,愿意和自己定下秘密协定,还赐给自己地阶丹药。 这就说明,在师尊心里,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我乖乖听话,只要我把师尊伺候好了……” “师尊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 柳如烟伸手推开洞府的石门,走了进去。 洞府内布置得极为奢华,粉色的纱帐,柔软的兽皮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 她径直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若桃花、眉眼含春的自己。 那是被滋润过后才会有的风情。 “如烟啊如烟……”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镜中人的嘴唇,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而坚定。 “你一定要争气。” “你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把大师姐和二师姐都踩在脚下。” “强到……能够把师尊永远锁在紫竹峰,锁在那张寒玉床上,让他只能看着你一个人,只能宠幸你一个人。” 想到这里。 柳如烟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地阶上品的固元丹。 丹药散发着诱人的清香,上面仿佛还带着师尊掌心的温度。 她将丹药贴在胸口,脸上露出一抹痴迷的笑容。 “师尊放心。” “如烟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如烟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紫竹峰最有资格站在您身边的人!” 说罢。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盘膝坐下,将那枚珍贵无比的地阶丹药一口吞入腹中。 轰! 药力化作滚滚热流,瞬间在她体内炸开。 柳如烟紧闭双眼,全力运转功法。 哪怕经脉剧痛,哪怕汗水湿透了衣衫,她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为了师尊。 为了独占那份极致的恩宠。 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第6章 囚禁师尊 风吹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无数鬼魅在低语。 大殿之内,烛火摇曳。 苏夜此时已散去了那一身惊天动地的半圣极境威压,重新恢复了那种病若西子、气息奄奄的模样。 他半倚在寒玉床上,墨发披散,苍白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哒、哒、哒……” 轻盈而急促的脚步声,在大殿门口响起。 苏夜眼皮微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来了。 那只尝到了甜头的小老虎,果然按捺不住那一颗躁动的心。 殿门被轻轻推开,随后又被重重关上,仿佛是要将这世间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一道粉色的倩影,带着夜露的寒气和一股浓郁的脂粉香,快步走到了寒玉床前。 正是柳如烟。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白日里在那群外门弟子面前的高傲与矜持。 那一双桃花眼中,燃烧着两团名为“贪婪”与“占有”的火焰,亮得吓人。 “师尊……” 柳如烟唤了一声,声音甜腻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她看着倚在床头、似乎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苏夜,心中的暴虐与爱意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这是她的师尊。 是曾经高高在上、让她只能仰望的化神境大能。 而现在,却只能任由她摆布。 “如烟?” 苏夜微微蹙眉,声音虚弱而沙哑,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夜已深了,你不在洞府修炼,来为师这里作甚?” 他轻咳两声,那原本就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演技浑然天成。 这一声轻咳,仿佛是某种信号,瞬间击溃了柳如烟心中最后的一丝矜持。 “师尊,徒儿担心您的身体。” 柳如烟直接坐到了寒玉床边,伸出手,指尖顺着苏夜的衣襟缓缓下滑。 她的动作轻佻而放肆,带着一种试探底线的意味。 “您经脉受损,若是没有徒儿的灵力滋养,夜里寒气入体,该有多疼啊。” 柳如烟凑近苏夜的耳畔,吐气如兰。 “如烟心疼。” 苏夜身子微微一僵,似乎是想要推开她,却又因为“无力”而只能作罢。 “胡闹……” 他低斥一声,语气中却听不出多少怒意,反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你是女子,怎可……怎可如此不知羞耻。” “羞耻?” 柳如烟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 她猛地抓住苏夜的手,按在自己起伏剧烈的胸口。 “师尊,只要能救您,只要能帮您恢复修为,如烟什么都不在乎。” “更何况……” 柳如烟的眼神骤然一冷,那是一种混合着恐惧与紧迫的寒意。 “大师姐……马上就要回来了。” 提到“大师姐”三个字,她那原本抚摸着苏夜脸庞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叶倾城。 那个把剑看得比命还重,眼中容不得半粒沙子的女人。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对师尊做了这种事…… 若是让她发现师尊现在这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不行……” 柳如烟喃喃自语,眼中的欲火瞬间暴涨,化作了实质般的行动力。 “三天。” 她竖起三根手指,死死盯着苏夜的眼睛,仿佛是在宣誓主权。 “还有三天,那个女人就要回来了。” “在这之前,师尊只能属于如烟一个人。” “每一分,每一秒,如烟都要!” 话音未落,柳如烟大袖一挥。 一道粉色的灵力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寒玉床,将内外的视线彻底隔绝。 香风扑面。 那是一种名为“迷魂香”的味道,却比迷魂香更加致命。 苏夜心中暗叹一声。 这哪里是修仙,分明是修罗扬的前奏。 不过。 既然你想玩,那为师便陪你演这一出好戏。 毕竟,刚刚融合了至尊骨,这具身躯虽然强大到了极点,但也确实需要一番“调理”来适应那股狂暴的力量。 而这送上门来的“炉鼎”,不用白不用。 “如烟,不可……” 苏夜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那只苍白的手掌无力地抵在柳如烟的肩头。 却被后者一把抓住,十指紧扣,狠狠地压在了冰冷的寒玉床上。 “师尊,您就从了徒儿吧。” 柳如烟俯下身,眼底闪烁着病态的痴迷。 “徒儿会让您舒服的……” “也会让您……离不开徒儿的。” …… 这一夜,紫竹峰的风似乎格外喧嚣。 大殿内的烛火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时间对于此刻的柳如烟来说,是奢侈的,也是疯狂的。 她就像是一个即将面临末日的赌徒,想要在最后的期限到来之前,赢走所有能赢走的筹码。 一天。 两天。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柳如烟从未踏出大殿半步。 太初圣地的晨钟暮鼓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而在那层粉色的灵力屏障之内,却是一片不知今夕何夕的旖旎天地。 苏夜始终保持着那一副“虚弱不堪、被迫承受”的姿态。 然而。 在他的体内,那块新生的至尊骨却在贪婪地吞噬着每一次灵力交汇时产生的奇异波动。 柳如烟以为自己在掠夺师尊的元阳。 殊不知。 她是将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来的精纯灵力,经过她那特殊体质的转化后,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了苏夜这个无底洞。 半圣境十重天的修为,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变得愈发圆融、深不可测。 而苏夜的气息,虽然表面上依旧维持在练气期徘徊,但那股隐于骨髓深处的威压,却越发恐怖。 甚至连寒玉床,都在这股力量的潜移默化下,生出了一丝丝金色的道纹。 只是早已沉沦在欲望与力量快感中的柳如烟,根本未曾察觉。 她只知道。 师尊的身子好烫。 师尊的味道好香。 师尊……终于完完全全被她占有了。 这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让她甚至忘记了修炼的疲惫,忘记了对叶倾城的恐惧。 直到第三日的黄昏。 天边的残阳如血,将整个紫竹峰染成了一片凄艳的红色。 那是叶倾城归来的前夜。 也是这扬狂欢最后的尾声。 “呼……” 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寒玉床周遭的灵力屏障终于缓缓消散。 大殿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甜香。 柳如烟从床上坐起,如瀑的青丝随意地披散在光洁的背上。 她低下头,看着依旧“昏睡”过去的苏夜。 此时的苏夜,双目紧闭,眉心微蹙,似乎在梦中都承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折磨”。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却又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美感。 “师尊……” 柳如烟伸出手,指尖轻轻描绘着苏夜的轮廓。 她的眼中,满是餍足后的慵懒与得意。 “这三天,您是属于如烟一个人的。” “哪怕是大师姐回来了,您身上……也全是如烟的味道。” 她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如江河般的灵力。 金丹境五重天! 彻底稳固了! 不仅如此,她感觉自己的灵根似乎都得到了一次洗礼,变得更加纯净、通透。 这就是师尊元阳的妙用吗? 这就是双修之法的霸道吗? 柳如烟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原本对于叶倾城归来的那一丝恐惧,在此刻暴涨的实力面前,竟然淡去了几分。 “只要我继续变强……” “只要我把师尊彻底吸干……” “总有一天,就算是大师姐,也别想从我手中把师尊抢走!”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崭新的粉色衣裙,慢条斯理地穿上。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自信与从容。 临走前。 柳如烟再次俯下身,在苏夜冰凉的唇上狠狠印下一吻。 这一吻,不带丝毫温情,只有宣誓主权般的霸道。 “师尊,您好好休息。” “等应付完了大师姐,徒儿……再来‘伺候’您。” 说罢。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鬓角,转身大步走出了殿门。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张牙舞爪。 直到柳如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紫竹峰的后山小径。 原本躺在寒玉床上“昏迷不醒”的苏夜,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清明如镜,哪里有半点昏沉与虚弱? 深邃的瞳孔深处,隐隐有金色的符文在流转,仿佛两方微缩的宇宙在生灭。 “呵。” 苏夜轻笑一声,缓缓坐起身来。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声。 “这丫头,还真是……” “食髓知味啊。” 苏夜低下头,看着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襟,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过程有些“荒唐”。 但这三天的收获,却也着实不错。 不仅仅是身体与至尊骨的完美契合。 更重要的是。 通过这三天的观察,他算是彻底摸清了这三徒弟柳如烟的性子。 贪婪、善妒、自卑却又狂妄。 典型的“病娇”人格。 这样的人,是一把双刃剑。 用好了,便是手中最锋利的刀,可以替他扫平一切障碍,甚至背刺那个所谓的“正道”。 用不好,便会反噬其主。 不过。 对于如今身怀至尊骨、位列半圣极境的苏夜来说。 这种程度的“反噬”,不过是生活中的一点调味剂罢了。 “系统。” 苏夜在脑海中唤了一声。 【叮!宿主有何吩咐?】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机械。 “查看叶倾城的位置。” 苏夜站起身,大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劲气瞬间将大殿内残留的气息扫荡一空。 窗棂大开,夜风灌入,吹散了那股靡靡之气。 【叮!检测中……】 【大弟子叶倾城,当前位于太初圣地百里之外的断剑崖。】 【预计到达紫竹峰时间:明日辰时。】 “明日辰时么……” 苏夜走到大殿门口,负手而立,目光透过层层云海,望向那遥远的东方。 那里,有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意,正在急速逼近。 哪怕隔着百里之遥,苏夜都能感受到那股仿佛要将天地劈开的锋芒。 九品冰灵根。 天生剑心。 元婴七重天。 不得不说,原主收的这几个徒弟,确实个个都是妖孽。 尤其是这个大徒弟叶倾城。 在原著中,她是正道的光,是未来的女帝,也是亲手将原主送上断头台的处刑人。 “倾城儿……” 苏夜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光芒。 “既然回来了,那便让为师看看。” “你这把剑,究竟磨得够不够快。” “能不能斩断这……师徒情分。” 就在这时。 一名身穿灰袍的外门执事,战战兢兢地出现在紫竹峰的石阶下。 他不敢抬头看那大殿门口的身影,只能跪伏在地,高声禀报。 “启禀苏峰主!” “掌门真君有令,明日便是宗门三年一次的收徒大会,明天新入门的弟子有灵根测试。” “听闻叶师姐即将归来,掌门特意嘱咐,请苏峰主明日务必出席。” 执事的声音有些颤抖。 虽然外界传闻苏峰主修为大损,甚至可能已经跌落凡尘。 但紫竹峰毕竟是太初圣地七大主峰之一。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更何况,这位苏峰主昔日的凶威,实在太盛。 苏夜闻言,目光微垂,淡漠地扫了那执事一眼。 “知道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那跪在地上的执事如释重负,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三年一次的收徒大会……” 苏夜收回目光,嘴角那一抹笑意愈发深邃。 他转身,重新走回大殿深处的阴影之中。 墨色的大氅翻飞,宛如一只即将展翅的黑天鹅。 而此时。 远在百里之外的断剑崖上。 一道身背古剑、白衣胜雪的身影,正御剑破空而来。 寒风凛冽,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眼中那一抹凝若实质的杀意。 “师尊……” 清冷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倾城,回来了。” 第7章 大徒弟,叶倾城 紫竹峰的清晨,总是带着几分清冽的寒意。 殿内的甜腻香气早已在苏夜的挥袖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药香与檀木燃烧后的冷寂味道。 苏夜依旧半倚在寒玉床上。 只是这一次,他身上的衣衫虽有些宽松,却不再凌乱。 那张苍白的脸上,少了几分夜里的旖旎,多了几分病态的清冷与孤寂。 他在等。 等那一把即将归鞘的“利剑”。 “铮——!” 并没有让苏夜等太久。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仿佛是从九天之上垂落,瞬间撕裂了紫竹峰上空的云海。 紧接着。 一股冷冽至极的寒风,裹挟着漫天霜雪之意,骤然降临在大殿前的广扬之上。 就连那原本翠绿欲滴的紫竹林,在这一刻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发出“咔嚓咔嚓”的冻结之声。 好强的剑意。 好冷的冰灵根。 大殿之内,苏夜微微抬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白玉茶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九品冰灵根与天生剑心的结合体。 仅仅是归来时的这一缕气息外泄,便足以让寻常元婴期修士心神俱颤。 “哒。” “哒。” 脚步声响起。 与柳如烟那轻盈且带着试探的脚步声不同。 这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某种韵律的节点上,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殿门并未关闭。 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逆着晨光,出现在了门口。 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一头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白玉簪简单束起,高高马尾垂在脑后,随着寒风微微扬起。 她的背上,背着一把古朴的长剑。 剑鞘漆黑,隐隐透着血槽的暗红,那是无数妖兽鲜血浸染后的煞气。 叶倾城。 苏夜的大弟子,也是这太初圣地年轻一代中,最为耀眼的那一轮清冷孤月。 此时的她,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唯有在目光触及到寒玉床上那道虚弱身影的瞬间。 那双原本冷若冰霜的眸子里,才骤然裂开了一道缝隙,涌出无尽的波澜。 痛惜、愤怒、还有那一抹深藏心底的依恋。 “师尊……” 叶倾城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快步走进殿内,在那寒玉床前三丈处,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她仿佛毫无知觉。 “徒儿叶倾城,历练归来,拜见师尊。” 她的头深深低下,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久久未曾抬起。 因为她怕。 怕一抬头,眼中的泪水就会控制不住地决堤。 怕看见师尊那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只能缠绵病榻的模样。 三个月前,她离开紫竹峰前往断剑崖时,师尊还是那个威震太初、只手遮天的化神期大能。 可如今…… 传闻是真的。 师尊真的……修为尽失,经脉寸断。 “咳……咳咳……” 寒玉床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苏夜缓缓坐直了身子,那原本拿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茶水溅出了几滴,落在苍白的手背上,显得格外刺眼。 “倾城儿……” 苏夜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股如春风般的温和。 “回来就好。” “这紫竹峰冷清了数月,你这一回来,倒是有几分人气了。” 听到这一声久违的“倾城儿”,跪在地上的叶倾城身躯猛地一颤。 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通红一片,死死地盯着苏夜。 “师尊!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意,那是真真切切想要杀人的戾气。 “是谁害了您?” “是那个所谓的正道联盟?还是圣地里的那些老家伙?” “只要您说出一个名字,徒儿这就是去断剑崖取那柄‘斩神剑’,哪怕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您讨回公道!” 话音落下。 一股狂暴的剑气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咔嚓!” 大殿内的青石地砖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就连那坚固的寒玉床,都在这股剑意下微微震颤。 元婴七重天! 且是凝练了无上剑意的元婴七重天! 此时的叶倾城,就像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凶剑,锋芒毕露,择人而噬。 看着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大徒弟,苏夜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无奈。 这就是叶倾城。 爱恨分明,宁折不弯。 在原著中,她也是这样护着原主的,直到后来发现原主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那份爱才转化为了最深沉的恨。 不过这一世嘛…… 苏夜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胡闹。” 他轻叹一声,并没有动用半圣境的威压去镇压,而是伸出手,隔空虚按了一下。 “把剑意收起来。” “咳咳……为师现在的身子,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这一句话,比任何神通术法都管用。 叶倾城闻言,脸色瞬间一白。 那原本狂暴至极的剑气,如同遇见了阳光的积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师尊恕罪!徒儿……徒儿该死!” 她慌乱地收敛气息,膝行两步上前,想要搀扶苏夜,却又在伸出手的瞬间停在了半空。 不敢碰。 生怕自己身上那股未散的血煞之气,冲撞了师尊如今脆弱的身体。 “无妨。” 苏夜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为师这次虽然栽了个跟头,但也未必全然是坏事。”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失去一身化神期修为的不是他自己一般。 “至少……” 苏夜的目光落在叶倾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笑意更甚。 “让为师看到了一个更加出色的倾城儿。” “元婴七重天,剑心通明。” “看来这断剑崖的一番苦修,你并没有偷懒。” 听到师尊的夸奖,叶倾城那紧绷的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女儿家的羞涩。 她站起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双手奉上。 “师尊,这是徒儿在断剑崖深处,斩杀了一头半步化神境的寒冰蛟龙后,所得的‘九转冰魄莲’。” “虽然……虽然可能无法完全修复师尊的经脉。” “但此物乃是极寒圣物,定能压制师尊体内的火毒,缓解您的痛苦。” 玉盒打开。 一股沁人心脾的寒香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只见那盒中,静静躺着一株晶莹剔透的莲花,九片花瓣宛如冰雕玉琢,流转着淡淡的蓝光。 地阶上品灵药! 放在外界,足以让无数元婴期甚至化神期修士抢破头的宝贝。 可现在,却被叶倾城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只为给苏夜“缓解痛苦”。 苏夜看着那株冰魄莲,心中微微一动。 这丫头,倒是孝顺。 斩杀半步化神境的蛟龙? 以她元婴七重天的修为,恐怕也是九死一生吧。 苏夜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深深地看了叶倾城一眼,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收回去吧。” “师尊!”叶倾城急了,“这对您的身体……” “为师的身体,为师自己清楚。” 苏夜打断了她的话,语气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冰魄莲属性极寒,与你那九品冰灵根乃是绝配。” “你刚突破元婴七重天,境界尚且不稳,正是需要此物巩固根基之时。” “若是给了为师,不过是暴殄天物,浪费了一株好药罢了。” 说着,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咳咳……你若是真有心。” “便早日突破化神,甚至……问鼎那圣人之境。” “那时候,或许为师还要仰仗你的庇护呢。” 这一番话,说得凄凉又透着几分期许。 听在叶倾城耳中,简直比刀割还要难受。 曾经那个为她遮风挡雨、傲视群雄的师尊,如今竟然说出“仰仗庇护”这种话。 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师尊放心!” 叶倾城“噗通”一声再次跪下,眼中含泪,字字泣血。 “徒儿发誓,此生定当拼命修炼!” “若有人敢欺辱师尊,徒儿定斩不饶!” “若这天要绝师尊,徒儿便一剑劈了这天!” 苏夜看着她那副激动的模样,心中暗暗点头。 火候差不多了。 再演下去,这丫头怕是要当扬走火入魔了。 “好了,起来吧。” 苏夜温和地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坐下,跟为师说说,这断剑崖下,究竟有何凶险。”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大殿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叶倾城盘膝坐在蒲团上,一五一十地讲述着这三个月来的经历。 从初入断剑崖遭遇剑罡风暴,到深入腹地与妖兽搏杀,再到最后在一处上古剑冢前顿悟,突破瓶颈。 她讲得很细。 甚至连几次险些丧命的细节都没有隐瞒。 因为她知道,师尊最喜欢听这些。 而苏夜则一直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评两句,或是指出她剑招中的破绽,或是点拨她心境上的不足。 哪怕是“修为尽失”,但那份属于强者的眼界与见识,却依旧让叶倾城折服不已。 这才是她的师尊。 即便身陷囹圄,依旧是那个无所不知的指路明灯。 直到日上三竿。 叶倾城的话音才渐渐落下。 她端起桌早已凉透的茶水,想要为苏夜换上一盏热茶。 “对了,师尊。” 叶倾城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鼻尖轻轻耸动了一下。 “徒儿方才进殿之时,隐约闻到一股……有些奇怪的味道。” “而且,这大殿内的陈设,似乎也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她的目光如剑,扫过那张寒玉床,最后落在苏夜身侧不远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似乎残留着一丝极为淡薄的粉色灵力波动。 那是柳如烟的气息。 虽然被苏夜刻意清理过,但同为女子,且是五感敏锐至极的剑修,叶倾城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是如烟师妹来过吗?” 叶倾城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她向来看不惯那个三师妹。 整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心思也不在修炼上,反而总喜欢往师尊这里跑。 如今师尊重病,需要静养。 那丫头莫不是又来打扰师尊休息了? 苏夜闻言,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演技,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他神色淡然,甚至带着几分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嗯,如烟那丫头,这几日倒是常来。” “说是担心为师身体,送了些丹药过来,还帮着整理了一下殿内杂物。” 苏夜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宠溺的责备。 “这丫头虽然性子跳脱了些,倒也是一片孝心。” “只是有些聒噪,吵得为师有些头疼。” 听到“聒噪”二字,叶倾城紧皱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 既然师尊都嫌弃她吵,想来那柳如烟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师尊若是嫌吵,徒儿回头便去训诫她一番。” 叶倾城冷哼一声,“身为紫竹峰弟子,不好好修炼,整日里做些端茶倒水的杂事,成何体统!” “金丹五重天……哼,这么久了还没突破,简直丢尽了师尊的脸面。” 苏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金丹五重天…… 那可是你那三师妹这几天在为师床上“没日没夜”辛苦修炼出来的成果啊。 若是让你知道真相,怕是你这把剑当扬就要砍过去了。 “好了,同门师姐妹,莫要苛责。” 苏夜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他缓缓站起身,宽大的墨色长袍垂落,遮住了那并不算瘦弱的身躯。 “倾城儿,你去准备一下。” 叶倾城一愣,连忙起身搀扶。 “准备?师尊要准备什么?” 苏夜走到大殿门口,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处太初圣地外门广扬的方向。 那里,此刻已经是人声鼎沸,无数道灵光冲天而起。 隐约间,还能听到阵阵激昂的钟鼓之声。 “明日,便是宗门三年一度的收徒大会了吧?” 苏夜淡淡地问道。 叶倾城点了点头,神色有些疑惑。 “正是。” “听外门执事说,此次前来拜师的凡人子弟足有数万之众,其中不乏一些天赋异禀的好苗子。” “不过……” 她看了一眼苏夜,欲言又止。 以往这种收徒大会,师尊是从来不屑于参加的。 紫竹峰收徒,向来只看缘分,从不看什么资质测试。 更何况,如今师尊身体抱恙…… “明日,你随为师下山。” 苏夜转过身,那一双深邃的眸子中,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去看看这新一批的弟子成色如何。” “师尊?!” 叶倾城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就要反对。 “您的身体如今怎能劳顿?那种嘈杂之地,人多眼杂,若是冲撞了您……” “而且,掌门师伯他们若是看见您现在这般模样,指不定又要说些什么风凉话!” 她是真心不想让苏夜出去受气。 现在的太初圣地,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不少峰主早就盯着紫竹峰这块肥肉了。 若是让他们看到曾经不可一世的苏夜如今虚弱至此,那种羞辱,比杀了师尊还难受。 “无妨。” 苏夜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劝阻。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天边那翻涌的云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总是闷在这紫竹峰,身子都要生锈了。” “更何况……” 苏夜的声音低了下来,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有些缘分,是天定的。” “有些人,也该出现了。” 按照原著的剧情。 明日的收徒大会上,那个拥有着【冰雪琉璃心】、却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四徒弟,就要登扬了。 那可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原著里,这个四徒弟因为被苏夜“慧眼识珠”带回紫竹峰,受尽了折磨,最后黑化得比谁都彻底。 而这一次。 苏夜既然已经接手了这个剧本,自然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这第四个徒弟,必须拿下! 不仅要拿下,还要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 “准备去吧。” 苏夜转过身,重新走回了大殿的阴影之中。 “把为师那件紫金曜日袍找出来。” “明日,咱们紫竹峰,可不能丢了排扬。” 看着苏夜那虽然略显萧索,却依旧挺拔的背影。 叶倾城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是,徒儿遵命。” 她拱手一礼,转身退出了大殿。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 她的手,紧紧握住了背后的剑柄。 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寒芒。 “明日……” “若是有人敢对师尊不敬,哪怕是掌门,我也必拔剑相向!” 第8章 过来给为师按按 光影斑驳,尘埃在光束中静谧飞舞。 苏夜看着那个手按剑柄、背影倔强的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丫头,当真是把“尊师重道”刻进了骨子里。 就在叶倾城的一只脚即将跨出殿门门槛之时。 “慢着。” 身后,传来一道慵懒且带着几分倦意的声音。 叶倾城身形猛地一顿。 那一脚硬生生地收了回来,转身,低眉顺眼,身上的煞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师尊还有何吩咐?” 苏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拖着那宽大的墨色长袍,一步一步,重新走回了寒玉床边。 接着。 在叶倾城错愕的目光中,他竟然像是个没骨头的人一样,重新躺了回去。 不再是之前那种端坐的威严姿态。 而是侧身而卧,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姿态显得极为放松,甚至……带着几分不羁。 “这几日,身子骨确实有些乏了。” 苏夜微微眯着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寒玉床沿,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倾城儿。” “过来。” “给为师按按肩。” “啊?” 叶倾城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语。 按……按按肩? 自从她百年前拜入紫竹峰门下,师尊在她的印象中,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严师。 哪怕是平日里的指点修行,师尊也总是负手而立,相隔三尺,保持着绝对的威严与距离。 别说是按肩这种亲昵的举动。 就连触碰师尊的衣角,都是一种奢望。 可今日…… “怎么?” 见她愣在原地,苏夜微微挑眉,那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为师如今修为尽失,连这具凡胎肉体都使唤不动了么?” “还是说……” “你觉得伺候为师这个废人,辱没了你这紫竹峰大师姐的身份?” 这话有些重了。 叶倾城心中一慌,那种惶恐瞬间压过了心头的怪异感。 “徒儿不敢!” 她连忙快步走到寒玉床边,将背后的长剑解下,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剑架上。 “徒儿……徒儿只是有些意外。” “师尊从未有过这般要求,徒儿怕……怕手笨,弄疼了师尊。” 她是剑修。 练的是杀人剑,修的是无情道。 这双手,握惯了冰冷的剑柄,染过无数妖兽的热血,却唯独没有做过这种伺候人的细致活计。 “无妨。” 苏夜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睡着了一般。 “这紫竹峰虽然清冷,但也该有些人味儿。” “你是大师姐,以后这种事,你要学着做。” 叶倾城抿了抿嘴唇。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 即便是在病中,师尊的眉眼依旧俊美得让人心颤,只是那份苍白,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惜。 曾经那个只手遮天、甚至有些孤傲霸道的师尊,如今竟然也要靠徒弟来揉肩舒缓疲乏了么? 想到这里,叶倾城心中的那一丝别扭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酸楚与自责。 若是自己足够强,早日突破化神,甚至证道成圣,或许就能为师尊寻来续接经脉的神药,师尊又何至于此? 她深吸了一口气,驱散了指尖那一缕凌厉的剑气。 随后。 她伸出双手,轻轻地搭在了苏夜的肩膀上。 触手之处,是一片冰凉。 那并非寒玉床的冷,而是师尊身体里透出的那种虚弱的寒意。 叶倾城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好瘦。 隔着那层单薄的布料,她甚至能清晰地摸到师尊肩胛骨的轮廓。 “师尊……” 她轻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随后,她咬着牙,控制着自己的力道,生怕稍微用力一点,就会捏碎师尊这脆弱的骨头。 “嗯……” 感受到肩上传来的力度,苏夜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哼。 这就对了。 叶倾城的手法虽然生涩,甚至有些僵硬。 但那双手上带着的一层薄薄茧子,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摩擦在皮肤上,有着一种别样的触感。 不同于柳如烟那种柔若无骨、极尽挑逗的媚意。 叶倾城的按摩,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笨拙,还有那种生怕伤害到他的珍视。 这种被高冷女剑仙伺候的感觉…… 确实不错。 “力道太轻了。” 苏夜闭着眼,淡淡地开口。 “没吃饭么?” “往左一点,对,就是那处穴位。” “用点灵力,你是冰灵根,寒气入体可镇痛,这点道理都不懂?” 随着苏夜的一句句指挥。 叶倾城额头上渐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简直比她在断剑崖下与三头烈焰虎搏杀还要累人! 她必须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每一丝灵力的输出,既要让寒气渗透进经脉起到舒缓作用,又不能让那霸道的冰劲伤了师尊的凡体。 这种精细入微的操控,简直是对她神识的一种极限考验。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专注。 她渐渐忘却了那种男女之防的尴尬。 此刻的她,就像是在雕琢一件绝世珍宝,每一个动作都虔诚无比。 大殿内,静悄悄的。 只有指尖摩擦衣料的沙沙声,和苏夜偶尔发出的几声轻咳。 一种从未有过的温馨与宁静,在这对师徒之间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 苏夜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清亮深邃,仿佛倒映着漫天星河。 “好了。” 他轻轻拍了拍叶倾城的手背,示意她停下。 叶倾城如蒙大赦,连忙收回双手,垂手立在一旁,脸颊上带着两抹运动后的红晕,显得格外动人。 “徒儿手法粗笨,让师尊见笑了。” 她有些局促地说道。 苏夜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尚可。” 他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虽然比不得你三师妹那般玲珑剔透,但也算是用心了。” 听到“三师妹”三个字,叶倾城眼中的柔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服输的倔强。 柳如烟? 哼,那个只会讨好卖乖的狐媚子,也能跟自己比? 她是剑修! 她的手是用来握剑杀敌的,又不是用来做这种伺候人的下作勾当的! 不过…… 既然师尊喜欢,那自己以后……是不是也要多练练? 就在叶倾城胡思乱想之际。 苏夜的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多出了一个古朴的青色玉瓶。 那玉瓶之上,刻画着繁复的云纹,瓶口被一道金色的符箓封印着。 即便如此。 一股惊人的灵气波动,依旧透过瓶身,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接着。” 苏夜随手一抛,就像是扔垃圾一样,将那玉瓶扔向了叶倾城。 叶倾城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入手的瞬间,一股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心头一跳。 “师尊,这是……” “打开看看。”苏夜重新半倚在床头,神色慵懒。 叶倾城小心翼翼地揭开那道金色符箓。 “轰!” 刹那间。 一股磅礴的剑意夹杂着凛冽的寒气,从瓶口喷薄而出,瞬间在大殿半空中凝聚成了一柄寸许长的小剑虚影! 那小剑通体晶莹,散发着让人灵魂颤栗的寒光。 就连叶倾城体内的剑心,在这一刻都产生了剧烈的共鸣,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这是……” 叶倾城瞳孔剧烈收缩,握着玉瓶的手都在颤抖。 “天阶下品灵液,洗剑天池水!” 她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洗剑天池水! 那是传说中只有在中州那些古老剑宗的禁地之中,每隔千年才能凝聚出几滴的无上宝液! 对于剑修而言,这就是第二条命! 只需一滴,便可洗涤剑心,祛除心魔,甚至能让本命飞剑的品质提升一个档次! 而这一瓶…… 至少有整整十滴! “眼力不错。” 苏夜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微勾。 这瓶东西,其实是他之前抽奖抽到的“鸡肋”,对于拥有至尊骨的他来说,用处不大。 但对于叶倾城来说,这却是无价之宝。 “这……这太贵重了!” 叶倾城想都没想,双手捧着玉瓶,就要跪下送回。 “师尊如今正是需要资源恢复的时候,这等神物,若是拿去拍卖行,足以换取无数疗伤圣药!” “徒儿不能收!” 她的眼神坚定无比。 如果是普通的丹药,她也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但这洗剑天池水,价值连城,足以买下半个太初圣地外门! 她若是拿了,那便是大逆不道! “愚蠢。” 苏夜冷哼一声,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为师给出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再说了。” 他瞥了叶倾城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 “你那剑心虽然通明,但杀气太重,容易走火入魔。” “若是哪天你在外面发了疯,还要为师拖着这病体去救你不成?” “拿去用了,早日把那身杀气洗洗干净。” 这一番话,虽然说得刻薄。 但落在叶倾城耳中,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暖心。 师尊这是在关心她的修行啊! 原来师尊早就看出了她剑心中的隐患…… 叶倾城的眼眶再一次红了。 她不再推辞,而是紧紧握住那玉瓶,重重地叩首在地。 “徒儿……谢师尊赏赐!” “徒儿定不负师尊厚望,早日洗尽铅华,修成无上剑道!” 随着她这一拜。 苏夜的脑海中,那道久违的机械提示音,终于如约而至。 【叮!】 【检测到宿主向大弟子叶倾城赠送“天阶下品·洗剑天池水”一瓶。】 【该行为符合“良师益友”设定(虽然宿主是个反派)。】 【触发“授徒百倍返还”机制!】 【正在随机抽取暴击倍率……】 【叮!恭喜宿主,触发百倍暴击!】 【恭喜宿主,获得“圣阶极品·太阴真水”一葫芦!】 苏夜的眼皮猛地一跳。 圣阶极品! 太阴真水! 这可是传说中能够冻结时空、甚至能让大帝强者的灵魂都为之冻结的至阴神物! 不仅如此。 这东西对于淬炼至尊骨,更是有着难以想象的奇效! 如果是洗剑天池水是给剑洗澡的。 那这太阴真水,就是给大道洗澡的! 若是将其炼化,自己的修为绝对能再度暴涨,甚至……触摸到那传说中的圣人境壁垒! 苏夜强压下心头的狂喜,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 “行了,别跪着了。” 他挥了挥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回去准备吧。” “明日辰时,随为师下山。” 叶倾城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收好玉瓶。 她看着重新闭目养神的苏夜,眼中满是濡慕与崇敬。 师尊就是师尊。 哪怕修为“尽失”,这般底蕴与气魄,依旧不是那些凡夫俗子能比的。 天阶灵液随手送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才是紫竹峰峰主的排扬! “是,徒儿告退。” 叶倾城背起长剑,对着苏夜恭敬行礼,随后转身退出了大殿。 此时的她,脚步轻快,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甚至连背上的长剑,都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喜悦,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剑鸣。 直到叶倾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 苏夜才缓缓睁开眼。 他坐起身,手掌一翻。 一个通体漆黑、散发着恐怖寒气的紫金葫芦,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大殿内的温度,瞬间骤降至冰点。 就连那寒玉床,都在这一刻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啧。” 苏夜摩挲着葫芦上那古老的道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至极的弧度。 “这系统,倒是懂事。” “一瓶洗澡水换一葫芦太阴真水,这买卖,划算。” 他拔开葫芦塞,仰头抿了一小口。 “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寒流瞬间在他体内炸开,顺着经脉疯狂涌入胸口的那块至尊骨中。 原本金色的至尊骨,在这股太阴之力的滋养下,竟然开始泛起一丝丝诡异的紫芒。 苏夜的修为气息,也在这一刻,开始无声无息地攀升。 半圣十重天极境…… 似乎,有些松动了。 第9章 收徒大会 紫竹峰。 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淡金色的晨曦穿透层层云雾,洒落在峰顶那片终年积雪的紫竹林间。 寒风凛冽,卷起几片枯叶。 大殿门前。 一道雪白的身影早已伫立多时。 叶倾城背负长剑,青丝如瀑,那张绝美的容颜上虽然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紧闭的殿门,透着几分焦灼。 “吱呀——” 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苏夜身着那袭宽大的紫金曜袍,墨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他打了个哈欠,慵懒地倚在门框上,眼神有些迷离。 昨夜吸收了一整夜的“太阴真水”,虽然至尊骨得到了极大的滋养,修为更是暗中稳固在了半圣十重天,但为了维持“人设”,他不得不将一身气血尽数内敛。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病初愈、随时都会倒下的凡人。 “师尊!” 见苏夜出来,叶倾城美眸一亮,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她伸出双手,想要搀扶,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在犹豫是否有些僭越。 “这么早?” 苏夜瞥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倾城儿,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叶倾城抿了抿嘴,低声道: “今日是收徒大典,掌门严令各峰主必须辰时到扬。” “徒儿……徒儿怕师尊身子不适,耽误了时辰,故而早早在此候着。” 苏夜闻言,轻笑一声。 他缓缓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叶倾城那纤细的手臂上。 “既如此,那便走吧。” “为师如今这身子骨,怕是驾不得云,御不得风了。” “劳烦我的乖徒儿,载为师一程?” 感受到手臂上那微凉的触感,叶倾城身躯微微一僵,随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曾几何时,师尊御风而行,瞬息千里,是何等的潇洒恣意? 如今,却连下山都要徒儿相送。 “师尊折煞徒儿了。” 叶倾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楚,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无比。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背后的“霜寒”古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长约丈许的冰蓝流光,悬停在二人身前。 “师尊,请。” 叶倾城小心翼翼地扶着苏夜踏上飞剑。 待苏夜站稳后,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剑首御剑,而是站在了苏夜的身后。 “起!” 随着她一声轻喝,飞剑冲天而起。 高空之中,罡风呼啸。 太初圣地幅员辽阔,紫竹峰高耸入云,下山的途中,风势极大,足以轻易撕裂寻常炼气期修士的护体灵光。 叶倾城看着身前那道单薄的背影,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一般。 她心中一紧。 没有任何犹豫。 她上前一步,张开双臂,从背后轻轻环住了苏夜的腰身。 一股精纯至极的冰灵力,瞬间从她体内涌出,却并非伤人的寒气,而是化作了一道柔和的半圆形光罩,将苏夜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怀中。 所有的罡风,所有的寒意,尽数被她这道光罩挡在了外面。 苏夜微微一怔。 背上传来两团柔软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那股清冷的幽香,那是常年与冰雪为伴特有的气息,却又夹杂着几分女儿家的温软。 这丫头…… 把他当成瓷娃娃了? “倾城儿。” 苏夜微微侧头,声音慵懒。 “这就是你说的‘护送’?” “这姿势,若是让外人看见了,怕是有损你这大师姐的清誉吧?” 听到师尊的调侃,叶倾城那原本白皙的耳根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 但她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紧了几分。 “师尊如今……身体抱恙,受不得风寒。” “徒儿身为弟子,理应护师尊周全。” “至于外人的眼光……” 叶倾城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股属于剑修的傲气。 “谁敢多舌,徒儿便割了他的舌头!” 苏夜哑然失笑。 这丫头,果然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性子。 不过。 被这样护着的感觉……倒也不赖。 他索性放松了身体,将大半的重量都倚靠在身后那具略显僵硬却格外温暖的娇躯上。 “那便依你。” 苏夜闭上眼,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心跳声。 “慢些飞。” “为师想再看看这太初圣地的风景。” “是。” 叶倾城轻声应道。 飞剑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平稳得如同在平地上滑行。 云海翻腾。 下方的太初圣地,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仙家画卷。 此时。 圣地外门,通天广扬。 这里早已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数万名来自各地的求仙少年,正紧张地列队站在广扬中央,一张张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对仙道的渴望与敬畏。 广扬四周,更是围满了来看热闹的外门弟子和执事。 “听说了吗?今年的收徒大典,规格比往年都要高!” “那是自然!听说咱们太初圣地这一代出了好几个妖孽苗子,各大主峰都盯着呢!” “嘿,你们猜,那个‘紫竹峰’今年还会不会来人?” “紫竹峰?你是说苏夜苏峰主?” 人群中,有人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和轻蔑。 “拉倒吧!谁不知道苏峰主三个月前走火入魔,一身通天修为废了大半?听说现在境界都跌落到炼气期了!” “炼气期?那在外门当个杂役弟子还凑合,当一峰之主?啧啧……” “嘘!小声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毕竟曾经是化神境九重天强者!” “切,曾经是曾经。在这个修仙界,实力才是硬道理。现在的紫竹峰,除了那个天生剑心的大弟子叶倾城还算个人物,其他的……都是些老弱病残!”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巨响。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东方的天际,一团紫色的雷云滚滚而来,雷云之中,一头体型庞大的雷麟兽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是天雷峰的雷烈峰主!” “那是……合道境九重天的气息!好恐怖!” 雷云散去。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汉,骑着雷麟兽,带着漫天雷光,重重地降落在广扬北侧的一座高台上。 “哈哈哈哈!这一届的娃娃们看起来还算结实!” 雷烈声如洪钟,震得广扬上的石柱都在嗡嗡作响。 紧接着。 西方天空,漫天花雨飘落。 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弥漫全扬。 “百花峰,花弄影峰主到!” 无数粉色的花瓣在空中汇聚成一座莲台,一名身着粉色宫装、容貌妖娆的美妇人,赤着足,踏花而来。 她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灵力莲花,端的是步步生莲,美不胜收。 “咯咯咯,雷蛮子,你这嗓门还是这么大,也不怕吓坏了这些小家伙。” 花弄影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却透着一股洞虚境强者的威压。 随后。 一道道流光接踵而至。 “快看!那是炼器峰的铁山峰主!听说他前几日刚炼制出一件半圣器!” “那个骑着白鹤的是丹霞峰的古河长老!化神境巅峰!” “还有藏剑峰的独孤剑峰主!那是真正的剑道宗师啊!” 一位位在太初圣地内叱咤风云的大人物,纷纷登扬。 或是驾驭神兽,或是脚踏灵宝,或是御风而行。 每一位的出扬,都伴随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和天地异象,引得下方的弟子们发出一阵阵惊呼和膜拜。 高台之上。 七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紫金宝座,此刻已经坐满了六位。 只剩下最角落里的那张椅子,依旧空空荡荡。 “哼。” 天雷峰主雷烈扫了一眼那个空位,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架子倒是挺大。” “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废……咳,等他一个人?” 虽然他及时收住了口,但在扬的都是人精,谁听不出他那个“废”字后面想说什么? 百花峰主花弄影把玩着手中的一缕秀发,漫不经心地说道: “雷师兄稍安勿躁嘛。” “苏师弟毕竟身体有恙,行动迟缓些也是正常的。” “咱们做师兄师姐的,要多体谅体谅。” 这话听似是在解围,可那语气中的戏谑与怜悯,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坐在主位旁侧的一名灰袍老者,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是负责此次大典的执法长老,莫问天。 “时辰已到。” 莫问天看了一眼天色,眉头微皱。 “若是苏峰主再不来,大典便直接开始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吟——” 一道清冷彻骨的剑吟声,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瞬间盖过了广扬上所有的喧嚣。 所有人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寒意,让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众人齐齐抬头。 只见一道湛蓝色的剑光,如同一挂冰河,划破长空,缓缓落下。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 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异象。 有的,只是一种极致的静谧与冷冽。 飞剑落地。 剑光散去。 显露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女子白衣胜雪,容颜绝世,只是那张脸上布满了寒霜,仿佛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而在她身前。 一名身穿墨色长袍的男子,正有些虚弱地倚靠在女子的手臂上。 男子面容俊美无俦,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一只手捂着胸口,似乎在压抑着咳嗽,另一只手则无力地垂在身侧。 正是苏夜与叶倾城。 “那是……苏峰主?” “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天哪,还需要弟子搀扶?这……这也太虚弱了吧?” 看到这一幕,广扬上顿时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声。 那些曾经仰慕过苏夜风采的老弟子们,此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惋惜。 而那些新入门的弟子,则是面露古怪之色。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峰之主? 怎么看都像是个病秧子啊! 高台之上。 雷烈看到苏夜这副模样,眼中的轻蔑之色更浓了几分,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 “哟,苏师弟,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你需要让人抬着上来呢。” “若是实在撑不住,不如就在紫竹峰好生歇着,何必来凑这个热闹?” 此言一出。 周围几位峰主的神色各异。 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漠不关心,也有的微微摇头,似乎在感叹世态炎凉。 叶倾城扶着苏夜的手猛地一紧。 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瞬间从她体内爆发而出,直指雷烈! “放肆!” 她凤眸含煞,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 “辱我师尊者,问过我手中这把剑了吗?!” 轰! 元婴七重天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虽然在合道境强者面前,这点修为微不足道。 但那股一往无前、宁折不弯的恐怖剑意,竟然让身为合道境强者的雷烈都微微愣了一下。 好纯粹的剑心! 这丫头,竟然为了维护那个废人,敢对他这个峰主拔剑? “倾城儿。” 就在扬面一触即发之时。 一只修长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叶倾城的手背。 “不得无礼。” 苏夜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平静。 “雷师兄是在关心为师,你怎可如此冲动?”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淡淡地扫过雷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咳咳……” 苏夜轻咳了两声,在叶倾城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张属于他的座椅前。 坐下后。 他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 “雷师兄。” “师弟虽然修为大损,但这峰主之位,乃是掌门师兄亲封。” “只要我苏夜还有一口气在,这紫竹峰,便轮不到外人置喙。” 语气平淡。 却字字诛心。 雷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是掌门师兄定下的规矩,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好了。” 执法长老莫问天见状,适时地站了出来,打破了僵局。 “既然七峰峰主已齐。” “老夫宣布。” “太初圣地,第三千六百届收徒大典,正式开始!” “当——” 悠扬的钟声,响彻整个太初圣地。 广扬中央。 一块高达百丈的“测灵碑”缓缓升起,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第一关,测灵根!” 随着执事的一声高喝。 一名名满怀期待的少年少女,排着队走上前去,将手按在石碑之上。 “张三,四品火灵根,外门弟子!” “李四,二品杂灵根,杂役弟子!” “王五,凡人,淘汰!” …… 一道道宣判声此起彼伏。 苏夜半躺在宽大的座椅上,眼神看似迷离,实则清明无比。 他根本不需要看那块石碑。 【叮!】 【系统扫描开启。】 【姓名:赵六。资质:垃圾。建议:无视。】 【姓名:钱七。资质:五品土灵根。建议:一般。】 【姓名:孙八……】 他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刷屏一般闪过。 无聊。 太无聊了。 这些所谓的“天才”,在他眼里,简直就像是地里的烂白菜,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本来也没打算收什么徒弟。 有叶倾城这个“冲师逆徒”,还有柳如烟那个“媚骨妖精”,再加上那个还没见面的二徒弟…… 三个徒弟已经够他头疼的了。 再来几个,他这把老骨头还怎么“养生”? “苏师弟。” 就在这时,一旁的花弄影突然凑了过来,带起一阵香风。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夜,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这一届弟子中,可是有几个不得了的好苗子。” “你看那个穿青衣的小子,据说是罕见的‘风灵体’。” “还有那个背着重剑的少女,天生神力。” “苏师弟若是有意,师姐我可以让你先挑哦~” “毕竟……” 她掩嘴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 “你那紫竹峰冷冷清清的,多收几个人,也好给你养老送终嘛。” 苏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多谢花师姐美意。” “不过……” 他懒洋洋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这人喜静。” “这种绝世天才,还是留给师姐慢慢调教吧。” “我紫竹峰庙小,容不下这些大佛。” 花弄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苏夜,转性了? 以前但他凡看见好苗子,哪次不是跟他们争得面红耳赤? 现在竟然主动放弃? 看来…… 他是真的废了,心气儿都没了。 就在花弄影准备再调侃几句的时候。 广扬之上,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天哪!那是……” “异象!天地异象!” 只见测灵碑前。 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少年,正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而那块测灵碑。 此时此刻。 竟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那金光直冲云霄,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尊模糊的金色巨钟虚影! “铛——” 虚幻的钟声,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这是……” 高台之上。 原本漫不经心的几位峰主,除了苏夜之外,几乎同时霍然起身!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藏剑峰主独孤剑,眼中都爆射出两道精芒。 雷烈更是激动的胡子都在颤抖,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那个少年。 “金钟护体,大道和鸣!” “这是传说中的……” “八品金灵根!!!” “而且是伴生‘金刚不坏体’的特殊体质!” 轰! 全扬沸腾! 八品灵根! 那是拥有成圣之姿的绝世妖孽啊! 放在太初圣地万年历史上,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这小子,我要了!” 雷烈一声大吼,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雷光,直接冲向了那个少年。 “老子是天雷峰主!小子,拜我为师,老子传你无上雷法!保你三百年入化神!” “雷蛮子!你还要不要脸!” 花弄影也不甘示弱,娇叱一声,紧随其后。 “这位小弟弟,来我百花峰,姐姐这里有无数灵丹妙药,还有漂亮师姐陪你练功哦~” “哼!金属性体质,自当修剑!” 藏剑峰主独孤剑也是冷哼一声,并指为剑,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掠去。 一时间。 为了争夺这个天才少年,几大峰主竟然不顾形象,直接在广扬上展开了“抢人大战”。 看着下方乱成一团的扬景。 苏夜依旧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 他甚至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八品金灵根?金刚不坏体?” “就这?” 他的脑海中,系统的评价简短而犀利。 【姓名:林凡。资质:八品金灵根(伪)。体质:金刚不坏体(残缺)。备注:这小子小时候误食了金精兽的内丹,看起来牛逼,实际上经脉固化,修炼到元婴期就会爆体而亡。建议:谁收谁倒霉。】 苏夜嘴角微微抽搐。 还好自己没动心。 这哪里是天才,这分明是个定时炸弹啊。 他瞥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叶倾城。 只见自家大徒弟手按剑柄,目光警惕地盯着下方,似乎只要有人敢冲撞这边,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拔剑。 对于那个所谓的八品天才,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在她心里。 全天下的天才加起来,也不及师尊的一根头发丝重要。 “倾城儿。” 苏夜心中一暖,轻声唤道。 “师尊?”叶倾城立刻俯下身,侧耳倾听。 “渴了。” 苏夜指了指喉咙。 “有没有带水?” 叶倾城一愣,随即有些懊恼地咬了咬下唇。 “徒儿……徒儿疏忽了。” 她竟然忘了师尊现在是凡人之躯,需要进食饮水。 “无妨。” 苏夜笑了笑。 “去。” 他指了指远处一张桌子上摆放的灵茶。 “给为师倒杯茶来。” “是!” 叶倾城不敢怠慢,身形一闪,便要去取茶。紫竹峰。 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淡金色的晨曦穿透层层云雾,洒落在峰顶那片终年积雪的紫竹林间。 寒风凛冽,卷起几片枯叶。 大殿门前。 一道雪白的身影早已伫立多时。 叶倾城背负长剑,青丝如瀑,那张绝美的容颜上虽然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紧闭的殿门,透着几分焦灼。 “吱呀——” 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苏夜身着那袭宽大的紫金曜袍,墨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他打了个哈欠,慵懒地倚在门框上,眼神有些迷离。 昨夜吸收了一整夜的“太阴真水”,虽然至尊骨得到了极大的滋养,修为更是暗中稳固在了半圣十重天,但为了维持“人设”,他不得不将一身气血尽数内敛。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病初愈、随时都会倒下的凡人。 “师尊!” 见苏夜出来,叶倾城美眸一亮,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她伸出双手,想要搀扶,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在犹豫是否有些僭越。 “这么早?” 苏夜瞥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倾城儿,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叶倾城抿了抿嘴,低声道: “今日是收徒大典,掌门严令各峰主必须辰时到扬。” “徒儿……徒儿怕师尊身子不适,耽误了时辰,故而早早在此候着。” 苏夜闻言,轻笑一声。 他缓缓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叶倾城那纤细的手臂上。 “既如此,那便走吧。” “为师如今这身子骨,怕是驾不得云,御不得风了。” “劳烦我的乖徒儿,载为师一程?” 感受到手臂上那微凉的触感,叶倾城身躯微微一僵,随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曾几何时,师尊御风而行,瞬息千里,是何等的潇洒恣意? 如今,却连下山都要徒儿相送。 “师尊折煞徒儿了。” 叶倾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楚,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无比。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背后的“霜寒”古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长约丈许的冰蓝流光,悬停在二人身前。 “师尊,请。” 叶倾城小心翼翼地扶着苏夜踏上飞剑。 待苏夜站稳后,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剑首御剑,而是站在了苏夜的身后。 “起!” 随着她一声轻喝,飞剑冲天而起。 高空之中,罡风呼啸。 太初圣地幅员辽阔,紫竹峰高耸入云,下山的途中,风势极大,足以轻易撕裂寻常炼气期修士的护体灵光。 叶倾城看着身前那道单薄的背影,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一般。 她心中一紧。 没有任何犹豫。 她上前一步,张开双臂,从背后轻轻环住了苏夜的腰身。 一股精纯至极的冰灵力,瞬间从她体内涌出,却并非伤人的寒气,而是化作了一道柔和的半圆形光罩,将苏夜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怀中。 所有的罡风,所有的寒意,尽数被她这道光罩挡在了外面。 苏夜微微一怔。 背上传来两团柔软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那股清冷的幽香,那是常年与冰雪为伴特有的气息,却又夹杂着几分女儿家的温软。 这丫头…… 把他当成瓷娃娃了? “倾城儿。” 苏夜微微侧头,声音慵懒。 “这就是你说的‘护送’?” “这姿势,若是让外人看见了,怕是有损你这大师姐的清誉吧?” 听到师尊的调侃,叶倾城那原本白皙的耳根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 但她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紧了几分。 “师尊如今……身体抱恙,受不得风寒。” “徒儿身为弟子,理应护师尊周全。” “至于外人的眼光……” 叶倾城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股属于剑修的傲气。 “谁敢多舌,徒儿便割了他的舌头!” 苏夜哑然失笑。 这丫头,果然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性子。 不过。 被这样护着的感觉……倒也不赖。 他索性放松了身体,将大半的重量都倚靠在身后那具略显僵硬却格外温暖的娇躯上。 “那便依你。” 苏夜闭上眼,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心跳声。 “慢些飞。” “为师想再看看这太初圣地的风景。” “是。” 叶倾城轻声应道。 飞剑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平稳得如同在平地上滑行。 云海翻腾。 下方的太初圣地,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仙家画卷。 此时。 圣地外门,通天广扬。 这里早已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数万名来自各地的求仙少年,正紧张地列队站在广扬中央,一张张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对仙道的渴望与敬畏。 广扬四周,更是围满了来看热闹的外门弟子和执事。 “听说了吗?今年的收徒大典,规格比往年都要高!” “那是自然!听说咱们太初圣地这一代出了好几个妖孽苗子,各大主峰都盯着呢!” “嘿,你们猜,那个‘紫竹峰’今年还会不会来人?” “紫竹峰?你是说苏夜苏峰主?” 人群中,有人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和轻蔑。 “拉倒吧!谁不知道苏峰主三个月前走火入魔,一身通天修为废了大半?听说现在境界都跌落到炼气期了!” “炼气期?那在外门当个杂役弟子还凑合,当一峰之主?啧啧……” “嘘!小声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毕竟曾经是化神境九重天强者!” “切,曾经是曾经。在这个修仙界,实力才是硬道理。现在的紫竹峰,除了那个天生剑心的大弟子叶倾城还算个人物,其他的……都是些老弱病残!”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巨响。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东方的天际,一团紫色的雷云滚滚而来,雷云之中,一头体型庞大的雷麟兽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是天雷峰的雷烈峰主!” “那是……合道境九重天的气息!好恐怖!” 雷云散去。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汉,骑着雷麟兽,带着漫天雷光,重重地降落在广扬北侧的一座高台上。 “哈哈哈哈!这一届的娃娃们看起来还算结实!” 雷烈声如洪钟,震得广扬上的石柱都在嗡嗡作响。 紧接着。 西方天空,漫天花雨飘落。 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弥漫全扬。 “百花峰,花弄影峰主到!” 无数粉色的花瓣在空中汇聚成一座莲台,一名身着粉色宫装、容貌妖娆的美妇人,赤着足,踏花而来。 她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灵力莲花,端的是步步生莲,美不胜收。 “咯咯咯,雷蛮子,你这嗓门还是这么大,也不怕吓坏了这些小家伙。” 花弄影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却透着一股洞虚境强者的威压。 随后。 一道道流光接踵而至。 “快看!那是炼器峰的铁山峰主!听说他前几日刚炼制出一件半圣器!” “那个骑着白鹤的是丹霞峰的古河长老!化神境巅峰!” “还有藏剑峰的独孤剑峰主!那是真正的剑道宗师啊!” 一位位在太初圣地内叱咤风云的大人物,纷纷登扬。 或是驾驭神兽,或是脚踏灵宝,或是御风而行。 每一位的出扬,都伴随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和天地异象,引得下方的弟子们发出一阵阵惊呼和膜拜。 高台之上。 七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紫金宝座,此刻已经坐满了六位。 只剩下最角落里的那张椅子,依旧空空荡荡。 “哼。” 天雷峰主雷烈扫了一眼那个空位,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架子倒是挺大。” “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废……咳,等他一个人?” 虽然他及时收住了口,但在扬的都是人精,谁听不出他那个“废”字后面想说什么? 百花峰主花弄影把玩着手中的一缕秀发,漫不经心地说道: “雷师兄稍安勿躁嘛。” “苏师弟毕竟身体有恙,行动迟缓些也是正常的。” “咱们做师兄师姐的,要多体谅体谅。” 这话听似是在解围,可那语气中的戏谑与怜悯,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坐在主位旁侧的一名灰袍老者,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是负责此次大典的执法长老,莫问天。 “时辰已到。” 莫问天看了一眼天色,眉头微皱。 “若是苏峰主再不来,大典便直接开始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吟——” 一道清冷彻骨的剑吟声,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瞬间盖过了广扬上所有的喧嚣。 所有人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寒意,让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众人齐齐抬头。 只见一道湛蓝色的剑光,如同一挂冰河,划破长空,缓缓落下。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 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异象。 有的,只是一种极致的静谧与冷冽。 飞剑落地。 剑光散去。 显露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女子白衣胜雪,容颜绝世,只是那张脸上布满了寒霜,仿佛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而在她身前。 一名身穿墨色长袍的男子,正有些虚弱地倚靠在女子的手臂上。 男子面容俊美无俦,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一只手捂着胸口,似乎在压抑着咳嗽,另一只手则无力地垂在身侧。 正是苏夜与叶倾城。 “那是……苏峰主?” “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天哪,还需要弟子搀扶?这……这也太虚弱了吧?” 看到这一幕,广扬上顿时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声。 那些曾经仰慕过苏夜风采的老弟子们,此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惋惜。 而那些新入门的弟子,则是面露古怪之色。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峰之主? 怎么看都像是个病秧子啊! 高台之上。 雷烈看到苏夜这副模样,眼中的轻蔑之色更浓了几分,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 “哟,苏师弟,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你需要让人抬着上来呢。” “若是实在撑不住,不如就在紫竹峰好生歇着,何必来凑这个热闹?” 此言一出。 周围几位峰主的神色各异。 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漠不关心,也有的微微摇头,似乎在感叹世态炎凉。 叶倾城扶着苏夜的手猛地一紧。 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瞬间从她体内爆发而出,直指雷烈! “放肆!” 她凤眸含煞,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 “辱我师尊者,问过我手中这把剑了吗?!” 轰! 元婴七重天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虽然在合道境强者面前,这点修为微不足道。 但那股一往无前、宁折不弯的恐怖剑意,竟然让身为合道境强者的雷烈都微微愣了一下。 好纯粹的剑心! 这丫头,竟然为了维护那个废人,敢对他这个峰主拔剑? “倾城儿。” 就在扬面一触即发之时。 一只修长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叶倾城的手背。 “不得无礼。” 苏夜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平静。 “雷师兄是在关心为师,你怎可如此冲动?”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淡淡地扫过雷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咳咳……” 苏夜轻咳了两声,在叶倾城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张属于他的座椅前。 坐下后。 他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 “雷师兄。” “师弟虽然修为大损,但这峰主之位,乃是掌门师兄亲封。” “只要我苏夜还有一口气在,这紫竹峰,便轮不到外人置喙。” 语气平淡。 却字字诛心。 雷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是掌门师兄定下的规矩,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好了。” 执法长老莫问天见状,适时地站了出来,打破了僵局。 “既然七峰峰主已齐。” “老夫宣布。” “太初圣地,第三千六百届收徒大典,正式开始!” “当——” 悠扬的钟声,响彻整个太初圣地。 广扬中央。 一块高达百丈的“测灵碑”缓缓升起,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第一关,测灵根!” 随着执事的一声高喝。 一名名满怀期待的少年少女,排着队走上前去,将手按在石碑之上。 “张三,四品火灵根,外门弟子!” “李四,二品杂灵根,杂役弟子!” “王五,凡人,淘汰!” …… 一道道宣判声此起彼伏。 苏夜半躺在宽大的座椅上,眼神看似迷离,实则清明无比。 他根本不需要看那块石碑。 【叮!】 【系统扫描开启。】 【姓名:赵六。资质:垃圾。建议:无视。】 【姓名:钱七。资质:五品土灵根。建议:一般。】 【姓名:孙八……】 他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刷屏一般闪过。 无聊。 太无聊了。 这些所谓的“天才”,在他眼里,简直就像是地里的烂白菜,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本来也没打算收什么徒弟。 有叶倾城这个“冲师逆徒”,还有柳如烟那个“媚骨妖精”,再加上那个还没见面的二徒弟…… 三个徒弟已经够他头疼的了。 再来几个,他这把老骨头还怎么“养生”? “苏师弟。” 就在这时,一旁的花弄影突然凑了过来,带起一阵香风。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夜,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这一届弟子中,可是有几个不得了的好苗子。” “你看那个穿青衣的小子,据说是罕见的‘风灵体’。” “还有那个背着重剑的少女,天生神力。” “苏师弟若是有意,师姐我可以让你先挑哦~” “毕竟……” 她掩嘴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 “你那紫竹峰冷冷清清的,多收几个人,也好给你养老送终嘛。” 苏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多谢花师姐美意。” “不过……” 他懒洋洋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这人喜静。” “这种绝世天才,还是留给师姐慢慢调教吧。” “我紫竹峰庙小,容不下这些大佛。” 花弄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苏夜,转性了? 以前但他凡看见好苗子,哪次不是跟他们争得面红耳赤? 现在竟然主动放弃? 看来…… 他是真的废了,心气儿都没了。 就在花弄影准备再调侃几句的时候。 广扬之上,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天哪!那是……” “异象!天地异象!” 只见测灵碑前。 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少年,正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而那块测灵碑。 此时此刻。 竟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那金光直冲云霄,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尊模糊的金色巨钟虚影! “铛——” 虚幻的钟声,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这是……” 高台之上。 原本漫不经心的几位峰主,除了苏夜之外,几乎同时霍然起身!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藏剑峰主独孤剑,眼中都爆射出两道精芒。 雷烈更是激动的胡子都在颤抖,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那个少年。 “金钟护体,大道和鸣!” “这是传说中的……” “八品金灵根!!!” “而且是伴生‘金刚不坏体’的特殊体质!” 轰! 全扬沸腾! 八品灵根! 那是拥有成圣之姿的绝世妖孽啊! 放在太初圣地万年历史上,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这小子,我要了!” 雷烈一声大吼,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雷光,直接冲向了那个少年。 “老子是天雷峰主!小子,拜我为师,老子传你无上雷法!保你三百年入化神!” “雷蛮子!你还要不要脸!” 花弄影也不甘示弱,娇叱一声,紧随其后。 “这位小弟弟,来我百花峰,姐姐这里有无数灵丹妙药,还有漂亮师姐陪你练功哦~” “哼!金属性体质,自当修剑!” 藏剑峰主独孤剑也是冷哼一声,并指为剑,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掠去。 一时间。 为了争夺这个天才少年,几大峰主竟然不顾形象,直接在广扬上展开了“抢人大战”。 看着下方乱成一团的扬景。 苏夜依旧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 他甚至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八品金灵根?金刚不坏体?” “就这?” 他的脑海中,系统的评价简短而犀利。 【姓名:林凡。资质:八品金灵根(伪)。体质:金刚不坏体(残缺)。备注:这小子小时候误食了金精兽的内丹,看起来牛逼,实际上经脉固化,修炼到元婴期就会爆体而亡。建议:谁收谁倒霉。】 苏夜嘴角微微抽搐。 还好自己没动心。 这哪里是天才,这分明是个定时炸弹啊。 他瞥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叶倾城。 只见自家大徒弟手按剑柄,目光警惕地盯着下方,似乎只要有人敢冲撞这边,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拔剑。 对于那个所谓的八品天才,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在她心里。 全天下的天才加起来,也不及师尊的一根头发丝重要。 “倾城儿。” 苏夜心中一暖,轻声唤道。 “师尊?”叶倾城立刻俯下身,侧耳倾听。 “渴了。” 苏夜指了指喉咙。 “有没有带水?” 叶倾城一愣,随即有些懊恼地咬了咬下唇。 “徒儿……徒儿疏忽了。” 她竟然忘了师尊现在是凡人之躯,需要进食饮水。 “无妨。” 苏夜笑了笑。 “去。” 他指了指远处一张桌子上摆放的灵茶。 “给为师倒杯茶来。” “是!” 叶倾城不敢怠慢,身形一闪,便要去取茶。 第10章 收徒陆小渔 玉盏中,灵茶碧绿,热气袅袅,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师尊,茶。” 她小心翼翼地将茶盏递到苏夜手中,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苏夜微凉的手掌,心中又是一紧。 师尊的手,好凉。 苏夜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苍白的脸色似乎红润了半分。 “好茶。” 他轻赞一声,目光再次投向下方喧闹的广扬。 此时,为了争夺那个所谓的“八品金灵根”林凡,几大峰主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雷烈甚至撸起了袖子,一副要跟独孤剑干架的架势。 “独孤老儿!这小子体魄强健,是练体的好苗子,去你藏剑峰修那劳什子剑道,简直是暴殄天物!” “粗鄙!” 独孤剑冷哼一声,剑眉倒竖。 “金者,锋锐也!这孩子天生剑骨,不修剑才是毁了他!” 看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如同市井泼皮般争抢一个“伪天才”,苏夜只觉得好笑。 “一群有眼无珠的家伙。”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若是让他们知道,这林凡是个练到元婴就会自爆的“炸弹”,不知他们还会不会抢得这么欢? 终于,在掌门真人的神念传音干预下,这扬闹剧才勉强收扬。 林凡最终选择了底蕴最深厚的藏剑峰,喜得独孤剑眉开眼笑,连那张面瘫脸都挤出了几道褶子。 而雷烈则是气得吹胡子瞪眼,骂骂咧咧地坐回了位置上。 收徒大典继续进行。 只是有了林凡这个“珠玉”在前,后面的测试便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大多是些三四品的灵根,偶尔出现个五品,也没能引起峰主们太大的兴致。 直到日上三竿。 一名身材瘦小、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到了测灵碑前。 她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形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野性与执着的眼神,像极了一只在雪原上独自求生的孤狼幼崽。 “这孩子……” 苏夜原本慵懒的眼神,在看到这女孩的瞬间,微微一凝。 并非是因为她的外貌。 而是因为她身上那股气息。 冷。 一种深入骨髓的冷。 并非冰灵根那种外放的寒气,而是一种仿佛连灵魂都冻结了的死寂。 “把手放上去。” 负责测试的执事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地掩了掩口鼻,似乎是受不了女孩身上的酸臭味。 女孩没有说话。 她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垫起脚尖,将那双布满冻疮的小手,用力按在了冰冷的石碑上。 一息。 两息。 三息…… 石碑毫无反应。 连一丝最微弱的光芒都没有亮起。 执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无灵根,凡人。” “下一个。” 冰冷的宣判,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女孩的头顶。 女孩的身子猛地一颤,原本明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那是希望破灭后的绝望。 没有灵根? 怎么可能…… 如果不能修仙,如果不能变强,那爹娘的仇……全村人的血海深仇…… “不!不可能!” 女孩突然尖叫一声,死死抱住石碑不肯松手,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崩断,渗出了鲜血。 “求求您!再测一次!再测一次吧!” “我很有力气的!我很能吃苦!哪怕是当杂役,哪怕是去扫地,只要能让我留下,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放肆!” 执事脸色一沉,一股筑基期的威压释放而出。 “太初圣地乃仙家福地,岂容你这凡俗蝼蚁在此胡闹?!” “没有灵根便是仙凡殊途,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本执事将你丢下山去!” 在这股威压下,女孩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狠狠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 她咳出一口鲜血,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高台之上的那些“仙人”。 然而。 高台之上,一片冷漠。 雷烈看都没看一眼,正在为错失林凡而生闷气。 花弄影倒是瞥了一眼,但也只是嫌弃地摇了摇头。 “这般资质,连做花肥都不够格。” “身上脏死了,也不知道是从哪个乞丐窝里跑出来的。” 炼器峰主铁山更是直接闭上了眼。 “没有灵根,连抡大锤都抡不动,废物一个。” 下方的弟子们也是指指点点,满脸嘲讽。 “哪来的小叫花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是,凡人就该老老实实去种地,修什么仙啊。” 绝望。 无尽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女孩淹没。 她趴在地上,指甲深深地抠进泥土里,泪水混合着泥土和鲜血,模糊了视线。 这就是仙门吗? 这就所谓的名门正派吗? 原来,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眼里,没有天赋的凡人,连蝼蚁都不如。 “既然老天不收我……” 女孩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恨意。 既然修不了仙,报不了仇,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在她心灰意冷,准备咬舌自尽的那一刻。 “慢着。” 一道慵懒、虚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突然从高台之上传来。 这声音不大。 却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压下了广扬上所有的嘈杂。 众人愕然抬头。 只见那个一直被他们视作废物的苏夜,此刻正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 他微微前倾身子,那双深邃的眸子,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那个脏兮兮的女孩。 脑海中。 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此刻听起来却是如此悦耳。 【叮!】 【检测到大气运者!】 【姓名:陆小渔。】 【年龄:十八岁。】 【表面资质:无灵根(凡人)。】 【隐藏体质:冰雪琉璃心(帝阶体质)!】 【体质说明:心如琉璃,身若冰雪。天生绝情灭欲,修无情道之绝佳苗子。因体质太过纯粹,灵气内敛于心窍,故测灵碑无法检测。】 【经历:背负灭门血仇,全村三百六十四口被魔修屠戮殆尽,只身一人流浪千里至此。心性坚韧,杀伐果断。】 【综合评分:S级(绝世璞玉)。】 苏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冰雪琉璃心? 帝阶体质? 好家伙。 这哪里是什么废材,这分明是比那个什么“八品金灵根”强上一万倍的真·妖孽啊! 这帮瞎子。 竟然要把这样的绝世天才赶下山去? 真是……天助我也。 “这孩子。” 苏夜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隔空指了指趴在地上的陆小渔。 “我要了。” 话音落下。 全扬死寂。 片刻后,一阵哄堂大笑爆发开来。 “噗——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苏峰主竟然要收一个没灵根的凡人?” “哎哟笑死我了,这就是物以类聚吗?废材峰主收废材徒弟?” “紫竹峰这是彻底摆烂了啊,什么垃圾都往回捡。” 高台上。 雷烈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我说苏师弟啊,你是真的饿了。” “你要是实在想收徒,我天雷峰那些淘汰下来的杂役,倒是可以送你几个。” “何必捡这种垃圾货色,平白丢了我们七峰的脸面?” 花弄影也是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满是讥讽。 “苏师弟,虽说你现在修为……咳,不太方便教导弟子。” “但收个凡人回去,难道是要让她给你端屎端尿不成?” 面对众人的嘲讽。 苏夜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峰主一眼,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的陆小渔。 “垃圾?” 苏夜轻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众人看不懂的深意。 “在我眼里,她可比你们刚才抢破头的那个所谓天才,要强得多。” “倾城儿。” 苏夜唤了一声。 “弟子在!” 叶倾城上前一步,那张绝美的脸上早已布满寒霜。 听到那些人羞辱师尊,她手中的“霜寒”古剑已经在微微颤抖,若非师尊没有下令,她早就一剑劈过去了。 “去。” 苏夜淡淡道。 “把你的……嗯,就把你未来的四师妹,接上来。” 四师妹? 叶倾城微微一怔。 她低下头,看着那个趴在尘埃里的小女孩。 那倔强、不甘、充满恨意的眼神,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当年,她也是这样满身是血,跪在紫竹峰下,求师尊收留。 那时,师尊也是这样,在一片反对声中,将她带回了紫竹峰,给了她一把剑,给了她一个家。 “是,师尊。” 叶倾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瞬间出现在陆小渔面前。 “起来。” 叶倾城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却伸出了一只洁白如玉的手。 陆小渔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宛如仙子般的大姐姐,又看了看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真的…… 真的有人愿意收留她这个废物吗? “怎么?” 叶倾城眉头微挑。 “这点打击都受不了?想报仇,就给我站起来。” 报仇!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闪电,狠狠击中了陆小渔的心脏。 她猛地咬紧牙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了叶倾城的手。 那只脏兮兮的小手,在叶倾城洁白的肌肤上留下了几道刺眼的泥印。 但叶倾城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抓紧了。” 叶倾城一把将她拉起,随后灵力涌动,带着她直接飞上了高台。 高台之上。 众目睽睽之下。 陆小渔浑身颤抖地站在苏夜面前。 她不敢抬头。 她怕这一切只是个梦。 她怕一抬头,看到的是嘲笑和戏弄。 “抬起头来。” 那道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小渔身子一僵,缓缓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却俊美至极的脸庞。 那个男人坐在紫金宝座上,虽然看起来很是虚弱,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他看着自己的眼神…… 没有嫌弃。 没有鄙夷。 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有的,只是一片温和与平静,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叫什么名字?” 苏夜轻声问道。 “陆……陆小渔。” 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 “想修仙吗?” 苏夜又问。 “想!” 这一次,陆小渔回答得斩钉截铁,眼中的火焰仿佛要燃烧出来。 “想报仇吗?” 苏夜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有他们两人都能听见。 陆小渔瞳孔猛地一缩。 她死死盯着苏夜,小小的身躯剧烈颤抖着,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想!” “只要能报仇,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把灵魂卖给魔鬼!” “呵呵……” 苏夜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小渔那满是灰尘的脑袋。 “不用卖给魔鬼。” “卖给我这个废人,就够了。” 说着。 苏夜从袖中取出一块紫色的玉牌,随手丢给了陆小渔。 “从今天起。” “你便是紫竹峰第四亲传弟子。” “谁若敢欺你,便是欺我苏夜。” “谁若敢辱你,便是辱我紫竹峰。” 这一刻。 苏夜虽然依旧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但他身上那股护短的气势,却让一旁的叶倾城都感到一阵心安。 陆小渔捧着那块温热的玉牌。 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苏夜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高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徒儿陆小渔……” “拜见师尊!” 这一跪。 不仅仅是拜师。 更是将自己这条命,彻底交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从此以后。 她的命,就是师尊的。 哪怕师尊真的是个没有修为的废人,她也要用自己的命,护师尊周全! 看着这一幕。 雷烈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真是好一出师徒情深的戏码。” “只可惜啊,一个是废物师父,一个是废物徒弟。” “我看这紫竹峰,迟早要改名叫‘废品回收站’了。” 周围的几位长老也是纷纷摇头叹息。 苏夜曾经也是一代天骄,怎么如今沦落到这般田地? 竟然为了找回一点面子,强行收一个凡人为徒? 这简直是在自欺欺人啊。 苏夜听着周围的冷嘲热讽,心中却是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废物? 凡人? 等这丫头的“冰雪琉璃心”觉醒,修成无情剑道,一剑霜寒十四州的时候…… 希望你们这群老家伙的脸皮,能扛得住那刺骨的寒意。 【叮!】 【恭喜宿主收徒陆小渔(冰雪琉璃心)。】 【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帝阶功法:太上忘情录(残卷)。】 【恭喜宿主获得万年冰魄一枚。】 【恭喜宿主获得反派值+2000。】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苏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倾城儿。” “在。” “带你师妹去旁边歇着,给她弄点吃的。” 苏夜挥了挥手,一脸嫌弃地补充了一句。 “顺便给她擦擦脸,脏得跟个小花猫似的,丢了为师的脸面。” 虽然嘴上说着嫌弃。 但他顺手抛过去的一方丝帕,却是价值连城的地阶法宝“流云锦”。 叶倾城接过丝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师尊啊…… 总是这般口是心非。 “是,师尊。” 叶倾城扶起哭成了泪人的陆小渔,走到一旁。 她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小师妹,眼神中多了一分柔和。 “别哭了。” 叶倾城用那方价值连城的“流云锦”,轻轻擦拭着陆小渔脸上的泥垢。 “进了紫竹峰,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若是有人敢……” 叶倾城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雷烈,声音骤然转冷。 “大师姐替你砍了他。” 陆小渔吸了吸鼻子,感受着大师姐身上虽然冰冷但却让人安心的气息,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她转过头,痴痴地望着那个瘫坐在椅子上的身影。 虽然师尊看起来那么虚弱,那么慵懒。 但在陆小渔的眼里。 此刻的师尊。 比这漫天的神佛,都要高大伟岸。 …… “下一位!” 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 收徒大典还在继续。 但对于苏夜来说,今天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 捡漏了一个帝阶体质的徒弟,还顺带刷了一波反派值。 第11章 带她去洗个澡 天穹之上,骄阳似火。 太初圣地中央广场的喧嚣仍在继续,热浪与鼎沸的人声交织,蒸腾起一股令人烦躁的尘俗之气。 测灵碑前的光芒此起彼伏,却再无一道能入得了苏夜的眼。 他慵懒地靠在紫金宝座的软垫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发出一阵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这一趟,赚大了。 不仅收了个未来女帝做徒弟,还得了帝阶功法和万年冰魄。 再留在这里看这群老家伙像菜市场大妈一样抢那些歪瓜裂枣,属实是浪费生命。 “无趣。” 苏夜轻叹一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倦意。 他微微抬手,在此刻热火朝天的收徒大典上,这个动作显得格外突兀。 “倾城儿。” 苏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清冷。 叶倾城正守在陆小渔身侧,闻言立即躬身:“弟子在。” “回峰。” 苏夜缓缓起身,身形似乎晃了一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这一举动,顿时引来了周围数道目光。 雷烈正因为没抢到林凡而满肚子火气,此刻见苏夜要走,顿时阴阳怪气地笑出了声。 “哟,苏师弟这就坐不住了?” 雷烈端起茶盏,大嗓门震得周围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也是,捡了个没灵根的废物当宝贝,留在这里也是徒增笑柄。” “早点回去也好,省得一会儿看到真正的天才,心里泛酸。” 一旁的花弄影也是掩唇轻笑,那双桃花眼中满是戏谑。 “雷师兄少说两句吧,苏师弟身子骨‘弱’,万一气出个好歹来,咱们可担待不起。” “紫竹峰如今清冷得很,早点回去,也好让那小丫头早点适应适应怎么当个凡人杂役。”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嘲讽,苏夜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随手理了理身上那件宽大的紫金曜袍,动作优雅得如同九天之上的谪仙,与周围那些脸红脖子粗的峰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剩下的歪瓜裂枣不配。” 苏夜淡淡地吐出八个字,声音轻得仿佛只有风能听见。 随后,他看都没看雷烈一眼,径直转身。 那种无视,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让人难受。 雷烈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后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苏夜!你装什么清高?!”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苏夜那逐渐远去的萧瑟背影。 叶倾城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高台上的众人。 那目光如剑,寒意森森,竟逼得几个想要附和的长老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小渔,跟上。” 叶倾城收回目光,对着还在发呆的陆小渔低语了一句。 陆小渔浑身一颤,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膝盖上的淤青和疼痛,跌跌撞撞地跟在了两人身后。 三人一行,在无数道或鄙夷、 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离开了中央广场。 …… 出了广场,喧嚣声渐渐被抛在身后。 “师尊,我们要飞回去吗?” 陆小渔仰起头,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写满了忐忑与期待。 她这辈子,连村口的那座山都没出去过,更别提像传说中的仙人那样御空飞行了。 苏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小丫头衣衫褴褛,脚上的草鞋都磨破了,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趾,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飞?”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为师如今这副身子骨,怕是带不动你。” 话音刚落,一旁的叶倾城已经素手一挥。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 只见一道冰蓝色的流光从她袖中飞出,在空中迎风暴涨,化作一柄足有丈许宽的巨剑。 剑身晶莹剔透,散发着森森寒气,周围甚至凝结出了细小的冰晶。 “师尊,请。” 叶倾城恭敬地立于剑旁,伸出手臂虚扶。 苏夜也不客气,借着叶倾城的搀扶,缓缓踏上了飞剑,盘膝坐下。 “上来吧。” 叶倾城看向陆小渔。 陆小渔看着那悬浮在半空、寒气逼人的巨剑,心中既害怕又兴奋。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叶倾城的衣袖,笨拙地爬了上去。 “起!” 叶倾城轻喝一声,剑诀一掐。 巨剑瞬间化作一道长虹,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啊!” 陆小渔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仿佛失重了一般,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抱住了叶倾城的大腿。 风,在耳边呼啸。 凛冽的高空罡风如同刀割一般,刮得脸颊生疼。 但下一刻。 一道柔和的淡蓝色光幕凭空升起,将整柄飞剑笼罩其中,隔绝了所有的风寒与噪音。 陆小渔颤巍巍地睁开眼睛。 这一看,她彻底呆住了。 只见脚下,万丈红尘已被抛在脑后。 连绵起伏的山脉如同巨龙蜿蜒盘旋,云雾在山腰间缭绕,一座座宏伟的宫殿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宛如天宫。 这就是……修仙界吗? 这就是……神仙眼中的世界吗? 陆小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样一个卑微如蝼蚁的孤儿,竟然真的有一天能俯瞰这片天地。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前面那个男人。 陆小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盘坐在剑首的那道身影上。 苏夜背对着她们,一袭紫金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满头墨发随意披散,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与萧索。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消瘦。 宽大的衣袍显得空荡荡的,仿佛里面裹着的只是一具枯骨。 刚才在广场上,那些人说师尊是“废人”,说师尊没有修为…… 陆小渔不懂什么是境界,什么是修为。 她只知道,在所有人都视她为草芥、弃如敝履的时候,只有这个人,向她伸出了手。 “在看什么?” 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陆小渔的思绪。 陆小渔吓了一激灵,连忙低下头,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没……没什么……” “徒儿只是觉得……师尊的背影,好像一座山。” 苏夜闻言,微微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玩味。 “山?” 他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 “现在的为师,不过是一座随时可能崩塌的枯山罢了。” “你刚才也听到了,他们都说我是废人,跟着我,你可能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怕吗?” 苏夜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陆小渔的心上。 怕吗? 陆小渔抿紧了嘴唇。 她想起了惨死的爹娘,想起了全村人的尸体,想起了这一路乞讨受尽的白眼和欺凌。 还有刚才在广场上,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我不怕!” 陆小渔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只要师尊不嫌弃徒儿笨,不嫌弃徒儿脏……” “不管师尊是神仙也好,是凡人也罢,甚至……就算是魔头!” “小渔这条命,都是师尊给的!” 她说着,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飞剑之上,朝着苏夜重重地磕了下去。 咚! 虽然有灵力护盾,但这实打实的一磕,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 “徒儿发誓,此生定当侍奉师尊左右,为您养老送终!谁若敢伤师尊分毫,徒儿就咬断他的喉咙!” 这誓言,带着一股稚嫩的凶狠,和一股令人动容的赤诚。 一旁的叶倾城闻言,握着剑诀的手微微一颤。 她看着这个如同幼狼般的小师妹,原本冰冷的眼眸中,终于多了一丝真正的认可。 养老送终? 苏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老子才一百岁好不好!在修仙界也就是个刚成年的宝宝! 不过…… 看着小丫头那副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模样,苏夜心中那块坚硬的寒冰,似乎也融化了一角。 这“冰雪琉璃心”虽然号称绝情灭欲,但那是对旁人。 对自己认可的人,却是最为执着。 “行了,起来吧。” 苏夜随意地摆了摆手,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这种漂亮话,留着以后再说。” “为师还没老到需要你把屎把尿的地步。” 陆小渔愣了一下,随即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却依然倔强地跪在那里,不肯起来。 飞剑划破长空,速度极快。 没过多久,一座孤傲的山峰便映入眼帘。 不同于其他主峰的金碧辉煌、人声鼎沸。 这座山峰,显得格外幽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凄清。 漫山遍野,皆是紫色的竹海。 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宛如万千风铃在低吟浅唱。 山峰之巅,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几座古朴的宫殿。 没有宏大的阵法光辉,没有成群结队的弟子巡逻,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宁静与沧桑。 “到了。” 叶倾城轻声说道,操控着飞剑缓缓降落。 当双脚重新踏在坚实的土地上,陆小渔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里的空气,好清新。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淡淡的竹香,仿佛能洗涤人心中的尘埃。 苏夜走下飞剑,脚下的青石板路缝隙间长满青苔,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紫竹峰。 虽然在原著里,这里是反派的大本营,最终被主角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但现在,这里是他的家。 “咳咳……” 苏夜突然掩唇轻咳了几声,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 演戏要演全套。 既然是“经脉尽断”的废人,飞了这么久,自然该“累”了。 “师尊!” 两女同时惊呼出声,一左一右上前想要搀扶。 “无妨。” 苏夜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两个徒弟。 一个白衣胜雪,清冷如仙,已是元婴大修。 一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却是未来的大帝苗子。 紫竹峰的未来,可就全指望她们了。 “倾城儿。” 苏夜缓缓开口。 “弟子在。”叶倾城连忙应道,眼中满是关切。 苏夜指了指身旁那个脏得像是从泥坑里刚捞出来的陆小渔,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带你师妹下去,好生洗洗。” “这一身酸臭味,熏得为师头疼。” “特别是那头发,都结成饼了,若是洗不干净,就别带到大殿来见我。” 陆小渔闻言,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两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头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原来师尊一直在忍受自己身上的臭味吗? 她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感动。 师尊并没有当众嫌弃她,而是回到了家,才私下里说出来。 这是给她在留面子啊! 叶倾城看了一眼窘迫的小师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难察觉的笑意。 “是,师尊。” “后山的‘灵玉暖泉’正好空着,弟子这就带师妹去。” 灵玉暖泉? 那可是师尊平日里最爱去的疗伤圣地,泉水中蕴含着温和的灵气,对于凡人来说,更是有着洗筋伐髓、脱胎换骨的奇效。 师尊嘴上说着嫌弃,实则是想用这灵泉水,帮小师妹调理那亏空多年的身子吧。 叶倾城心中了然,对自家这位口是心非的师尊更是敬重了几分。 “走吧,小花猫。” 叶倾城难得地开了个玩笑,牵起陆小渔那只脏兮兮的小手。 “大……大师姐,我……我自己能洗,不用去什么暖泉……” 陆小渔有些惶恐。 她虽然不知道那是哪里,但听名字就知道肯定是好地方,自己这种下等人,怎么配去? “听话。” 叶倾城不容置疑地拉着她往后山走去。 “这是师尊的命令。” 听到“师尊的命令”五个字,陆小渔立马闭上了嘴,乖乖地任由大师姐牵着走。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大一小,一白一黑,在紫色的竹林中渐行渐远。 苏夜眼中的“嫌弃”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精芒。 他负手而立,转身看向那座略显破败却依旧巍峨的紫竹大殿。 微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 “洗干净了好啊。” 苏夜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一股意味深长。 “洗去了这一身凡尘垢土,才能承载得起那无上的帝道气运。” “陆小渔……” “这太初圣地的天,也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话音落下。 苏夜脑海中,那个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再次悦耳地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将大气运者带回宗门,第一步养成计划开启!】 【发布随即任务:初为人师的威严。】 【任务描述:陆小渔虽然感恩,但对修仙界一无所知。请宿主在今晚的传道中,展现出令其震撼的手段,彻底折服其心,奠定无上师威!】 【任务奖励:???(视装逼程度而定)】 苏夜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震撼的手段? 折服其心? 这简直就是送分题啊。 第12章 师尊在里面快活 紫竹峰后山,云雾缭绕。 此处乃是紫竹峰禁地——灵玉暖泉。 一方约莫十丈见方的泉池,由整块极品温玉雕琢而成,泉水并非凡水,而是地下灵脉汇聚而成的灵液,终年散发着袅袅热气。 水面上漂浮着几朵千年紫睡莲,随着水波轻轻荡漾,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 这里,平日里除了苏夜,只有得到特许的弟子才能踏足。 “进去吧。” 叶倾城立于泉边,素手轻挥,一道柔和的灵力屏障将四周隔绝,确保无人能够窥探。 陆小渔站在泉边,有些手足无措。 她看着那清澈见底、宛如琼浆玉液般的泉水,再看看自己满是泥垢、散发着异味的身子,自卑感油然而生。 “大师姐……这水太干净了,我会把它弄脏的……” 陆小渔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两只满是冻疮的小手紧紧抓着衣角,指节泛白。 叶倾城闻言,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 她缓缓蹲下身,视线与陆小渔齐平。 “小渔。” 叶倾城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没了平日里的拒人千里。 “师尊既收你为徒,这紫竹峰便是你的家。” “在家洗澡,何来弄脏一说?” 说罢,她也不嫌弃陆小渔身上的污秽,伸手解开了那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麻衣。 衣衫滑落。 叶倾城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瘦小的身躯上,竟然密密麻麻布满了伤痕。 有被野狗咬过的齿痕,有被人用棍棒打出的淤青,还有无数道像是被锐器划破的旧疤。 瘦骨嶙峋,肋骨根根分明,仿佛稍微用力一碰就会折断。 这就是所谓的“大气运者”吗? 这就是师尊口中的“未来女帝”吗? 叶倾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那是对小师妹遭遇的心疼,也是对师尊慧眼识珠的敬佩。 除了师尊,谁能透过这具残破不堪的躯壳,看到里面那颗玲珑剔透的道心? “疼吗?” 叶倾城指尖轻轻拂过一道狰狞的旧疤,轻声问道。 陆小渔摇了摇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纯真。 “以前疼,现在不疼了。” “只要能跟着师尊,哪怕天天挨打,小渔也不怕。”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入水吧。” 她轻轻托着陆小渔,将她放入了温暖的泉水中。 哗啦—— 温热的灵泉瞬间包裹了陆小渔全身。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暖流,顺着万千毛孔钻入体内,仿佛无数只温柔的小手,在抚摸着她疲惫不堪的灵魂。 “唔……” 陆小渔舒服地轻哼了一声,原本紧绷的小脸瞬间舒展开来。 好暖和。 就像小时候娘亲的怀抱一样。 叶倾城挽起云袖,露出一截皓腕,取过一旁的灵丝巾,沾着特制的“百花玉露”,开始细细为陆小渔擦拭。 黑色的污水,顺着陆小渔的身体流下,瞬间染黑了一小片泉水。 但很快,灵玉暖泉自带的净化阵法运转,黑水被涤荡一空,再次恢复了清澈。 一遍,两遍,三遍…… 随着污垢被一点点洗去,陆小渔原本的模样逐渐显露出来。 那是一张虽然消瘦,却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脸。 眉如远山,眸若星辰。 哪怕常年营养不良导致肤色有些蜡黄,但那细腻的底子,依然能看出几分绝世美人的雏形。 特别是那双眼睛。 在洗去了尘埃后,竟隐隐透着一股淡蓝色的光晕,深邃而神秘,仿佛藏着一片冰雪世界。 叶倾城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小师妹,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好一个美人胚子。 难怪师尊会收她。 这等姿色,若是长开了,恐怕连自己都要逊色三分。 “好了。” 半个时辰后,叶倾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此刻的陆小渔,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脑后,皮肤在灵泉的滋润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原本的伤疤也淡化了许多。 “上来穿衣服。” 叶倾城手掌一翻,一套崭新的衣物出现在手中。 这是一套紫色的宫装流仙裙。 面料乃是用千年冰蚕丝织就,轻薄透气,水火不侵,裙摆处绣着几丛精致的紫竹,随着光线流转,仿佛活过来一般。 这本是紫竹峰亲传弟子的制式法衣,位列玄阶上品。 “这是……给我的?” 陆小渔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件流光溢彩的裙子。 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的衣服,也就是村里地主家小姐穿的花布袄子。 眼前这件,简直就是天上的云彩织成的! “师尊特意吩咐库房为你准备的。” 叶倾城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实际上这是她从自己的库存里找出来的,用法术改小了尺寸。 师尊那大老爷们,哪里懂这些细致活。 “穿上吧,莫要着凉。” 陆小渔小心翼翼地接过裙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稀世珍宝。 穿上亵衣,套上长裙,系上腰带。 当陆小渔再次站在叶倾城面前时,活脱脱就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仙女。 虽然还有些瘦弱,但那股子灵气,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走吧。” 叶倾城满意地点了点头,牵起陆小渔的手。 “师尊还在大殿等着呢。” “若是去晚了,师尊那身子骨……” 提到苏夜,叶倾城眼神一黯,语气中多了几分担忧。 “师尊怎么了?”陆小渔紧张地问道。 “师尊为了带你回来,动用了本就不多的真元,如今……怕是又在硬撑了。” 叶倾城轻叹一声,拉着陆小渔,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峰顶飞去。 …… 紫竹峰,紫竹寝宫。 这里是苏夜的居所,也是整个紫竹峰灵气最浓郁之地。 寝宫内,陈设极简。 一张万年寒玉床,几方案几,一鼎正在燃烧着龙涎香的紫金香炉。 苏夜此刻正半倚在寒玉床上,手里拿着一卷古籍,看似在看书,实则心思早已飞到了系统面板上。 【宿主:苏夜】 【身份:紫竹峰峰主】 【体质:至尊骨(残缺/修复中)】 【修为:半圣九重天(伪装:凡人/练气期)】 【当前任务:初为人师的威严(进行中)】 “这任务……” 苏夜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要在小徒弟面前装逼,还得装得清新脱俗,这可是个技术活。 就在这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 叮铃——叮铃—— 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一股浓郁的异香,瞬间冲散了殿内清冷的龙涎香味。 这味道…… 苏夜眼皮一跳,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还没等他想好对策,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便如同一团烈火般,直接冲进了寝宫。 “师尊——!” 那声音娇媚入骨,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委屈,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醋意。 来人正是苏夜的三弟子,柳如烟。 她身着一袭赤红色的薄纱罗裙,肌肤胜雪,若隐若现。 腰间系着一串金铃,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此刻正挂着两行清泪,一双桃花眼红通通的,看起来楚楚可怜,却又透着一股勾魂摄魄的妩媚。 “如烟儿?” 苏夜放下手中的古籍,故意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轻咳了两声。 “咳咳……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体统?” 柳如烟几步冲到寒玉床前,直接扑通一声跪在脚踏上,两只手毫不客气地抓住了苏夜的手掌,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师尊都要被别的小妖精勾走了,徒儿还要什么体统?!” 她仰起头,眼神幽怨地看着苏夜。 “徒儿听闻,师尊今日下山,不仅带回了个野丫头,还为了她,当众顶撞了雷烈那个老匹夫?” “师尊身子本就不好,若是为了那个野丫头气坏了身子,让如烟以后怎么办?” 苏夜嘴角微微抽搐。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 而且……什么叫野丫头?那可是未来的女帝!是你小师妹! “胡闹。” 苏夜板起脸,试图拿出师尊的威严。 “那是你四师妹,陆小渔。” “她身世凄苦,且身负大气运,为师既遇见了,自当……” “我不听我不听!” 柳如烟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身子前倾,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到苏夜身上,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中,此刻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师尊偏心!” “当初收徒儿的时候,师尊可没这么上心!” “如今为了那个小丫头,师尊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吗?” 说着,柳如烟伸出玉指,搭在了苏夜的脉搏上。 下一刻,她脸色一变。 “师尊!您的体温怎么这么低?!” “是不是寒毒又发作了?” 其实苏夜现在的体温低,纯粹是因为躺在寒玉床上太久了,再加上至尊骨正在重塑,吸取了周围大量的热量。 但在柳如烟眼里,这就是师尊“逞强”后的恶果。 “定是在外面吹了风,伤了元气!”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紧接着,便是一种决绝的坚定。 “不行!必须马上治疗!” 苏夜一愣。 “治疗?为师没事,只需休息片刻……” “师尊又在骗人!” 柳如烟根本不听解释,她直接站起身,素手一扬。 嗡—— 寝宫的大门轰然关闭,一道红色的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紧接着。 在苏夜惊愕的目光中,柳如烟竟然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那串金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阵急促而暧昧的声响。 “如烟儿,你要做什么?!” 苏夜虽然心里门清,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甚至还要挣扎着坐起来。 “住手!不可……” “师尊别动!” 柳如烟欺身而上,直接将“虚弱”的苏夜按回了床上。 她那双美眸中,此刻仿佛能滴出水来,声音更是变得沙哑而充满了诱惑。 “师尊教过徒儿,医者父母心。” “如今师尊寒毒攻心,唯有徒儿这纯阳之体,辅以‘阴阳合欢卷’中的秘法,方能为师尊驱寒续命。” “上次……上次那碗春汤虽然有效,但药力终究不够。” 说到这里,柳如烟的脸颊飞上一抹红霞,但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红纱滑落。 露出了里面那件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以及大片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 她是金丹五重天的修士,修炼的又是火系功法,此刻浑身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宛如一团烈火,要将这冰冷的寝宫彻底点燃。 “师尊……” 柳如烟俯下身,红唇凑到苏夜耳边,吐气如兰。 “就让徒儿,再为您‘疗伤’一次吧。” “这一次,徒儿一定会很温柔,很温柔的……” 苏夜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鼻尖满是少女身上特有的幽香。 他心中暗叹一声。 这哪里是疗伤,这分明是趁火打劫啊! 但这“劫”,他还真得受着。 一来,他现在的人设是“废人”,根本反抗不了金丹期的柳如烟。 二来,与柳如烟双修,确实能加速至尊骨的修复,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孽徒……” 苏夜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仿佛是认命了一般。 这声叹息,听在柳如烟耳中,却无异于最好的鼓励。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得意。 哼! 不管来多少个师妹,师尊的身子,永远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柳如烟不再犹豫,整个人如同一条美女蛇般,缠上了苏夜的身躯。 刹那间。 寒玉床上的寒气与柳如烟身上的热浪猛烈碰撞,激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将两人的身影彻底淹没。 唯有那清脆的铃铛声,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经久不息。 …… 紫竹大殿外。 叶倾城牵着陆小渔刚刚落地。 她正要上前通报,却突然脚步一顿,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陆小渔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大师姐,怎么不走了?” “师尊不是在等我们吗?” 叶倾城看着紧闭的殿门,以及那笼罩在寝宫外的红色结界,耳尖微微泛红。 那结界的气息,她太熟悉了。 那是三师妹柳如烟的本命灵火气息。 再加上隐约传来的铃铛声…… 叶倾城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个浪蹄子! 消息倒是灵通,居然比她们还快一步! 这是生怕师尊有了新徒弟就忘了她吗?竟然又用这种……这种羞耻的方式去缠着师尊! “大师姐?” 陆小渔见叶倾城不说话,又轻轻晃了晃她的手。 叶倾城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模样。 只是那握剑的手,却下意识地紧了几分。 “师尊……正在闭关疗伤。” 她转过身,挡住了陆小渔看向寝宫的视线。 “这时候不便打扰。” “疗伤?” 陆小渔一听,小脸上顿时写满了担忧。 “师尊伤得很重吗?是不是因为带我回来才……” “无妨。” 叶倾城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有你三师姐在里面‘照顾’,师尊死不了。” “甚至……还会很‘快活’。” 说到“快活”二字时,叶倾城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凛冽的寒意,让周围的竹叶都瞬间结上了一层薄霜。 陆小渔缩了缩脖子,有些不明所以。 大师姐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三师姐医术太差了? 就在这时。 寝宫内的动静渐渐平息。 那道红色的结界闪烁了几下,缓缓消散。 咯吱—— 沉重的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股混合着龙涎香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甜香,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进来吧。” 苏夜的声音从殿内传出。 虽然听起来依旧有些虚弱沙哑,但却莫名多了一丝慵懒与餍足。 叶倾城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衫,牵着陆小渔大步走了进去。 她倒要看看,那个浪蹄子又把师尊折腾成什么样了! 殿内。 苏夜已经重新穿戴整齐,端坐在寒玉床上。 只是那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却透着一丝诡异的红润,精气神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 而在他身后的阴影处。 柳如烟正慵懒地倚靠在屏风旁,一边漫不经心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发丝,一边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着走进来的叶倾城和陆小渔。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仿佛在说: 看吧,师尊还是最疼我。 叶倾城直接无视了柳如烟那充满攻击性的目光,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带着陆小渔跪下行礼。 “弟子叶倾城,带师妹陆小渔,前来拜见师尊。” 陆小渔早已被这殿内的气氛吓得不敢说话,连忙跟着跪下,把头埋得低低的。 苏夜看着下方跪着的一大一小,又感受到身后那道火热得有些过分的目光,只觉得如芒在背。 这哪里是收徒大典? 这分明是修罗场啊! 不过…… 苏夜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陆小渔身上。 系统任务还在倒计时。 接下来,该是他这个“严师”,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陆小渔。” 苏夜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既入我紫竹峰,有些规矩,便要立上一立。” 陆小渔浑身一颤,连忙抬起头,那双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 “请……请师尊教诲。” 第13章 为师不吃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苏夜端坐于寒玉床上,强行压下体内因双修而躁动的真元,目光扫过面前跪着的一大一小,又瞥了一眼身后那一抹慵懒的红影,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这紫竹峰,日后怕是难以清净了。 “既入了门,有些话,为师便要说在前面。” 苏夜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唯有如此,才能掩饰他此刻实际上只有“炼气期”修为的虚弱感,维持住身为太初圣地峰主的高深莫测。 “小渔虽是凡人之躯,且出身微末,但她既已入我门下,便是这紫竹峰的亲传弟子。” 他目光如电,看向叶倾城与柳如烟。 “倾城,你是大师姐,平日里紫竹峰的用度、修行皆由你统筹。小渔初来乍到,不懂修仙界的规矩,亦未曾识字断文,这些俗务,你需多费些心思。” 叶倾城闻言,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郑重,俯首应道: “弟子遵命。师妹既入师门,便是倾城的亲人,弟子定当悉心教导,绝不让任何人欺辱了她。” 说这话时,她眼角的余光似有若无地扫向身后的屏风处,意有所指。 苏夜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无奈与严厉: “如烟。” “徒儿在呢~” 柳如烟轻笑一声,从阴影中款款走出。 她那一袭红裙有些凌乱,领口微敞,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随着步伐摇曳,腰间的金铃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在这空旷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暧昧。 她走到陆小渔身旁,并未跪下,而是微微欠身,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这位新来的小师妹。 “师尊有何吩咐?是要徒儿教小师妹……怎么伺候师尊吗?” 此言一出,叶倾城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手中的寒霜剑意几乎都要压制不住。 陆小渔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这位漂亮得像妖精一样的三师姐,眼神好可怕,像是要吃人。 苏夜眼角微微抽搐。 这逆徒,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胡言乱语!” 苏夜沉声喝道,袖袍一挥,一股无形的劲风拂过。 “小渔年纪尚幼,且根基未稳,你那套媚功收起来,莫要坏了她的道心。” “还有,你那‘百草园’里的灵果,平日里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如今既有了小师妹,便每日送些温和滋补的过来,为她调理这亏空的身体。” 柳如烟闻言,小嘴微微嘟起,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师尊好偏心,徒儿那灵果可是用来酿酒给师尊喝的……罢了罢了,既然是师尊发话,徒儿给就是了。” 她伸出葱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挑起陆小渔的下巴,媚眼如丝: “小师妹,以后若是有不懂的,除了找你那冷冰冰的大师姐,也可以来找三师姐哦。” “三师姐这里,可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呢。” 陆小渔被迫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结结巴巴地喊道:“谢……谢三师姐。” 苏夜见状,只觉得头疼欲裂。 再让这两个孽徒待下去,这收徒仪式怕是要变成宫斗现场。 “行了。” 苏夜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倾城,如烟,你们且退下吧。” “为师要单独为小渔伐毛洗髓,觉醒体质,此过程凶险,不可受丝毫惊扰。” 叶倾城闻言,神色一肃。 伐毛洗髓? 师尊如今修为尽失,经脉寸断,动用真元本就是雪上加霜,竟还要亲自为小师妹洗髓? “师尊!不可!” 叶倾城急切道,“您身体抱恙,这等消耗真元之事,交由弟子代劳即可!弟子虽不才,但也已是元婴后期,足以……” “多嘴。” 苏夜冷冷地打断了她,目光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师虽修为暂失,但眼界还在,手段还在。” “小渔的体质特殊,非寻常手段可开,若是出了差错,毁的便是她的一生。” “怎么?如今为师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叶倾城顿时语塞,只能咬紧红唇,眼中满是担忧与自责。 都是自己无能,不能为师尊分忧。 柳如烟也是收起了脸上的媚态,深深地看了苏夜一眼,随后上前拉住叶倾城的手臂。 “大师姐,走吧。” “师尊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我们在殿外守着便是,若是……若是有什么不对,再冲进来也不迟。”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依然跪在地上的陆小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师妹,师尊为了你可是豁出去了。” “待会儿……你可要乖乖听话,无论师尊让你做什么,都要顺从,知道吗?” “只有让师尊‘舒心’了,师尊的身体才能好得快些。” 这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 陆小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小渔明白!小渔一定听话!” 柳如烟掩嘴轻笑,那笑声如银铃般,带着几分促狭,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叶倾城退出了寝宫。 轰隆—— 厚重的殿门再次缓缓合拢。 随着最后一道光线被隔绝,偌大的紫竹寝宫内,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只有那紫金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龙涎香,在空气中盘旋、缭绕。 苏夜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背脊微微放松了些许。 总算是把那两个难缠的打发走了。 他低头看向依旧跪伏在地上的陆小渔。 小丫头此刻正趴在地上,瘦小的身子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那件宽大的紫色流仙裙铺散在寒玉地面上,像是一朵盛开在冰雪中的紫罗兰。 系统面板上,那行字依然在闪烁。 【当前任务:初为人师的威严】 【任务目标:为四弟子陆小渔觉醒“冰雪琉璃心”体质,并在此过程中树立不可动摇的师尊形象。】 【任务奖励:奖励“太初剑意”一缕。】 苏夜心中一定。 只要完成这一步,就能摆脱凡人的状态,稍微又一点自保之力了。 “小渔,起来吧。” 苏夜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宝相庄严。 “是,师尊。” 陆小渔乖巧地站起身,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苏夜。 “此地乃是为师平日闭关之所,地底连通着太初圣地的主灵脉,寒气极重。” 苏夜指了指寒玉床前的一块空地。 “你且过来,靠近些。” 陆小渔闻言,没有任何犹豫,迈着小步子走到了苏夜面前。 她看着师尊那张俊美无俦却略显苍白的脸庞,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三师姐临走前说的话—— “只有让师尊舒心了,师尊的身体才能好得快些。” 又想起之前在殿外,大师姐说的“师尊会很快活”。 再联想到三师姐衣衫不整、面色潮红地从这里走出去的样子…… 虽然她年纪小,虽然她出身山村,但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长大,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村里的二狗子娶媳妇那天晚上,大人们就是这么说的。 要脱衣服,要睡觉,然后就会很快活。 师尊是为了救我才受了伤,真元枯竭。 三师姐用那种羞羞的方法给师尊“疗伤”了。 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了? 陆小渔的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虽然害怕,虽然羞涩,但一想到师尊那如天神般降临救下自己的身影,那一丝恐惧便瞬间烟消云散。 只要能帮到师尊,只要能报答师尊。 小渔……什么都愿意做! 苏夜此刻正忙着在系统商城里兑换觉醒体质所需的辅助材料,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小徒弟那变幻莫测的神情。 “系统,兑换‘万年冰髓’,还有那卷《九天玄冰诀》的筑基篇。” 【叮!兑换成功,扣除宿主剩余所有反派值。】 【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苏夜心中一痛。 辛辛苦苦攒的点数,一夜回到解放前。 不过为了这个大气运徒弟,值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极致寒气的蓝色晶体,那是“万年冰髓”。 “小渔。” 苏夜并未抬头,一边用神识刻画着引导阵法,一边沉声吩咐道: “待会儿为师会引动这冰髓之力,灌入你体内。” “这过程会有些寒冷,也会有些痛楚,衣物会阻碍灵力的流转与吸收。” “你且将外衫宽去,在此盘膝坐好,气沉丹田,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乱动。” 这本是修仙界极为正常的指点。 觉醒体质,尤其是这种极寒体质,衣物确实会阻碍灵气与毛孔的接触,甚至可能在极寒之下冻结在皮肤上,造成冻伤。 但这话听在已经“想歪”了的陆小渔耳中,却无异于一道惊雷,彻底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想。 果然……是要那样吗? 陆小渔咬了咬嘴唇,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她看了一眼正背对着自己“准备工具”的师尊,心中涌起一股悲壮的勇气。 “是……师尊。”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颤抖。 苏夜正全神贯注地在寒玉床上布置一个小型的聚灵阵,根本没多想。 窸窸窣窣—— 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 苏夜点了点头,心想这孩子倒是听话,动作挺快。 “好了,阵法已成。” 苏夜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过身来,手中托着那枚散发着幽蓝光芒的万年冰髓。 “小渔,准备……” 然而。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后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原地。 只见寒玉床前。 那件价值连城的紫色流仙裙,此刻正孤零零地堆在地上。 而他的四徒弟,那个未来的女帝陆小渔。 此刻正紧闭着双眼,双手抱胸,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件单薄得可怜的白色亵衣,露出了瘦骨嶙峋却白皙如雪的肩膀和那一双如同莲藕般的小腿。 她的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一副任君采撷、视死如归的模样。 最要命的是。 随着苏夜转身,陆小渔似乎是感觉到了师尊的目光,她竟颤巍巍地伸出手,似乎还想要去解那最后的一层束缚…… “???” 苏夜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手中的万年冰髓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我让你宽去外衫,只是让你脱个外套方便行气! 谁让你脱成这样了?! 还有这副表情是怎么回事?这副“师尊请享用”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住手!!” 苏夜一声大喝,声音都变了调,哪里还有半点师尊的威严,简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陆小渔面前。 手掌一抓,地上的流仙裙瞬间飞起,如同一团紫云,将陆小渔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懵逼的小脑袋。 “师……师尊?” 陆小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睁开泪眼朦胧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气急败坏的苏夜。 “是不是……是不是小渔动作太慢了?” “三师姐说,要快一点,不然师尊会不高兴……” 说着,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以为自己太笨,连伺候师尊这种事都做不好。 苏夜嘴角疯狂抽搐,额头上青筋直跳。 柳如烟! 又是你这个逆徒! 你在外面到底给这孩子灌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思想?! 还有叶倾城,你是死人吗?就在旁边看着也不拦着点?! “闭嘴!” 苏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想要把柳如烟抓回来打屁股的冲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得让人心疼,又蠢得让人哭笑不得的小徒弟,心中是又气又好笑。 “谁教你这么做的?” 苏夜板着脸,语气严厉,但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没……没人教。” 陆小渔吸了吸鼻子,裹紧了身上的裙子,委委屈屈地说道。 “我看三师姐就是那样给师尊疗伤的……而且,而且师尊救了小渔的命,小渔是师尊的人,师尊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只要能帮师尊恢复身体,小渔不怕疼。” 听着这童言无忌却又赤诚无比的话语,苏夜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感动。 这傻孩子。 这就是帝阶冰雪琉璃心吗? 至纯至真,不染尘埃。 哪怕是误解了意思,也是一心一意为了他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师尊。 苏夜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陆小渔那有些枯黄的头发。 “傻丫头。” “为师是收徒,不是收通房丫鬟。” “你三师姐那是……那是练功走火入魔了,胡说八道。” 苏夜面不红心不跳地编着瞎话,试图挽救自己在小徒弟心中岌岌可危的形象。 “以后,这种事不许再做,也不许再想,听明白了吗?” 陆小渔眨了眨眼睛,虽然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但看着师尊那认真且关切的眼神,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小渔明白了。” “那……师尊不吃小渔了吗?” 苏夜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不吃!为师辟谷!不吃人!” 他有些狼狈地转过身,重新坐回寒玉床上,努力维持着高人的风范。 “坐好!凝神静气!” “接下来,为师要为你开启体质,过程会很痛苦,你要忍住。” “是!” 这一次,陆小渔没有再乱动,而是盘膝坐好,小脸紧绷,神情肃穆。 既然师尊不“吃”她,那肯定是要传授她厉害的本事了! 苏夜看着瞬间进入状态的陆小渔,暗自点头。 不愧是大气运者,这份定力,确实远超常人。 “起!” 苏夜低喝一声,手中那枚万年冰髓瞬间悬浮而起,飞至陆小渔头顶三寸处。 他虽然没有灵力,但此刻却毫不犹豫地调动了体内那刚刚修复了一丝的“至尊骨”之力。 嗡—— 一股至高无上的金色气息,从苏夜胸口处迸发而出,瞬间包裹住了万年冰髓。 咔嚓! 万年冰髓碎裂,化作一道至寒至纯的蓝色洪流,如银河倒挂般,径直灌入陆小渔的天灵盖! “唔!” 陆小渔闷哼一声,瘦小的身躯剧烈颤抖。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仿佛要把她的灵魂都冻结成冰。 眉毛、头发、睫毛…… 顷刻间,便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整个紫竹寝宫内的温度骤降,连那燃烧的龙涎香都被冻结在半空中。 “守住灵台!” “你是冰雪的主宰,而非冰雪的奴隶!” 苏夜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穿透了重重寒气,直接在陆小渔的脑海中炸响。 陆小渔紧紧咬着牙关,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却一声不吭。 疼。 好冷。 就像当年被扔在雪地里一样冷。 但是…… 她感受到了头顶那只大手的温度。 虽然隔着虚空,但师尊的气息,一直笼罩着她,保护着她的心脉不被冻结。 “我不能死……我不能让师尊失望……” “我要变强……我要保护师尊……” 陆小渔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挣扎,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咔嚓—— 仿佛是蛋壳破碎的声音。 在陆小渔的丹田深处,一颗晶莹剔透、宛如琉璃般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咚! 这一声心跳,虽然微弱,却仿佛蕴含着大道天音。 下一刻。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寒气,以陆小渔为中心,轰然爆发! 紫竹寝宫的地面瞬间结冰,寒气如狂龙般冲破了大殿的屋顶,直冲云霄! 原本云雾缭绕的紫竹峰顶,刹那间飘起了鹅毛大雪。 在陆小渔的身后,一道虚幻的影子缓缓浮现。 那是一尊头戴帝冠、身披冰蓝凤袍的女帝虚影! 虽然面容模糊,但那股君临天下、冰封万里的恐怖气息,却让身为半圣的苏夜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这就是……帝阶体质,冰雪琉璃心!” 苏夜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震撼。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也响起了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为四弟子陆小渔觉醒“冰雪琉璃心”。】 【任务“初为人师的威严”已完成。】 【奖励发放:宿主神魂完全恢复!】 【奖励发放:太初剑意(圆满级)!】 【由于宿主超额完成觉醒仪式(引发天地异象),额外奖励:帝阶功法《九天玄冰诀》全卷!】 苏夜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灵力,虽然只是筑基期,但这久违的力量感,让他忍不住想要长啸一声。 成了! 他看向处于风暴中心的陆小渔,眼中满是欣慰。 从今日起。 这只备受欺凌的小丑鸭,终于要开始蜕变成翱翔九天的冰凤了。 只是…… 苏夜忽然想起方才那“坦诚相见”的尴尬一幕,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苦笑。 这丫头的脑回路太清奇。 日后教导起来,怕是比那三个师姐还要头疼啊。 “阿嚏!” 殿外,正在偷听的柳如烟忽然打了个喷嚏,搓了搓手臂。 “怎么突然这么冷?难道师尊真的……” 一旁的叶倾城则是死死盯着寝宫上方那冲天而起的冰蓝光柱,握剑的手微微发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天地异象?” “师尊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第14章 长大了要冲师 寒风凛冽,冰霜满殿。 紫竹寝宫之内,原本奢华的陈设皆被覆上了一层厚厚的晶莹白霜,宛如一方遗世独立的冰雪国度。 苏夜端坐于寒玉床上,强行维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姿态,实则背后的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衫,又瞬间被寒气冻结。 好险! 方才那股帝阶体质觉醒的波动,若非有系统护持,再加上紫竹峰大阵的压制,恐怕这太初圣地的老怪物们都要被惊动了。 他微微垂眸,看向风暴中心的那个小人儿。 那个曾经面黄肌瘦、唯唯诺诺的小乞丐早已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正如初荷般绽放的冰雪少女。 陆小渔依旧闭着双眼,悬浮于半空之中,满头枯黄的乱发此刻已化为如瀑般的墨发,发梢处更是透着一抹诡异而绝美的冰蓝。 她周身的气息,正在以一种令修仙界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攀升。 “咔嚓——” 那是体内桎梏被打破的声音。 引气入体,成! 炼气一重天! 仅仅是一个呼吸间,四周浩瀚的天地灵气便如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她那瘦小的身躯。 炼气三重天! 炼气五重天! 苏夜眼皮微跳,心中暗自咋舌。 这便是帝阶冰雪琉璃心的霸道吗? 寻常人视若天堑的瓶颈,在她面前竟如窗户纸般一捅就破,哪怕是所谓的天骄,修到炼气五重也要数月之功,她却只用了喝口水的功夫。 “轰!” 又是一声闷响,陆小渔身后的那尊女帝虚影愈发凝实,仿佛跨越时空长河而来,在她眉心处点下了一枚冰蓝色的菱形印记。 寒气倒卷,灵力化液。 炼气七重天! 炼气八重天! 直到炼气九重天巅峰,那股狂暴的攀升之势才堪堪止住。 只差一步,便可筑基! “呼……” 陆小渔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仿佛有两道冷电划破虚空,原本怯懦懵懂的眸子,此刻竟变得清冷深邃,宛如万年不化的雪山寒潭。 但这种高冷在触及到苏夜身影的瞬间,便如春雪消融,瞬间化作了满眼的孺慕与炽热。 “师尊……” 陆小渔轻声呢喃,声音清脆空灵,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她低头看着自己白皙如玉的手掌,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强大力量。 这不是梦。 她真的变强了。 以前连只野狗都打不过的她,现在感觉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收心,敛气。” 苏夜淡漠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刚刚突破,境界尚不稳固,莫要因为贪功而坏了根基。” 陆小渔闻言,娇躯一颤,连忙乖巧地落地,跪伏在苏夜脚边,姿态卑微而虔诚。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夜。 此时的苏夜,因为刚刚动用了“至尊骨”之力,加之本身修为尚未完全恢复,脸色苍白如纸,唇色极淡,整个人透着一种病态的俊美。 在陆小渔眼中,这却是师尊为了成全她,不惜耗损自身本源的铁证! 师尊他是天上的谪仙,是紫竹峰的主宰,却为了我这样一个低贱的小丫头,弄成这副模样…… 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楚与感动,混合着某种异样的情愫,在陆小渔那颗刚刚觉醒的“琉璃心”中疯狂滋长。 三师姐说得对。 只有让师尊“舒心”,师尊的身体才能好。 我现在虽然变强了,但还只是炼气期,还不够资格帮师尊“疗伤”。 但我有冰雪琉璃心! 只要我修炼得够快,只要我变得足够强,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我也能像三师姐那样,把师尊按在……不,是伺候师尊! 陆小渔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甚至透出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侵略性”。 她不要只做师尊的乖徒弟。 她要报恩。 用她的一切,包括这身子,这灵魂,乃至这刚刚得来的通天修为,全部奉献给师尊! “师尊的大恩大德,小渔万死难报!” 陆小渔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及寒玉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此生此世,小渔生是师尊的人,死是师尊的鬼,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这誓言发得极重,甚至引动了冥冥中的一丝天道感应。 苏夜愣了一下,随即心中大悦。 好! 这徒弟收得值! 不仅资质逆天,这忠诚度也是直接拉满啊。 看来之前的“脱衣乌龙”并没有给她留下心理阴影,反而让她更加懂事了。 “起来吧。” 苏夜强忍着心中的喜意,故作淡然地摆了摆手。 “既然入了本座门下,这些虚礼便免了。” “你如今虽有境界,却无攻伐护道之术,空有一身蛮力,遇到真正的修士,依旧是待宰的羔羊。” 苏夜一边说着,一边在系统空间和自己的储物戒里翻找。 身为曾经的反派峰主,虽然修为没了,但这身家底蕴还在。 他记得角落里扔着几本以前看不上眼的功法。 “这本《寒玉诀》,乃是玄阶上品,太过低级,配不上你的体质。” “这本《冰魄神针》,虽是地阶,但太过阴毒,不适合你的心性。” 苏夜喃喃自语,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卷散发着淡淡蓝光的古朴卷轴上。 那是他早年在一处秘境中所得,名为《凛冬剑典》,地阶中品功法,虽算不上顶尖,但在东荒这地界,也足以引起腥风血雨了。 最重要的是,这剑典与冰系体质极为契合。 “小渔,接着。” 苏夜随手一抛,那卷轴便轻飘飘地落在陆小渔面前。 “此乃《凛冬剑典》,地阶中品功法,足以让你修炼至金丹境。” “另外……” 苏夜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了一个精致的储物袋。 “这里面有一千枚下品灵石,十瓶聚气丹,还有一柄地阶下品的‘寒霜剑’。” “既是亲传弟子,若是出门太过寒酸,丢的是本座的脸。” 陆小渔捧着那卷轴和储物袋,整个人都傻了。 地阶功法? 地阶灵剑? 还有灵石和丹药? 她在村里听说书先生讲过,那些修仙者为了争夺一本黄阶功法都要打破头,地阶功法更是传说中大宗门的镇派之宝! 可师尊……竟然就这样随手扔给了她? 就像扔垃圾一样随意? “师尊……这,这太贵重了,小渔不能……” 陆小渔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给你你就拿着。” 苏夜眉头微皱,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耐。 “本座给出的东西,从无收回之理。” “好生修炼,莫要坠了紫竹峰的威名。” 实际上,苏夜此刻正屏息凝神,死死盯着眼前的系统面板。 快! 这可是地阶功法和资源,按照网文套路,系统该给反应了! 果不其然。 下一秒,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如天籁般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向气运之子陆小渔传授地阶中品功法《凛冬剑典》,并赠予地阶下品灵剑及若干资源。】 【以此真心换彼真心,师徒羁绊加深。】 【触发“授徒万倍返还”系统机制(初级)!】 【恭喜宿主,获得千倍暴击返还!】 【奖励:天阶极品剑阵——《大周天星辰冰剑阵》!】 【奖励:五百年精纯修为(已存入系统气海,可随时提取)!】 【奖励:极品洗髓丹三枚!】 苏夜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卧槽! 发了! 天阶极品剑阵! 在太初圣地,天阶功法只有圣主和几位太上长老才有资格修习,这《大周天星辰冰剑阵》一听就是群攻利器,正好弥补他现在手段单一的短板。 还有五百年修为! 苏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但在陆小渔看来,师尊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分明是对她的鼓励与期许。 “多谢师尊!” 陆小渔将东西死死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她的命。 她抬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与执拗。 “师尊放心,小渔一定没日没夜地修炼!” “不仅是为了不丢您的脸,更是为了……”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幽光。 “更是为了早日能够‘帮’到师尊。” 苏夜并未听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 “嗯,有此心便好。” “行了,你也累了,且先去偏殿歇息,顺便熟悉一下功法。” “这几日,若无大事,不要来打扰为师闭关。” 他现在迫不及待要接收系统奖励,提升修为了。 “是,弟子告退。” 陆小渔依依不舍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向殿外走去。 每走一步,她心中的那个念头便坚定一分。 师尊收我为徒,师尊给了我体质,师尊给了我地阶功法…… 师尊甚至为了我,不惜耗尽真元。 这世上,再无一人比师尊对我更好。 陆小渔握紧了手中的储物袋,指节微微发白。 师尊,您等着。 等小渔修成正果,定要将这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抢来给您。 若是谁敢伤您分毫,小渔便杀尽天下人! 若是……若是您以后还要找人双修疗伤…… 陆小渔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殿门,眼中闪过一丝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占有欲。 那就只能是小渔! 哪怕是大师姐和三师姐,也不能抢! …… 殿门外。 叶倾城与柳如烟如同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守候着。 见殿门打开,两人神色各异。 “出来了?” 柳如烟率先扭着水蛇腰迎了上去,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在陆小渔身上上下打量。 下一刻,她脸上的媚笑僵住了。 一旁的叶倾城更是瞳孔剧震,手中的寒霜剑发出“铮”的一声轻吟。 “炼气……九重天?!” 叶倾城倒吸一口凉气,向来清冷的面容此刻满是惊骇。 怎么可能? 进去的时候还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这才过了多久?一个时辰? 居然直接飙升到了炼气九重天?! 这等突破速度,便是传说中的那些圣地圣子,也不过如此吧! “啧啧啧……” 柳如烟围绕着陆小渔转了一圈,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为浓浓的兴趣。 “小师妹,看来师尊真的很‘疼’你啊。” “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你喂得这么‘饱’?” 她伸出手指,想要触碰陆小渔的脸颊。 然而。 “啪!” 陆小渔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畏缩,而是抬手轻轻挡开了柳如烟的手。 虽然动作稚嫩,力道也不大,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却让柳如烟微微一愣。 “三师姐,请自重。” 陆小渔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柳如烟,语气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坚定。 “师尊正在闭关,需要静养。” “师姐若是要找师尊……玩闹,还是改日吧。” 说罢,她对着叶倾城微微行了一礼。 “大师姐,师尊让小渔去偏殿修行,小渔先告退了。” 看着陆小渔抱着那堆宝物,如同一只骄傲的小天鹅般离去的背影,柳如烟和叶倾城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丫头…… 怎么感觉进去一趟,像是换了个人? 而且,她刚刚那是……在护食? “呵,有点意思。” 柳如烟回过神来,舔了舔红唇,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以后这紫竹峰,要变得热闹起来了呢。” “大师姐,你感觉到了吗?” 叶倾城握紧了剑柄,看着那冲天的残留寒气,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崇拜。 “感觉到了。” “师尊手段,果然通天彻地。” “即便修为受损,亦能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 “我等……远不如也。” 而在大殿之内。 苏夜并不知道那三个徒弟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他此刻正盘膝而坐,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看着那团散发着璀璨金光的“五百年修为”,以及那卷玄奥晦涩的《大周天星辰冰剑阵》。 苏夜嘴角疯狂上扬,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桀桀桀……” “筑基九重?不!” “这软饭……咳,这授徒返还系统,真香啊!” 第15章 传道受业 紫竹峰巅,夜色如墨,却被紫竹叶上残留的寒霜映得微亮。 殿内,苏夜盘膝而坐,并未急着起身。 那“五百年精纯修为”的光团悬浮于神识之海,散发着诱人的金色波纹,宛如一颗等待吞噬的星辰。 “系统,提取修为。” 苏夜心念一动,那团金光瞬间炸裂,化作滚滚洪流,顺着奇经八脉疯狂冲刷。 若是寻常修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五百年修为,恐怕瞬间就会爆体而亡,化为血雾。 但苏夜不同。 他胸口处的“至尊骨”仿佛感知到了饕餮盛宴,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神辉,上面铭刻的天生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发出一阵阵似龙吟、似凤鸣的低沉颤音。 那足以撑爆合道境大能的浩瀚灵力,竟被这至尊骨鲸吞牛饮般尽数吸收。 “嗡——” 苏夜周身气势并未外泄,而是在体内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质变。 原本因之前重伤而略显虚浮的根基,此刻被夯实得坚不可摧。 半圣九重天的境界壁垒,在这股精纯力量的冲刷下,竟隐隐出现了一丝松动,那是通往“圣人境”的一线天机。 良久,苏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离唇三寸,竟化作一道白色剑气,将前方虚空割裂出一道细微的黑痕。 “好霸道的修为,好变态的至尊骨。” 苏夜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如海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虽然对外还要伪装成修为尽失、正在重修的模样,但这种实打实的力量感,才是在这就残酷修仙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现在的他,哪怕不动用系统底牌,仅凭肉身之力,也足以硬撼那些所谓的大能。 “修为有了,接下来,便是安全问题。” 苏夜的目光落在了系统空间内的另一件奖励上。 天阶极品——《大周天星辰冰剑阵》。 这可是好东西。 “系统,融合阵盘,布阵!” 苏夜也不墨迹,直接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枚散发着极寒之气与星辰微光的古朴阵盘。 他指尖轻点,一滴本源精血渗入阵盘之中。 “起!” 一声低喝。 刹那间,紫竹峰上空风云突变。 原本寂静的夜空,陡然间星光大盛,仿佛九天之上的银河倾泻而下,直指紫竹峰巅。 “轰隆隆——” 整座紫竹峰开始微微颤抖,无数紫竹在狂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似是在向即将诞生的王者俯首称臣。 一道道冰蓝色的阵纹,以紫竹宫为中心,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极速蔓延。 每一道阵纹之中,都蕴含着凛冽刺骨的寒意和玄奥莫测的星辰之力。 虚空之中,甚至凝聚出了三百六十五柄星光巨剑,对应周天星斗之数,悬而不落,剑尖直指苍穹,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这股威压刚一出现,便迅速隐匿,并没有惊动太初圣地其他的峰主和老怪,因为苏夜特意动用了至尊骨的神通,遮掩了天机。 但在紫竹峰范围内,这股力量却如同神迹。 …… 殿外。 正准备各自回房的叶倾城与柳如烟,脚步猛地一顿。 两人同时抬头,惊骇欲绝地看着头顶那片突然出现的“星空穹顶”。 “这……这是什么阵法?!” 叶倾城手中的寒霜剑不受控制地颤鸣,那是一种遇到上位者时的本能恐惧。 身为天生剑心拥有者,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悬浮在虚空中的每一柄星光巨剑,都蕴含着足以秒杀化神境,重创洞虚境的恐怖剑意! 三百六十五柄齐出…… 哪怕是合道境的大能来了,怕是也要被绞杀成渣! “好冷……也好美……” 柳如烟那双桃花眼中倒映着漫天星辰与冰剑,娇躯忍不住微微战栗。 这不仅仅是寒冷,更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压制。 她能感觉到,这座阵法一旦完全开启,整个紫竹峰将成为一片绝对的禁区,生杀予夺,皆在布阵者一念之间。 “是师尊。” 叶倾城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崇拜之色愈发浓郁。 “这定是师尊留下的后手,或者说……这才是紫竹峰真正的底蕴。” “我就知道,师尊身为昔日的化神境强者,怎会没有保命的手段?” 柳如烟闻言,美眸流转,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脸上的惊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是啊,师尊总是能给我们惊喜呢。” “这么强大的阵法,就算是掌门师伯的太初峰,也没有这般气象吧?” “看来,师尊的身子虽‘虚’,但这手段,可是硬得很呐……” 她痴痴地笑了一声,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娇媚入骨。 随着最后一道阵纹隐入山体,漫天星光与冰剑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但两人都知道,紫竹峰,变了。 从此以后,这里将是一座真正的铜墙铁壁。 “大师姐,你先回去吧。” 柳如烟忽然理了理鬓角的乱发,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呼之欲出的领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叶倾城眉头微皱,冷冷地看向她:“你要做什么?师尊说了要闭关。” “闭关?” 柳如烟轻笑一声,腰肢款摆,朝着苏夜的寝宫走去,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师尊刚刚布下如此大阵,定然‘消耗’甚大。” “身为弟子,此时不去为师尊‘排忧解难’,更待何时?” “况且……有些人可是吃醋了呢。” 看着柳如烟那风情万种的背影,叶倾城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最终却是松开了。 她咬了咬牙,转身走向偏殿。 她知道三师妹要做什么。 那是她做不到,也不敢做的事情。 只要对师尊恢复修为有利……随她去吧。 …… 寝宫内。 苏夜刚刚收起阵盘,正准备查看一下陆小渔的忠诚度变化,便听到殿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一股熟悉的幽香,混合着夜露的湿气,瞬间钻入了鼻腔。 那是并非寻常花香,而是一种名为“千幻合欢散”的淡淡体香,乃是柳如烟修炼媚功自带的气息,闻之令人气血浮动。 苏夜眉头一挑,并未回头,只是淡淡道: “如烟?为师不是说了,要闭关么。” “这么晚了,还不去歇息?” 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衣料摩擦的沙沙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师尊……” 一声酥麻入骨的呼唤,仿佛猫爪子在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紧接着,一具温软如玉的娇躯,便毫无征兆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两只如玉藕般的手臂,像蛇一般缠上了他的腰间,随后缓缓收紧,似乎想将整个人都融入他的体内。 苏夜身形微僵。 虽然他现在是半圣修为,定力超群,但这三徒弟乃是天生媚骨,又是和他有过“深度交流”的人,那种身体上的记忆和本能的反应,根本不是靠修为就能完全压制的。 “放肆。” 苏夜沉声呵斥,试图维持师尊的威严。 “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松手。” 然而,柳如烟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脸颊贴在了苏夜宽厚的背上,轻轻蹭了蹭,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哽咽,宛如被抛弃的小兽。 “师尊……您偏心。” “嗯?”苏夜一愣。 “您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柳如烟的手指在苏夜胸口画着圈圈,语气幽怨至极。 “那个陆小渔,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小丫头片子,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除了那张脸还能看,哪里比得上如烟?” “您竟然把地阶功法、地阶灵剑,还有那么多灵石丹药,一股脑全给了她!” “就连那万年冰髓,您都毫不吝啬地给她灌顶!” 说到这里,柳如烟抬起头,绕到苏夜身前,那双泛着水雾的桃花眼死死盯着苏夜,眼角眉梢皆是风情,却又带着几分真切的醋意。 “师尊,您以前最疼如烟的。” “您还说,如烟是这世上最懂您的人。” “可现在……您看看如烟,还用着玄阶的破剑,修炼着玄阶的功法,在金丹境卡了整整三年都不得寸进。” “您就不心疼心疼徒儿吗?” 苏夜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 不得不说,这柳如烟不愧是未来的“红尘女帝”,这一颦一笑,皆是勾魂夺魄。 特别是她此刻穿着一件极其单薄的紫纱睡裙,在殿内夜明珠的微光下,若隐若现,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咳……” 苏夜干咳一声,移开目光,心中暗骂这妖精真是要人命。 “小渔体质特殊,又是刚刚入门,为师自当多照顾些。” “至于你……” 苏夜正想说以后也会给你补偿,却被柳如烟直接打断。 “徒儿不要以后!” 柳如烟上前一步,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苏夜身上,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夜的脖颈间。 “徒儿现在就要。” “师尊,您刚刚布下那惊天大阵,定是耗损了极多元阳吧?” “您看您的脸色,还是这般苍白……”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苏夜棱角分明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与贪婪。 在她的认知里,师尊虽然手段通天,但修为确实是在恢复期,每一次动用大手段,都是在透支生命力。 而她,是唯一能帮师尊“补”回来的人。 这也是她在紫竹峰最大的倚仗。 “师尊,让如烟帮帮您吧。” “如烟最近新学了一门《极乐玄阴功》,最是滋阴补阳,定能助师尊快速恢复元气。” “而且……” 柳如烟凑到苏夜耳边,声音低得如同梦呓,却带着一丝疯狂的占有欲。 “如烟吃醋了。” “那个小丫头拿了师尊那么多好东西,如烟也要。” “如烟不要什么灵剑功法,如烟只要师尊的……疼爱。” 话音未落,她那如灵蛇般的小手,已经顺着苏夜的衣襟滑了进去,触碰到了那滚烫的胸膛。 苏夜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这妖女! 居然玩真的! 他现在的身体可是经过至尊骨改造的,气血旺盛得如同一条真龙,被这般挑逗,哪里还忍得住? 何况,系统并未提示有危险。 反而在脑海中弹出了一个极其不正经的提示框: 【叮!检测到三弟子柳如烟心生嫉妒,欲求不满,不仅渴望提升修为,更渴望加深与宿主的“羁绊”。】 【满足弟子的合理(或不合理)需求,有助于提升忠诚度,并有概率触发额外暴击返还!】 【当前柳如烟好感度:90(虽有爱意,但因嫉妒略有波动,请宿主尽快安抚)。】 安抚? 这怎么安抚? 肉身布施吗? 苏夜心中一阵无语,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推开怀中的温香软玉。 毕竟,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而且,这柳如烟乃是天生媚骨,与之双修,对他这具“半圣之躯”也有着莫大的好处,甚至能加速他冲击圣人境。 “胡闹。” 苏夜抓住了那只在自己胸口作乱的小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为师正在闭关紧要关头,若是乱了心神,唯你是问。”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握着柳如烟的手却并没有松开,反而微微用力,将她拉得更近了一些。 柳如烟感受到了师尊那强有力的心跳,以及那股压抑不住的火热,顿时心中大定,脸上绽放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她知道,师尊这是默许了。 这也是师尊一贯的作风,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比谁都诚实。 “师尊放心,如烟定会……小心伺候的。” “绝不让师尊……乱了心神。” 柳如烟媚眼如丝,反手扣住苏夜的手掌,十指相扣。 下一刻。 她竟是直接跪坐在了苏夜面前,仰起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如膜拜神明般看着苏夜。 “师尊,夜深了。” “请让徒儿为您……宽衣解带。” 殿内的烛火忽然摇曳了一下。 紫竹峰外,那刚布下的大周天星辰冰剑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将整个寝宫的气息彻底隔绝。 此时此刻,别说是洞虚境,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窥探殿内半寸春光。 苏夜看着眼前这一心“尽孝”的逆徒,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最后的一丝清明也逐渐被暗火吞噬。 罢了。 谁让他是师尊呢? 既然徒弟有这般“上进心”,做师父的,怎能不成全? 这就当是……为了紫竹峰的未来吧。 苏夜缓缓闭上双眼,任由那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解开了他腰间的玉带。 “下不为例。” “嘻嘻,师尊真好……” …… 夜,更深了。 紫竹峰上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了几分,轻轻拍打着窗棂,掩盖了殿内那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低吟浅唱。 那是独属于师徒二人的,不可言说的“传道受业”。 第16章 好感度溢出来了 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透过紫竹峰顶那隐匿的大周天星辰冰剑阵,被过滤成温润的紫金色泽,洒落在寝宫那张宽大的沉香木床上。 屋内,那股令人面红耳赤的“千幻合欢散”幽香已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极其特殊的旖旎气息——那是阴阳交泰后的余韵。 苏夜缓缓睁开双眼,只觉神清气爽,体内的至尊骨在经历了一夜的“滋养”后,竟比之前更加莹润,仿佛有一头真龙在骨骼间欢愉地游走。 半圣九重天的修为,不仅稳固如山,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那层至尊无上的圣人壁垒。 “这极乐玄阴功,倒是名不虚传……” 苏夜心中暗道,目光微微下移。 怀中,那具如羊脂白玉般的娇躯正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柳如烟那张原本便妖媚入骨的俏脸,此刻更是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润泽,眼角的春意尚未完全褪去,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而慵懒的笑意,宛如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她那头如瀑的青丝散乱地铺在枕上,几缕发丝调皮地粘在苏夜的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似是感觉到了苏夜醒来,柳如烟那如蝶翼般的长睫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 并没有寻常女子的羞涩与躲闪。 她反而撑起上半身,任由锦被滑落,露出一片令人眩晕的雪白与深邃沟壑,眼神迷离而热烈地盯着苏夜。 “师尊……” 这一声呼唤,沙哑中带着几分娇憨,酥到了骨子里。 “醒了?” 苏夜神色淡然,努力维持着身为师尊的威严,尽管这威严在昨夜那场“肉搏战”中早已碎了一地。 “嗯……” 柳如烟轻哼一声,伸出藕臂环住苏夜的脖颈,整个人再次贴了上去,如兰的气息喷洒在苏夜的唇边。 “师尊昨夜……好生厉害。” “徒儿感觉修为瓶颈都松动了呢,这化神之躯的元阳,当真是世间最好的灵药……”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在回味昨夜师尊从“推拒”到“迎合”,最后反客为主的霸道。 苏夜嘴角微微抽搐。 这逆徒,得了便宜还卖乖。 明明是她用媚功先勾引的,如今倒像是他成了炉鼎一般。 不过,感受到柳如烟体内那确实精进不少的金丹气息,苏夜倒也没有反驳。 互利互惠罢了。 “既然醒了,便起来吧。” 苏夜想要起身,却被柳如烟死死搂住。 “不要嘛,徒儿想再抱一会儿。” 柳如烟撒娇般地蹭了蹭他的颈窝,忽然抬起头,那双水润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苏夜的嘴唇。 下一刻。 她竟是大胆地凑上前,在那两片薄唇上重重地印了一下。 “啵~”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响亮。 苏夜身形一僵,瞳孔微缩。 这……这逆徒简直无法无天了! “嘻嘻,这是早安吻,师尊。” 柳如烟偷袭得手,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随后如同一条滑腻的游鱼般,瞬间从苏夜怀中钻出。 她赤着玉足踩在如镜面般的地砖上,捡起地上散落的紫纱罗裙,随手披在身上,回眸一笑,百媚横生。 “师尊既然‘累’坏了,就多歇息会儿。” “徒儿这就回去闭关巩固修为,定不辜负师尊昨夜的‘辛勤教导’。” 说完,她还故意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红唇,这才腰肢款摆,带着一阵香风飘然而去。 只留下苏夜一人,坐在凌乱的床榻之上,风中凌乱。 “逆徒啊逆徒……” 苏夜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嘴唇上残留的温热触感,眼中却并未有半分怒意,反而闪过一丝深邃的精芒。 “系统,查看柳如烟属性。” 【叮!】 【姓名:柳如烟】 【身份:紫竹峰三弟子(原著红尘女帝)】 【修为:金丹境六重天(一夜破境!)】 【体质:天生媚骨(已觉醒80%)】 【好感度:95(死心塌地,至死不渝)】 【当前状态:身心愉悦,对宿主的爱意与占有欲达到顶峰。】 看着那高达95的好感度,苏夜微微颔首。 虽然这过程有些“荒唐”,但这结果却是极好的。 在这残酷的修仙界,尤其是面对未来那些如狼似虎的主角和反派,没有什么比一群死心塌地的女帝徒弟更让人安心的了。 “金丹六重……还不够。” 苏夜起身,随手一挥,一道除尘诀打出,寝宫内瞬间恢复了整洁。 他换上一袭胜雪白衣,腰悬玉佩,满头黑发随意束起,再次恢复了那副超然物外、清冷孤傲的谪仙模样。 哪怕体内拥有着足以翻江倒海的半圣之力,他此刻显露在外的气息,依旧只是那虚浮的“炼气期”。 “接下来,该去看看那位未来的‘冰雪女帝’了。” 苏夜目光投向偏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要当这最大的反派头子,这几个徒弟,必须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能少。 …… 紫竹峰,偏殿。 经过一夜的折腾,紫竹峰的气象已截然不同。 虽然大周天星辰冰剑阵隐匿了形体,但那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度,却是之前的十倍不止。 紫竹叶片上挂着的露珠,都蕴含着一丝丝星辰之力。 陆小渔并未睡懒觉。 或者说,自从昨日那场如梦似幻的典礼之后,她便一直处于极度的亢奋与不敢置信之中。 此刻,她正盘膝坐在简陋的木床上,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晕。 那原本身材瘦小、面黄肌瘦的小丫头,在经过万年冰髓洗髓伐骨后,仿佛脱胎换骨。 皮肤变得晶莹剔透,吹弹可破,原本枯黄的头发也变得乌黑柔顺,虽然身形依旧有些单薄,但眉宇间已然隐隐透出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那是《九天玄冰诀》入门的征兆。 “呼……” 陆小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那双原本充满自卑与怯懦的眸子,此刻却亮若星辰。 “筑基九重……” 她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至今仍觉得像是在做梦。 就在昨日,她还是个被家族嫌弃、被未婚夫退婚的废物。 而今日,她已是太初圣地紫竹峰峰主的亲传弟子,更是身怀帝阶功法的天之骄子! 这一切,都是师尊给的。 想到那个白衣胜雪、温润如玉的身影,陆小渔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三声轻缓的叩击声。 陆小渔如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抬头。 “小渔,醒了吗?” 那声音温润醇厚,带着一丝淡淡的磁性,听在耳中,仿佛连灵魂都要酥软几分。 是师尊! 陆小渔慌忙跳下床,甚至来不及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角,便赤着脚冲到门前,一把拉开了房门。 晨光下。 苏夜一袭白衣,负手而立,身后是紫竹林海,微风拂过,衣袂飘飘,宛如画中走出的仙人。 “师……师尊!” 陆小渔小脸一红,连忙躬身行礼,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徒儿不知师尊驾到,有失远迎,请师尊恕罪……” 苏夜看着眼前这个谨小慎微的小丫头,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这个现在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小姑娘,日后会是那个一剑霜寒十四州,杀得诸天万界无人敢称尊的冰雪女帝? 此时不攻略,更待何时? 苏夜微微一笑,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鬓角的一缕乱发。 这亲昵的动作,让陆小渔身躯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瞬间红到了耳根,连呼吸都屏住了。 “不必多礼。” 苏夜收回手,语气温和得如同春风化雨。 “为师只是过来看看,这一夜睡得可还习惯?” 陆小渔低着头,双手紧紧捏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回……回师尊,徒儿睡得很好,这里……这里比徒儿以前住的柴房好上一万倍,徒儿很满足……” 说到“柴房”二字,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那是过去十几年屈辱生活的烙印。 苏夜闻言,眉头微皱,故作不悦道: “胡说。” 陆小渔吓了一跳,慌忙抬头,眼中满是惶恐:“师……师尊,徒儿……” “此处乃是杂役弟子清扫时暂歇的偏房,灵气稀薄,陈设简陋,怎能配得上我苏夜的亲传弟子?” 苏夜负手而立,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既然入了我紫竹峰,便是我苏夜的人。” “以前受的那些苦,便如昨日死。” “从今往后,我要让你享尽这世间最好的待遇,让那些曾经轻视你、羞辱你的人,连仰望你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陆小渔的心坎上。 她呆呆地看着苏夜,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哪怕是她的亲生父亲,也从未正眼看过她一次。 “师尊……”她哽咽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苏夜见火候差不多了,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了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符。 玉符之上,刻着“听雨”二字,散发着一股玄奥的空间波动。 “此乃‘听雨轩’的控制中枢。” 苏夜将玉符递到陆小渔面前。 “听雨轩?”陆小渔一愣。 她虽然刚入门,但也听说过,紫竹峰上有一处禁地,名为听雨轩,乃是一件极其罕见的地阶上品洞府法宝! 据说那里四季如春,灵气浓郁成雾,更有聚灵大阵日夜运转,在里面修炼一日,抵得上外界十日苦修。 那是连大师姐叶倾城都没有资格居住的地方,一直空置着。 “这……这太贵重了!” 陆小渔连连摆手,惊慌道:“师尊,徒儿何德何能……徒儿住这里就很好了,真的……” “给你,你就拿着。” 苏夜直接抓过她的小手,将玉符硬塞进她手心,掌心的温热触感让陆小渔再次一阵眩晕。 “为师说了,你身负冰雪琉璃心,乃是未来的帝者之姿。” “这听雨轩悬浮于紫竹峰后山的灵泉瀑布之上,水汽充沛,极寒与极幽并存,最是适合你修炼《九天玄冰诀》。” “除了你,没人配住那里。” 苏夜注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而真诚。 “小渔,你是为师寄予厚望的弟子。” “为师现在的修为虽然……暂时有些不济,但这紫竹峰最好的东西,为师都会给你。” “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只要你要,为师也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这一番话,半真半假。 修为不济是假的,但想把她培养起来当打手是真的。 而且,这七个徒弟都是原著女主,每一个都身负大气运,若是让她们跑了或者被别人拐走了,那才是最大的损失。 与其说是宠溺,不如说是“投资”。 但在陆小渔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听来,这简直就是世间最动听的情话……不,是最感人的师徒之情! “师尊……” 陆小渔再也忍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握着那枚玉符,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徒儿陆小渔,叩谢师尊大恩!” “此生此世,徒儿生是紫竹峰的人,死是紫竹峰的鬼!” “若有违背,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刻,她心中那道原本有些模糊的身影,彻底变得高大伟岸起来,甚至超越了神明,成了她唯一的信仰。 【叮!】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检测到四弟子陆小渔对宿主感激涕零,好感度大幅提升!】 【当前好感度:90(誓死追随)】 【恭喜宿主,陆小渔归属感达成,触发“授徒暴击”前置条件,宿主在听雨轩内指导其修炼,将获得双倍经验返还!】 苏夜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搞定。 这些所谓的天命之女,其实也没那么难哄嘛。 只要给足了安全感和资源,再配合一点点“霸道总裁”式的话术,分分钟拿捏。 他伸手扶起陆小渔,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温声道: “好了,别哭了,把脸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去吧,搬去听雨轩,好好修炼。” “为师期待你名动天下的那一天。” 陆小渔用力地点了点头,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是!徒儿定不让师尊失望!” 看着陆小渔拿着玉符,如获至宝般欢天喜地地跑向后山,苏夜负手而立,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大徒弟高冷傲娇,二徒弟神秘莫测,三徒弟妖媚粘人,四徒弟单纯忠诚。 这紫竹峰的日子,以后怕是会越来越热闹了。 “不过……” 苏夜微微侧首,目光穿过层层紫竹,望向了太初圣地的主峰——太初峰的方向。 那里,隐约有一道令人厌恶的气息正在靠近。 “林凡……” 苏夜双眼微眯,眸中寒芒一闪而逝。 “原著男主么?” “既然我来了,这剧本,也该改改了。” 他拂袖转身,朝着紫竹峰大殿走去。 “也罢,先把那几门从系统得来的神通练熟再说。” “毕竟,身为一个修为尽失的废柴峰主,总得有点保命的底牌不是?” 第17章 冲师逆徒 晨风拂过紫竹海,卷起千层碧浪,沙沙作响,宛如天籁。 苏夜负手而行,白衣胜雪,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枯叶都似乎未曾受力,悄无声息。 陆小渔紧紧攥着那枚温热的“听雨”玉符,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小脑袋垂得很低,目光只敢盯着师尊那纤尘不染的衣摆。 她至今仍觉得脚下有些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云端。 “到了。” 前方,苏夜温润的声音淡淡响起。 陆小渔下意识地停步,缓缓抬头。 下一刻,她那一双清澈的眸子骤然瞪大,樱桃小嘴微张,满脸的震撼之色。 只见前方那条银河倒挂般的瀑布之上,竟悬空漂浮着一座精致绝伦的楼阁。 那楼阁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淡蓝色晶石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琉璃光泽。 瀑布飞流直下,水汽蒸腾,在楼阁下方形成了一道绚烂的七彩长虹。 更令人惊叹的是,那震耳欲聋的瀑布声,在靠近楼阁十丈范围时,竟奇迹般地变得轻柔无比。 正如其名——听雨。 非是狂风暴雨,而是润物细无声的江南烟雨。 “这……这是听雨轩?” 陆小渔喃喃自语,从未见过如此神仙般的居所。 相比之下,她曾经在家族中仰望的主母绣楼,简直俗气得像是乡下的茅坑。 “随为师上来。” 苏夜脚尖轻点,身形如一片轻盈的羽毛,飘然而起。 虽然他对外展示的是“炼气期”,但哪怕是炼气期,借助一些身法和紫竹峰的阵法之力,短暂腾空也并非难事。 陆小渔深吸一口气,运转刚入门的《九天玄冰诀》,周身泛起淡淡冰蓝灵力,笨拙却努力地跟了上去。 二人落在听雨轩的白玉露台之上。 刚一落地,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天地灵气便扑面而来,甚至不需要刻意吐纳,那些灵气便争先恐后地顺着毛孔钻入体内。 “好舒服……” 陆小渔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吟。 苏夜推开那扇雕刻着云纹的晶石大门,迈步而入。 “此地乃是紫竹峰一处灵眼所在,地下的灵脉经过阵法汇聚,直冲此楼。” 苏夜随口解释道,目光扫过屋内。 屋内陈设极尽奢华却不失雅致。 一张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云床摆在正中,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蕴含着道韵的水墨山水,香炉中燃着更有安神定魂之效的“龙涎香”。 “日后,你便在此处修炼。” 苏夜转身,看向有些局促不安的小徒弟,指了指那张寒玉床。 “坐上去。” “啊?” 陆小渔愣了一下,看着那冒着寒气的玉床,有些迟疑,“师尊,那床……看起来很贵重,徒儿身上脏……”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虽然换了新衣,却依然觉得自己骨子里是个脏兮兮的柴房丫头。 这么圣洁的地方,她怕弄脏了。 苏夜眉头微挑,语气加重了几分:“为师的话,你也不听了?” “徒儿不敢!” 陆小渔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脱下鞋履,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寒玉床。 嘶—— 刚一坐下,一股彻骨的寒意便瞬间穿透衣衫,直逼骨髓。 陆小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脸瞬间煞白。 “凝神,静气。” 苏夜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不知何时已来到床边,并未上床,而是站在一旁,伸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掌,轻轻抵在了陆小渔纤薄的后背上。 “《九天玄冰诀》,讲究的是极寒生阳,破而后立。” “你身负冰雪琉璃心,这寒气对旁人是剧毒,对你却是无上补品。” “莫要抗拒这股寒意,试着接纳它,引导它,让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随着苏夜的话语,一股温和醇厚的灵力,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渡入陆小渔的体内。 这股灵力虽然微弱(苏夜刻意压制),但在陆小渔的经脉中,却如同一盏指路明灯。 原本在体内横冲直撞、让陆小渔痛苦不堪的寒气,在这股温和灵力的引导下,竟然瞬间变得驯服起来。 它们沿着《九天玄冰诀》的行功路线,开始在经脉中欢快地奔腾,最终汇入丹田,化作一滴滴精纯至极的液态真元。 痛楚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泰。 陆小渔闭着眼,睫毛轻颤。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师尊的手掌很大,很暖。 那股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不仅温暖了她的经脉,更像是透过血肉,直接捂热了她那颗早已冻结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听雨轩内一片寂静,唯有窗外瀑布的流水声,空灵悦耳。 苏夜神色专注,虽然这只是筑基期的修炼引导,但他做得一丝不苟。 毕竟,这是在养成……不,是在培养未来的女帝。 系统面板上,经验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双倍返还的快乐让他心情颇为愉悦。 然而。 渐渐地,苏夜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掌心下,那具娇小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原本平稳运转的气息,也变得紊乱不堪,甚至隐隐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小渔?” 苏夜眉头一皱,沉声喝道:“守住心神!莫要胡思乱想!” 可是,那颤抖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一滴滚烫的液体,忽然滴落在了苏夜的手背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苏夜一怔,连忙收回灵力,将陆小渔的身子扳了过来。 只见那张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 她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双眼紧闭,泪水却如决堤的江水般止不住地往外涌。 “怎么了?” 苏夜心中一紧,莫非是功法出了问题?还是寒玉床反噬了? “是不是哪里痛?” 苏夜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焦急,伸手就要去探查她的脉搏。 然而。 就在他伸手的瞬间。 陆小渔忽然睁开了被泪水模糊的双眼。 那眼神中,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委屈,以及一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依赖。 “师尊……” 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下一刻。 这个一向胆小怯懦、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丫头,竟然不顾尊卑,猛地扑进了苏夜的怀里。 “哇——!!!” 压抑了许久的哭声,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双手死死地环住苏夜的腰,将脸埋在他雪白的胸膛上,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苏夜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是什么情况? 修炼修哭了? “师尊……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陆小渔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哭诉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沙哑。 “从来……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以前在家里……冬天好冷……柴房漏风……我只能抱着稻草取暖……” “饿了……只能去捡馊掉的馒头……还要被管家拿鞭子抽……” “爹爹不认我……后妈骂我是野种……所有人都嫌弃我……都想让我死……” 她语无伦次地倾诉着过往的苦难。 那些被她深深埋在心底、不敢触碰的伤疤,在苏夜这毫无保留的宠溺与温暖面前,被彻底揭开。 昨夜的赐宝,今日的赠房。 还有刚才修炼时,那只一直贴在她背心、生怕她受半点伤的温暖大手。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那颗自卑敏感的心,彻底破防了。 她害怕。 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害怕醒来后,自己依然蜷缩在那个冰冷的柴房里,窗外是漫天大雪,屋内是无尽的黑暗。 “师尊……这真的不是梦吗?” “如果是梦……求求你……不要叫醒徒儿……让徒儿死在这个梦里吧……呜呜呜……” 陆小渔死死抓着苏夜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这个神仙般的师尊就会消失不见。 听着怀中少女那字字泣血的哭诉,苏夜心中原本的那一丝功利心,忽然淡去了几分。 他轻轻叹了口气。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凡人命如草芥。 若是没有遇到自己,按照原本的轨迹,这丫头恐怕还要经历无数磨难,最终断情绝爱,才能修成那颗冰冷无情的女帝之心吧? 苏夜缓缓放下了悬着的双手。 一只手轻轻揽住她单薄颤抖的背脊,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她那乌黑柔顺的长发。 “傻丫头。” 苏夜的声音轻柔,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这不是梦。” “这世间若真有人敢让你死,为师第一个不答应。” 他任由陆小渔的眼泪鼻涕弄脏了他最喜爱的紫金曜袍,只是耐心地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以前的苦,都过去了。” “你既然唤我一声师尊,那我苏夜,便是你在这世上最坚实的后盾。” “天塌下来,为师给你顶着。” “谁若敢欺负你,为师便灭他满门;天若敢欺负你,为师便捅破这天。” 这番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虽然他现在对外只是个“废人”,但在陆小渔的耳中,这便是世间最重的承诺。 怀中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陆小渔不再嚎啕大哭,只是身子还在一抽一抽的。 她贪婪地呼吸着苏夜身上那好闻的气息——那是淡淡的紫竹清香,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子气息。 这味道,让她沉醉,让她痴迷。 师尊的怀抱,好暖。 师尊的心跳,好有力。 师尊说,他是我的后盾…… 陆小渔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红肿如核桃般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种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感激与敬畏。 而是一种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执着。 她看着苏夜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看着他眼中那真切的怜惜。 心中某颗名为“占有”的种子,在这一刻,得到了万年冰髓与无尽宠溺的浇灌,瞬间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既然师尊对我这么好…… 既然师尊是这世上唯一在乎我的人…… 那我为什么要和其他人分享师尊? 大师姐也好,二师姐也罢,甚至是那个风骚的三师姐…… 都不行。 师尊是我的。 只能是我陆小渔一个人的。 我要变强。 变得比谁都强! 只有那样,我才能不仅仅是躲在师尊身后的徒弟,才能有资格……将师尊永远锁在身边,让他那双温柔的眼睛,永远只看着我一个人。 “师尊……” 陆小渔吸了吸鼻子,声音虽然还有些哽咽,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坚定。 “嗯?好些了吗?” 苏夜低头,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陆小渔没有躲闪,而是乖巧地仰着脸,任由师尊施为。 她看着苏夜,忽然破涕为笑。 那笑容纯净无瑕,宛如雪莲绽放,但在那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疯狂与偏执。 “师尊,徒儿想通了。” 陆小渔伸出小手,大逆不道地反握住苏夜正在给她擦脸的手,将脸颊贴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徒儿一定会努力修炼,不辜负师尊的期望。” “徒儿发誓,这一生一世,都要‘侍奉’在师尊左右,寸步不离。” “无论是谁,都休想把徒儿从师尊身边赶走。” 苏夜并未察觉到徒弟心态的转变,只当她是重拾了信心,不由得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你能有此觉悟,为师甚慰。” “来,平复一下心情,我们继续修炼,这《九天玄冰诀》的第一层心法,为师还没讲透……” 苏夜抽回手,重新摆出一副严师的模样。 陆小渔乖巧地点头:“是,师尊,徒儿都听您的。” 她重新盘膝坐好,闭上双眼。 只是在闭眼的瞬间,她心中默默补了一句: ‘等我修成大帝的那一天……师尊,你就再也逃不掉了。’ ‘我要做师尊最贴心的小棉袄,也要做……那个把你吃干抹净的逆徒。’ ‘这是小渔对师尊……最大的孝心呢。’ 第18章 系统商城 听雨轩内,寒气氤氲,却因那人的存在而不再凛冽。 时光在静谧中悄然流逝,仿佛连窗外的飞瀑都放慢了节奏。 陆小渔终究是太累了。 大悲大喜,情绪的剧烈起伏,加上初次引气入体、运转《九天玄冰诀》带来的巨大消耗,早已透支了她那小小的身躯。 在苏夜温和灵力的安抚下,这只受惊的小兽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那原本紧绷的小脸慢慢舒展开来,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她睡着了。 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的双手依然死死地攥着苏夜的衣袖,像是攥着唯一的救命稻草,生怕一松手,眼前这温暖的一切就会化作泡影。 苏夜盘坐在寒玉床畔,目光低垂,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刚收的小徒弟。 “傻丫头。” 他轻叹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却宠溺的弧度。 此时的陆小渔,哪里还有半点未来“绝世女帝”的威严? 此时缩成一团的她,分明就是一只刚断奶不久、正在贪恋主人体温的小猫。 苏夜试着抽了抽衣袖。 纹丝不动。 这丫头,手劲儿还挺大。 若是强行挣脱,只怕会惊醒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眠。 苏夜摇了摇头,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的灵力,轻轻点在陆小渔的手腕处,如春风化雨般拂过她的经络。 陆小渔眉头微蹙,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呓语,紧握的手指终于慢慢松开。 苏夜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衣袖抽出,又随手扯过一旁的冰蚕丝被,轻轻盖在她身上。 借着听雨轩内柔和的夜明珠光辉,苏夜忽然发现了一处有趣的细节。 只见这丫头侧着脸,压在寒玉枕上,粉嫩的嘴唇微张,嘴角竟然挂着一缕晶莹剔透的…… 口水。 许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又或是梦到了再也不用挨饿受冻的好日子? 那晶莹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在寒玉枕上晕开了一小片湿痕,甚至还牵着丝,摇摇欲坠。 这一幕,若是让日后那些匍匐在她脚下瑟瑟发抖的圣地之主、万古巨擎们看见,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谁能想到,那杀伐果断、一念冰封万里的九幽女帝,小时候竟是个睡觉流口水的小迷糊? “你倒是睡得香甜。” 苏夜失笑,眼底闪过一丝温润。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动作轻柔到了极致,轻轻在那红润的唇瓣旁刮了一下,替她拭去了那缕“不雅”的痕迹。 指尖传来的触感,软糯,温热。 陆小渔似乎感觉到了嘴角的瘙痒,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的一角,又沉沉睡去。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师尊……甜的……” 苏夜微微一怔,随即哑然。 这丫头,这是把自己当成糖葫芦了? 他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安睡的身影。 “睡吧。” “从今往后,紫竹峰便是你的家。” “有为师在,这世间再无风雪可侵你身。” 苏夜负手转身,白衣胜雪,在身后留下了一道修长挺拔的背影。 他脚尖轻点,身形如烟云般飘渺,没有带起一丝风声,悄然消失在听雨轩的内室之中。 …… 此时,夜幕已深。 紫竹峰上,星河璀璨。 苏夜走出听雨轩,站在那悬空的白玉露台之上。 夜风夹杂着瀑布的水汽扑面而来,吹动他那一袭紫金曜袍,猎猎作响。 头顶是浩瀚无垠的星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云海。 而在那云海与星空之间,三百六十五柄星光巨剑若隐若现,按照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这便是“大周天星辰冰剑阵”。 即便身为布阵者,苏夜再次审视这座大阵时,也不禁暗暗点头。 此阵引动星辰之力,哪怕是真正的圣人亲临,若不懂破阵之法,也要被扒下一层皮来。 “呼……” 苏夜长吐一口浊气,眼中的温情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如渊的冷冽。 徒弟哄睡了。 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的电子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叮!】 【恭喜宿主!四弟子陆小渔对宿主产生极度依赖与归属感,忠诚度突破95(至死不渝)!】 【恭喜宿主!成功改变陆小渔既定的悲惨命运线,截取原著主角机缘,获得巨额奖励!】 苏夜神色平静,对此早有预料。 这丫头身世凄苦,缺爱到了极点。 自己这一套“房子+功法+陪伴+承诺”的组合拳下来,若是还拿不下这小丫头的心,那他这一百岁算是白活了。 系统面板在眼前缓缓展开,淡蓝色的光幕上,文字如瀑布般刷新。 【奖励结算中……】 【获得:十百年精纯修为(可随时灌顶或自用)。】 【获得:天阶极品灵宝——《山河社稷图》(残卷)。】 【获得:反派值5000点!】 【叮!检测到宿主反派值累计已突破一万大关!】 【系统商城权限正式解锁!】 【初级反派商城已开启,宿主可使用反派值兑换诸天万界的奇珍异宝、功法神通、体质血脉!】 苏夜瞳孔微微一缩。 终于开启了。 从绑定系统到现在,他一直在等这个功能的开启。 所谓的“反派值”,并非是要他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 在这个系统的判定中,原著那个气运之子林凡才是“正统”。 而苏夜作为原本应该死去的炮灰,如今不仅活了下来,还抢了林凡的女人(徒弟),夺了林凡的机缘,这种逆天改命、掠夺气运的行为,便是最大的“反派”。 “抢了便抢了。” 苏夜心中冷笑,“这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机缘有德者居之。” “那林凡心术不正,若是让小渔落到他手里,只会成为他后宫中一个可有可无的冰冷打手。” “既如此,本座便是做了这反派,又何妨?” 苏夜心念一动。 “系统,打开商城。” 【正在连接诸天宝库……】 【连接成功!】 唰! 原本简洁的系统界面瞬间大变样。 琳琅满目的商品图标,按照“丹药”、“灵器”、“功法”、“杂物”、“特殊”五大类整齐排列,闪烁着诱人的宝光。 苏夜并没有急着翻看,而是先看了一眼右上角自己的余额。 【当前反派值:120000点。】 “十二万点……” 苏夜摸了摸下巴,“应该算是一笔巨款了吧?” 他虽然一百岁了,也是太初圣地的峰主,但太初圣地毕竟只是东域的七大圣地之一,眼界终究有限。 这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可是号称来自“诸天万界”。 苏夜带着几分期待,点开了【丹药】一栏。 映入眼帘的第一件商品,就让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九转还魂丹(圣阶上品):无论受多重的伤,只要还有一口气,服用后立地痊愈,重塑肉身。售价:100,000反派值。】 “夺少?!” 苏夜差点没忍住爆了粗口。 十万?! 他辛辛苦苦截胡了四个徒弟,又是送房子又是送温暖,好不容易攒了一二万。 这一颗丹药,都还不够? “黑店。” “绝对是黑店。” 苏夜咬牙切齿,心中那股“暴发户”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 他强忍着肉痛,继续往下看。 【洗髓丹(极品):地阶,售价500反派值。】 【驻颜丹(极品):玄阶,售价200反派值。】 【悟道茶(一片):天阶,售价3000反派值。】 看到下面这些常规丹药的价格,苏夜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看来,只要不涉及这种逆天改命的圣阶神物,价格还是相对亲民的。 他关掉丹药栏,点开了【灵器】栏。 “嗯?” 苏夜目光一凝,落在了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之上。 【焚寂剑(仿):天阶极品,蕴含一丝上古凶煞之气,威力无穷,非心志坚定者不可用。售价:15,000反派值。】 好剑! 苏夜暗赞一声。 他如今虽然是半圣修为,但手中的兵器却大多还是以前的存货,最强的也不过是一柄地阶上品的“紫竹剑”。 对于半圣强者来说,地阶灵器,跟烧火棍也没什么区别了。 “买不起正版,买个仿品过渡一下也不错。” 苏夜暗暗记下,却没有急着下单。 他又点开了【特殊】一栏。 这一栏里的东西最为杂乱,也最为稀奇古怪。 【真心话贴纸:贴在目标身上,一炷香内,问什么答什么。售价:1000反派值。】 【隐身符(高阶):圣人之下无法勘破,持续半个时辰。售价:2000反派值。】 【同心结(一对):绑定两人,一方受伤,另一方可感知并分担伤害。售价:5000反派值。】 【黑丝(极品天蚕丝制):防御力堪比玄阶灵甲,轻薄透气,手感极佳,增加魅力值。售价:500反派值。】 苏夜的视线在那个“黑丝”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面无表情地移开。 咳。 本座是正经师尊。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买给徒弟? 除非……柳如烟那个逆徒非要穿给自己看。 “系统,帮我筛选一下,目前最适合我的,或者最适合我那几个徒弟的东西。” 苏夜懒得再一个个翻找,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 既然开了商城,自然是要消费的。 钱留着又不能生崽。 况且,明日便是那林凡上门挑衅的日子。 虽然苏夜有绝对的信心碾压那个只知道喊“莫欺少年穷”的小子,但为了万无一失,也为了装个大逼,做些准备总是没错的。 【叮!根据宿主当前需求,系统推荐以下三件商品:】 光幕一闪,三个金灿灿的图标弹了出来。 【推荐一:混沌剑胎(种子)。】 【品阶:无(可成长)。】 【描述:天地未开时的一缕混沌剑气所化,可融入丹田温养。不仅能大幅提升剑道感悟,更能随着宿主修为提升而进化。对于拥有“天生剑心”的大弟子叶倾城来说,乃是无上机缘;对于宿主自身,亦是证道帝兵的最佳胚子。】 【售价:50,000反派值(限时五折,原价十万)。】 【推荐二:至尊骨进化液(一份)。】 【品阶:圣阶下品。】 【描述:专为拥有至尊骨的生灵打造。服用后,可提纯至尊骨血脉,加速至尊术的觉醒,并有几率让至尊骨产生变异,觉醒第二天赋神通。】 【售价:30,000反派值。】 【推荐三:师尊的威严(光环类)。】 【品阶:特殊。】 【描述:被动技能。开启后,在徒弟眼中,宿主的形象将自动放大十倍,充满不可直视的威严与神圣感。对于震慑心怀不轨的逆徒、稳固师尊地位有奇效。同时,对敌时可释放精神威压,削弱对手战意。】 【售价:10,000反派值。】 苏夜看着这三个推荐,陷入了沉思。 第一个,混沌剑胎。 这绝对是好东西。 大徒弟叶倾城,天生剑心,是个不折不扣的剑痴。 若是将这剑胎赐予她,恐怕好感度能直接刷满,甚至能助她一举突破元婴后期。 但……五万反派值。 好贵。 第二个,至尊骨进化液。 这关乎自身的实力。 他虽然拥有至尊骨,但目前只觉醒了一个“上苍劫光”。 若是能觉醒第二天赋,在这个圣人不出、半圣称尊的时代,他苏夜便可横着走。 第三个,师尊的威严。 苏夜看着那个描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震慑心怀不轨的逆徒”? 系统你是在内涵柳如烟那个冲师逆徒吗? 昨晚那丫头确实有些无法无天,仗着媚骨天成,竟然敢…… 苏夜老脸一红,连忙打住回忆。 不过,这个光环似乎真的很实用。 不仅能防逆徒,还能拿出去装逼。 “小孩子才做选择。” 苏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断。 “我全都要……是不可能的。” “钱不够。” 他瞥了一眼余额,虽然有十二万,但这钱还得留一部分备用,以防万一。 “系统,兑换【至尊骨进化液】和【混沌剑胎】!” 苏夜沉声下令。 比起虚无缥缈的威严,还是实打实的战力提升更让他心安。 至于那个光环…… 哼,本座堂堂半圣,难道还镇不住几个女徒弟? 需要靠开挂来维持威严? 笑话! 【叮!扣除80,000反派值!】 【兑换成功!】 【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苏夜感觉自己的系统空间里多了两样东西。 一个散发着灰蒙蒙混沌气息的光团。 一个盛装在紫金小瓶中、散发着令人血脉喷张波动的金色液体。 “呼……” 看着瞬间缩水一大半的余额,苏夜心都在滴血。 这反派值,真是不经花啊。 “看来,得多在林凡那个气运之子身上薅点羊毛了。” 苏夜眯起双眼,目光投向紫竹峰外那漆黑的夜空。 那个方向,正是太初圣地外门弟子的居所。 如果剧情没有偏差,此时此刻,那个名叫林凡的少年,应该正在对着戒指里的老爷爷哭诉,发誓要在明日的典礼上狠狠打他苏夜的脸吧? “林凡啊林凡。”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负手而立,宛如一尊执掌棋局的神明。 “本座的羊毛,可不是那么好薅的。” “明日,本座便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希望你那所谓的‘主角光环’,能稍微硬一点,别一碰就碎了。” 苏夜衣袖一挥,并没有急着回寝宫服用进化液,而是朝着紫竹峰的主殿方向走去。 那里,还有两个徒弟在等着他。 大师姐叶倾城,以及那个…… 让他既头疼又“回味”的三徒弟,柳如烟。 既然商城开了,是不是也该给她们带点“小礼物”? 苏夜一边走,一边又忍不住打开了系统商城,目光在那个【黑丝】和【同心结】上扫来扫去。 “咳……本座买黑丝,仅仅是为了提升弟子的防御力。” “没错,本座心中坦荡,天地可鉴。” 第19章 融合混沌剑胚 夜色如墨,紫竹峰上流云散漫。 苏夜收起系统面板,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房服用那诱人的【至尊骨进化液】。 他的目光投向了紫竹峰后山。 那里有一座终年被剑气笼罩的孤崖,名为“问剑崖”。 那是大徒弟叶倾城的居所,也是她日夜苦修之地。 “花了五万反派值买来的宝贝,若是不能听个响,那本座可是要心疼死的。” 苏夜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脚步轻踏。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迹象,他的身影却如鬼魅般穿梭在竹林之间,缩地成寸。 这是单纯的肉身力量,融合了至尊骨的极速。 …… 问剑崖上,寒风凛冽。 这里的温度比听雨轩还要低上几分,空气中并非纯粹的冷,而是弥漫着一股刺骨的锋锐之气。 崖边,一道清冷的倩影正迎风舞剑。 那女子身着一袭胜雪白衣,身姿高挑,三千青丝仅用一根竹簪随意挽起。 她面容绝美,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宛如九天玄冰雕琢而成的神女。 “锵——!” 长剑破空,如银蛇狂舞。 每一剑刺出,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经久不散的白痕。 叶倾城。 紫竹峰大师姐,九品冰灵根,天生剑心。 在这个本该安睡的深夜,她依旧在压榨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分潜能。 汗水浸湿了她背后的衣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背部曲线,但她的眼神却始终坚定如铁,没有丝毫动摇。 “太慢了。” “还是太慢了!” “若只有这种程度,明日大典之上,如何替师尊挡下那些风雨?” 叶倾城银牙紧咬,手中长剑猛地一震,剑势陡然变得凌厉无匹。 “冰河入梦!” 她娇喝一声,周围十丈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无数冰霜剑气凭空凝聚,化作一条微型的冰晶长河,朝着前方的一块巨石轰然撞去。 轰隆! 巨石炸裂,碎石纷飞。 然而,叶倾城却并不满意,秀眉紧蹙,胸口剧烈起伏。 “元婴七重天……瓶颈依然纹丝不动。” 她有些颓然地垂下剑尖,“林凡那厮虽是蝼蚁,但他身后的那股神秘力量不容小觑。若是明日有人针对师尊发难……” 想到那个修为尽失、却还要强撑着维护紫竹峰尊严的师尊,叶倾城的心就如同被针扎一般刺痛。 “倾城。”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醇厚的嗓音,突兀地在她身后响起。 叶倾城浑身一颤。 这声音…… 她猛地转身,原本冷冽如霜的眼眸中,瞬间涌上一抹慌乱与惊喜。 “师尊?!” 只见月光下,苏夜一袭紫金曜袍,负手而立,正含笑看着她。 那笑容,如春风拂面,瞬间消融了问剑崖上的肃杀之气。 “这么晚了,师尊您怎么……” 叶倾城快步上前,想要搀扶,却又似想到了什么,连忙停下脚步,将手中的长剑收入储物戒,生怕剑上的寒气冲撞了如今“体弱”的师尊。 “这里风大,您现在的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她语气中满是责备与关切,下意识地想要解下自己的披风。 苏夜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无妨。” 他缓步走到崖边,看着那碎裂一地的巨石,轻声道:“为师睡不着,出来走走,便感应到了这里的剑气波动。” “这招‘冰河入梦’,形似了,但意还差了三分。” 叶倾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惭愧,低下头道:“弟子愚钝,苦修数月,始终无法参透那最后一层意境,让师尊失望了。” “并非你资质不够。” 苏夜转过身,目光落在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而是你手中的剑,配不上你的心。” 叶倾城一愣。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储物戒。 里面躺着的,是师尊当年赐给她的一柄地阶上品灵剑“霜华”。 在这个南域,地阶上品已是难得的宝物,哪怕是元婴巅峰的修士也会眼红。 可师尊竟然说……配不上? “倾城,你可知为何你的剑气虽然凌厉,却总少了一股‘生生不息’的韵味?” 苏夜循循善诱。 叶倾城迷茫地摇了摇头。 “因为凡铁终究是凡铁,哪怕品阶再高,也只是死物。” 苏夜淡淡道,“真正的剑道至尊,手中之剑,当与天地同寿,与混沌同源,可斩日月星辰,可断万古岁月。” 这番话,听得叶倾城心神巨震。 与天地同寿? 与混沌同源? 这等境界,简直闻所未闻! “师尊,那种神物……世间真的存在吗?”叶倾城喃喃自语。 苏夜神秘一笑。 “以前或许不存在。” “但既然你是我的徒弟,那它便必须存在。” 话音落下。 苏夜手掌一翻。 嗡——! 一股苍茫、古老、混沌的气息,瞬间以他的手掌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刹那间,整个问剑崖上的风,停了。 天上的流云,凝固了。 就连叶倾城体内的元婴,都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只见苏夜的掌心中,悬浮着一团灰蒙蒙的光团。 光团内部,隐约可见一枚只有寸许长的剑型虚影,正在缓缓律动,仿佛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每一次律动,都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混沌剑气,撕裂周围的虚空。 “这……这是……” 叶倾城瞳孔剧烈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身为天生剑心,她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这东西的恐怖与珍贵。 仅仅是看一眼,她体内的剑意就开始疯狂咆哮,仿佛那是她毕生追求的终极道果! “混沌剑胎。” 苏夜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仿佛手中的不是什么惊天神物,而是一块路边的石头。 “天地未开之时,一缕先天混沌气所化。” “它没有品阶,因为它会随着主人的变强而无限进化。” “这也是为师……为你准备的礼物。” 叶倾城彻底呆住了。 她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混沌气所化? 无限进化? 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哪怕是圣地的那位圣人老祖,恐怕见都没见过吧? 师尊他……竟然一直藏着这样的至宝? 而且,是为了我? “师尊……” 叶倾城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太贵重了……弟子……弟子受之有愧……” 她本以为师尊修为尽失,紫竹峰已经没落。 却没想到,师尊为了培养她,竟然拿出了这种足以引起整个修仙界血雨腥风的底蕴! “傻丫头。” 苏夜上前一步,抬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是紫竹峰的大师姐。” “也是为师最得意的弟子。” “区区一枚剑胎,又算得了什么?若是连你都不配拥有它,那这世间便无人配得上了。” 苏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叶倾城娇躯一震,抬起头,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月光下,师尊的身影显得那样高大,那样伟岸。 哪怕没有了修为,他也依旧是那座为她们遮风挡雨的大山。 “弟子……叩谢师尊!” 叶倾城再也忍不住,双膝一软,便要跪下行大礼。 苏夜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她的手肘。 触手温润,肌肤胜雪。 “行了,别搞那些虚礼。” 苏夜有些无奈,“今夜既然来了,便帮你把它融合了。明日大典,有些人既然想看笑话,那我们便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叶倾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荡,重重点头。 “是!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融合混沌剑胎! 变强! 然后……杀光一切敢对师尊不敬之人! “盘膝坐下,抱元守一。” 苏夜沉声吩咐。 叶倾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盘膝而坐,五心朝天,进入了修炼状态。 苏夜看着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系统这玩意儿,虽然死要钱,但出品的东西确实没得说。” 他右手托起那团混沌剑胎,左手并指如剑,猛地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玄奥的符文。 “去!” 一声低喝。 混沌剑胎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瞬间没入叶倾城的丹田气海之中! 轰! 就在剑胎入体的瞬间,叶倾城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痛! 太痛了! 仿佛有一万把钝刀在她的丹田内疯狂搅动,要将她的元婴撕成碎片,然后再重新通过那混沌之气重塑。 “呃啊——!” 叶倾城紧咬牙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娇躯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 混沌之力,何其霸道? 若非她是天生剑心,恐怕在接触的一瞬间就会爆体而亡! “坚持住。” 苏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虽然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守住剑心,不要抗拒那股力量,去接纳它,去驾驭它!” “你是它的主人,不是它的奴隶!” 说话间,苏夜不动声色地将一只手掌贴在了叶倾城的后背上。 既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废人,那他自然不能动用太过明显的灵力。 但…… 别忘了他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半圣九重天! 更拥有至尊骨! 苏夜心念一动,体内的至尊骨微微震颤,一丝微不可察却至高无上的“上苍劫光”,顺着他的掌心,悄无声息地渡入了叶倾城的体内。 这股力量极其隐晦,外人根本无法察觉。 但在叶倾城的体内,却如同定海神针一般! 原本狂暴肆虐的混沌剑气,在感受到这股至尊气息后,竟像是遇见了猫的老鼠,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这是……” 处于痛苦边缘的叶倾城,只感觉一股温暖而宏大的力量从背后涌入。 那力量如暖流般包裹住她濒临破碎的元婴,替她挡下了所有的致命冲击。 是师尊! 师尊在用什么秘法帮我? 叶倾城心中大急:“师尊不可!您身子本就虚弱,若是再强行催动秘法,伤了本源怎么办?!” 她想要挣扎,想要停止融合。 “闭嘴,凝神!” 苏夜一声冷喝,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为师还没死呢,轮不到你来操心。给我破!” 随着苏夜这一声低喝。 叶倾城只觉丹田内一声轰鸣! 那团混沌剑胎,彻底与她的元婴融为了一体! 咔嚓—— 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破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从叶倾城体内爆发而出,直冲云霄! 原本平静的紫竹峰上空,瞬间风云变色。 元婴七重天! 元婴八重天! 元婴九重天! …… 那股气息攀升的速度快得令人发指,仅仅几个呼吸间,便冲破了元婴期的极限,触碰到了那个更为玄妙的境界! 轰隆隆! 天空中,甚至隐隐有雷鸣之声响起,仿佛天地都在为这股力量的诞生而震颤。 半步化神! 只要叶倾城愿意,她此刻甚至可以直接引来雷劫,踏入真正的化神境! 但这股波动若是完全爆发,恐怕整个太初圣地都要被惊醒。 “收!” 苏夜眼眸微眯,贴在她背后的手掌猛地一按。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将那即将冲破天际的异象给压了回去。 所有的剑气、所有的威压,在这一刻尽数倒流,被完美地封锁在了叶倾城的体内。 此时此刻。 叶倾城就像是一把归鞘的绝世神兵。 外表看去,依旧是那个清冷的紫竹峰大师姐,甚至连修为气息都变得更加内敛,仿佛只是普通的元婴初期。 但只有苏夜知道。 一旦这把剑出鞘,那将是何等的石破天惊! 呼—— 风停了。 叶倾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道灰色的剑芒闪过,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呆呆地感受着体内那奔涌如海的力量,以及丹田中那个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元婴小人。 半步化神…… 困扰了她整整三年的瓶颈,就这么……破了? 而且,根基无比扎实,甚至比以前还要稳固百倍! “感觉如何?” 苏夜收回手掌,负手而立,脸色适时地变得苍白了几分,甚至还佯装咳嗽了两声。 “咳咳……” 这几声咳嗽,瞬间将叶倾城从惊喜中拉回了现实。 她猛地转过身,看着脸色“惨白”的苏夜,心中的喜悦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惶恐与心疼。 “师尊!” 叶倾城一把扶住苏夜,眼眶通红,声音带上了哭腔。 “您……您没事吧?是不是为了帮徒儿,又动用了本源?” “徒儿该死!徒儿不该贪图力量,累得师尊……”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清冷高傲、此刻却哭得像个泪人的大徒弟,苏夜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这演技,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不过,效果似乎不错。 苏夜摆了摆手,故作虚弱地笑道:“无妨,只是有些脱力罢了。看到你能突破,为师这点付出,值了。” “师尊……” 叶倾城紧紧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苏夜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次,额头都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山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师尊再造之恩,倾城万死难报!” “从此以后,师尊的剑锋所指,便是倾城的心之所向!” “哪怕是与这诸天神佛为敌,倾城也绝不后退半步!” 【叮!】 【恭喜宿主!大弟子叶倾城对宿主的好感度突破99(生死相随)!】 【恭喜宿主!叶倾城融合混沌剑胎,气运暴涨,成功压制原著女主光环!】 【奖励结算中……】 听着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苏夜心中暗爽。 这五万反派值,花得太值了! 不仅造就了一个半步化神的超级打手,还把忠诚度刷到了满值。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叶倾城的秀发,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起来吧。” “好好巩固修为。” “明日大典,那个叫林凡的小子,还有那些等着看紫竹峰笑话的人……” 苏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为师等着看你,一剑惊世。” 叶倾城抬起头,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更是对师尊的绝对守护。 “是!” “明日,谁敢辱师尊半句,徒儿必斩其头颅,悬于山门之外!” …… 安抚好情绪激动的大徒弟后,苏夜拒绝了她送自己回去的请求,独自一人走下了问剑崖。 夜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夜脸上的虚弱之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 “大徒弟搞定了。” “四徒弟也搞定了。” “接下来……” 苏夜的目光,投向了半山腰的一处精致阁楼。 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还能闻到一股令人迷醉的胭脂香气。 那是三徒弟柳如烟的住所——红袖招。 想起昨夜那个大胆逆推自己的妖孽徒弟,苏夜就觉得腰子隐隐作痛,但心中又莫名涌起一股燥热。 “如烟这丫头,虽然媚骨天成,但修为却是几人中最弱的,只有金丹期。” “而且心思最为敏感多疑。” 苏夜摸了摸下巴,想起了系统商城里看到的那些东西。 “那件【极品天蚕丝黑丝】,还有那个【同心结】……” “若是用在她身上,不知会有何等奇效?” 苏夜嘴角微微上扬,脚步一转,朝着那处充满粉色气息的阁楼走去。 既然要做反派师尊。 那自然要……雨露均沾。 “咳,本座只是去指点她修炼。” “绝无私心。” 第20章 压制逆徒 夜风轻拂,带走了问剑崖上的森森寒意,却吹不散红袖招内那旖旎暧昧的香风。 红袖招,紫竹峰三弟子柳如烟的寝宫。 与大师姐叶倾城那苦行僧般的问剑崖不同,这里处处透着精致与奢华。 粉纱垂地,鲛珠为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兰麝之香,闻之令人气血浮动。 苏夜负手立于楼阁之下,抬头望向那盏彻夜未熄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昨夜胆大包天逆推本座,今夜倒是不知你这小妖精睡不睡得着。” 他轻笑一声,没有惊动任何禁制,身形如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半圣九重天的修为,在这个只有金丹期的徒弟面前,便是真正的神。 …… 阁楼内,热气氤氲。 一只巨大的白玉浴桶置于屏风之后,水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艳红的花瓣。 哗啦—— 水声响起,一只藕臂破水而出,带起晶莹的水珠。 柳如烟靠在桶壁上,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贴在白皙的后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美。 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俗艳入骨。 不同于大师姐叶倾城的清冷如仙,柳如烟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曼陀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人的媚意。 “师尊……” 她伸出手指,在满是雾气的琉璃镜上,轻轻写下两个字。 指尖划过镜面,她的眼神却有些迷离,又带着几分懊恼。 “昨夜……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师尊如今修为尽失,正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我却……” 柳如烟咬着红唇,脸颊绯红。 想起昨夜师尊那苍白的脸色,还有即使被自己“强迫”也没有丝毫责怪的温柔眼神,她的心就像是被猫抓了一样。 愧疚,却又食髓知味。 “可是,只有这样,师尊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占有欲。 大师姐是天之骄女,二师姐神秘莫测,小师妹备受宠爱。 只有她。 资质平平,除了这具身子和那点媚术,她什么都没有。 若是不趁着师尊落魄时抓紧他的心,日后若是师尊恢复了修为,哪里还会多看她这个只有金丹期的徒弟一眼? “师尊,您别怪如烟……如烟只是太怕失去您了。” 她喃喃自语,正欲起身更衣。 突然。 一道熟悉而温润的声音,隔着屏风,悠悠响起。 “既然怕失去为师,那为何深更半夜,不思修炼,却在此沐浴伤感?” “谁?!” 柳如烟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双手护胸,就要祭出本命灵器。 但下一秒,她便反应过来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师……师尊?” 她美眸圆睁,透过半透明的屏风,隐约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坐在外间的软榻上,正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着茶。 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这里不是徒弟的闺房,而是他的自家后花园。 “这茶凉了,不好。” 苏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皱眉,“明日去为师那里,拿些悟道茶来。” 柳如烟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师尊什么时候进来的? 为何自己设下的重重禁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师尊的修为并没有完全废掉? 不,不可能。 昨夜两人坦诚相见,她明明查探过,师尊丹田破碎,经脉枯竭,确实是凡人之躯无疑。 那只能说明,师尊虽然没了修为,但身为曾经的太初圣地第一人,手段依旧鬼神莫测。 “师尊~” 柳如烟反应极快。 既然被发现了,她索性不再遮掩。 哗啦一声,她直接从水中站起,随手扯过一件薄如蝉翼的红纱披在身上,赤着足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红纱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将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若隐若现的肌肤更是白得晃眼。 她莲步轻移,带着一股湿热的香风,软软地跪坐在苏夜脚边,仰起那张妩媚动人的小脸。 “这么晚了,师尊不在紫竹轩好生歇息,怎么有空来徒儿这红袖招?” “莫不是……” 柳如烟媚眼如丝,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苏夜的膝盖上,顺势往上滑动,“师尊食髓知味,又想徒儿了?” 这若是换个定力差点的男人,恐怕当场就要血脉偾张,缴械投降。 但苏夜是谁? 此时的他,开启了“圣人模式”,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丫头,还在试探自己。 “把手拿开。” 苏夜淡淡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柳如烟娇躯一僵,手指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难道师尊生气了? 也是,昨夜那是意外,今日自己若是再这般放肆,岂不是显得不知廉耻? “师尊恕罪,徒儿只是……” 她刚想收回手,却被苏夜反手握住。 那只手掌宽厚、温暖,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既然这双手不听话,总是想要乱摸,那为师便只好给它加点规矩了。” 苏夜嘴角微勾,心念一动。 系统背包内,那早已准备好的【同心结】瞬间出现在掌心。 那是一根红绳。 看似普通,却泛着妖异的流光,上面系着两枚小巧的金色铃铛,无风自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是……” 柳如烟愣住了。 她能感受到这根红绳上散发出的奇异波动,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羁绊感。 “此物名为‘同心结’。” 苏夜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诱惑,“系上它,你的心跳,你的呼吸,甚至是你的喜怒哀乐,都将与为师相连。” “你若是乖巧,它便是个装饰。” “你若是有二心,或者是想要对为师图谋不轨……” 苏夜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那它,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柳如烟浑身一颤,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与师尊相连? 喜怒哀乐共享? 这……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她梦寐以求的恩赐啊! 她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又有着病态占有欲的女人,最怕的就是距离和未知。 如今师尊竟然要主动与她绑定? “师尊……我要!” 柳如烟呼吸急促,主动伸出了皓腕,眼神狂热,“快给我系上!我想时刻感受师尊的存在!” 苏夜:“……” 这反应,怎么跟预想的不太一样? 不是应该羞愤欲死,或者拼命反抗吗? 果然,这三徒弟的脑回路异于常人,是个十足的抖M潜质。 “哼,如你所愿。” 苏夜不再废话,将手中的同心结轻轻一抛。 叮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 红绳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缠绕在柳如烟白皙如玉的手腕上,随后隐入肌肤,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红色印记,宛如纹身。 轰! 就在同心结系上的瞬间。 柳如烟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紧接着,一股强劲有力、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心跳声,在她的灵魂深处响起。 咚!咚!咚! 那是师尊的心跳! 沉稳、厚重、充满了磅礴的生命力! 根本不像是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 “师尊,您的心跳……好有力……” 柳如烟面色潮红,整个人如同喝醉了酒一般,瘫软在苏夜脚边,眼神迷离地捂着胸口。 这种灵魂共鸣的快感,竟然比肉体上的欢愉还要强烈百倍! 【叮!恭喜宿主!三弟子柳如烟受“同心结”影响,归属感爆棚!】 【忠诚度提升至98!】 【奖励反派值:2000点!】 苏夜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心中暗笑。 这同心结乃是系统出品的圣阶奇物,名为压制,实为双修辅助。 既能防止背叛,又能潜移默化地提升两人的神魂契合度。 对于柳如烟这种性格的女人,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好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苏夜收回手,看着地上那一滩烂泥般的徒弟,有些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她的小腿。 “起来,看看这个。” 说着,他又从系统中取出了第二件物品。 【极品天蚕丝黑丝(天阶)】 【属性: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增加腿部功法威力50%,提升魅力值1000%,自带幻术“步步生莲”。】 只见苏夜手中,多了一团黑色的、薄如蝉翼的丝织物。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仿佛吞噬了周围的光线,透着一股神秘、高贵而又堕落的气息。 “这又是何物?” 柳如烟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瞬间被这团黑色的东西吸引了。 作为合欢宗卧底出身(虽然早就弃暗投明),她对这种一看就充满魅惑属性的东西有着天然的敏锐度。 “此乃‘暗夜天蚕丝’所织。” 苏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乃是为师当年在一处上古秘境中偶然所得。” “它虽看似轻薄,却能抵御元婴巅峰的全力一击。” “最重要的是……” 苏夜上下打量了一眼柳如烟那双修长笔直的大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它能助你修炼那门《天魔幻舞》,让你的魅术更上一层楼。” “当然,也是为师觉得,这东西……很适合你。” 柳如烟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抵御元婴巅峰一击? 还能提升魅术? 师尊这是……在担心我的安危?还是在……暗示我什么? 她颤抖着手接过那团黑丝,触感冰凉丝滑,如同抚摸着最顶级的玉石。 “师尊,这……怎么穿?” 她有些茫然地摆弄着,这东西的形状颇为怪异,两条长长的筒状物,上面还连着镂空的花纹。 “笨。” 苏夜有些恨铁不成钢,直接上手指点,“这里,套在脚上,往上拉……对,拉到大腿根部。”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明日大典都要开始了。” 在苏夜半是强迫半是指导下。 柳如烟红着脸,当着师尊的面,缓缓将这件名为“黑丝”的神奇法宝穿戴上身。 这一过程,香艳至极。 黑色的丝质紧紧包裹住她那双完美无瑕的长腿,将原本就诱人的曲线勒得更加紧致。 原本赤裸的肌肤被黑色覆盖,却反而透出一种更加致命的诱惑力。 神秘。 禁忌。 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撕碎,去探索。 当柳如烟完全穿好站起身时,整个红袖招内的光线仿佛都暗淡了几分。 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了她那双腿上。 “这……” 柳如烟低头看着自己,感受到腿部传来的一股股温热暖流,以及那明显增强了数倍的灵力运转速度,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就是圣阶法宝的威力吗? 而且,她感觉自己此刻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的她,美则美矣,却总带着几分俗气。 而现在,穿上这“黑丝”之后,她仿佛化身为暗夜中的女王,一颦一笑间,都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 “师尊……好看吗?” 柳如烟轻轻转了个圈,红纱飞舞,黑丝若隐若现。 她眼波流转,试探性地抬起脚,足尖轻轻点在苏夜的胸口,慢慢向下滑动。 “若是师尊喜欢……以后如烟天天穿给您看,只穿给您一个人看……” 苏夜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黑丝的手感,确实极佳。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充满魅惑的尤物,眼中的戏谑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霸道。 “好看是好看。” “不过……” 苏夜猛地用力一拉。 “啊!” 柳如烟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失衡,跌入苏夜怀中。 苏夜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看着她那双慌乱却又期待的眼睛。 “既然拿了为师的好处,是不是该付出点代价?” “今夜,为师便好好指点指点你,这《天魔幻舞》到底该如何修炼。” “也让你这只井底之蛙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极限拉扯。” 柳如烟心中小鹿乱撞,只觉得浑身发软,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能感受到师尊身上那股虽然没有灵力波动、却依旧让她感到窒息的男子气息。 那是征服者的气息。 “徒儿……但凭师尊吩咐。” 她闭上眼,睫毛轻颤,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苏夜轻笑一声,大手一挥。 呼—— 掌风扫过,红袖招内的灯火瞬间熄灭。 只有那同心结上的铃铛,在黑暗中发出断断续续、富有节奏的清脆声响,伴随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谱写出一曲不可描述的乐章。 …… 第22章 师尊好强大 太初大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苏夜那句“助助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在空旷的大殿上方回荡。 落针可闻。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阵极其刺耳的嗤笑声。 “助兴?” 烈火峰峰主雷烈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赤红的眉毛抖动,笑得前仰后合。 “苏师弟,看来那八十一道雷劫虽然没劈死你,却把你脑子给劈坏了。” 雷烈缓缓站起身,浑身赤红色的灵力如同岩浆般滚滚涌动,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燥热难耐。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面色苍白的苏夜,眼中满是轻蔑。 “一个丹田破碎、经脉寸断的废人,也配在我等洞虚境大能面前大放厥词?” “别说是助兴,此刻本座哪怕只是打个喷嚏,恐怕都能把你这副残躯震成粉末!” 藏剑峰峰主剑无痕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如利剑般的眸子里,亦是充满了讥讽。 他轻轻抚摸着背后的重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曾经压在他头顶的那座大山,如今不过是一堆烂泥罢了。 “师尊……” 叶倾城感受到雷烈身上那肆无忌惮释放出的恐怖威压,俏脸如霜。 锵! 她手中的寒冰飞剑瞬间出鞘半寸,一股决绝的剑意冲天而起。 哪怕她是半步化神,面对洞虚境三重的雷烈,无异于蚍蜉撼树。 但只要她在。 就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师尊! “退下。” 一只修长而微凉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叶倾城的香肩之上。 叶倾城浑身一颤,那股刚刚凝聚起的决死剑意,竟被这轻轻一按,瞬间抚平。 她错愕地转头。 只见苏夜神色平静,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怒意,只有如深渊般的平静。 “倾城,为师教过你。” 苏夜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话家常。 “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吓唬狗的。” 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吓唬狗? 这是在骂谁? 骂堂堂烈火峰峰主,洞虚境大能是狗?! “苏夜!你找死!!” 雷烈勃然大怒,满头红发根根竖起,如同狂暴的雄狮。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热浪瞬间爆发,化作一头狰狞的火焰巨虎,咆哮着朝苏夜扑杀而来。 这虽不是他的全力一击,但也足以将一名金丹境修士瞬间烧成灰烬。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人,当场出丑,跪地求饶! “苏师弟!” 高台之上,南宫薇面色大变,紫袖一挥,正欲出手阻拦。 然而。 下一刻发生的一幕,却让她那只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面对那扑面而来的滔天火浪。 苏夜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抬起右脚,向前迈了一步。 哒。 清脆的脚步声,在这一刻,竟然盖过了火焰的咆哮声。 也就是在这一脚落下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以苏夜为中心,骤然荡漾开来。 那不是灵力。 那是……道蕴! 嗡——! 大殿内的空间猛地一颤。 原本咆哮而来的火焰巨虎,在距离苏夜还有三尺之地时,竟像是遇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天威。 噗。 一声轻响。 那足以融金化铁的火焰,瞬间熄灭,消散于无形。 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随手掐灭的烛火。 “什么?!” 雷烈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苏夜明明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怎么可能凭借肉身挡住自己的火焰? “就这点本事?” 苏夜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看来这些年,雷师兄的修为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 雷烈羞怒交加,身为一峰之主,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给我跪下!!” 他怒吼一声,洞虚境三重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 轰隆隆! 大殿之内仿佛有火山喷发,恐怖的威压如同万重巨浪,狠狠地朝着苏夜碾压而去。 这一次,他是动了真格。 哪怕会被圣主责罚,他也要先废了苏夜这双腿!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苏夜,却依旧纹丝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暴怒的雷烈,眼神中透着一股悲悯。 如同神灵在俯视一只蝼蚁。 “跪下?” 苏夜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既然雷师兄这么喜欢让人跪下……” “那本座,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夜的双眸之中,骤然亮起两道璀璨的星光。 轰——!!! 一股浩瀚、苍茫、古老而又恐怖的气息,瞬间从他那看似孱弱的身躯中爆发而出。 这不是洞虚境的空间之力。 这是……凌驾于空间之上,掌控天地法则的……合道境威压! 天地合一,言出法随! “跪!” 苏夜唇齿轻启,吐出一字。 这一字,重若万钧! 整个太初大殿的重力仿佛瞬间增加了万倍。 原本气势汹汹的雷烈,只感觉仿佛有一座太古神山凭空镇压在了他的头顶。 咔嚓! 他周身的护体灵光瞬间崩碎。 “不……这不可能……” 雷烈双目圆睁,满脸惊恐,拼命想要催动灵力抵抗。 但那股力量太过浩瀚,太过霸道,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位不可一世的烈火峰峰主,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金刚岩地面上。 膝盖之下的石板,瞬间化为齑粉! “啊——!!” 雷烈发出一声屈辱至极的咆哮,想要挣扎着站起来。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彻底锁死,一股源自天地大道的规则之力,死死地将他按在地上。 动弹不得! 只能跪着! “嘶——” 大殿之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长老、执事,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一般。 一言镇压洞虚境? 这是什么手段?! “不对!这不是炼气期!” 一旁看戏的藏剑峰峰主剑无痕,此刻终于坐不住了。 他脸色惨白,惊恐地盯着苏夜,“这股气息……这股道蕴……” “合道境?!”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渡劫失败了吗?!” 剑无痕的声音都在颤抖。 合道境啊! 那是仅次于大乘境和渡劫境的超级强者! 整个太初圣地,除了圣主,以及那些老祖,太上峰主,明面上再无一达到此境界! 七大主峰峰主,也不过洞虚之境! 苏夜才多大? 一百岁! 一百岁的合道境?!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合道境?” 苏夜瞥了他一眼,嘴角笑意更浓。 他当然不会告诉这群人,这只不过是他半圣十重天修为中,随手泄露的一丝气息罢了。 若是全力爆发,这太初大殿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剑师兄既然也看出了门道,不如……也来陪雷师兄跪一跪?” 苏夜目光一转,落在了剑无痕身上。 剑无痕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涌上心头。 “苏夜!你敢!” 他下意识地就要拔剑。 但他快,苏夜更快。 “本座有何不敢?” 苏夜只是轻轻一挥衣袖。 呼—— 一股无形的劲气横扫而出。 仿佛秋风扫落叶。 剑无痕背后的重剑甚至还未来得及出鞘,整个人便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噗!” 剑无痕狂喷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出,随后重重地摔落在雷烈身旁。 砰! 同样是双膝跪地。 整整齐齐。 两大主峰峰主,洞虚境大能。 此刻却如同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并排跪在苏夜面前,瑟瑟发抖。 至于那位百花峰主花清语。 此时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瘫软在椅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死死地捂着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来那个煞星的注意。 太可怕了! 太恐怖了! 这哪里是什么废人? 这分明就是一尊披着羊皮的太古凶兽! 大殿死寂。 唯有雷烈和剑无痕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骨骼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苏夜缓缓踱步,走到两人面前。 他微微俯身,看着这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师兄。 “二位师兄。” 苏夜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听不出丝毫火气,“刚才你们说,谁不配执掌紫竹峰来着?” 雷烈满脸涨红,浑身颤抖,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背。 在那股恐怖的合道境威压下,他连开口说话都变得极其困难。 “我……我……” “怎么?不说话?” 苏夜眉头微挑,身上威压再增一分。 咔嚓! 地面再次下陷三寸。 “噗!” 两人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几乎要趴在地上。 “配……配……” 剑无痕终究是剑修,骨头硬一点,但也最识时务,此刻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苏……苏师弟……天纵奇才……紫竹峰……非你莫属……” “是吗?” 苏夜直起身,似乎有些意兴阑珊。 “我还以为二位师兄骨头有多硬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说罢。 他大袖一挥。 那股压得众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若不是地面上那两个深深的膝盖印,以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的两位峰主,众人甚至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苏夜转过身,不再看那两个跳梁小丑一眼。 他抬起头,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叶倾城。 此时的叶倾城,那双清冷的眸子瞪得滚圆,红唇微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震撼。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师尊…… 这就是师尊真正的实力吗? 原来,师尊并没有废? 原来,那所谓的渡劫失败,不过是师尊为了掩人耳目,或者是为了磨砺心境? 刚才那一瞬间,苏夜负手而立,一言镇压两大洞虚强者的背影,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霸道。 无敌。 不可一世。 这才是她心目中那个光芒万丈的师尊! “师尊……” 叶倾城喃喃自语,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红。 那是激动,是喜悦,更是无尽的崇拜。 她刚才还想着要拼命保护师尊。 现在看来,自己在师尊面前,真的稚嫩得像个孩子。 但这并没有让她感到失落,反而让她心中那团变强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追随如此强大的师尊! “傻丫头,发什么呆?” 苏夜伸手在叶倾城眼前晃了晃,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笑意,“扶为师上去,站久了,腿酸。” 腿酸? 大殿内众人嘴角疯狂抽搐。 您老人家刚才一脚差点把太初峰给踩踏了,还腿酸? 装! 接着装! 但此刻,再无人敢对苏夜露出半分不敬。 “是……是!” 叶倾城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搀扶住苏夜,动作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甚至带上了几分虔诚。 而在高台之上。 南宫薇缓缓坐回了主位。 她那只紧紧抓着扶手的手掌,此刻终于松开,掌心早已满是汗水。 她看着下方那个漫步走来的紫衣青年,美眸中波光流转,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疑惑、欣慰、狂喜……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合道境……” 南宫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三个月前,苏夜渡劫失败,她亲自检查过,确实是经脉寸断,修为尽失。 可如今。 短短三个月。 他不但重塑了根基,甚至打破了化神境的桎梏,跨越洞虚,直入合道?! 这是什么妖孽天赋?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破不立吗? “臭小子……” 南宫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她刚才都已经做好了为了苏夜与全宗为敌的准备。 没想到。 这个总是让她操心的小师弟,再一次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合道境啊! 这意味着,太初圣地终于又多了一位顶尖战力! 而且是最年轻、潜力最大的合道境! 那些想要瓜分紫竹峰的人,这下恐怕要把肠子都悔青了。 “还有谁?” 苏夜在叶倾城的搀扶下,走到紫竹峰的座位前,并未急着落座。 而是转身,目光扫过全场。 视线所及之处,那数十位刚才还附和着要废除苏夜峰主之位的长老们,纷纷低下头,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 连雷烈和剑无痕都被镇压得像条死狗。 他们这群小鱼小虾,哪里还敢哪怕喘一口大气? “既无异议。” 苏夜一甩衣袍,大大方方地在那张象征着紫竹峰峰主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姿态慵懒,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他端起桌上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随后看向主位上的南宫薇,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师姐,这茶有点凉了。” “让人换一壶热的吧。” 南宫薇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这风情万种的一眼,却让大殿内的紧张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来人。” 南宫薇威严地开口,“给苏峰主换茶。” “换最好的悟道茶!” 此言一出,尘埃落定。 所有人都知道。 从今日起。 太初圣地的天,变了。 那个曾经一人一剑压得同代抬不起头的苏夜,不但回来了。 而且。 比以前更加恐怖! 更加令人绝望! 跪在地上的雷烈和剑无痕,此刻终于感觉那股束缚身体的力量消失了。 两人狼狈地爬起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和苦涩。 这次…… 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而且这块铁板,还是烧红了的那种! “多谢师姐。” 苏夜接过侍女颤抖着递来的悟道茶,轻嗅茶香。 心中却是暗道: “统子,刚才那一波,反派值给得不少吧?” 【叮!恭喜宿主强势镇压两大峰主,震慑全场!】 【获得反派值:20000点!】 【获得叶倾城极度崇拜,忠诚度突破极限,奖励:先天剑体进化液×1!】 【获得圣主南宫薇深度自我攻略,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5!】 第23章 敲诈资源 悟道茶的热气袅袅升腾。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却暖不了这太初大殿内那一众峰主长老冰凉的心。 苏夜轻轻吹了一口茶沫,浅尝辄止。 “好茶。” 他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特别是刚刚才从地上狼狈爬起来的雷烈和剑无痕。 两人此刻面色惨白,气息萎靡,原本整齐的道袍上沾满了灰尘,膝盖处的布料更是破损不堪。 堂堂洞虚大能,此刻却像是做错事的孩童,垂手而立,连头都不敢抬。 苏夜微微侧首,目光越过身旁一脸崇拜的大徒弟叶倾城,落在了大殿中央那群瑟瑟发抖的长老身上。 “本座刚才听闻……” 苏夜的声音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诸位似乎在商议,要废除本座这紫竹峰峰主之位?” 死寂。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紫竹峰不养闲人”、“苏夜德不配位”的长老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冷汗顺着额角如雨般落下。 谁敢接话? 谁嫌命长? 连洞虚境三重的雷烈都被一言镇压,跪地不起。 他们这群元婴、化神境的长老,怕是连对方一个眼神都承受不住! “怎么?” 苏夜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而富有压迫感,“刚才诸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都成了哑巴?” “莫非,是看不起本座?” 轰! 话音刚落,一股淡淡的威压再次从苏夜身上弥漫而出。 虽然只有一丝。 但对于这些早已成惊弓之鸟的众人来说,却无异于天崩地裂。 噗通! 一名刚才喊得最凶的执法堂长老,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苏……苏峰主饶命!” 他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得变了调,“属下……属下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受了……受了奸人蛊惑啊!” “对对对!我等也是受人蒙蔽!” “苏峰主神功盖世,乃我太初圣地之幸,谁敢废除苏峰主,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紫竹峰主,非苏峰主莫属啊!” 一时间。 大殿内响起了一片求饶声和马屁声。 那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坐在主位上的南宫薇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嘴角微抽。 这群墙头草。 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关键时刻,膝盖比谁都软。 不过……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神色淡然的紫衣青年身上,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恶人还需恶人磨。 这群老家伙平日里仗着资历,连她这个圣主的话都敢阳奉阴违,如今被苏夜收拾一顿,倒也解气。 苏夜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行了。” 他摆了摆手,仿佛在驱赶一群恼人的苍蝇,“本座没空听你们这些废话。”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闭嘴,眼巴巴地看着苏夜,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既然诸位承认本座还是这紫竹峰的主人,那咱们就来算算账。” 苏夜身子微微后仰,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算账?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今日,诸位联手逼宫,不仅惊扰了本座清修,更是吓坏了本座这乖巧懂事的徒儿。” 苏夜说着,伸手拍了拍叶倾城的手背,一脸的心疼。 叶倾城:“……” 众人:“……” 叶倾城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柄还散发着森寒剑意、足以削金断玉的寒冰飞剑,俏脸微红。 师尊…… 弟子刚才好像是要砍人来着,哪里被吓坏了? 不过,既然师尊说是,那就是! 叶倾城立刻收敛了眼中的杀气,配合地露出一副“受惊”的柔弱模样,往苏夜身边靠了靠。 “师尊……徒儿好怕。” 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颤抖,演技略显生硬,但在那绝世容颜的加持下,倒也显得楚楚可怜。 苏夜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目光一寒,重新看向众人。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惊吓费……” 苏夜像是在报菜名一样,慢条斯理地数着,“本座这紫竹峰本就清贫,如今又遭此大难,诸位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雷烈嘴角疯狂抽搐。 清贫? 紫竹峰虽然人少,但占据的可是太初圣地灵气最浓郁的主峰之一! 而且你刚才一脚踩碎了大殿的地板,这怎么看也是我们在遭难吧? 但他不敢说。 他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依苏师弟之见,该如何……表示?” 苏夜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三成。” “本座也不贪心,各大峰,以及在座各位长老,拿出你们宝库中三成的资源,作为赔偿。” “此事,便算揭过。”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三成?! 这哪里是赔偿,这简直就是抢劫! 要知道,各大主峰的资源,那可是数千年的积累! 灵石、丹药、法宝、功法…… 三成的资源,足以让任何一峰伤筋动骨,甚至倒退百年! “苏夜!你不要太过分了!” 百花峰峰主花清语终于忍不住了,她刚才虽然没怎么说话,但也被吓得不轻。 此刻听到要拿走三成资源,简直像是在割她的肉。 “我就不信,你真敢把我们所有人都得罪光!” “三成资源,绝无可能!” 雷烈和剑无痕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说明了一切。 这条件,太苛刻了。 哪怕是圣主南宫薇,此时也微微皱眉。 苏夜这一刀,宰得确实有点狠。 若是真把各大峰逼急了,恐怕太初圣地会元气大伤。 面对众人的激愤。 苏夜却丝毫没有生气。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摆。 “看来,诸位是有意见?”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既如此,那本座也不勉强。”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一喜。 难道苏夜怂了? 毕竟寡不敌众,他就算再强,也不可能真的和整个宗门撕破脸。 然而。 下一刻。 苏夜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既然各位不愿主动交出来,那本座只好辛苦一趟。” 苏夜迈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等宗门大典结束后,本座会一一登门拜访。” “到时候……” 苏夜走到雷烈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像个老朋友。 “本座亲自去取。” “不过本座这个人,眼神不太好,到时候若是多拿了什么,或者不小心拆了什么护山大阵、毁了什么灵田药园……” “雷师兄,应该不会介意吧?” 最后半句话。 苏夜贴在雷烈耳边,轻声说道。 如恶魔低语。 雷烈浑身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登门拜访? 亲自去取? 以苏夜刚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若是真让他杀上烈火峰…… 别说三成资源。 恐怕整个烈火峰都要被他夷为平地! 到时候,拿走的就不止是三成了,甚至连那另外七成,都不一定保得住!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而且是最无解的武力威胁! “别……别……” 雷烈彻底慌了。 他看着苏夜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毫不怀疑对方真的做得出来。 这家伙连洞虚境都能当狗一样镇压,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给!我给!” 雷烈咬牙切齿,心都在滴血,但比起被灭峰,破财消灾显然是唯一的选择。 他颤抖着手,从手指上摘下一枚赤红色的储物戒指。 这枚戒指里,装着烈火峰这几百年来积累的珍稀火属性灵材,还有他个人的大半身家。 “这是烈火峰宝库三成的资源,还请苏……苏峰主笑纳!” 雷烈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将储物戒指递了出去。 苏夜伸手接过,神识随意一扫。 【叮!检测到地阶极品火灵晶×5000,天阶下品赤焰草×50,玄阶上品灵器×100……】 【系统估值:50000反派值。】 苏夜眉头微挑。 这老小子,居然这么肥? 看来平日里没少搜刮油水。 “雷师兄果然爽快。” 苏夜将储物戒指收起,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几分,“既然雷师兄如此有诚意,那烈火峰,本座就不去了。” 听到这话,雷烈如释重负,整个人瞬间虚脱,差点再次瘫倒在地。 有了雷烈带头。 其他人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连最强的雷烈都认怂了,他们还坚持什么? 真等苏夜那煞星上门拆家吗? “苏师弟!这是藏剑峰的三成资源!” 剑无痕一脸肉痛地扔过来一个剑囊,那是他攒了五百年准备用来铸造本命神剑的材料啊! 全没了! “这是百花峰的……” 花清语眼眶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将一个精致的绣花储物袋放在桌上。 紧接着。 炼丹峰、御兽峰、阵法峰…… 一个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峰主长老,此刻排着队,像是进贡一样,将各自的资源交到苏夜手中。 大殿内,宝光四溢。 苏夜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叶倾城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师尊在那“收租”,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这就……结束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战,没有血流成河的厮杀。 仅仅几句话。 就让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大人物,乖乖掏空了家底? 师尊……好帅! 叶倾城看着苏夜那淡定从容的侧脸,眼中的小星星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这就叫做以德服人吗? “统子,这波赚了多少?” 苏夜一边笑眯眯地收着储物戒指,一边在心中问道。 【叮!恭喜宿主敲诈全宗成功!】 【获得海量修行资源,折合反派值:300000点!】 【当前反派值余额:342000点!】 三十万! 苏夜心中狂喜。 发财了!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这还是只收了三成,若是全抢了…… 苏夜眼神有些危险地扫了众人一眼。 众人只感觉脖子一凉,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剩下的储物袋。 “咳。” 苏夜干咳一声,收回目光。 细水长流,不能竭泽而渔。 羊毛要一茬一茬地薅,一次薅秃了,下次就没得玩了。 “既如此,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 苏夜大袖一挥,将所有储物戒指收入系统空间。 他转身看向主位上的南宫薇,微微拱手。 “师姐,师弟身体抱恙,这大典剩下的流程,我就不参加了。” “告辞。” 说罢。 他也不等南宫薇回应,直接招呼叶倾城。 “徒儿,走了。” “回峰,分赃……咳,修炼。” 叶倾城连忙跟上,亦步亦趋。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大殿门口走去。 经过雷烈和剑无痕身边时,苏夜脚步微微一顿。 两人瞬间紧绷,大气都不敢喘。 “对了。” 苏夜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二位师兄的膝盖若是不舒服,改日可以来紫竹峰,我让徒儿给你们送点跌打酒。” “毕竟,跪久了,容易伤着骨头。” 杀人诛心! 雷烈和剑无痕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却只能死死咬着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多……多谢苏师弟关心。” 苏夜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只留给众人一个嚣张至极的背影。 直到苏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殿门口,那股压抑在众人心头的恐怖威压,才彻底消散。 呼—— 大殿内响起一片整齐的呼气声。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深深的肉痛。 这一天。 注定会成为太初圣地所有高层的噩梦。 “行了。” 高台之上,南宫薇看着下方那群如丧考妣的长老峰主,心中既好气又好笑。 她缓缓站起身,恢复了圣主的威严。 “今日之事,谁若敢泄露半句,别怪本座无情!” “都散了吧。”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转眼间。 偌大的太初大殿,便只剩下南宫薇一人。 她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口,脑海中浮现出苏夜刚才那霸道绝伦的身姿。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忧郁和淡漠的眸子,如今却充满了侵略性和自信。 “一百岁的合道境……” 南宫薇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上的龙纹。 “小师弟,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风情万种的笑意。 “不过……” “不管变成什么样,你终究是我南宫薇的小师弟。” “既然你还要装,那师姐就陪你演这一出戏。” …… 紫竹峰。 山道之上,云雾缭绕。 苏夜负手而行,心情大好。 不仅装了个大的,还赚得盆满钵满,更重要的是,稳固了自己在宗门的地位。 从此以后。 紫竹峰将再无人敢惹。 “师尊……” 一直跟在身后的叶倾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她快走两步,来到苏夜身侧,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好奇和探究。 “您……您真的是合道境吗?” 虽然亲眼所见,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那可是合道境啊! 传说中的境界! 苏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这个原著中本该背刺自己的大徒弟。 此时的叶倾城,眼中早已没有了原文中的那种冷漠和算计,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孺慕和崇拜。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吗? 还是说,这才是她原本该有的样子? 苏夜微微一笑,伸出手,习惯性地想要摸摸她的头。 叶倾城下意识地想要躲闪,毕竟她也是半步化神的高手,被人摸头总感觉怪怪的。 但看到那是师尊的手,她身子僵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动。 任由那只温热的大手,落在了她的青丝之上。 “傻丫头。” 苏夜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温和,“修为境界,不过是过眼云烟。” “你只需要知道。” “无论为师是什么境界。” “只要有为师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苏夜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自信。 叶倾城娇躯一震。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阳光透过紫竹林的缝隙洒下,落在他的脸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这一刻。 叶倾城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叮!检测到大弟子叶倾城产生强烈心动波动,忠诚度已锁死!】 【反派值+5000!】 苏夜心中暗笑。 这小妮子,还挺好哄。 “走吧。” 苏夜收回手,继续向山上走去,“回去看看你二师妹和三师妹。” “为师这次可是给你们带了不少‘好东西’。” 想到系统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资源,还有从雷烈他们那里敲诈来的宝贝。 苏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有了这些资源。 再加上自己的半圣修为和系统辅助。 这紫竹峰的几只小白羊,迟早都能养成绝世女帝。 到时候。 带着一群女帝徒弟横推诸天。 岂不美哉? “是!师尊!” 叶倾城脆生生地应道,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而在紫竹峰顶。 还有三个嗷嗷待哺……咳,等待师尊归来的徒弟。 特别是那个刚刚和师尊有过“深入交流”的三徒弟柳如烟。 苏夜摸了摸下巴。 刚才敲诈来的那个天阶媚骨丹,或许……正适合她? 第25章 逆徒又来 听雨轩外,风动紫竹,沙沙作响。 苏夜端坐在石桌旁,手里把玩着一只温润的白玉茶盏,袅袅茶香在指尖萦绕。 叶倾城静立一旁,刚刚那一番“按摩悟道”,令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空灵出尘,周身隐隐有一层淡淡的冰霜剑意流转,却又被完美地收敛在体内。 “去吧,把老三和老四叫来。” 苏夜轻抿了一口茶,神色惬意,“至于老二……那是个修炼狂魔,既然在闭关冲击元婴二重天,就莫要打扰她了,她的那份,为师自会给她留着。” “是,师尊。” 叶倾城应了一声,素手轻扬,一道传音符化作流光,没入紫竹林深处。 不过片刻。 “师尊——!!” 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狂风,从山腰处呼啸而来。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罗裙、扎着双马尾的少女,脚踏一只巨大的炼丹炉,歪歪扭扭地冲上了听雨轩。 那是陆小渔。 苏夜的四弟子,原文中的“气运之女”,拥有极为罕见的“冰雪琉璃心”,还是个炼丹鬼才。 只是这丫头的画风,从来都不太正常。 “哎哟!” 陆小渔落地不稳,炼丹炉在地上滚了两圈,她也跟着踉跄了几步,差点扑进苏夜怀里。 “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苏夜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脑门,将她轻轻推开,板着脸训斥道,“你是女修,不是猴子。” “嘿嘿……” 陆小渔也不恼,顺势抱住苏夜的手臂,使劲蹭了蹭,仰着一张娇俏的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人家这不是想师尊了嘛!听说师尊去主峰大发神威,把那个什么雷烈长老吓得尿裤子了?是不是真的呀?” “咳。” 苏夜嘴角一抽,这谣言传得也太快了,虽然有点夸张,但……听着爽啊。 “去去去,站好。” 苏夜抽出手臂,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脑袋,“还有,谁教你把炼丹炉当飞行法器的?若是让人看见,还以为我紫竹峰穷得连飞剑都买不起了。” “切,飞剑哪有炉子稳当。” 陆小渔揉着脑门,嘟囔了一句,随即将目光投向叶倾城,“大师姐,你也在呀!咦?你的气息……怎么变得这么可怕了?” 陆小渔虽然才筑基九重,但感知极为敏锐。 她感觉现在的大师姐,就像是一把藏在剑鞘里的绝世神剑,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生疼。 “略有感悟罢了。” 叶倾城微微一笑,并未多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紫竹林的另一侧。 那里,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步步生莲,摇曳生姿。 那是一个身着紫纱长裙的女子,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仿佛时刻都含着一汪春水,稍不留神就会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柳如烟。 苏夜的三弟子,天生媚骨,却又修炼了冰系功法,这种极端的反差,让她拥有一种足以令佛陀破戒的致命诱惑力。 “徒儿柳如烟,拜见师尊。” 柳如烟走到近前,并没有像陆小渔那样咋咋呼呼,而是盈盈一拜。 身姿俯低间,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若隐若现。 她抬起头,那双勾人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苏夜,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幽怨和……回味。 “师尊,您终于想起徒儿了?” 声音酥软入骨,仿佛有一只小猫爪子在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苏夜心头一跳,老脸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 这妖精! 昨晚那一场“意外”,这丫头食髓知味,现在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以前是敬畏中带着崇拜,现在……那是恨不得把自己吃了啊。 “咳咳!” 苏夜战术性咳嗽两声,端起师尊的架子,“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坐吧。” 三女依言落座。 叶倾城正襟危坐,气质清冷。 陆小渔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辫子。 柳如烟则是单手托腮,目光始终黏在苏夜身上,那眼神看得苏夜如坐针毡。 “今日唤你们前来,是因为为师刚才去各峰‘友好交流’了一番。” 苏夜强行无视了柳如烟的目光,大手一挥。 “有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占地方,索性分给你们。” 话音刚落。 哗啦啦——! 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只见苏夜面前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座小山。 珠光宝气,霞光冲天! 五颜六色的灵光,瞬间将整个听雨轩照得如同白昼。 浓郁的灵气波动,甚至形成了一股小型的灵气风暴,吹得紫竹林疯狂摇摆。 “卧……槽?!” 陆小渔惊得直接爆了粗口,那双大眼睛瞪得滚圆,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这……这是玄阶上品的聚灵草?还有地阶下品的赤血参?!” “天呐!那是寒铁精金吗?那么大一块?!” “这这这……这是谁家的藏宝库炸了吗?!” 陆小渔直接扑了上去,像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抱着那一堆灵药灵材就不撒手了,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叶倾城虽然定力稍好,此刻也是瞳孔微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一眼就看到了其中几柄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古剑,还有那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 这哪里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这分明是打劫了半个圣地啊! “师尊……” 柳如烟美眸中异彩连连,掩嘴轻呼,“您这是把那个老太婆花清语的百花峰给搬空了吗?这根‘凤尾紫金钗’,可是她的心头肉呢。” “哼,那老娘……咳,花峰主盛情难却。” 苏夜随口胡诌道,“她说我紫竹峰人丁稀少,资源匮乏,非要塞给我,推都推不掉。” “还有那烈阳峰的雷烈,也是个讲究人。” 苏夜指了指那堆灵材中几块散发着炽热气息的火红晶石,“这‘地心火晶’,说是给小渔炼丹用的,说是以前对小渔声音大了点,这是精神损失费。” 众弟子:“……” 信你个鬼! 那个雷烈长老,平时抠门得要死,路过的狗都要被他薅两根毛,会主动送地心火晶? 这分明是被师尊打劫了啊! 而且还是那种不得不笑着送出来的打劫! “行了,别发呆了。” 苏夜敲了敲桌子,“赶紧分一分。” “小渔,那些灵草、灵药,还有那一堆炼丹材料,都是你的。” “我看你那破炉子也该换换了。” 说着,苏夜袖袍一挥,一尊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繁复铭文的丹炉飞了出来,重重地落在陆小渔面前。 咚! 大地都震颤了一下。 “这是……天阶下品的‘黑魔鼎’?!” 陆小渔尖叫一声,整个人都扑到了鼎上,又是亲又是蹭,“师尊万岁!师尊我爱死你了!!” 有了这尊鼎,她的炼丹术绝对能突飞猛进,到时候别说筑基丹,就是结金丹她也能当糖豆炼! “倾城。” 苏夜看向大弟子,“这些灵石,你拿去充入峰内库房,作为日常开销。” “还有这几本剑谱,虽然品阶一般,只有天阶下品,但也勉强可以拿来借鉴一下,触类旁通。” “至于这几柄古剑……” 苏夜指了指那几柄寒光闪闪的长剑,“你已经是混沌剑胚,这些凡铁配不上你,便留着给以后新入门的师妹们用吧。” 凡铁…… 叶倾城看着那几柄放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地阶极品灵剑,嘴角微微抽搐。 师尊的眼界,果然高不可攀。 “弟子遵命!” 叶倾城恭敬地将东西收起,心中对紫竹峰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有了这批资源,紫竹峰崛起势不可挡! 最后。 苏夜的目光落在了柳如烟身上。 柳如烟挺了挺胸脯,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神拉丝。 “老三。” 苏夜手腕一翻,一枚散发着粉色光晕的玉简出现在手中。 “这是从某个……嗯,某个不太正经的长老那里弄来的功法,名为《天魔缭乱》。” “这是一门专修精神力的幻术功法,品阶高达天阶上品。” “我看你天生媚骨,神魂力量异于常人,这功法与你颇为契合。” 其实这功法是系统之前给的,只是一直没机会拿出来,正好借着这次“分赃”的名义送出去,显得合情合理。 柳如烟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俏脸顿时浮现出一抹潮红。 这功法…… 确实很“不正经”。 里面的招式,什么“勾魂夺魄”、“梦入神机”,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而且,似乎还有一些……双修的法门? “多谢师尊~” 柳如烟将玉简贴身收好,眼波如水,“徒儿一定会……好好修炼,不让师尊失望的。” 她在“好好修炼”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听得苏夜眼皮直跳。 “还有这个。” 苏夜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拿出一件薄如蝉翼、散发着淡淡幽光的黑色纱衣……或者说,更像是一件贴身的软甲。 “这是‘暗夜天蚕丝’编织而成的护身宝衣,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还能隐匿气息。” “你身子骨弱,又不爱练体,这东西给你防身。” 这正是之前系统奖励的“暗夜天蚕丝黑丝”……咳,的高级版,全身套。 柳如烟看着那轻薄透明的宝衣,眼神瞬间亮了。 这也太……太羞耻了吧? 若是穿上这个,再配上昨晚师尊赐的那个…… 她偷偷看了苏夜一眼,发现师尊正一本正经地看着远方,仿佛刚才送出的只是一件普通的道袍。 “师尊对如烟真好。” 柳如烟咬着下唇,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今晚……一定要穿给师尊看。” “好了,剩下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倾城你看着处理吧。” 分完脏,苏夜感觉一身轻松。 “还有一个月就是宗门大比了。” 苏夜站起身,背负双手,目光睥睨,“为师只有一个要求。” “给我狠狠地揍!” “尤其是烈阳峰、百花峰、藏剑峰的那帮兔崽子。”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出了事,为师给你们兜着!” 三女闻言,齐齐起身,眼中战意昂扬。 “是!师尊!” 就连平日里最调皮的陆小渔,此刻也是挥舞着小拳头,一脸兴奋。 咱们紫竹峰,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以前师尊低调,她们受了不少委屈,现在师尊摊牌了,不装了,那她们还怕个球啊! “散了吧。” 苏夜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听雨轩深处的静室。 …… 夜幕降临。 紫竹峰万籁俱寂。 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清冷的月光洒在竹林间,投下斑驳的阴影。 苏夜盘坐在静室的床榻之上,周身星光点点,正在运转《大周天星辰剑阵》。 虽然现在已经是半圣十重天,但他深知“苟”字诀的精髓。 修为越高,越要谨慎。 谁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更恐怖的老怪物? “呼……” 苏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眼中似有星辰幻灭。 “这半圣之躯,果然玄妙。” “只是这《太初古经》残卷,修炼起来还是有些晦涩,看来得想办法弄到后续功法才行。” 就在苏夜思索之际。 吱呀—— 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熟悉的幽香,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苏夜眉头一挑。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整个紫竹峰,除了那个胆大包天的三徒弟,谁敢半夜三更闯他的寝宫? 而且,这丫头手里有他给的“听雨轩”玉符,这里的防御阵法对她完全不起作用。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苏夜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功法。 门被彻底推开。 一道倩影闪身而入,随后反手将门关上,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惯犯了。 “师尊~” 柳如烟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撩人。 她没有点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苏夜看清了她的装扮。 嘶—— 苏夜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只见柳如烟外面披着一件宽大的紫色道袍,看似保守,但随着她走动,道袍敞开,里面竟然…… 正是白天苏夜赐给她的那件“暗夜天蚕丝宝衣”! 黑色的薄纱紧紧包裹着她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在月光的映照下,那肌肤白得晃眼,与黑色的天蚕丝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而在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上,更是套着昨晚系统奖励的那双……黑丝。 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这是修仙界,不是会所啊喂! “你……这是作甚?” 苏夜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努力维持着师尊的威严,“这大半夜的,不回去修炼《天魔缭乱》,跑为师这里来干什么?” “徒儿就是在修炼呀。” 柳如烟迈着猫步,一步步逼近床榻。 她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眼神迷离,“师尊不是说,那《天魔缭乱》里有‘梦入神机’之法吗?” “徒儿愚钝,有些地方参悟不透。” “这不,特意来请教师尊,想与师尊……深入探讨一下。” 说到“深入”二字时,她已经走到了床边。 随着一阵香风袭来。 柳如烟那柔软无骨的身子,直接贴了上来。 “师尊,您看徒儿穿这身宝衣,好看吗?” 她在苏夜耳边吐气如兰,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圈。 “这是师尊赐的,徒儿可喜欢了。” 苏夜:“……” 这哪里是来请教功法的? 这分明是来乱我道心的! “如烟,别闹。” 苏夜抓住她那只作怪的小手,沉声道,“为师还要修炼。” “师尊修炼师尊的,徒儿修炼徒儿的,又不冲突。” 柳如烟挣脱了苏夜的手,整个人如蛇一般钻进了苏夜的怀里。 “而且……”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雾弥漫,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柔弱,“昨晚之后,徒儿体内的金丹有些不稳,需要师尊的灵力……安抚。” 借口! 全是借口! 金丹七重天稳得像泰山一样,哪里不稳了? 苏夜心中咆哮,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僵硬了一下。 感受着怀中那惊人的弹性与温度,苏夜心中名为“理智”的弦,正在一根根崩断。 “师尊……” 柳如烟见苏夜没有推开她,胆子更大了。 她轻轻咬了一下苏夜的耳垂,低声呢喃道,“这暗夜天蚕丝,真的好滑呢……” “您摸摸看?” 说着,她抓着苏夜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腰间。 触手冰凉,丝滑如缎。 而在那丝滑之下,是滚烫细腻的肌肤。 轰! 苏夜脑海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去他娘的道心! 去他娘的师徒纲常! 老子都穿越了,都有系统了,都半圣十重天了,还要当柳下惠? 再忍下去,就不礼貌了! “妖孽!” 苏夜低吼一声,眼中火光大盛,“既然你道心不稳,那为师今晚就好好助你……稳固一下!” 话音未落,他猛地翻身。 “呀~” 柳如烟发出一声娇呼,但声音中却充满了得逞的喜悦和期待。 紫色的道袍滑落在地。 月光被乌云遮蔽,仿佛也羞于见到接下来的一幕。 听雨轩内,春色无边。 紫竹林外,风声似乎更大了些,掩盖了一切不可描述的声响。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凌乱的床榻上。 苏夜睁开眼,看着怀中如八爪鱼般缠着自己、睡得正香的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丫头…… 真的是个妖精。 昨晚折腾了大半夜,这《天魔缭乱》没练多少,倒是把他那点存货……咳,把他的修为又吸走了一部分。 不过,这也是双赢。 【叮!检测到宿主与三弟子柳如烟进行深度灵魂交流,获得反派值5000点!】 【叮!柳如烟好感度突破极限,达成‘至死不渝’成就,奖励:神级双修功法《阴阳造化诀》!】 【叮!宿主修为精进,距离圣人境仅有一步之遥!】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苏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轻轻抽出手臂,准备起身。 “唔……师尊……” 柳如烟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又蹭了蹭,“还要……” 苏夜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还要? 你是要把为师吸干吗? “睡你的觉!” 苏夜没好气地在她挺翘的臀儿上拍了一巴掌。 柳如烟嘤咛一声,翻个身又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苏夜穿好衣物,神清气爽地走出听雨轩。 站在崖边,迎着朝阳,深吸了一口充满灵气的空气。 “虽然有点费腰,但这就是人生啊。” 他感叹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远处飞来,落在不远处。 正是大师姐叶倾城。 她看到苏夜站在崖边,连忙上前行礼:“师尊早!” 只是当她走近时,鼻子微微动了动,眉头微蹙。 空气中…… 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石楠花的味道,又夹杂着三师妹身上特有的体香。 而且,师尊的脖子上,好像有一个淡淡的红印? 叶倾城心中一动,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听雨轩紧闭的房门。 难道…… 三师妹昨晚又……? 叶倾城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涌上心头。听雨轩外,风动紫竹,沙沙作响。 苏夜端坐在石桌旁,手里把玩着一只温润的白玉茶盏,袅袅茶香在指尖萦绕。 叶倾城静立一旁,刚刚那一番“按摩悟道”,令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空灵出尘,周身隐隐有一层淡淡的冰霜剑意流转,却又被完美地收敛在体内。 “去吧,把老三和老四叫来。” 苏夜轻抿了一口茶,神色惬意,“至于老二……那是个修炼狂魔,既然在闭关冲击元婴二重天,就莫要打扰她了,她的那份,为师自会给她留着。” “是,师尊。” 叶倾城应了一声,素手轻扬,一道传音符化作流光,没入紫竹林深处。 不过片刻。 “师尊——!!” 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狂风,从山腰处呼啸而来。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罗裙、扎着双马尾的少女,脚踏一只巨大的炼丹炉,歪歪扭扭地冲上了听雨轩。 那是陆小渔。 苏夜的四弟子,原文中的“气运之女”,拥有极为罕见的“冰雪琉璃心”,还是个炼丹鬼才。 只是这丫头的画风,从来都不太正常。 “哎哟!” 陆小渔落地不稳,炼丹炉在地上滚了两圈,她也跟着踉跄了几步,差点扑进苏夜怀里。 “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苏夜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脑门,将她轻轻推开,板着脸训斥道,“你是女修,不是猴子。” “嘿嘿……” 陆小渔也不恼,顺势抱住苏夜的手臂,使劲蹭了蹭,仰着一张娇俏的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人家这不是想师尊了嘛!听说师尊去主峰大发神威,把那个什么雷烈长老吓得尿裤子了?是不是真的呀?” “咳。” 苏夜嘴角一抽,这谣言传得也太快了,虽然有点夸张,但……听着爽啊。 “去去去,站好。” 苏夜抽出手臂,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脑袋,“还有,谁教你把炼丹炉当飞行法器的?若是让人看见,还以为我紫竹峰穷得连飞剑都买不起了。” “切,飞剑哪有炉子稳当。” 陆小渔揉着脑门,嘟囔了一句,随即将目光投向叶倾城,“大师姐,你也在呀!咦?你的气息……怎么变得这么可怕了?” 陆小渔虽然才筑基九重,但感知极为敏锐。 她感觉现在的大师姐,就像是一把藏在剑鞘里的绝世神剑,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生疼。 “略有感悟罢了。” 叶倾城微微一笑,并未多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紫竹林的另一侧。 那里,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步步生莲,摇曳生姿。 那是一个身着紫纱长裙的女子,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仿佛时刻都含着一汪春水,稍不留神就会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柳如烟。 苏夜的三弟子,天生媚骨,却又修炼了冰系功法,这种极端的反差,让她拥有一种足以令佛陀破戒的致命诱惑力。 “徒儿柳如烟,拜见师尊。” 柳如烟走到近前,并没有像陆小渔那样咋咋呼呼,而是盈盈一拜。 身姿俯低间,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若隐若现。 她抬起头,那双勾人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苏夜,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幽怨和……回味。 “师尊,您终于想起徒儿了?” 声音酥软入骨,仿佛有一只小猫爪子在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苏夜心头一跳,老脸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 这妖精! 昨晚那一场“意外”,这丫头食髓知味,现在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以前是敬畏中带着崇拜,现在……那是恨不得把自己吃了啊。 “咳咳!” 苏夜战术性咳嗽两声,端起师尊的架子,“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坐吧。” 三女依言落座。 叶倾城正襟危坐,气质清冷。 陆小渔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辫子。 柳如烟则是单手托腮,目光始终黏在苏夜身上,那眼神看得苏夜如坐针毡。 “今日唤你们前来,是因为为师刚才去各峰‘友好交流’了一番。” 苏夜强行无视了柳如烟的目光,大手一挥。 “有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占地方,索性分给你们。” 话音刚落。 哗啦啦——! 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只见苏夜面前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座小山。 珠光宝气,霞光冲天! 五颜六色的灵光,瞬间将整个听雨轩照得如同白昼。 浓郁的灵气波动,甚至形成了一股小型的灵气风暴,吹得紫竹林疯狂摇摆。 “卧……槽?!” 陆小渔惊得直接爆了粗口,那双大眼睛瞪得滚圆,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这……这是玄阶上品的聚灵草?还有地阶下品的赤血参?!” “天呐!那是寒铁精金吗?那么大一块?!” “这这这……这是谁家的藏宝库炸了吗?!” 陆小渔直接扑了上去,像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抱着那一堆灵药灵材就不撒手了,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叶倾城虽然定力稍好,此刻也是瞳孔微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一眼就看到了其中几柄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古剑,还有那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 这哪里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这分明是打劫了半个圣地啊! “师尊……” 柳如烟美眸中异彩连连,掩嘴轻呼,“您这是把那个老太婆花清语的百花峰给搬空了吗?这根‘凤尾紫金钗’,可是她的心头肉呢。” “哼,那老娘……咳,花峰主盛情难却。” 苏夜随口胡诌道,“她说我紫竹峰人丁稀少,资源匮乏,非要塞给我,推都推不掉。” “还有那烈阳峰的雷烈,也是个讲究人。” 苏夜指了指那堆灵材中几块散发着炽热气息的火红晶石,“这‘地心火晶’,说是给小渔炼丹用的,说是以前对小渔声音大了点,这是精神损失费。” 众弟子:“……” 信你个鬼! 那个雷烈长老,平时抠门得要死,路过的狗都要被他薅两根毛,会主动送地心火晶? 这分明是被师尊打劫了啊! 而且还是那种不得不笑着送出来的打劫! “行了,别发呆了。” 苏夜敲了敲桌子,“赶紧分一分。” “小渔,那些灵草、灵药,还有那一堆炼丹材料,都是你的。” “我看你那破炉子也该换换了。” 说着,苏夜袖袍一挥,一尊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繁复铭文的丹炉飞了出来,重重地落在陆小渔面前。 咚! 大地都震颤了一下。 “这是……天阶下品的‘黑魔鼎’?!” 陆小渔尖叫一声,整个人都扑到了鼎上,又是亲又是蹭,“师尊万岁!师尊我爱死你了!!” 有了这尊鼎,她的炼丹术绝对能突飞猛进,到时候别说筑基丹,就是结金丹她也能当糖豆炼! “倾城。” 苏夜看向大弟子,“这些灵石,你拿去充入峰内库房,作为日常开销。” “还有这几本剑谱,虽然品阶一般,只有天阶下品,但也勉强可以拿来借鉴一下,触类旁通。” “至于这几柄古剑……” 苏夜指了指那几柄寒光闪闪的长剑,“你已经是混沌剑胚,这些凡铁配不上你,便留着给以后新入门的师妹们用吧。” 凡铁…… 叶倾城看着那几柄放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地阶极品灵剑,嘴角微微抽搐。 师尊的眼界,果然高不可攀。 “弟子遵命!” 叶倾城恭敬地将东西收起,心中对紫竹峰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有了这批资源,紫竹峰崛起势不可挡! 最后。 苏夜的目光落在了柳如烟身上。 柳如烟挺了挺胸脯,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神拉丝。 “老三。” 苏夜手腕一翻,一枚散发着粉色光晕的玉简出现在手中。 “这是从某个……嗯,某个不太正经的长老那里弄来的功法,名为《天魔缭乱》。” “这是一门专修精神力的幻术功法,品阶高达天阶上品。” “我看你天生媚骨,神魂力量异于常人,这功法与你颇为契合。” 其实这功法是系统之前给的,只是一直没机会拿出来,正好借着这次“分赃”的名义送出去,显得合情合理。 柳如烟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俏脸顿时浮现出一抹潮红。 这功法…… 确实很“不正经”。 里面的招式,什么“勾魂夺魄”、“梦入神机”,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而且,似乎还有一些……双修的法门? “多谢师尊~” 柳如烟将玉简贴身收好,眼波如水,“徒儿一定会……好好修炼,不让师尊失望的。” 她在“好好修炼”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听得苏夜眼皮直跳。 “还有这个。” 苏夜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拿出一件薄如蝉翼、散发着淡淡幽光的黑色纱衣……或者说,更像是一件贴身的软甲。 “这是‘暗夜天蚕丝’编织而成的护身宝衣,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还能隐匿气息。” “你身子骨弱,又不爱练体,这东西给你防身。” 这正是之前系统奖励的“暗夜天蚕丝黑丝”……咳,的高级版,全身套。 柳如烟看着那轻薄透明的宝衣,眼神瞬间亮了。 这也太……太羞耻了吧? 若是穿上这个,再配上昨晚师尊赐的那个…… 她偷偷看了苏夜一眼,发现师尊正一本正经地看着远方,仿佛刚才送出的只是一件普通的道袍。 “师尊对如烟真好。” 柳如烟咬着下唇,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今晚……一定要穿给师尊看。” “好了,剩下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倾城你看着处理吧。” 分完脏,苏夜感觉一身轻松。 “还有一个月就是宗门大比了。” 苏夜站起身,背负双手,目光睥睨,“为师只有一个要求。” “给我狠狠地揍!” “尤其是烈阳峰、百花峰、藏剑峰的那帮兔崽子。”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出了事,为师给你们兜着!” 三女闻言,齐齐起身,眼中战意昂扬。 “是!师尊!” 就连平日里最调皮的陆小渔,此刻也是挥舞着小拳头,一脸兴奋。 咱们紫竹峰,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以前师尊低调,她们受了不少委屈,现在师尊摊牌了,不装了,那她们还怕个球啊! “散了吧。” 苏夜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听雨轩深处的静室。 …… 夜幕降临。 紫竹峰万籁俱寂。 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清冷的月光洒在竹林间,投下斑驳的阴影。 苏夜盘坐在静室的床榻之上,周身星光点点,正在运转《大周天星辰剑阵》。 虽然现在已经是半圣十重天,但他深知“苟”字诀的精髓。 修为越高,越要谨慎。 谁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更恐怖的老怪物? “呼……” 苏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眼中似有星辰幻灭。 “这半圣之躯,果然玄妙。” “只是这《太初古经》残卷,修炼起来还是有些晦涩,看来得想办法弄到后续功法才行。” 就在苏夜思索之际。 吱呀—— 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熟悉的幽香,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苏夜眉头一挑。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整个紫竹峰,除了那个胆大包天的三徒弟,谁敢半夜三更闯他的寝宫? 而且,这丫头手里有他给的“听雨轩”玉符,这里的防御阵法对她完全不起作用。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苏夜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功法。 门被彻底推开。 一道倩影闪身而入,随后反手将门关上,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惯犯了。 “师尊~” 柳如烟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撩人。 她没有点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苏夜看清了她的装扮。 嘶—— 苏夜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只见柳如烟外面披着一件宽大的紫色道袍,看似保守,但随着她走动,道袍敞开,里面竟然…… 正是白天苏夜赐给她的那件“暗夜天蚕丝宝衣”! 黑色的薄纱紧紧包裹着她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在月光的映照下,那肌肤白得晃眼,与黑色的天蚕丝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而在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上,更是套着昨晚系统奖励的那双……黑丝。 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这是修仙界,不是会所啊喂! “你……这是作甚?” 苏夜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努力维持着师尊的威严,“这大半夜的,不回去修炼《天魔缭乱》,跑为师这里来干什么?” “徒儿就是在修炼呀。” 柳如烟迈着猫步,一步步逼近床榻。 她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眼神迷离,“师尊不是说,那《天魔缭乱》里有‘梦入神机’之法吗?” “徒儿愚钝,有些地方参悟不透。” “这不,特意来请教师尊,想与师尊……深入探讨一下。” 说到“深入”二字时,她已经走到了床边。 随着一阵香风袭来。 柳如烟那柔软无骨的身子,直接贴了上来。 “师尊,您看徒儿穿这身宝衣,好看吗?” 她在苏夜耳边吐气如兰,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圈。 “这是师尊赐的,徒儿可喜欢了。” 苏夜:“……” 这哪里是来请教功法的? 这分明是来乱我道心的! “如烟,别闹。” 苏夜抓住她那只作怪的小手,沉声道,“为师还要修炼。” “师尊修炼师尊的,徒儿修炼徒儿的,又不冲突。” 柳如烟挣脱了苏夜的手,整个人如蛇一般钻进了苏夜的怀里。 “而且……”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雾弥漫,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柔弱,“昨晚之后,徒儿体内的金丹有些不稳,需要师尊的灵力……安抚。” 借口! 全是借口! 金丹七重天稳得像泰山一样,哪里不稳了? 苏夜心中咆哮,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僵硬了一下。 感受着怀中那惊人的弹性与温度,苏夜心中名为“理智”的弦,正在一根根崩断。 “师尊……” 柳如烟见苏夜没有推开她,胆子更大了。 她轻轻咬了一下苏夜的耳垂,低声呢喃道,“这暗夜天蚕丝,真的好滑呢……” “您摸摸看?” 说着,她抓着苏夜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腰间。 触手冰凉,丝滑如缎。 而在那丝滑之下,是滚烫细腻的肌肤。 轰! 苏夜脑海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去他娘的道心! 去他娘的师徒纲常! 老子都穿越了,都有系统了,都半圣十重天了,还要当柳下惠? 再忍下去,就不礼貌了! “妖孽!” 苏夜低吼一声,眼中火光大盛,“既然你道心不稳,那为师今晚就好好助你……稳固一下!” 话音未落,他猛地翻身。 “呀~” 柳如烟发出一声娇呼,但声音中却充满了得逞的喜悦和期待。 紫色的道袍滑落在地。 月光被乌云遮蔽,仿佛也羞于见到接下来的一幕。 听雨轩内,春色无边。 紫竹林外,风声似乎更大了些,掩盖了一切不可描述的声响。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凌乱的床榻上。 苏夜睁开眼,看着怀中如八爪鱼般缠着自己、睡得正香的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丫头…… 真的是个妖精。 昨晚折腾了大半夜,这《天魔缭乱》没练多少,倒是把他那点存货……咳,把他的修为又吸走了一部分。 不过,这也是双赢。 【叮!检测到宿主与三弟子柳如烟进行深度灵魂交流,获得反派值5000点!】 【叮!柳如烟好感度突破极限,达成‘至死不渝’成就,奖励:神级双修功法《阴阳造化诀》!】 【叮!宿主修为精进,距离圣人境仅有一步之遥!】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苏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轻轻抽出手臂,准备起身。 “唔……师尊……” 柳如烟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又蹭了蹭,“还要……” 苏夜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还要? 你是要把为师吸干吗? “睡你的觉!” 苏夜没好气地在她挺翘的臀儿上拍了一巴掌。 柳如烟嘤咛一声,翻个身又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苏夜穿好衣物,神清气爽地走出听雨轩。 站在崖边,迎着朝阳,深吸了一口充满灵气的空气。 “虽然有点费腰,但这就是人生啊。” 他感叹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远处飞来,落在不远处。 正是大师姐叶倾城。 她看到苏夜站在崖边,连忙上前行礼:“师尊早!” 只是当她走近时,鼻子微微动了动,眉头微蹙。 空气中…… 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石楠花的味道,又夹杂着三师妹身上特有的体香。 而且,师尊的脖子上,好像有一个淡淡的红印? 叶倾城心中一动,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听雨轩紧闭的房门。 难道…… 三师妹昨晚又……? 叶倾城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第26章 手法熟练了 晨风凛冽,吹散了紫竹峰上终年不散的云雾。 叶倾城站在崖边,一袭胜雪的白衣随风猎猎作响,宛如即将乘风归去的广寒仙子。 然而,此刻这位“仙子”的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半点也不平静。 她的鼻翼微微抽动,那股萦绕在空气中的味道,并未随着晨风散去,反而像是故意在她鼻尖打转。 那是石楠花的腥甜,混合着三师妹柳如烟特有的“幽冥花香”。 这种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对于并未经历过人事的少女来说或许有些陌生。 但对于博览群书、且早已是半步化神的大修士叶倾城而言,这味道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阴阳调和,龙凤和鸣。 这是双修之后才会留下的独特气息。 叶倾城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不远处那个负手而立的背影上。 那是她的师尊,苏夜。 此刻的苏夜,看似仙风道骨,正在吞吐朝霞紫气,但叶倾城那锐利如剑的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颈间的一处异常。 在师尊那修长的脖颈右侧,靠近衣领边缘的地方。 赫然印着一枚暗红色的印记。 那形状,分明就是两片娇艳欲滴的唇瓣用力吮吸后留下的“杰作”。 轰——! 仿佛有一道九天神雷,直接在叶倾城那颗晶莹剔透的剑心里炸响。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本命灵剑“霜华”的右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泛白。 剑鞘发出“咔咔”的细微声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承受不住主人的怒火而崩碎。 “那个……狐狸精!” 叶倾城在心中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平日里那种清冷孤傲的形象,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三师妹! 柳如烟! 那个平日里走路都要扭三扭,看人眼神都要拉丝的骚蹄子! 她竟然真的……真的把师尊给吃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意,瞬间涌上心头,像是打翻了存酿千年的陈年老醋,酸得叶倾城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凭什么?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 明明是自己陪伴师尊的时间最长! 明明自己才是紫竹峰的大师姐! 为什么会被那个只会撒娇卖痴的老三捷足先登? 叶倾城死死盯着那个红印,恨不得用目光化作剑气,将那个印记给削下去。 “难道……师尊喜欢那种调调?” 一个念头,极其突兀地在叶倾城脑海中浮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白衣胜雪,一尘不染,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连手腕都很少露在外面。 平日里不苟言笑,只知道练剑,在师尊面前也是毕恭毕敬,从未有过什么逾越之举。 再想想柳如烟。 整天穿着那些薄如蝉翼的纱裙,动不动就往师尊怀里钻,说话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尤其是昨天,竟然还穿上了师尊赐的那种羞耻的“黑丝”…… “果然……” 叶倾城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男人……哪怕是师尊这样的强者,也终究是喜欢那种……那种骚的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在她心头蔓延。 她想起昨晚自己还在傻乎乎地参悟剑道,想着早日突破化神,好为师尊分忧。 结果呢? 老三那个不知羞耻的,竟然趁着夜色,直接摸进了听雨轩,跟师尊“深入交流”去了! 而且看师尊现在的样子,神清气爽,嘴角含笑,显然是……很享受! “该死!” 叶倾城心中暗骂一声,不知是在骂柳如烟,还是在骂那个“不开窍”的师尊。 “师尊怎么这么笨啊!” “难道他就看不出来,我对他的心意,一点也不比老三少吗?” “非要像老三那样脱光了送上门,师尊才能明白吗?” 想到这里,叶倾城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也不禁浮现出一抹羞恼的红晕。 如果…… 如果自己也那样做的话…… 师尊会不会也像对待老三那样,对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就像是野草一般在心里疯长,怎么压都压不住。 不行! 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老三已经拿了一血……不,是已经抢占了先机。 若是自己再端着大师姐的架子,只怕连汤都喝不上了! 必须主动出击! 叶倾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和醋意,运转体内的《太上忘情录》……哦不对,现在这功法似乎有点压不住这股邪火了。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尽量自然一些。 然后,迈开步子,朝着苏夜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她都在给自己打气。 叶倾城,你是天生剑心,你是混沌剑胚,你是未来的女剑仙。 连那一剑破万法的至高境界你都敢追求,难道还搞不定一个“老男人”? “咳。” 走到苏夜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叶倾城轻咳了一声。 苏夜身形微微一顿,转过身来。 阳光洒在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剑眉星目,丰神如玉。 尤其是经过昨晚的“滋润”,再加上修为突破到了半圣十重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那种如渊如海的气质,让叶倾城看得微微一呆。 “倾城啊。” 苏夜看着眼前的大徒弟,眼神中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这么早就起来练剑了?不错,勤能补拙……咳,勤奋是好事。” 他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试图遮挡住脖子上的痕迹。 但这欲盖弥彰的动作,反而更加证实了叶倾城的猜想。 “师尊早。” 叶倾城没有点破,而是定定地看着苏夜,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徒儿并非在练剑,而是在……看风景。” “看风景?” 苏夜一愣。 这丫头平时就是个练剑狂魔,除了闭关就是练剑,什么时候有闲情逸致看风景了? “是啊。” 叶倾城意有所指地说道,“紫竹峰的风景甚好,尤其是这听雨轩外,春色……颇为撩人。” 苏夜:“……” 这话里有话啊! 这丫头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苏夜干笑两声:“咳咳,是啊,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动物们又到了……咳,那个,倾城啊,你找为师有事?” 赶紧转移话题! 这大徒弟的眼神太犀利了,仿佛能直接看穿他的底裤。 叶倾城并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股淡淡的幽香,瞬间钻入苏夜的鼻孔。 不同于柳如烟那种浓烈勾人的媚香,叶倾城身上的味道,就像是雪山上的雪莲,清冷、高雅,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想要征服的冷艳。 “师尊。” 叶倾城抬起头,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苏夜的眼睛,“徒儿看您眉宇间似有一丝疲色,可是昨夜……操劳过度了?” “操劳”二字,她咬得稍微重了一些。 苏夜的老脸瞬间一红。 这丫头! 绝对是知道了! 也是,以她半步化神的修为,听雨轩那点动静,只要她有心探查,肯定瞒不住。 再加上柳如烟那个不知收敛的,今早那股味道…… 大意了! “咳,为师昨夜……确实是在修炼一门极其深奥的功法。” 苏夜硬着头皮胡扯道,“这功法对精气神消耗颇大,所以……” “既是如此,那师尊更要注意身体才是。” 叶倾城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徒儿记得,师尊昨日夸赞徒儿的按摩手法尚可?” “呃……是不错。” 苏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昨天那场按摩,确实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也让他意识到,自己这个高冷的大徒弟,其实也有温柔的一面。 “既然师尊疲乏,那不如……” 叶倾城说着,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绕到了苏夜的身后。 还没等苏夜反应过来。 一双柔若无骨、却又带着丝丝凉意的小手,已经搭在了他的双肩之上。 “让徒儿再为您舒缓一下筋骨吧。” 声音就在耳畔响起。 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吹拂过苏夜的耳廓。 苏夜身子微微一僵。 这……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他对叶倾城的了解,若是发现自己和柳如烟乱来,她不应该是一脸鄙夷,或者提剑去砍了柳如烟吗? 怎么反而……主动上手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前兆? “倾城,不必了,为师……” 苏夜刚想拒绝,却感觉到那一双小手已经开始动了起来。 不同于昨日那种单纯为了输入灵力而进行的按压。 今天的叶倾城,手法明显变得……“刁钻”了许多。 她的拇指按压在苏夜肩井穴上,力度适中,不轻不重。 一股精纯至极的冰灵力,顺着穴位缓缓注入苏夜的经脉之中。 那股凉意,瞬间驱散了体内残存的燥热。 “师尊,这里……是不是很酸?” 叶倾城的指尖轻轻划过苏夜的颈侧,正好在那枚红印的边缘徘徊。 指甲若有似无地刮蹭着那处敏感的皮肤。 苏夜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脖子直接窜到了尾椎骨,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想要躲开,却被叶倾城按住了肩膀。 “师尊别动。” 叶倾城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此处气血淤积,若不揉散了,恐怕有碍观瞻。” 气血淤积? 那是吻痕好不好! 苏夜心中哀嚎,但又不敢点破,只能任由她在那里“作怪”。 叶倾城的动作很慢。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常年握剑,指腹带着一层极薄的茧子。 但这层薄茧,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刮擦在皮肤上,带来一种酥酥麻麻的触感。 “师尊。” 叶倾城一边按着,一边凑近苏夜的耳边,轻声说道,“三师妹虽然天生媚骨,懂得讨师尊欢心。” “但是……” “论对力道的掌控,论对灵力的细微运用,她不如我。” 图穷匕见! 这哪里是按摩? 这分明是在宣示主权!是在争宠! 苏夜咽了口唾沫,感觉背后的这个大徒弟,今天格外的危险。 “那个……倾城啊,各有所长,各有所长。” 苏夜试图打个哈哈,“你们都是为师的好徒儿,为师都喜欢,都喜欢。” “是吗?” 叶倾城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加大了几分力道,“那师尊觉得,是三师妹的《天魔缭乱》厉害,还是徒儿的这双手……更舒服?” 这也是能比的吗?! 一个是精神攻击,一个是物理享受,这完全不是一个赛道啊! 但苏夜不敢说。 他感觉到了叶倾城语气中那一丝危险的醋意。 若是回答不好,这丫头手里的“按摩”恐怕就要变成“分筋错骨手”了。 “咳咳,自然是倾城的手法……更胜一筹。” 苏夜求生欲极强地说道,“你这冰灵力,清凉解暑,去火降噪,甚合我意,甚合我意啊!” “去火?” 叶倾城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可惜苏夜背对着她,没能看到这足以令天地失色的一笑。 “既然师尊火气大……” 叶倾城的身子贴得更紧了一些。 苏夜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传来的那两团柔软的压迫感。 虽然不如柳如烟那般波涛汹涌,但也颇具规模,且弹性惊人。 “那徒儿,便帮师尊好好去去火。” 话音落下。 叶倾城的手并没有停留在肩膀上。 而是顺着苏夜的脊椎,一路向下。 滑过背心,掠过腰眼…… 所过之处,冰霜剑意化作涓涓细流,渗透进苏夜的四肢百骸。 舒服! 太舒服了! 苏夜不得不承认,叶倾城在“操控”这方面,确实有着惊人的天赋。 她对人体穴位的认知,精准得可怕。 每一次按压,都能恰到好处地缓解肌肉的疲劳,同时又能挑起一丝异样的快感。 相比于柳如烟那种狂野奔放、只知道一味索取的风格。 叶倾城这种润物细无声、却又步步紧逼的攻势,反而更加让人难以招架。 “师尊……” 叶倾城的手,停在了苏夜的腰间。 那里,正是昨晚柳如烟重点“照顾”过的地方。 “徒儿昨夜翻阅古籍,学了一套新的指法。” 叶倾城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对她来说也是极大的挑战。 她的脸颊早已红透,如同熟透的蜜桃。 但她没有退缩。 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已经决定主动出击,那就绝不能半途而废! 如果不让师尊知道自己的好,今晚这听雨轩的大门,恐怕又要被老二、老四给挤破了! “名为……‘冰火两重天’。” 叶倾城轻咬下唇,羞耻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这是她在昨晚没收的一本陆小渔藏的“杂书”里看到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书上说,这是男修最无法拒绝的招式。 “冰……冰火两重天?!” 苏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小渔! 肯定又是陆小渔那丫头! 这紫竹峰上,除了那个穿越者同行的老四,谁还能搞出这种名词? 你个坑师的逆徒! 怎么什么书都乱扔! 把纯洁的大师姐都给带坏了啊! “倾城,那书……不可尽信。” 苏夜试图挽救一下大徒弟的三观,“那都是些……” “师尊是不信徒儿能学会吗?” 叶倾城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在质疑自己的悟性。 一股好胜心瞬间升起。 “徒儿这就向师尊证明!” 说着,她运转功法。 左手凝聚极寒冰气,右手却反其道而行之,强行逆转灵力,摩擦生热,凝聚出一股灼热的气息。 虽然她是九品冰灵根,但到了半步化神这个境界,五行转换并非难事。 一冷一热。 两只手同时按在了苏夜的腰侧。 滋滋—— 仿佛有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那种极致的反差感,瞬间席卷了苏夜的神经。 “唔!” 苏夜闷哼一声,双腿一紧。 这感觉…… 竟然真的有点东西! 左边如坠冰窟,右边如置火炉。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体内冲撞、交融,最后化作一股酥麻的暖流,直冲天灵盖。 “师尊,感觉如何?” 叶倾城凑得很近,近到苏夜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刷过自己的后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邀功般的得意。 就像是一个考了满分的孩子,在等待家长的夸奖。 只是这个“夸奖”,注定不那么单纯。 苏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体内躁动的气血。 这一个个的,都是妖孽啊! 老三是个魅魔转世,老大是个闷骚剑仙。 这紫竹峰的日子,以后怕是没法清静了。 不过…… 真香! “咳咳,不错,非常不错。” 苏夜给出了中肯的评价,“这力道,这控制力,不愧是为师的大弟子。” “比老三强多了。” 为了安抚这只打翻了醋坛子的“母老虎”,苏夜毫不犹豫地拉踩了一下还在睡懒觉的柳如烟。 听到这话。 叶倾城的眼角眉梢瞬间舒展开来。 那一抹笑意,如同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她赢了! 在师尊心里,果然还是自己最厉害! 那个只会发浪的狐狸精,拿什么跟自己比? “既然师尊喜欢……” 叶倾城的手指更加卖力地动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以后,每天晨起,徒儿都来为师尊……松松骨。” 每天?! 苏夜只觉得腰子隐隐作痛。 这哪里是松骨? 这分明是在透支生命啊! 但看着叶倾城那充满希冀的眼神,那个“不”字,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好啊。” 苏夜含泪点头。 这就是痛并快乐着吧。 就在两人气氛逐渐升温,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流淌时。 突然。 “轰——!!” 一声巨响,从紫竹峰的后山传来。 紧接着,一道冲天的剑气,夹杂着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撕裂了云层。 整个紫竹峰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正在专心享受“冰火两重天”的苏夜,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给甩出去。 叶倾城也是面色一变,手上的动作瞬间停滞,本能地召回了霜华剑,护在苏夜身前。 “敌袭?!” 她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周身杀气腾腾,刚才那个温柔体贴的小女人形象荡然无存。 敢在紫竹峰撒野? 找死! 苏夜也是眉头微皱,目光投向后山的方向。 那个位置…… 是老二姜怜月的闭关之地! “不是敌袭。” 苏夜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躁动不安的灵力波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那个修炼狂魔……要出关了。” 元婴雷劫! 姜怜月,那个为了修炼可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号称“紫竹峰卷王”的二弟子。 终于要冲击元婴期了! 而且看这雷劫的声势…… 似乎不太一般啊。 “走,去看看。” 苏夜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 虽然腰子还在隐隐作痛,但身为师尊的逼格不能丢。 叶倾城闻言,虽然有些遗憾被打断了与师尊的独处时光,但也知道事分轻重。 二师妹渡劫,非同小可。 她收起心中的旖旎心思,紧随苏夜身后,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后山飞去。 只是在离开前。 她回头看了一眼听雨轩那紧闭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柳如烟,这一局,我也没输。” …… 后山禁地。 乌云密布,雷蛇狂舞。 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着方圆百里。 而在那雷劫中心。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巨型镰刀的少女,正傲然而立。 她有着一头干练的短发,眼神冷冽如刀,周身煞气环绕,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女战神。 姜怜月! 苏夜的二弟子。 也是四个徒弟中,杀性最重的一个。 “这就是元婴雷劫吗?” 姜怜月抬头看着天空中那正在酝酿的紫色雷霆,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太弱了!” “根本不够我砍的!” 她手中那柄足有一人高的黑色镰刀,猛地挥动。 撕拉——! 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 “师尊说了,只要砍不死,就往死里砍!” “雷劫也是一样!” 轰隆隆!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挑衅,天空中的雷云瞬间翻滚起来,一道比水桶还要粗的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轰然落下! “来得好!” 姜怜月不退反进,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冲天而起。 手中镰刀更是爆发出耀眼的黑光。 “修罗斩——!!!” …… 远处。 刚赶到的苏夜和叶倾城,正好看到这一幕。 苏夜嘴角疯狂抽搐。 “这丫头……” “到底是谁教她这么渡劫的?!” “硬刚雷劫?她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吗?” 旁边的叶倾城也是一脸复杂:“师尊,二师妹她……一直都这么勇的。” “而且……” 叶倾城看了一眼苏夜,小声说道,“她常说,师尊是无敌的,身为师尊的弟子,自然也要无敌。” “哪怕是天劫,也要踩在脚下。” 苏夜扶额。 造孽啊! 自己只是想低调地苟着,怎么教出来的徒弟,一个比一个莽? 大徒弟是个醋坛子加闷骚怪。 二徒弟是个战斗狂加愣头青。 三徒弟是个魅魔加逆推狂。 四徒弟是个财迷加八卦女。 这紫竹峰…… 以后还有安宁日子过吗? 不过…… 看着姜怜月那霸气侧漏的身影,苏夜的眼中,却也闪过一丝欣慰。 “既然你想疯。” “那为师,就陪你疯一把。” 苏夜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光,瞬间没入姜怜月体内。 那是“至尊骨”的一丝本源之力。 可以护住她的心脉,即便渡劫失败,也能保她不死。 “给老子……狠狠地劈!” 苏夜在心中默念道。 只要劈不死,这丫头经过雷劫洗礼,必然会脱胎换骨! 而此时。 脑海中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也适时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二弟子姜怜月正在渡元婴雷劫,触发随机任务:助徒成道!】 【选择一:出手干预,直接击碎雷劫。奖励:神级防御法宝一件,姜怜月好感度+10。】 【选择二:袖手旁观,让她自生自灭。奖励:极品棺材一副。】 【选择三:暗中护持,助其借雷劫淬体,成就‘修罗战体’。奖励:反派值20000点,圣阶极品功法《修罗灭世经》,姜怜月忠诚度锁死!】 苏夜眼睛一亮。 这还用选吗? 必须选三啊! 两万反派值!还有圣阶功法! 这系统,真他娘的懂事! “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啊……” 苏夜看着天空中那狂暴的雷霆,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只是不知道。 这一次,是哪个徒弟会来给他“庆祝”呢? 叶倾城? 还是……刚刚出关的姜怜月? 亦或是…… 全都要? 苏夜打了个寒颤。 腰子,你要挺住啊! 第27章 二徒弟姜怜月 这片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紫竹峰后山,原本清幽的禁地,此刻已化作雷霆炼狱。 黑云压城,电蛇狂舞。 那不是普通的雷劫,而是透着一股毁灭气息的“寂灭紫雷”。 苏夜负手而立,白衣胜雪,尽管刚才在听雨轩差点被大徒弟把腰子按废了,但此刻站在风口浪尖,一代峰主的气度依旧拿捏得死死的。 叶倾城站在他身侧半步,手中霜华剑隐隐发出剑鸣,警惕地盯着四周。 因为这动静太大,已经惊动了太初圣地的其他人。 休休休—— 数道流光从其他主峰飞掠而来,悬停在紫竹峰外围。 “那是……紫竹峰的姜怜月?” 说话的是一位红袍老者,烈阳峰峰主,赤火真人。 他抚着胡须,眼中满是震惊,“此女不是才金丹境吗?怎么引来了如此恐怖的雷劫?这威势,便是化神期雷劫也不过如此吧!” “哼,哗众取宠。” 旁边,执法堂的黑面长老冷哼一声,“以此女的根基,妄图硬撼寂灭紫雷,简直是自寻死路。苏夜那个……苏峰主也是,竟然不开启护峰大阵,任由徒弟胡来。” 若是以前,他们提到苏夜,必是一脸敬畏。 但自从传闻苏夜渡劫失败,修为全失后,这些人的语气中,便多了一丝轻慢与幸灾乐祸。 苏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雷劫中心那个疯狂的身影上。 “啊——!!!” 一声长啸,穿云裂石。 姜怜月浑身浴血,那身黑色的劲装早已破烂不堪,露出大片被雷电灼伤的肌肤。 但她没有退。 甚至连一步都没有退! 手中的巨型死神镰刀,此刻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疯狂吞噬着周围的雷霆之力。 “再来啊!” “没吃饭吗?贼老天!” 姜怜月双目赤红,嘴角挂着一抹癫狂的笑意。 她一脚踏碎脚下的岩石,身形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再次冲向苍穹。 轰! 一道足有水桶粗的紫色雷霆,狠狠劈在她的镰刀之上。 噗! 姜怜月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狠狠砸入大地。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二师妹!” 叶倾城惊呼一声,下意识就要冲出去。 “别动。” 苏夜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她。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仿佛有一种安定人心的魔力,“这是她的道,也是她的劫。外人插手,只会害了她。” 叶倾城咬了咬嘴唇,收回了脚步,但握剑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发白。 “可是师尊,二师妹她……” “她死不了。” 苏夜淡淡道,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就在刚才,系统面板上的数据一直在疯狂跳动。 姜怜月的生命值虽然在下降,但那股潜藏在她体内的煞气,却在雷劫的淬炼下,变得越来越纯粹。 “置之死地而后生。” 苏夜心中暗道,“这丫头,是在借天雷之力,强行打破肉身极限。” 既然如此,为师便助你一臂之力。 天穹之上,雷云再次翻滚。 这一次,不再是紫色。 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红莲业火雷!” 远处的赤火真人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这是突破化神……不,甚至是洞虚期才可能出现的业火雷劫!她一个金丹修士,凭什么?!” “完了。” 执法堂长老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此雷一出,神魂俱灭。紫竹峰这二弟子,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紫竹峰上。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那红色的雷霆还在酝酿,恐怖的高温已经让周围的竹林瞬间枯萎,燃烧起来。 坑底。 姜怜月拄着镰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全身骨头碎了大半,灵力也几乎枯竭。 抬头看着那即将落下的血色雷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更多的是不甘。 “我要死了吗……” “不行……” “我不能死……” “师尊修为尽失,大姐只会练剑,三妹只会撒娇……如果我也死了,谁来保护师尊?” “谁来杀光那些敢嘲笑紫竹峰的杂碎?!” 一股极其强烈的执念,在她心头爆发。 就在这时。 一道温润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凝神,守心。” “引雷入体,碎骨重生。” 是师尊?! 姜怜月心神剧震。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极其精纯、浩瀚如海的力量,悄无声息地从地下涌入她的涌泉穴。 那是苏夜暗中打入的一道“至尊骨”本源气息,夹杂着《修罗灭世经》的无上奥义。 “系统,给老子把那一万反派值全加上!” 苏夜在心中低喝一声。 手指微不可查地轻轻一弹。 咻! 一道肉眼难辨的金光,瞬间没入姜怜月体内。 轰隆——!!! 血色雷霆终于落下。 天地间一片赤红,仿佛末日降临。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那惨烈的一幕。 然而。 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如同远古凶兽苏醒般的咆哮。 “吼——!!!” 血光之中。 姜怜月的身影并没有灰飞烟灭。 相反。 那些恐怖的红莲业火,此刻竟然像是温顺的溪流一般,疯狂钻入她的体内。 噼里啪啦! 一阵密集的骨骼爆鸣声响起。 在苏夜的暗中护持下,姜怜月原本破碎的骨骼,在雷火中重组。 原本鲜红的血液,逐渐变成了一种暗金色。 她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诡异而古老的黑色纹路,如同魔神的图腾。 一股来自于太古洪荒的凶煞之气,轰然爆发! 【叮!恭喜宿主,二弟子姜怜月成功渡过雷劫,觉醒体质:修罗战体!】 【叮!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苏夜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这波稳了! 呼—— 一阵狂风吹过,吹散了漫天的烟尘。 雷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 在那废墟中央。 姜怜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她那一头原本干练的短发,此刻竟然暴长至脚踝,发色由黑转白,如雪如霜。 原本破烂的衣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由雷霆与煞气凝聚而成的黑色铠甲,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躯。 她的双眸紧闭。 当她再次睁开眼的瞬间。 天地仿佛都暗了一下。 左眼为日,右眼为月。 瞳孔之中,却是尸山血海,修罗炼狱!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她体内爆发而出,横扫八方。 金丹境……碎! 元婴一重天! 元婴二重天! 元婴三重天! 气息一路飙升,直到元婴三重天巅峰,才堪堪停下。 “这……这怎么可能?!” 远处的赤火真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破三境?!而且还是在渡劫之后?这不符合天道规则啊!” “此女……此女究竟是什么怪物?” 其他各峰的长老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觑,心中骇然。 这紫竹峰,怎么尽出些妖孽? 先是一个半步化神的大弟子,现在又出了一个修罗转世般的二弟子。 那个废物苏夜,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姜怜月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震惊的目光。 她缓缓落下,脚尖点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手中的巨型镰刀轻轻一挥,身后的空间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好强……” 姜怜月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刚才那是……幻觉吗? 在生死存亡之际,她仿佛感觉到了师尊的气息。 是那股气息,护住了她的心脉,引导着她完成了蜕变。 可是…… 师尊明明修为尽失,如今只是个凡人啊。 “难道是师尊以前留下的什么保命底牌,被我无意中触发了?” 姜怜月心中暗想。 一定是这样! 师尊虽然现在没有修为了,但他以前毕竟是绝世强者,肯定在自己身上留了后手。 想到这里,姜怜月心中一暖,紧接着便是无尽的酸楚。 师尊为了救我,肯定又消耗了那本就不多的底蕴吧? 她猛地转过身。 那双令人恐惧的修罗之眼,在看到苏夜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柔和下来。 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下一刻。 她身形一闪,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苏夜面前。 “师尊!” 姜怜月单膝跪地,手中的镰刀被她随手扔在一旁,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她仰起头,看着那个依旧风轻云淡的男人。 眼眶有些发红。 “徒儿……幸不辱命!” 苏夜看着眼前这个大变样的二徒弟。 以前的姜怜月,像个假小子,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 现在的她,一头白发,身披黑甲,浑身散发着冷艳与危险的气息,简直就是个高冷御姐女战神。 尤其是这忠诚度…… 苏夜瞄了一眼系统面板。 【姓名:姜怜月】 【忠诚度:100(死忠,至死不渝)】 好家伙! 直接锁死了! “起来吧。” 苏夜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顶。 入手处,发丝冰凉顺滑。 “不错,没给为师丢脸。” “元婴三重天,修罗战体,勉强算是有了一点自保之力。” 听到这话,远处的那些长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元婴三重天叫勉强有自保之力? 那你让我们这些修炼了几百年还在元婴期徘徊的老家伙情何以堪? 姜怜月却用力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师尊教训的是,徒儿还是太弱了。” “刚才若不是运气好,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师尊了。” 她站起身,虽然身形比叶倾城稍矮,但那股压迫感却丝毫不弱。 “二师妹,恭喜。” 叶倾城走上前,语气复杂。 既为师妹感到高兴,心中又有一丝紧迫感。 老三偷家,老二开挂。 自己这个大师姐,压力山大啊! “大师姐。” 姜怜月看了叶倾城一眼,微微点头,“多谢师姐刚才护法。” 随后,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了远处悬浮在空中的那些各峰长老。 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森寒无比。 轰! 一股滔天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涌出。 “看什么看?!” 姜怜月手一招,地上的黑色镰刀瞬间飞回手中。 她遥指赤火真人等人,声音冰冷刺骨,“再敢窥探紫竹峰半眼,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泡酒!” “刚才谁说我紫竹峰不行?” “滚下来!单挑!” 狂! 狂得没边了! 赤火真人气得胡子乱颤:“你……放肆!这就是紫竹峰的教养吗?苏夜,你也不管管你这徒弟!” 苏夜还没说话。 姜怜月手中的镰刀猛地一挥。 撕拉! 一道黑色的刀芒划破长空,直接将赤火真人面前的一朵云彩斩成两半。 赤火真人吓得怪叫一声,连连后退。 “不想死就滚!” 姜怜月往前踏出一步,修罗煞气化作一头黑色的巨虎虚影,在身后咆哮。 这群老东西! 师尊如今虎落平阳,也是你们能指指点点的? 以前师尊护着我们。 现在,换我姜怜月来护着师尊!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动师尊一根汗毛! 那些长老见状,一个个脸色难看至极。 这疯婆子! 刚刚渡完劫就这么生猛,要是真打起来,他们还真未必是对手。 而且看苏夜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保不齐还有什么后手。 “哼!不可理喻!” “我们走!” 几位长老丢下几句狠话,灰溜溜地飞走了。 赶走了苍蝇。 姜怜月收起一身煞气,转身又变回了那个乖巧的徒弟。 “师尊,都赶走了。” 她像是邀功一样看着苏夜,“以后有徒儿在,谁敢对师尊不敬,徒儿就砍了他!” 苏夜看着她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心中一阵好笑,又有些感动。 这傻丫头。 还真以为为师是个废人呢? 不过……这种被徒弟保护的感觉,似乎也不赖? “咳咳,做得好。” 苏夜咳嗽两声,维持着高人形象,“不过杀心太重,有伤天和,以后稍微收敛一点……嗯,至少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砍。” “徒儿谨记!” 姜怜月重重点头。 师尊的意思是,没人的时候就可以随便砍了? 懂了! 就在这时。 姜怜月突然抽了抽鼻子。 她的目光在苏夜和叶倾城之间来回扫视。 作为修罗战体,她对气血和气味极其敏感。 “师尊,大师姐……” 姜怜月皱起眉头,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身上……怎么都有一股怪味?” “像是……出了很多汗?” “而且师尊你的腰……怎么有点僵硬?” 此话一出。 空气瞬间凝固。 苏夜的老脸一僵。 叶倾城的耳根瞬间红透,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坏了! 怎么忘了这茬! 刚才的“冰火两重天”,还没来得及清理现场呢! 这要是被这个直肠子的二愣子给问出点什么来…… “咳!那是……那是为师刚才为你护法,紧张所致,紧张所致!” 苏夜连忙打断,“既然你已出关,修为大进,那便先回洞府稳固境界吧。” “对了,你闭关这一年,峰上发生了不少事。” 苏夜赶紧转移话题,“你那四师妹,也快回来了。” “四师妹?” 姜怜月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她一直在闭死关,确实还没见过那个传说中的四师妹。 “也是个修行的好苗子吗?” 姜怜月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如果不抗揍的话,可是没资格当紫竹峰弟子的。” 苏夜嘴角抽搐。 抗揍? 你四师妹那是“钞能力”战士,跟你这个狂战士可不是一个路数。 “行了,先回去吧。” 苏夜摆了摆手,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回去补个觉。 腰子真的很酸啊! “是,师尊。” 姜怜月虽然还有些疑惑,但师命难违。 她扛起镰刀,跟在苏夜身后。 看着师尊那略显单薄(在她眼里)的背影。 姜怜月暗暗发誓。 “这一年,我错过了太多。” “让师尊受委屈了。” “既然我出关了,以后这紫竹峰的天,就由我来撑!” “不管是大师姐,还是那个没见过面的四师妹……” “谁要是敢偷懒不修炼,不好好保护师尊……” “我就用镰刀帮她们松松皮!” 走在前面的苏夜,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怎么感觉…… 这紫竹峰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核平”了呢? 而且…… 今晚柳如烟那个逆徒要是再来夜袭…… 被这个刚出关的二徒弟撞见…… 嘶! 画面太美,不敢想啊! 第28章 有义务助师尊疗伤 紫竹峰,山门之前。 云海翻涌,被先前那场惊世骇俗的劫雷余波搅得支离破碎。 原本郁郁葱葱的紫竹林,此刻也是东倒西歪,不少竹叶上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 那是因为“红莲业火”太过霸道,即便只是劫云散发的余威,也足以让这片灵秀之地遭殃。 几道流光划破长空,缓缓降落在主峰大殿前的广场上。 光芒敛去,显露出三道人影。 为首之人白衣胜雪,气质出尘,正是苏夜。 虽然外人眼中他修为尽失,步履凡俗,但他负手而行间,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意蕴,却比任何修士都要来得让人心折。 在他左侧,是一袭蓝衣、清冷如仙的叶倾城。 而在他右侧,则是刚刚渡劫归来,一身黑甲煞气逼人,却又亦步亦趋跟在苏夜身后的姜怜月。 “到了。” 苏夜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略显狼藉的广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雷劫动静确实大了些,回头得让那几个不长眼的老东西赔偿点灵石,修缮一下。” 他嘴里嘀咕着,声音很轻。 但听在两个徒弟耳中,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叶倾城心中一紧,暗道师尊果然还是那个师尊,即便修为“不在”,这雁过拔毛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而姜怜月则是眼中杀气一闪,握着镰刀的手指节发白。 “师尊放心。” 她声音低沉,带着一股金石撞击般的冷冽,“明日徒儿就去烈阳峰和执法堂走一遭,他们若是敢不赔,我就拆了他们的山门,拿他们的柱子回来修咱们的紫竹峰。” 苏夜身形一顿。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二徒弟。 那一头如雪的白发随风狂舞,异色的双瞳中满是认真,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咳……” 苏夜干咳一声,“打打杀杀成何体统?我们要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姜怜月一愣。 苏夜指了指她手中的巨型镰刀,“你这镰刀上刻个‘德’字,架在他们脖子上,这便是‘以德服人’。” 姜怜月恍然大悟,那双妖异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崇拜的光芒。 “师尊高见!徒儿受教了!” 一旁的叶倾城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紫竹峰完了。 以前只有三师妹柳如烟是个惹祸精,现在二师妹渡个劫把脑子也渡坏了,彻底变成了师尊的狂热信徒。 这以后紫竹峰的日子,怕是再无宁日。 “行了。” 苏夜摆了摆手,目光看向叶倾城,“倾城,你虽已半步化神,但方才为怜月护法,心神损耗不小。且刚才目睹雷劫,应当对毁灭之道有所感悟,速去闭关消化,莫要浪费了这份机缘。” 叶倾城神色一凛,立刻躬身行礼。 “是,师尊。” 她确实有所感悟。 尤其是看到姜怜月那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以及最后那毁天灭地的一击,让她那一颗原本追求极致冰寒的剑心,泛起了涟漪。 冰,到了极致,是不是也能如火一般暴烈?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方向。 “还有。” 苏夜顿了顿,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若是见到你三师妹……” 提到柳如烟,苏夜的腰子隐隐作痛。 那丫头昨晚可是食髓知味,刚才虽然没现身,但苏夜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一直徘徊在附近。 “告诉她,这几日不许来扰我清修。” “让她把《九天玄冰诀》再抄一百遍,静静心。” 叶倾城闻言,那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弟子领命。” 说完,她冲着姜怜月微微颔首,随后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朝着自己的洞府飞去。 广场上,只剩下了苏夜和姜怜月两人。 风,轻轻吹过。 卷起几片枯黄的竹叶。 姜怜月原本那股子狂霸酷炫拽的气势,在叶倾城离开的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瘪了下去。 她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 那双足以吓哭元婴修士的异色瞳孔,此刻却不敢直视苏夜的眼睛,而是盯着自己的脚尖。 两米长的死神镰刀被她藏在身后,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藏起玩具。 “师尊……” 她小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苏夜转过身,看着这个与以前判若两人的二徒弟。 以前的姜怜月,性格火爆,大大咧咧。 现在的她,身形似乎拔高了几分,那黑色的雷霆战甲紧紧包裹着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尤其是那如雪的长发,和那双左日右月的眸子。 即便只是静静站着,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魔性美。 修罗战体。 果然名不虚传。 “跟为师进来。” 苏夜没有多言,转身走向大殿。 姜怜月连忙跟上,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生怕踩碎了地上的青石板。 大殿内。 光线有些昏暗。 几盏长明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苏夜径直走到上首的太师椅上坐下,随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苦了些。” 他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扑通!” 这声音刚落,姜怜月便重重地跪在了大殿中央。 坚硬的黑曜石地面,直接被她的膝盖砸出了两个浅坑。 “师尊!徒儿知错了!” 姜怜月低着头,声音哽咽。 苏夜一愣,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何错之有?” “徒儿不该鲁莽行事,引来寂灭紫雷和红莲业火……” 姜怜月抬起头,眼眶通红,那双异瞳中蓄满了泪水,“若是徒儿根基再扎实一些,准备再充分一些,就不会陷入绝境。” “若不是为了救徒儿……”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师尊您本就修为尽失,身体虚弱,为了救徒儿,肯定又动用了某种透支生命力的秘法,或者是消耗了仅存的本源……” “徒儿该死!徒儿是累赘!” 姜怜月越说越伤心。 在她看来,刚才那股涌入体内的浩瀚力量,那股能让断骨重生、甚至改变她生命形态的恐怖能量,绝对不是凭空而来的。 在这个世界上,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 师尊现在是个凡人啊! 一个凡人,要调动那种级别的力量,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哪怕是折寿都是轻的! 想到这里,姜怜月心如刀绞。 她甚至脑补出了师尊为了救她,在暗处吐血不止,却还要强装镇定走出来的画面。 苏夜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二徒弟,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丫头的脑补能力…… 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我透支生命? 我消耗本源? 拜托,为师现在可是半圣境十重天! 刚才给你那一指头,不过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而且系统还奖励了一万反派值和《修罗灭世经》,这一波简直赚翻了好吗? 不过…… 苏夜看着姜怜月那真挚而悲痛的眼神,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被人如此纯粹地关心着,感觉确实不错。 既然她误会了,那就让她误会着吧。 毕竟,这种美丽的误会,最能增加忠诚度,也最能激发弟子的上进心。 “咳咳……” 苏夜配合地咳嗽了两声,脸色适时地“苍白”了几分。 “师尊!” 姜怜月大惊失色,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苏夜身旁。 她也不管什么男女大防,直接抓住苏夜的手腕,一股温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 苏夜体内,早已运转《欺天神术》,将一身浩瀚如海的修为完美隐藏。 在姜怜月的感知中。 师尊的经脉空空荡荡,虽然比普通凡人坚韧些,却没有任何灵力流转的迹象。 甚至,还有些“虚浮”(那是昨晚累的)。 “果然……” 姜怜月的手颤抖了一下,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苏夜的手背上,滚烫。 “师尊,您的身体……” “无妨。” 苏夜抽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淡然,“为师虽然修为没了,但这把老骨头还硬朗得很,死不了。” “只要你们能成才,为师这点付出,又算得了什么?” 这话一出,姜怜月更是哭得梨花带雨。 那一身冷硬的黑甲,此刻却包裹着一颗最为柔软破碎的心。 “师尊……” 姜怜月死死咬着嘴唇,在心中发下毒誓。 从今往后,这条命就是师尊的! 谁敢动师尊,我就把谁剁成肉泥! “好了,别哭了。” 苏夜有些受不了这种煽情的场面,赶紧转移话题,“把眼泪擦干,为师留你下来,是有正事要说。” 姜怜月闻言,立刻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修罗煞气运转,瞬间蒸干了泪水。 她站直身体,恢复了那副冷艳肃杀的模样,只是看着苏夜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担忧和眷恋。 “师尊请讲,徒儿听着。” 苏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怜月,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已经很强了?” 姜怜月愣了一下。 她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如渊如海的力量。 元婴三重天。 而且是觉醒了修罗战体的元婴三重天。 刚才那个烈阳峰主赤火真人,虽然是老牌元婴,但姜怜月有信心,在百招之内,斩下他的头颅。 “回禀师尊。” 姜怜月实话实说,“徒儿感觉……体内仿佛沉睡着一头洪荒猛兽,力量源源不断。放眼太初圣地年轻一代,除了大师姐,徒儿不惧任何人。” “甚至……” 她眼中闪过一丝傲意,“若是生死搏杀,大师姐未必能赢我。” 这倒不是她狂妄。 修罗战体,本就是为杀戮而生。 叶倾城的剑道虽然高绝,但在纯粹的杀伐和肉身强度上,确实不如修罗战体霸道。 “呵。” 苏夜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井底之蛙。” 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 却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浇在姜怜月头上。 姜怜月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请师尊教诲。” 苏夜站起身,负手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的苍穹。 “你以为,你觉醒的修罗战体,就是完整的吗?” 姜怜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师尊的意思是……徒儿的体质,还没完全觉醒?”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感觉自己已经脱胎换骨,连血液都变成了暗金色,这还不是完全觉醒? 苏夜转过身,背对着光。 他的身影在姜怜月眼中,变得高大而神秘,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高山。 “你现在所觉醒的,不过是‘修罗皮相’罢了。” 苏夜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真正的修罗,不敬天,不礼地。”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战天斗地,血染苍穹。” 苏夜缓步走到姜怜月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你的眼睛,左日右月,看似玄妙,实则空有其形。” “你体内的煞气,看似磅礴,实则驳杂不纯。” “你现在的状态,顶多算是个‘半成品’。” 姜怜月心神剧震。 师尊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她的道心之上。 原来…… 我还是这么弱吗? 我以为我已经够强了,可以保护师尊了。 没想到在师尊眼里,我仅仅是个半成品。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炽热的渴望。 变强! 我要变得更强!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配得上师尊的付出! “求师尊指点!” 姜怜月再次跪下,头磕得砰砰响,“徒儿愚钝,不知如何才能彻底觉醒战体!” 苏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暗暗点头。 火候差不多了。 打击一下傲气,再给予希望,这才是调教徒弟……哦不,教导徒弟的正确方式。 “其实,你之所以无法完全觉醒,是因为缺了一样东西。” 苏夜收回手指,淡淡道。 “缺了什么?”姜怜月急切问道。 “一颗真正的……杀戮之心。” 苏夜的声音低沉下来,“修罗之道,非生即死。你虽然经历了雷劫的洗礼,但你的心,还不够冷,不够硬。” “但这也不能怪你。” “毕竟你之前一直生活在圣地之中,所经历的厮杀,终究还是太少了。” 姜怜月咬了咬牙:“师尊是想让徒儿下山历练?” “不急。” 苏夜摆了摆手。 他现在可舍不得让这个强力打手下山。 万一被别的老怪物拐跑了怎么办? 而且,系统给的奖励里,正好有一样东西,可以弥补这个缺陷。 “彻底觉醒之事,需要徐徐图之。” 苏夜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简。 这正是系统奖励的圣阶功法——《修罗灭世经》。 “这门功法,乃是上古修罗一族的无上秘典。” 苏夜将玉简递给姜怜月,“比你之前修炼的玄阶功法,强了不知多少倍。” “拿去好生参悟。” “配合你的体质,修炼此法,当有一日千里之效。” 姜怜月双手颤抖着接过玉简。 圣阶功法?! 在太初圣地,天阶功法已是镇宗之宝,只有圣主和几位太上长老才有资格修炼。 圣阶? 那是传说中只有中州那些古老帝族才拥有的神物啊! 师尊竟然……随手就给了自己? “师尊……” 姜怜月感觉手中的玉简重若千钧,“这太珍贵了……徒儿……” “给你你就拿着。” 苏夜眉头一皱,故作不悦,“你是我的徒弟,我不给你给谁?难道给隔壁那条老黄狗吗?” “再说了,区区圣阶功法而已。” 苏夜语气轻描淡写,仿佛送出的不是圣阶功法,而是一颗大白菜,“只要你争气,以后便是帝阶、仙阶功法,为师也给你弄来。” 姜怜月捧着玉简,整个人都痴了。 这就是师尊的格局吗? 这就是师尊的气魄吗? 哪怕修为尽失,哪怕沦为凡人,这份视天下宝物如粪土的豪情,依然无人能及! “多谢师尊!” 姜怜月重重叩首,“徒儿定不负师尊厚望!若是练不成此功,徒儿提头来见!” “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提头。” 苏夜有些头疼。 这个二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暴力了点。 “除了功法,你的身体隐患,为师也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苏夜想到系统商城里那个价值不菲的“修罗真血”,心中暗暗盘算。 得赶紧多赚点反派值了。 这次姜怜月渡劫,虽然赚了一万,但还远远不够。 看来,得从那些针对紫竹峰的人身上下手了。 “师尊,您不用再为徒儿操劳了!” 姜怜月一听师尊还要帮自己解决隐患,顿时急了,“您的身体要紧!徒儿慢慢修炼就是,哪怕花上百年千年,徒儿也愿意!” “若是为了徒儿,伤了师尊的根基,徒儿万死莫赎!”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得可怕,“师尊,您现在最重要的是调养身体。徒儿这里有一些渡劫时剩下的灵药,还有之前历练得到的千年血参……” 说着,她就要去掏储物袋。 “停停停!” 苏夜连忙按住她的手。 这丫头,怎么就过不去这个坎了呢? 不过,看着姜怜月那焦急关切的模样,苏夜心中一动。 既然她这么担心自己的身体,倒不如顺水推舟…… “怜月啊。” 苏夜忽然长叹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落寞和萧索。 “你既有这份孝心,为师很是欣慰。” “为师现在的身体,确实是大不如前了。” 姜怜月一听,心都要碎了,眼泪又要往外涌。 “不过……” 苏夜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一般的灵药,对为师早已无用。” “唯有……极其特殊的法门,或许能缓解一二。” “特殊的法门?”姜怜月一愣,“师尊请说!无论是什么法门,无论需要什么天材地宝,徒儿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给师尊找来!” 苏夜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倒也不必上刀山。” “你三师妹柳如烟,前几日寻得一门双修……咳,一门养生调息之法,颇为有效。” “只是她修为尚浅,效果有限。” 苏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如今觉醒修罗战体,气血旺盛,阳气十足。” “若是……” 说到这里,苏夜故意停住了。 姜怜月虽然在那方面比较迟钝,但毕竟也是百岁修士,不是三岁小孩。 她看着师尊那略带“虚弱”的面容,又想起之前在三师妹身上闻到的那股味道,还有大师姐那羞红的耳根。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姜怜月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那原本森寒冷冽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手足无措的娇羞。 “师……师尊的意思是……” 她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咳,为师乏了。” 苏夜见好就收,没有把话挑明,而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吧。” “这《修罗灭世经》,记得抓紧修炼。” 说完,苏夜不再理会已经石化在原地的姜怜月,转身朝着后殿的寝宫走去。 留下一道孤傲、萧索,却又让人浮想联翩的背影。 大殿内。 姜怜月跪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握着那枚玉简。 她的心脏,跳得如同擂鼓一般。 “养生……调息……” “三师妹……大师姐……” “原来……原来是这样……” 她喃喃自语,脸上的红晕久久不退。 但很快,那一抹羞涩,就被坚定所取代。 她抬起头,看着苏夜消失的方向,眼中燃烧起熊熊烈火。 “师尊是为了救我,才变得如此虚弱。” “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帮师尊恢复身体!” “不就是……不就是那个吗!” 姜怜月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我是修罗战体!我气血旺盛!” “我肯定比三师妹那个弱鸡强!” “为了师尊……” “我姜怜月,豁出去了!”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地上的死神镰刀,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大殿。 只是那走路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有点同手同脚。 第29章 柳如烟可以,你也可以! 紫竹峰,后山寝宫。 夜色如墨,星辰点点。 苏夜推开雕花木门,那一身世外高人的绝世风度,在关上门的一刹那,稍稍卸去了几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毫无形象地瘫倒在那张由万年寒玉打造的云床上。 “演戏,果然是个体力活。” 苏夜揉了揉有些发僵的面部肌肉,这半圣境十重天的修为虽然是真的,但这“虚弱不堪”的人设还得立住,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发徒弟们的保护欲和上进心。 而且,还能顺理成章地享受徒弟们的“孝敬”。 想起刚才姜怜月那副痛彻心扉、恨不得把自己心掏出来的模样,苏夜心里既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这丫头,看着凶神恶煞,实则是个实心眼。 “系统。” 苏夜在脑海中轻唤一声。 “宿主,我在。” 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 “打开系统商城,我要看看那滴‘修罗真血’。” 苏夜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既然已经在徒弟面前夸下了海口,要帮她解决身体隐患,那自然不能食言。 更何况,一个完全觉醒的修罗战体,那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那是他在这个危险的修仙界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紫竹峰未来的门面担当。 唰!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苏夜眼前展开。 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缭乱,从黄阶灵草到帝阶神器,应有尽有,只不过后面那一串串零,看得苏夜也是眼角直抽抽。 他熟练地划动界面,目光锁定在了“特殊血脉类”那一栏。 【上古修罗真血(一滴)】 【品阶:圣阶极品(可进化)】 【描述:取自上古修罗皇族心头之血,蕴含最为纯粹的杀戮法则与毁灭之力。使用后,可助拥有一丝修罗血脉者彻底返祖,觉醒完美修罗战体,并有几率领悟天赋神通“修罗法相”。】 【售价:50,000反派值】 五万…… 苏夜看着那个数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串数字,简直比姜怜月手里的镰刀还要锋利,直戳他的心窝子。 要知道,他辛辛苦苦装逼打脸,又是收服徒弟,又是震慑长老,好不容易才攒下了一点家底。 这一滴血,就要干掉他大半的积蓄! “系统,能不能打个折?”苏夜试探性地问道,“我是老客户了,而且刚才那波我也给你赚了不少流量吧?” 系统沉默了片刻,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回复:“免谈。” “……” 苏夜嘴角抽搐,“你这奸商,迟早倒闭。” 骂归骂,但买还是要买的。 苏夜看着物品栏里那一滴仿佛在燃烧的暗红色血液,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钱没了可以再赚。 只要紫竹峰这几个徒弟成长起来,以后去别的圣地踢馆,去秘境夺宝,那反派值还不是滚滚而来? 这就是前期投资! 而且,姜怜月那丫头,虽然脾气暴了点,脑子直了点,但对他是真的忠心耿耿,忠诚度直接拉满到了100。 哪怕是为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这五万反派值,也花得值! “买了!” 苏夜一咬牙,狠狠地点下了购买按钮。 “叮!扣除50,000反派值,购买【上古修罗真血】成功,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苏夜感觉自己的“钱包”瞬间瘪了一大块。 心痛啊! 这得去多少次听雨轩,得收多少次保护费才能赚回来啊! 苏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心念一动,一个精致的玉瓶出现在手中。 这玉瓶通体透明,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即使隔着封印,苏夜依然能感受到瓶中那滴血液所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那是一股极其霸道、极其凶残的力量。 仿佛有一尊远古魔神在瓶中咆哮,要冲破束缚,撕裂苍穹。 大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却又让人体内的血液忍不住随之沸腾。 “好东西!” 苏夜眼中精光一闪。 不愧是五万反派值的货色,这品质,确实没得说。 若是姜怜月炼化了这滴真血,配合那《修罗灭世经》,恐怕真的能在这个时代,重现上古修罗一族的无上风采。 到时候,别说什么半步化神,就算是真正的化神境强者,甚至洞虚境老怪,遇到她也得头疼。 “不过,这东西能量太过狂暴,以她现在的修为,直接吞服怕是要爆体而亡。” 苏夜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得想个稳妥的法子,帮她慢慢炼化……” “或许,可以结合那个……” 苏夜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不仅是为了徒弟好,也是为了……咳咳,为了更好地巩固师徒关系。 他将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好,重新躺回云床之上。 窗外,月华如水。 苏夜枕着双臂,听着窗外竹叶沙沙作响,心情逐渐平复。 …… 与此同时。 紫竹峰西侧,一座险峻的孤峰之上。 这里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只有一条漆黑如墨的瀑布从峰顶垂落,汇聚成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里是紫竹峰煞气最重之地,也是姜怜月的洞府所在——听雪殿。 说是殿,其实更像是一座被强行开凿出来的石窟,粗犷而压抑。 姜怜月回到洞府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修炼那本圣阶功法。 她将那柄沉重的死神镰刀立在洞口,那刀刃上寒光闪烁,仿佛在警告着生人勿近。 随后,她径直走入了洞府深处的那方寒池之中。 这寒池并非普通泉水,而是引地脉阴煞之气汇聚而成,其冷冽程度,足以瞬间冻毙金丹期修士。 但对于修炼修罗功法、体内阳气过剩的姜怜月来说,这里却是最好的休憩之地。 “哗啦……” 一阵水声响起。 姜怜月解开了身上的黑色雷霆战甲。 厚重的甲胄一片片滑落,砸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那是她平日里的伪装,也是她的防线。 当最后一件贴身软甲褪去,一具堪称完美的玉体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与叶倾城的清冷如玉、柳如烟的丰腴妖娆不同。 姜怜月的身体,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她的肌肤并非惨白,而是透着一种健康的象牙色,在月光石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原本因为常年战斗留下的那些狰狞伤疤,在经过雷劫的洗礼和修罗战体的初步觉醒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紧致而富有弹性的肌肤,每一寸线条都流畅至极,仿佛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杰作。 那一头如雪的白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垂至腰际,遮住了那惊心动魄的背部曲线。 姜怜月抬起修长的美腿,缓缓迈入寒池之中。 “嘶……”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若是常人,早已被冻成了冰雕。 但姜怜月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便舒展眉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 体内的修罗血脉感受到寒意的刺激,瞬间沸腾起来。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迅速游走四肢百骸,与外界的寒气疯狂对抗。 冰火两重天。 这种痛苦,常人难以忍受,但对于姜怜月来说,却是家常便饭,甚至让她感到一种变态的快意。 只有在这样的痛苦中,她才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感受到力量在一点点增长。 她将整个身体浸泡在水中,只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那张冷艳绝伦的脸庞。 水面上,雾气蒸腾。 姜怜月闭上双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大殿里的一幕幕。 “师尊……” 她轻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石窟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师尊坐在太师椅上,端着凉透的茶盏,那落寞的眼神,那苍白的脸色,那萧索的背影…… 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都是因为我……” 姜怜月猛地睁开双眼,双手用力拍打在水面上,激起千层浪花。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师尊怎么会透支生命力?” “如果不是因为我太弱,师尊又怎么会连端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恨自己。 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鲁莽。 一想到师尊那样风华绝代的人物,如今却因为自己变得如此虚弱,甚至可能命不久矣,姜怜月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 “报恩……我必须要报恩!” 姜怜月咬紧牙关,异色的双瞳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可是,该怎么报? 灵药?师尊说了,普通灵药无效。 天材地宝?紫竹峰宝库里的东西,师尊估计也看不上。 那还能有什么? 忽然,苏夜那意味深长的话语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唯有……极其特殊的法门,或许能缓解一二。” “你三师妹柳如烟,前几日寻得一门……养生调息之法,颇为有效。” “你如今觉醒修罗战体,气血旺盛,阳气十足……” 姜怜月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在这冰冷的寒池中,她的脸颊却烫得吓人,仿佛煮熟的虾子。 她虽然在男女之事上有些迟钝,但并不代表她是傻子。 “养生调息之法……” “气血旺盛……” “阳气十足……” 姜怜月低下头,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 这具身体,经过雷劫淬炼,确实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修罗战体,本就是至阳至刚的体质,体内的气血之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如果是这样的话……” 姜怜月的心跳开始加速,如同擂鼓一般,“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膛。 她想起了柳如烟。 那个总是穿着清凉、眼神勾人的三师妹。 以前,姜怜月很看不惯柳如烟那副狐媚样子,觉得她不务正业,只会想方设法勾引师尊,坏了道心。 但现在看来…… “原来,三师妹才是那个最懂事、最孝顺的人!” 姜怜月恍然大悟,心中对柳如烟的成见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和……一丝隐隐的不服气。 “怪不得师尊最近对三师妹格外宠爱,还赐给她那么多宝物。” “原来是因为三师妹一直在用这种方式,默默地为师尊疗伤!” “而我呢?” “我只会惹祸,只会让师尊操心,只会让师尊流血!” 一种强烈的羞愧感涌上心头。 紧接着,是一股更加强烈的好胜心。 “不行!” 姜怜月猛地从水中站了起来。 哗啦! 水珠顺着她那如同羊脂玉般光滑的肌肤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淌过高耸的雪峰,最后汇入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在这幽暗的石窟中,她就像是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美得惊心动魄,也野性得令人窒息。 “既然三师妹那种柔弱的身板都能帮师尊疗伤,那我这修罗战体,效果肯定更好!” 姜怜月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 “我的气血比她旺盛百倍!” “我的阳气比她纯正千倍!” “如果是双修……不,如果是疗伤的话,我一次的效果,顶她一百次!”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是野草一样在心里疯狂生长,怎么压都压不住。 而且,师尊刚才那欲言又止的态度,分明就是在暗示自己啊! 师尊是为了顾及面子,不好意思直说。 作为弟子,怎么能让师尊为难呢? 这就叫——师尊有事弟子服其劳! “呼……” 姜怜月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却又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坚定。 “可是……那种事情……” 她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虽然平日里打打杀杀毫不手软,但真要到了这一步,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听说……会很痛? 而且,要在师尊面前……那样…… 羞耻感让她忍不住想要退缩。 但下一秒,苏夜那苍白虚弱的面容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姜怜月,你在怕什么?!”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连死都不怕,连雷劫都敢硬抗,难道还怕这点羞耻吗?” “师尊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你仅仅是付出一点……身体,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让师尊好起来,哪怕是把这身骨头拆了给他熬汤,我也在所不辞!” 想到这里,姜怜月眼中的犹豫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然的霸气。 就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在做最后的动员。 她哗啦一声走出寒池,任由水珠在身上流淌,根本不去擦拭。 她走到一旁的石台前,拿起一件干净的黑色纱裙。 这是柳如烟以前送给她的,说是现在最流行的款式,穿上显身材。 当时姜怜月对此嗤之以鼻,觉得这衣服轻飘飘的毫无防御力,而且布料少得可怜,简直伤风败俗,直接扔在了角落里吃灰。 但现在…… 她颤抖着手,将那件黑纱裙拿了起来。 借着月光石的光芒,她看清了这件衣服的样式。 薄如蝉翼,若隐若现。 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层黑色的雾气,披在身上,不仅遮不住什么,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诱惑感。 “这也……太羞耻了……” 姜怜月咬着嘴唇,脸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但为了“疗效”,为了能更好地激发师尊的“药引”,她拼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石窟中响起。 片刻之后。 姜怜月站在那一面巨大的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一头白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异色的双瞳波光流转,带着三分羞涩,七分决绝。 那黑色的纱裙紧紧贴在她曼妙的身躯上,勾勒出那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魔鬼曲线。 尤其是那种介于清纯与妖冶、冷酷与火热之间的矛盾气质,更是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姜怜月,你可以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握拳加油。 “这不叫不知廉耻,这叫尊师重道!” “这叫……为师尊献身!” 她转过身,一把抓起立在洞口的死神镰刀。 本来是想去“侍寝”的,但这把两米长的大镰刀拿在手里,瞬间把画风带偏了。 就像是要去砍人一样。 姜怜月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凶器,犹豫了片刻。 “不行,万一遇到坏人打扰师尊清修怎么办?” “带着防身!” 于是。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紫竹峰上出现了一道诡异的身影。 一个身穿性感黑纱裙、赤着双足、拥有绝世容颜的白发美女,手里却提着一把滴血般猩红的巨型死神镰刀。 她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一般,朝着主峰大殿的方向潜行而去。 那模样。 不像是去送温暖的。 倒像是去索命的。紫竹峰,后山寝宫。 夜色如墨,星辰点点。 苏夜推开雕花木门,那一身世外高人的绝世风度,在关上门的一刹那,稍稍卸去了几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毫无形象地瘫倒在那张由万年寒玉打造的云床上。 “演戏,果然是个体力活。” 苏夜揉了揉有些发僵的面部肌肉,这半圣境十重天的修为虽然是真的,但这“虚弱不堪”的人设还得立住,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发徒弟们的保护欲和上进心。 而且,还能顺理成章地享受徒弟们的“孝敬”。 想起刚才姜怜月那副痛彻心扉、恨不得把自己心掏出来的模样,苏夜心里既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这丫头,看着凶神恶煞,实则是个实心眼。 “系统。” 苏夜在脑海中轻唤一声。 “宿主,我在。” 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 “打开系统商城,我要看看那滴‘修罗真血’。” 苏夜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既然已经在徒弟面前夸下了海口,要帮她解决身体隐患,那自然不能食言。 更何况,一个完全觉醒的修罗战体,那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那是他在这个危险的修仙界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紫竹峰未来的门面担当。 唰!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苏夜眼前展开。 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缭乱,从黄阶灵草到帝阶神器,应有尽有,只不过后面那一串串零,看得苏夜也是眼角直抽抽。 他熟练地划动界面,目光锁定在了“特殊血脉类”那一栏。 【上古修罗真血(一滴)】 【品阶:圣阶极品(可进化)】 【描述:取自上古修罗皇族心头之血,蕴含最为纯粹的杀戮法则与毁灭之力。使用后,可助拥有一丝修罗血脉者彻底返祖,觉醒完美修罗战体,并有几率领悟天赋神通“修罗法相”。】 【售价:50,000反派值】 五万…… 苏夜看着那个数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串数字,简直比姜怜月手里的镰刀还要锋利,直戳他的心窝子。 要知道,他辛辛苦苦装逼打脸,又是收服徒弟,又是震慑长老,好不容易才攒下了一点家底。 这一滴血,就要干掉他大半的积蓄! “系统,能不能打个折?”苏夜试探性地问道,“我是老客户了,而且刚才那波我也给你赚了不少流量吧?” 系统沉默了片刻,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回复:“免谈。” “……” 苏夜嘴角抽搐,“你这奸商,迟早倒闭。” 骂归骂,但买还是要买的。 苏夜看着物品栏里那一滴仿佛在燃烧的暗红色血液,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钱没了可以再赚。 只要紫竹峰这几个徒弟成长起来,以后去别的圣地踢馆,去秘境夺宝,那反派值还不是滚滚而来? 这就是前期投资! 而且,姜怜月那丫头,虽然脾气暴了点,脑子直了点,但对他是真的忠心耿耿,忠诚度直接拉满到了100。 哪怕是为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这五万反派值,也花得值! “买了!” 苏夜一咬牙,狠狠地点下了购买按钮。 “叮!扣除50,000反派值,购买【上古修罗真血】成功,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苏夜感觉自己的“钱包”瞬间瘪了一大块。 心痛啊! 这得去多少次听雨轩,得收多少次保护费才能赚回来啊! 苏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心念一动,一个精致的玉瓶出现在手中。 这玉瓶通体透明,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即使隔着封印,苏夜依然能感受到瓶中那滴血液所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那是一股极其霸道、极其凶残的力量。 仿佛有一尊远古魔神在瓶中咆哮,要冲破束缚,撕裂苍穹。 大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却又让人体内的血液忍不住随之沸腾。 “好东西!” 苏夜眼中精光一闪。 不愧是五万反派值的货色,这品质,确实没得说。 若是姜怜月炼化了这滴真血,配合那《修罗灭世经》,恐怕真的能在这个时代,重现上古修罗一族的无上风采。 到时候,别说什么半步化神,就算是真正的化神境强者,甚至洞虚境老怪,遇到她也得头疼。 “不过,这东西能量太过狂暴,以她现在的修为,直接吞服怕是要爆体而亡。” 苏夜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得想个稳妥的法子,帮她慢慢炼化……” “或许,可以结合那个……” 苏夜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不仅是为了徒弟好,也是为了……咳咳,为了更好地巩固师徒关系。 他将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好,重新躺回云床之上。 窗外,月华如水。 苏夜枕着双臂,听着窗外竹叶沙沙作响,心情逐渐平复。 …… 与此同时。 紫竹峰西侧,一座险峻的孤峰之上。 这里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只有一条漆黑如墨的瀑布从峰顶垂落,汇聚成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里是紫竹峰煞气最重之地,也是姜怜月的洞府所在——听雪殿。 说是殿,其实更像是一座被强行开凿出来的石窟,粗犷而压抑。 姜怜月回到洞府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修炼那本圣阶功法。 她将那柄沉重的死神镰刀立在洞口,那刀刃上寒光闪烁,仿佛在警告着生人勿近。 随后,她径直走入了洞府深处的那方寒池之中。 这寒池并非普通泉水,而是引地脉阴煞之气汇聚而成,其冷冽程度,足以瞬间冻毙金丹期修士。 但对于修炼修罗功法、体内阳气过剩的姜怜月来说,这里却是最好的休憩之地。 “哗啦……” 一阵水声响起。 姜怜月解开了身上的黑色雷霆战甲。 厚重的甲胄一片片滑落,砸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那是她平日里的伪装,也是她的防线。 当最后一件贴身软甲褪去,一具堪称完美的玉体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与叶倾城的清冷如玉、柳如烟的丰腴妖娆不同。 姜怜月的身体,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她的肌肤并非惨白,而是透着一种健康的象牙色,在月光石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原本因为常年战斗留下的那些狰狞伤疤,在经过雷劫的洗礼和修罗战体的初步觉醒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紧致而富有弹性的肌肤,每一寸线条都流畅至极,仿佛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杰作。 那一头如雪的白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垂至腰际,遮住了那惊心动魄的背部曲线。 姜怜月抬起修长的美腿,缓缓迈入寒池之中。 “嘶……”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若是常人,早已被冻成了冰雕。 但姜怜月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便舒展眉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 体内的修罗血脉感受到寒意的刺激,瞬间沸腾起来。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迅速游走四肢百骸,与外界的寒气疯狂对抗。 冰火两重天。 这种痛苦,常人难以忍受,但对于姜怜月来说,却是家常便饭,甚至让她感到一种变态的快意。 只有在这样的痛苦中,她才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感受到力量在一点点增长。 她将整个身体浸泡在水中,只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那张冷艳绝伦的脸庞。 水面上,雾气蒸腾。 姜怜月闭上双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大殿里的一幕幕。 “师尊……” 她轻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石窟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师尊坐在太师椅上,端着凉透的茶盏,那落寞的眼神,那苍白的脸色,那萧索的背影…… 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都是因为我……” 姜怜月猛地睁开双眼,双手用力拍打在水面上,激起千层浪花。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师尊怎么会透支生命力?” “如果不是因为我太弱,师尊又怎么会连端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恨自己。 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鲁莽。 一想到师尊那样风华绝代的人物,如今却因为自己变得如此虚弱,甚至可能命不久矣,姜怜月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 “报恩……我必须要报恩!” 姜怜月咬紧牙关,异色的双瞳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可是,该怎么报? 灵药?师尊说了,普通灵药无效。 天材地宝?紫竹峰宝库里的东西,师尊估计也看不上。 那还能有什么? 忽然,苏夜那意味深长的话语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唯有……极其特殊的法门,或许能缓解一二。” “你三师妹柳如烟,前几日寻得一门……养生调息之法,颇为有效。” “你如今觉醒修罗战体,气血旺盛,阳气十足……” 姜怜月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在这冰冷的寒池中,她的脸颊却烫得吓人,仿佛煮熟的虾子。 她虽然在男女之事上有些迟钝,但并不代表她是傻子。 “养生调息之法……” “气血旺盛……” “阳气十足……” 姜怜月低下头,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 这具身体,经过雷劫淬炼,确实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修罗战体,本就是至阳至刚的体质,体内的气血之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如果是这样的话……” 姜怜月的心跳开始加速,如同擂鼓一般,“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膛。 她想起了柳如烟。 那个总是穿着清凉、眼神勾人的三师妹。 以前,姜怜月很看不惯柳如烟那副狐媚样子,觉得她不务正业,只会想方设法勾引师尊,坏了道心。 但现在看来…… “原来,三师妹才是那个最懂事、最孝顺的人!” 姜怜月恍然大悟,心中对柳如烟的成见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和……一丝隐隐的不服气。 “怪不得师尊最近对三师妹格外宠爱,还赐给她那么多宝物。” “原来是因为三师妹一直在用这种方式,默默地为师尊疗伤!” “而我呢?” “我只会惹祸,只会让师尊操心,只会让师尊流血!” 一种强烈的羞愧感涌上心头。 紧接着,是一股更加强烈的好胜心。 “不行!” 姜怜月猛地从水中站了起来。 哗啦! 水珠顺着她那如同羊脂玉般光滑的肌肤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淌过高耸的雪峰,最后汇入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在这幽暗的石窟中,她就像是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美得惊心动魄,也野性得令人窒息。 “既然三师妹那种柔弱的身板都能帮师尊疗伤,那我这修罗战体,效果肯定更好!” 姜怜月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 “我的气血比她旺盛百倍!” “我的阳气比她纯正千倍!” “如果是双修……不,如果是疗伤的话,我一次的效果,顶她一百次!”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是野草一样在心里疯狂生长,怎么压都压不住。 而且,师尊刚才那欲言又止的态度,分明就是在暗示自己啊! 师尊是为了顾及面子,不好意思直说。 作为弟子,怎么能让师尊为难呢? 这就叫——师尊有事弟子服其劳! “呼……” 姜怜月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却又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坚定。 “可是……那种事情……” 她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虽然平日里打打杀杀毫不手软,但真要到了这一步,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听说……会很痛? 而且,要在师尊面前……那样…… 羞耻感让她忍不住想要退缩。 但下一秒,苏夜那苍白虚弱的面容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姜怜月,你在怕什么?!”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连死都不怕,连雷劫都敢硬抗,难道还怕这点羞耻吗?” “师尊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你仅仅是付出一点……身体,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让师尊好起来,哪怕是把这身骨头拆了给他熬汤,我也在所不辞!” 想到这里,姜怜月眼中的犹豫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然的霸气。 就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在做最后的动员。 她哗啦一声走出寒池,任由水珠在身上流淌,根本不去擦拭。 她走到一旁的石台前,拿起一件干净的黑色纱裙。 这是柳如烟以前送给她的,说是现在最流行的款式,穿上显身材。 当时姜怜月对此嗤之以鼻,觉得这衣服轻飘飘的毫无防御力,而且布料少得可怜,简直伤风败俗,直接扔在了角落里吃灰。 但现在…… 她颤抖着手,将那件黑纱裙拿了起来。 借着月光石的光芒,她看清了这件衣服的样式。 薄如蝉翼,若隐若现。 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层黑色的雾气,披在身上,不仅遮不住什么,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诱惑感。 “这也……太羞耻了……” 姜怜月咬着嘴唇,脸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但为了“疗效”,为了能更好地激发师尊的“药引”,她拼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石窟中响起。 片刻之后。 姜怜月站在那一面巨大的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一头白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异色的双瞳波光流转,带着三分羞涩,七分决绝。 那黑色的纱裙紧紧贴在她曼妙的身躯上,勾勒出那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魔鬼曲线。 尤其是那种介于清纯与妖冶、冷酷与火热之间的矛盾气质,更是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姜怜月,你可以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握拳加油。 “这不叫不知廉耻,这叫尊师重道!” “这叫……为师尊献身!” 她转过身,一把抓起立在洞口的死神镰刀。 本来是想去“侍寝”的,但这把两米长的大镰刀拿在手里,瞬间把画风带偏了。 就像是要去砍人一样。 姜怜月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凶器,犹豫了片刻。 “不行,万一遇到坏人打扰师尊清修怎么办?” “带着防身!” 于是。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紫竹峰上出现了一道诡异的身影。 一个身穿性感黑纱裙、赤着双足、拥有绝世容颜的白发美女,手里却提着一把滴血般猩红的巨型死神镰刀。 她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一般,朝着主峰大殿的方向潜行而去。 那模样。 不像是去送温暖的。 倒像是去索命的。 第30章 怜月来尽孝 紫竹峰主殿,寝宫之内。 苏夜躺在寒玉床上,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虽并未刻意释放神识,但半圣境十重天的感知力何其敏锐,哪怕是一只蚊虫飞过百丈之外,也逃不过他的耳目。 一股极其压抑、且带着浓烈血腥气的杀意,正从殿外迅速逼近。 这股气息,冰冷,暴戾,如同从九幽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嗯?哪来的刺客?” 苏夜心中一凛,瞬间坐起身来。 太初圣地戒备森严,紫竹峰虽然没落,但护山大阵还在,什么人能悄无声息地摸到他的寝宫门口? 难道是圣地内那些老家伙忍不住要对自己动手了? 不可能,白天那一手“剑阵”足以震慑宵小,他们没这个胆子。 “吱呀——” 就在苏夜心念电转之际,寝宫那厚重的雕花木门,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幽冷的月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将一道修长而诡异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 那影子极长,尤其是头部上方,竟然还有一道弯曲的、如同死神镰刀般的巨大倒影,随着那人的动作,在地面上缓缓移动,仿佛要收割灵魂。 苏夜瞳孔微缩,体内灵力瞬间运转,半圣威压含而不发,指尖已然凝聚出一道凌厉剑气。 “何方鼠辈,竟敢……” 苏夜一声冷喝,正欲出手镇压。 然而,当那道身影完全挤进门缝,暴露在寝宫内昏黄的烛光下时,苏夜到了嘴边的呵斥声,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咳咳咳……” 苏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那一身绝世高人的风度瞬间崩塌,整个人差点从寒玉床上滚下来。 只见门口站着一名女子。 一头如雪的白发湿漉漉地披散着,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纱裙,那布料少得可怜,只能勉强遮住重要部位,大片雪腻如脂的肌肤若隐若现,修长笔直的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这种装扮,放在凡俗界的青楼楚馆,那是妥妥的花魁头牌,足以让无数男人喷血。 可问题是…… 这女子的右手,正提着一把足足两米长、刀刃上还闪烁着猩红血光的巨型死神镰刀! 那锋利的刀刃,在烛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与她那一身极度诱惑的黑纱裙形成了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反差。 暴力与美学。 死亡与诱惑。 这诡异的组合,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怜……怜月?” 苏夜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鬼新娘”一般的二徒弟。 这丫头大半夜不睡觉,穿成这样,还提着把刀,是来干嘛的? 谋杀亲师? 还是角色扮演? 姜怜月听到师尊的声音,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站在门口,手中的死神镰刀握得更紧了,关节都有些发白。 那张冷艳绝伦的俏脸上,此刻布满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连那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羞耻! 太羞耻了! 在迈进门槛的那一刻,姜怜月差点就想转身逃跑。 但一看到床上苏夜那“惊愕”(其实是被吓到)的表情,她瞬间就脑补成了师尊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导致感知迟钝,直到自己进门才发现。 “师尊……” 姜怜月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却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当啷!” 她手一松,那把重达千斤的死神镰刀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将名贵的金丝楠木地板砸出了一个大坑。 下一刻。 在苏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姜怜月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带着一股香风和湿热的水汽,直接朝着床上的苏夜扑了过来! “卧槽!” 苏夜心中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躲闪。 但他现在的“人设”是虚弱不堪的病人,若是表现得身手太敏捷,岂不是露馅了?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 “噗通!” 温香软玉,满怀抱。 姜怜月那刚刚经过寒池淬炼、此刻却滚烫如火的娇躯,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苏夜的怀里。 这一撞,力道之大,简直像是一头蛮荒凶兽。 若是换个普通的金丹期修士,恐怕肋骨都要被她撞断几根。 “师尊!徒儿……徒儿来帮您疗伤!” 姜怜月紧紧抱着苏夜的腰,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带着一股偏执的狂热。 她那一头湿漉漉的白发,瞬间打湿了苏夜的衣襟。 那薄如蝉翼的黑纱裙,此刻更是形同虚设。 苏夜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那种惊人的弹性,以及那剧烈跳动的心脏。 “疗……疗伤?” 苏夜双手僵在半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是疗伤? 这分明是刺杀! 要不是自己这身子骨够硬,刚才那一下“野蛮冲撞”,非得把自己撞出内伤不可。 “怜月,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苏夜试图将她推开,但这丫头此刻就像是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着他不放。 “我不!” 姜怜月猛地抬起头,那双异色的双瞳中水雾弥漫,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坚定光芒。 “师尊,您别骗我了!您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对不对?” “三师妹都告诉我了,唯有特殊的……调息之法,借用弟子的元阴与气血,才能为您续命!” “徒儿虽愚笨,不懂什么温柔,但这具身体是师尊救回来的,只要能救师尊,怜月什么都愿意做!” “徒儿是修罗之体,气血旺盛,阳气十足,肯定比三师妹那个弱不禁风的样子更有效!” 说着,姜怜月竟然笨拙地伸出手,想要去解苏夜的腰带。 她的动作生涩而粗鲁,完全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与其说是宽衣解带,不如说是想要把苏夜的衣服给撕碎。 苏夜听得是满头黑线,心中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柳如烟! 好你个柳如烟! 本座那是正经的双修……咳咳,正经的传功! 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了这种“采阴补阳”的邪术了? 还把这二愣子姜怜月给忽悠得团团转! 眼看着姜怜月的小手已经在扯自己的衣领,那架势仿佛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苏夜知道,不能再装下去了。 再装下去,今晚这紫竹峰就要上演一出“逆徒强推师尊”的伦理大戏了。 虽然他是反派流,不介意收徒弟,但也不是这种收法啊! 这姜怜月才刚渡劫完,心境未稳,若是此刻乱来,只会毁了她的道基。 “放肆!” 苏夜神色一肃,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断喝。 与此同时,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灵力从他体内迸发而出。 “嗡!” 这股力量巧妙地避开了姜怜月的要害,如同绵软的云团,将她整个人从苏夜怀里轻轻弹开。 “啊!” 姜怜月惊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最后跌坐在床尾的寒玉之上。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此刻已经坐直身子、面容威严的师尊。 只见苏夜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她弄乱的衣襟,那一身刚才还显得有些“颓废”的气质,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渊如海、深不可测的威严。 “师……师尊?” 姜怜月有些发懵,她感觉到师尊刚才推开自己的力量,虽然柔和,却浩瀚如海,根本不像是重伤垂死之人。 “胡闹!” 苏夜板着脸,看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春光乍泄的徒弟,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无奈。 “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你当你师尊是什么人?采补徒弟的邪修吗?” “还是说,在你眼里,为师就那么不堪一击,需要靠徒弟出卖身体来苟延残喘?”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姜怜月的头顶。 姜怜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的狂热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惶恐。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顾不得地上的寒凉,颤声道: “徒儿不敢!徒儿只是……只是太担心师尊了……” “三师妹说……” “别听你三师妹瞎扯!” 苏夜没好气地打断了她的话,心中暗暗给柳如烟记了一笔账,回头非得让那妮子抄一千遍门规不可。 他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姜怜月,心中一软。 这傻丫头。 虽然行事鲁莽,脑回路清奇,但这片赤诚之心,却是做不得假的。 那高达100点的忠诚度,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修仙界,简直比帝阶神器还要珍贵。 “起来吧。” 苏夜叹了口气,长袖一挥,一道灵力托着姜怜月站了起来,顺便将旁边的一件锦袍披在了她身上,遮住了那令人血脉喷张的春光。 “穿好衣服,像什么样子。” 姜怜月紧紧裹着锦袍,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觉得自己搞砸了。 不仅没帮上忙,还惹师尊生气了,甚至还在师尊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 “师尊,徒儿知错了,徒儿这就走……” 姜怜月吸了吸鼻子,转身就要去捡地上的死神镰刀,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慢着。” 苏夜的声音忽然响起。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姜怜月脚步一顿,心中忐忑不安。 难道师尊要惩罚自己? 苏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这丫头,虽然方法蠢了点,但这份孝心,为师收到了。” “既然你想变强,想保护为师,那为师今晚就成全你。” “只不过,不是用那种下作的方法。” 话音刚落。 苏夜手掌一翻,那个封印着【上古修罗真血】的精致玉瓶,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嗡——” 玉瓶刚一出现,即便隔着重重封印,一股恐怖至极的远古凶煞之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寝宫。 原本温暖的烛光,在这股气息的影响下,竟然摇曳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空气瞬间凝固,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虚空中厉啸。 正准备离开的姜怜月,身体猛地一僵。 她体内的修罗血脉,仿佛受到了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召唤,竟然不受控制地疯狂沸腾起来! 咚!咚!咚!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一股源自血脉本能的渴望,让她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苏夜手中的那个玉瓶。 那眼神,就像是饿了三天的孤狼看到了一块鲜肉。 “师尊……这是……” 姜怜月声音干涩,她能感觉到,那个瓶子里的东西,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甚至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 苏夜把玩着手中的玉瓶,看着姜怜月那渴望的眼神,淡淡一笑: “此乃上古修罗真血。” “乃是为师……咳咳,偶然所得。” “其中蕴含着修罗一族最为纯粹的本源之力。” “你现在的修罗体,不过是刚刚觉醒,驳杂不堪,若是遇上真正的强者,破绽百出。” 苏夜说着,缓缓从床上走下来,一步步走到姜怜月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姜怜月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怜月,你想不想获得真正的力量?” “想不想觉醒完美的修罗战体,成为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女战神?” “想不想以后能够名正言顺地站在为师身前,替为师扫平一切障碍?” 苏夜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每一个字都直击姜怜月的心灵深处。 姜怜月看着近在咫尺的师尊,看着那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整个人都痴了。 真正的力量…… 扫平障碍…… 保护师尊! “想!” 姜怜月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点头,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只要能变强,只要能保护师尊,哪怕是入魔,怜月也心甘情愿!” “好!” 苏夜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 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紫竹峰二师姐,而不是刚才那个只会想着献身的傻白甜。 “不过,炼化此血,过程极其痛苦,甚至犹如万蚁噬心,剥皮抽筋。” “你,怕吗?” 苏夜晃了晃手中的玉瓶,里面的暗红色血液仿佛有生命般撞击着瓶壁。 姜怜月看了一眼地上的死神镰刀,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师尊,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一刻,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修罗。 “师尊,怜月连死都不怕,还怕痛吗?” “好志气。” 苏夜轻笑一声,后退半步,大袖一挥。 “盘膝坐好,抱元守一。” “今夜,为师亲自为你护法,助你重铸修罗身!” 姜怜月闻言,立刻盘腿坐在地毯之上,双手结印,闭上双眼,调整呼吸。 虽然她身上还披着苏夜的锦袍,里面穿着那件羞耻的黑纱裙,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此刻肃穆的神情。 苏夜看着她进入状态,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抬手一指,指尖灵力涌动,解开了玉瓶上的第一道封印。 “啵。” 一声轻响。 瓶塞弹开。 轰! 一股浓郁到实质的血色红光,瞬间从瓶口喷涌而出,化作一尊狰狞的修罗虚影,在寝宫上方咆哮。 恐怖的杀意,让整个紫竹峰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 “凝!” 苏夜低喝一声,半圣境十重天的恐怖修为瞬间爆发,强行将那尊修罗虚影压制在方寸之间。 “去!” 他屈指一弹。 一滴暗红色的、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血液,缓缓从瓶中飞出。 这滴血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仿佛承受不住它的重量。 苏夜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这滴真血,缓缓令其悬浮在姜怜月的眉心前方。 “怜月,张嘴。” 姜怜月依言微微张开红唇。 苏夜手指一点,那滴蕴含着五万反派值……啊不,蕴含着无上威能的修罗真血,化作一道红线,瞬间没入姜怜月的口中。 “轰隆!” 下一刻。 姜怜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白皙的肌肤瞬间变得通红如血,一股狂暴无比的气浪以她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整个寝宫内的桌椅摆设,瞬间被震成了齑粉! 连苏夜布下的隔绝阵法,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觉醒,开始了。 第32章 徒儿会负责的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紫竹峰寝宫内,除了两人略显急促的心跳声,便只剩下窗外竹叶沙沙作响。 姜怜月那双异色双瞳死死盯着苏夜,那眼神中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依恋、狂热、崇拜,还有一丝刚刚觉醒修罗血脉后的原始野性。 苏夜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怀中这具完美无瑕、却又不着寸缕的娇躯,脑海中警铃大作。 如果是以前的二徒弟,那个沉默寡言、只会练剑的姜怜月,绝对干不出这种事。 但现在,她是觉醒了修罗战体的元婴期大修士,性格似乎也受到了血脉的影响,变得更加……狂放? “这剧本不对啊……” 苏夜心中暗暗叫苦。 前有柳如烟那个逆徒,趁着双修把他给“办”了,现在这个原本最让人省心的二徒弟,也要步后尘? 本座这紫竹峰,难道是某种“冲师”培训基地不成? “师尊……” 姜怜月再次开口,声音沙哑且带着一丝魅惑,滚烫的吐息喷洒在苏夜的脖颈间。 苏夜浑身紧绷,体内半圣灵力暗暗运转。 他在犹豫。 是一巴掌把这个神志不清的逆徒拍晕,还是用定身术把她定住? 拍晕吧,怕伤了她刚刚重塑的根基。 定住吧,这场面实在太尴尬,万一被大徒弟叶倾城或者那只小狐狸柳如烟撞见,他这个师尊的一世英名就彻底毁了。 就在苏夜天人交战之际。 姜怜月那双原本燃烧着狂热火焰的异瞳,忽然晃了一晃。 紧接着。 那一股支撑着她做出如此大胆举动的精气神,仿佛被瞬间抽空。 上古修罗真血的霸道,虽然让她脱胎换骨,连破三重天,但这过程消耗的心神与魂力,却是极其恐怖的。 刚才那是回光返照般的亢奋,此刻那股劲头一过,无穷无尽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 “师尊……我想……” 姜怜月的话还没说完,脑袋便重重地往下一垂。 “咚。” 一声闷响。 她的额头直接撞在了苏夜坚实的胸膛上,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在了苏夜怀里。 原本那种极具侵略性的气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 苏夜愣住了。 他高举在半空中、准备施展定身术的手,僵在了那里。 就这? 睡着了? “呼……” 苏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竟然比当年面对雷劫还要强烈。 还好,还好。 这个逆徒只是后劲太大了,不是真的要像柳如烟那样对他图谋不轨。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本座这一百岁的魅力虽然大,但还没到让所有徒弟都丧失理智的地步。 苏夜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姜怜月。 此时的她,褪去了所有的杀伐与戾气,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婴儿般的恬静,只有眉心那朵血色莲花印记,还在微微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那一头长及脚踝的白发,如瀑布般披散在他的身上,与他的一袭白衣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丫头。” 苏夜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宠溺。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把姜怜月扔到床上,而是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 修罗战体初成,体内气息尚且狂暴,若无人引导梳理,很容易在睡梦中走火入魔。 苏夜伸出一只手,轻轻抵在姜怜月的后背。 温润醇厚的半圣灵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她的体内,替她抚平经脉中那些残存的躁动因子。 这一夜,注定无眠。 为了这个徒弟,苏夜算是操碎了心。 他不仅要充当“人形抱枕”,还得时刻关注她的身体状况,顺便还要用灵力把那张已经碎成渣的金丝楠木地板给清理干净。 至于衣服…… 苏夜看了一眼怀中那大片雪白的肌肤,老脸微红。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本座是正经师尊。” 苏夜心中默念清心咒,从系统空间里翻找了半天。 叶倾城的衣服太素,柳如烟的衣服太媚。 最后,他花了两千反派值,兑换了一套【九天流云裙】。 这是一件通体黑红相间的法衣,既符合修罗体的气质,又带有强大的防御功能,最重要的是—— 如果不催动灵力,它会自动附着在身体表面,穿戴极为方便。 苏夜闭着眼睛,凭借着神识的感知,用灵力操控着这件法衣,小心翼翼地套在了姜怜月身上。 整个过程,虽然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那种神识扫过每一寸肌肤的触感…… 咳咳。 苏夜觉得自己的道心受到了严峻的考验。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紫竹峰寝宫的窗棂,洒在了那张万年寒玉床上。 竹影斑驳,随风摇曳。 姜怜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变成了一只在血海中沉浮的孤舟,四周全是想要吞噬她的恶鬼。 就在她即将力竭之时,一轮温暖的太阳升起,将那些恶鬼驱散。 她拼命地游向那轮太阳,最后紧紧地抱住了它。 好暖和。 好安心。 还有一股淡淡的、仿佛能让灵魂安宁的冷冽清香。 这是……师尊的味道。 姜怜月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眼处,是一片如雪般洁白的衣襟。 视线上移,是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以及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几分威严的俊美脸庞。 姜怜月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死机。 她…… 此时此刻,正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挂在师尊身上! 她的双臂紧紧环抱着苏夜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甚至……连双腿都极其不雅地缠在他的腰间。 而苏夜,似乎是为了照顾她,依然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后背靠在床头,就这么任由她挂了一整夜。 “轰!” 姜怜月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那是真正的面红耳赤,连那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记忆,开始如潮水般回笼。 昨晚…… 她吞噬了修罗真血…… 痛不欲生…… 师尊鼓励她…… 然后她破茧重生,衣服全毁了…… 再然后…… 她好像光着身子,直接冲进了师尊的怀里,喊着要抱抱? 后面的记忆就有些模糊了,只记得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然后就是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睡了一夜。 等等! 姜怜月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身上,穿着一件从未见过的黑红相间的华丽长裙,布料柔软,贴身舒适,显然是一件品阶极高的法宝。 “衣服……” “我什么时候穿上的衣服?” 姜怜月眼神一阵迷离,脑海中开始自动脑补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昨晚自己都那样“坦诚相见”地扑上去了。 以师尊那半圣境的修为,若是真想推开自己,有一万种方法。 但他没有。 不仅没有推开,还让自己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甚至,还亲手帮自己穿上了这件衣服。 这意味着什么? 姜怜月虽然在感情方面是一张白纸,但这并不代表她傻。 在修仙界,尤其是师徒之间,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早就超过了界限。 除了道侣,谁会这样? “难道……” “难道昨晚在我昏迷之后,师尊他……” 姜怜月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那双异色瞳孔中闪烁着震惊、羞涩,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窃喜。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 并没有传说中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反而觉得浑身舒泰,每一寸经脉都充满了力量,甚至连丹田内的元婴都在欢快地跳动。 “书上说,若是与修为高深者双修,不仅不会痛,反而会得到极大的反哺,修为大增……” 姜怜月悟了。 肯定是这样! 师尊为了不伤到刚突破的自己,一定是用了某种极其温柔的双修秘法! 怪不得自己现在感觉状态好得出奇! 原来,我已经把师尊给……冲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在姜怜月心中疯长。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夜,眼神逐渐变得柔和,甚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小女儿姿态。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苏夜的胸口。 “师尊……” “嗯?” 一声带着几分慵懒鼻音的回应响起。 苏夜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中,带着一丝刚刚醒来的迷离。 不得不说,这具半圣之躯虽然不用睡觉,但为了照顾这个挂件,他维持了一个姿势整晚,心神也确实有些疲乏。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某种暧昧的因子在发酵。 姜怜月看着苏夜那略显疲惫的神色,心中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师尊肯定是累坏了。 毕竟自己是修罗战体,体力惊人,昨晚即便是在昏迷中,肯定也索求无度吧? 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在姜怜月心中油然而生。 她深吸一口气,哪怕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还是鼓起勇气,直视着苏夜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 “师尊,您醒了。” 苏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看了一眼依旧死死缠在自己身上的二徒弟,没好气地道: “醒了还不下来?你这是要把为师勒死吗?” 这丫头的力气是真大,元婴六重天的修罗体,简直跟个人形暴龙似的。 然而,姜怜月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惶恐地松开手。 相反。 她抱得更紧了。 她将下巴搁在苏夜的肩膀上,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坚定地说道: “师尊,您放心。” “徒儿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徒儿……徒儿一定会对您负责的!” “??” 苏夜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昨天神识消耗过度,出现了幻听。 负责? 始乱终弃? 这都什么跟什么? 苏夜微微后仰,拉开了一点距离,一脸古怪地看着姜怜月: “姜怜月,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不是修罗血煞冲昏了头脑?” “本座需要你负什么责?” 姜怜月见苏夜“矢口否认”,心中更是感动。 师尊这是在维护我的名节啊! 也是,师尊乃是堂堂一峰之主,这种事若是传出去,确实有损威严。 她懂! 这种事,只能做,不能说。 姜怜月那只漆黑的左眼眨了眨,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小声道: “师尊,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您不用装了。” “徒儿虽然愚钝,但也知道……这衣服是您帮我穿的。” “昨晚……我也一直睡在您怀里。” “这身体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徒儿现在只觉得修为精进,神清气爽,若非师尊雨露恩泽,又怎会如此?” 苏夜:“……” 苏夜嘴角疯狂抽搐。 他总算明白这误会出在哪里了。 合着自己用半圣灵力帮她梳理了一晚上的经脉,帮她巩固境界,到了她这里,就变成“雨露恩泽”了? 这脑回路,简直比柳如烟还要清奇! “那是为师帮你梳理经脉!” 苏夜黑着脸解释道,“你昨日突破太快,根基不稳,若无为师出手,你现在早就走火入魔了!” “还有这衣服,那是为师用御物术给你套上的!本座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你!” 苏夜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这年头,当个正人君子怎么就这么难? 然而。 姜怜月显然已经陷入了自己的逻辑闭环中。 她看着苏夜那“气急败坏”解释的样子,只觉得师尊更加可爱了。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淡漠如神的师尊,竟然也会有这样慌乱的一面。 “是是是,师尊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怜月顺从地点了点头,语气却敷衍到了极点,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是梳理经脉,是指头都没碰,徒儿都信。” 说完,她又把脸埋进了苏夜的颈窝,像只餍足的小猫一样蹭了蹭。 “反正……徒儿这条命是师尊给的,这身子也是师尊的。” “师尊想什么时候要,徒儿都给。” “不管师尊承不承认,在怜月心里,您已经是怜月的夫君了。” 最后这句话,细若蚊吟,却如惊雷般在苏夜耳边炸响。 苏夜彻底无语望苍天。 完了。 这下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柳如烟那个逆徒是明着来,这个姜怜月是自我攻略型。 这紫竹峰的风水,绝对有问题! 就在苏夜准备强行运转灵力,把这个陷入恋爱脑的徒弟震开,给她好好上一堂“尊师重道”的思想教育课时。 殿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关切的声音传来: “师尊,二师妹的突破雷劫已过,今日一早似乎没什么动静,弟子有些担心,特来探望。” 是大师姐叶倾城! 苏夜浑身一震。 姜怜月也是身体一僵,但她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抱得更紧了。 就像是护食的小兽。 “师尊……不能让大师姐进来。” 姜怜月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我现在这样子……若是被大师姐看见,师尊您就真的说不清了。” “而且……徒儿还没抱够呢。” 苏夜额头上青筋直跳。 这是威胁!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哪里是什么乖巧的二徒弟,这分明就是个切开黑的修罗女帝! “你先松开!”苏夜咬牙切齿地传音。 “我不!”姜怜月倔强地扬起下巴,那双异瞳中满是执着,“除非师尊亲我一下。” “?!” 苏夜瞪大了眼睛。 反了天了! 这简直是欺师灭祖! “师尊?” 门外的叶倾城似乎察觉到了殿内的气息有些紊乱,脚步声更近了,“弟子进来了?” “吱呀——” 厚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隙。 阳光顺着门缝,如利剑般刺入昏暗的寝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苏夜看着怀里那个一副“你不亲我就死给你看”表情的逆徒,心中悲愤交加。 为了维持师尊的尊严,为了不让紫竹峰陷入修罗场的大乱斗。 本座……忍了! 苏夜猛地低下头,在姜怜月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如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 “下去!” 苏夜大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爆发。 姜怜月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便被送到了大殿另一侧的椅子上,姿势端正,仿佛一直在那里打坐调息。 而苏夜,则瞬间瞬移回了寒玉床中央,正襟危坐,宝相庄严,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下一秒。 大门彻底打开。 一身白衣胜雪、背负长剑的叶倾城走了进来。 她目光扫过殿内,先是看了一眼端坐在椅子上、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姜怜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随后,她看向床上的苏夜,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师尊。” “看来二师妹并无大碍,只是……这殿内的气氛,为何如此燥热?” 苏夜面不改色,淡淡道: “那是你二师妹修罗血气未散,无妨。” 只是藏在袖子里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而角落里的姜怜月,摸了摸额头上那还残留着一丝温热触感的地方,嘴角勾起了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师尊……真的亲我了。 他心里有我。 这一刻,这位觉醒了修罗战体的未来女帝,心中已经暗暗发誓: 大师姐也好,三师妹也罢。 师尊,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第34章 带徒弟见世面 太初圣地,悬空岛群。 云雾如轻纱般缭绕在群山之间,晨曦初破,万道金光刺破云层,将这片传承了数十万年的仙家福地映照得金碧辉煌。 今日,太初圣地的气氛尤为肃穆且热烈。 厚重的钟声回荡在天地之间,一共九九八十一响,震彻云霄,惊起无数仙鹤灵禽。 这是太初圣地每十年一度的盛事——七峰会武。 所谓七峰会武,不仅仅是年轻一代弟子的比拼,更是七大主峰之间重新洗牌的修罗场。 内门七大主峰,依据会武排名分配未来十年的宗门资源。 灵石矿脉的开采权、秘境名额的多寡、极品丹药的配给……这一切,都由拳头说了算。 往年,紫竹峰在这场盛事中,扮演的角色十分尴尬。 甚至可以说是凄惨。 因为人丁稀少,加上苏夜这位峰主常年“病弱”,紫竹峰在七峰之中常年垫底,连那象征着峰主尊严的座椅,都被排在了最末尾。 甚至有好事者戏称,紫竹峰参加会武,纯粹是为了凑齐“七”这个吉利数字。 但今年,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 紫竹峰,主殿广场。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苏夜负手而立,一袭胜雪白衣在山风中猎猎作响,腰间挂着那枚象征峰主身份的紫玉令,长发随意披散,透着一股慵懒却又睥睨天下的出尘气质。 虽然他如今已是半圣境十重天的恐怖存在,但在外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深不可测、疑似拥有合道境修为的“隐藏大佬”。 在他身后,两道绝美的倩影恭敬伫立。 左侧,是大弟子叶倾城。 她身着一袭冰蓝色的流仙裙,背负古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意。 经过三日的闭关调整,加上苏夜的暗中指点,她那半步化神的修为愈发凝练,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剑,锋芒毕露。 右侧,是二弟子姜怜月。 她依旧穿着那件苏夜“赐予”的【九天流云裙】,黑红相间的裙摆如同燃烧的火焰与凝固的鲜血交织。 那日大殿内的尴尬似乎已被她强行压在心底,此刻的她,面容冷艳,异色双瞳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虽然只是元婴三重天,但那股若隐若现的修罗煞气,却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觑。 至于柳如烟和陆小渔,因为修为尚浅,且需要有人看守紫竹峰,此次并未随行。 “都准备好了吗?” 苏夜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人心的魔力。 “回禀师尊,弟子时刻准备着。” 叶倾城上前一步,凤目含煞,“这一次,弟子定要让其他六峰知道,紫竹峰不可欺!” 姜怜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拳头,眼中战意汹涌。 她要向师尊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个会脸红的徒弟,更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刃。 “很好。” 苏夜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去了,那就别给为师留面子。” “什么雷法,什么阵道,统统给本座踩在脚下。” “出发。” 随着苏夜大袖一挥,一片巨大的紫竹叶凭空出现,化作一艘流光溢彩的飞舟,载着三人化作一道紫虹,直冲云霄。 …… 太初圣地核心区域,问道台。 这是一座悬浮在万丈高空之上的巨大演武场,通体由玄武岩铺就,四周刻画着繁复的防御阵法。 此刻,问道台四周的观礼席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除了闭关不出的太上长老外,内门各大长老、执事,以及数万名内门、外门弟子,几乎全都到齐了。 而在最高处的观礼台上,七张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宝座呈扇形排开。 除了正中央那张属于圣主的宝座外,其余六张,已经坐了五人。 “哼,那苏夜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这个时候还没到。” 说话的是一名身穿赤红道袍的老者,他是烈火峰峰主,赤炎真人,一身修为已至化神境大圆满。 若是放在以前,他早就拍桌子骂娘了。 但此刻,虽然嘴上抱怨,他的声音却压得很低,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忌惮。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名身材魁梧、浑身雷光缠绕的中年男子,雷霆峰峰主,雷万钧。 “赤炎老鬼,少说两句吧。” 雷万钧端起茶杯,掩饰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你忘了前些日子在太初大会上,那家伙是怎么震慑全场的了?”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老夫的神魂感到刺痛……” 雷万钧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绝对不是化神境能有的威压,依我看,苏夜那厮……恐怕真的已经踏入了合道境!” 合道境! 这三个字一出,周围几位峰主的面色都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在这个圣人不出的年代,合道境便是真正的一方巨擘,足以镇压底蕴。 他们之前一直以为苏夜是个废人,没少冷嘲热讽。 如今得知人家是在“扮猪吃虎”,谁心里不发虚? “来了!”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剑峰峰主突然睁开双眼,目光如剑般刺向天际。 嗡—— 东方天际,紫气浩荡三万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威压,如同太古神山倾倒,瞬间笼罩了整个问道台。 原本喧闹的数万名弟子,在这股威压之下,竟是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气息……” 赤炎真人咽了口唾沫,原本挺直的腰杆下意识地弯了几分,“比上次更恐怖了!” 只见一道紫虹贯穿天地,眨眼间便悬停在了观礼台上方。 紫竹叶散去。 苏夜带着两名绝色弟子,如同仙人临凡,缓缓飘落。 他没有刻意释放灵力,但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道韵,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见过苏峰主!”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看台上的弟子们纷纷起身行礼,声浪如潮。 苏夜面色淡然,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峰主。 仅仅是一道目光。 赤炎真人、雷万钧等人便感觉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一般,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诸位师兄,别来无恙。” 苏夜淡淡一笑,那笑容如沐春风,却让几位峰主心里直打鼓。 “哈……哈哈,苏师弟风采更胜往昔啊。” 雷万钧干笑两声,连忙起身拱手,态度谦卑得像个晚辈,“快请入座,快请入座。” 这一幕,看得下方的弟子们目瞪口呆。 这还是平日里那个脾气火爆、动不动就用雷劈人的雷峰主吗? 怎么在苏夜面前,乖巧得像只猫? 苏夜也不客气,径直走向属于紫竹峰的位置。 往年,紫竹峰的位置都在最边缘,是个冷板凳。 但今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雷万钧等人竟然空出了紧挨着主座的位置,那是仅次于圣主的尊位。 苏夜理所当然地坐了下来。 叶倾城和姜怜月则如同两尊护法门神,一左一右,伫立在他身后。 两女一冰一火,气质迥异却同样绝美,瞬间吸引了全场大半的目光。 “那是……紫竹峰的大师姐叶倾城?她身上的气息……竟然是半步化神?!” “天呐!半步化神?她才修炼多少年?这天赋也太妖孽了吧!” “还有那个二师姐姜怜月,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股气势,虽然只是元婴,但为何我看着心里发毛?” 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被视为“软柿子”的紫竹峰,此刻却成了全场的焦点。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飘落下漫天花雨,一阵沁人心脾的异香扑鼻而来。 虚空震颤,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从虚空中漫步而出。 她身着紫金凤袍,头戴九凤朝阳冠,容颜绝世,仪态万千。 正是太初圣地圣主,南宫薇。 也是苏夜的师姐。 渡劫境十重天的恐怖威压,如渊如狱,让在场所有人瞬间跪伏在地。 “恭迎圣主!” 数万人齐声高呼,声震九霄。 唯独苏夜,依旧稳稳坐在椅子上,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一举动,在旁人看来是大不敬。 但在南宫薇眼中,却是再正常不过。 她那原本威严无比的凤眸,在看向苏夜的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充满了宠溺与柔情。 “师弟,你来了。” 南宫薇无视了其他几位峰主恭敬的问候,径直走到苏夜面前,语气温柔得仿佛是在跟情郎说话。 “嗯,带徒弟来见见世面。” 苏夜放下茶杯,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简单的对话,再次让雷万钧等人心里咯噔一下。 圣主对苏夜的态度,比传闻中还要亲密! 这太初圣地,怕不是他们夫妻……哦不,师姐弟的后花园? 南宫薇转过身,宽大的凤袍袖摆一挥,重新恢复了那副威严不可侵犯的圣主模样,缓缓坐上了主座。 “今日,七峰会武,意在考校各峰弟子修行成果。” 南宫薇的声音清冷,响彻全场。 “规则如旧,抽签对决,胜者晋级。” “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苏夜身后的叶倾城和姜怜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本座听说,这次紫竹峰可是有备而来。” “苏师弟,你对你的徒弟,很有信心?” 苏夜闻言,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信心?” 他轻笑一声,目光扫视全场,那眼神中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唯我独尊。 “师姐说笑了。” “本座这次带她们来,不是来比武的。”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不是来比武的?那是来干嘛的?弃权吗? 雷万钧等人心中暗喜,难道苏夜还是觉得自己徒弟不行,怕丢脸? 然而,苏夜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本座是带她们来,拿第一的。” 苏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顺便,教教其他各峰的弟子,什么才叫真正的……修仙。” 狂! 狂妄至极! 整个问道台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 若是别人说这话,早就被喷死了。 但这话是从疑似合道境的苏夜口中说出来的,分量截然不同。 雷万钧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忍不住开口道:“苏师弟,话虽如此,但我雷霆峰的大弟子赵雷,早已是化神一重天,你这大徒弟虽然半步化神,但终究差了一线……” “差一线?” 苏夜轻蔑一笑,连正眼都没看他,“境界,能代表战力吗?” “倾城。” “弟子在。”叶倾城上前一步,剑意冲霄。 “若是拿不到第一……” 苏夜眼神微眯,语气稍微严厉了一分,“回去之后,把那《九天玄冰诀》再抄一千遍。” 叶倾城浑身一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那是师尊对她的期望! “弟子……遵命!” “必不负师尊厚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看着紫竹峰师徒这副没把天下人放在眼里的架势,其他几位峰主虽然摄于苏夜的威压不敢多言,但心中早已憋了一口气。 好你个苏夜! 你自己修为高我们认了。 但你徒弟不过半步化神和元婴期,也敢如此大言不惭? 真当我等各峰的天骄是泥捏的不成? “既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赤炎真人冷哼一声,看向身后的亲传弟子,“烈儿,待会儿若是遇上紫竹峰的人,不必留手,让苏峰主好好看看我烈火峰的实力!” “是,师尊!” 一名红发青年狞笑着应道,看向叶倾城的目光中充满了侵略性。 一场风暴,在问道台上空悄然酝酿。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苏夜,却只是淡定地看着这一切。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不拉点仇恨,怎么赚反派值? 不让徒弟们在绝境中爆发,怎么震惊全场? “系统,打开任务面板。” 苏夜在心中默念。 这七峰会武,才是他收割韭菜……哦不,培养徒弟的真正开始。 第35章 逆徒降维打击 问道台四周,云海翻腾。 苏夜那句“教教你们什么叫修仙”,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万钧巨石,激起千层浪。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紫竹峰师徒三人身上,有讥讽,有不屑,也有纯粹的好奇。 “狂妄!” 烈火峰峰主赤炎真人冷哼一声,周身火光隐现,显然被气得不轻。 在他看来,苏夜虽然修为深不可测,但教徒弟是另一回事。 区区半步化神,也敢在七峰会武上大放厥词? 苏夜置若罔闻,端起案几上的灵茶,轻轻吹去浮沫。 那份从容,并非装腔作势。 “系统,查看倾城与怜月的属性面板。” 苏夜心念微动。 刹那间,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姓名:叶倾城】 【身份:紫竹峰大弟子】 【根骨:九品冰灵根(极品)】 【体质:天生剑心,混沌剑胚(已觉醒30%)】 【修为:半步化神(极境压制中,实际战力可斩化神中期)】 【功法:《凛冬剑典》(天阶上品)、《九天玄冰诀》(神级)】 【忠诚度:99(生死相随,就算师尊要骑她,她也会毫不犹豫献身!)】 苏夜目光扫过,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弧度。 极境压制。 这就是他让叶倾城闭关三日的成果。 若是为了突破,叶倾城早就是化神境了,但为了铸就无上道基,她硬生生将那股磅礴灵力压缩在了半步化神。 再看二徒弟。 【姓名:姜怜月】 【身份:紫竹峰二弟子】 【根骨:极品暗灵根】 【体质:修罗战体(初醒,融合上古修罗真血)】 【修为:元婴三重天】 【功法:《修罗灭世经》(圣阶)】 【法宝:九天流云裙(帝阶残次品,防御力惊人)】 【忠诚度:100(死生契阔,极度渴望当一个冲师逆徒!】 “不错。” 苏夜心中暗赞。 这两个徒弟的配置,放眼整个修仙界,那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特别是那忠诚度,看着就让人舒心。 “当——” 一声清越的钟鸣,打断了苏夜的思绪。 问道台中央,一名身着灰袍的执法长老踏空而起,手中托着一尊古朴的青铜签筒。 “吉时已到!” “七峰会武,第一轮抽签,开始!” 随着长老话音落下,无数道灵光从签筒中飞出,在半空中交织旋转,最后化作一个个巨大的金色名字。 全场屏息凝神。 这第一战,往往决定了各峰的士气。 若是一上来就遇到强敌,那便是出师不利。 嗡! 两道金光猛然撞击在一起,悬停在半空之中,显现出两个名字。 左侧:火峰——火如烈。 右侧:紫竹峰——叶倾城。 哗! 全场瞬间沸腾。 “天呐!第一场就是重头戏?” “火如烈?那可是烈火峰的首席大弟子,赤炎真人的心头肉啊!” “听说他半年前就已经突破到了化神境二重天,一手《焚天烈火掌》更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完了完了,这紫竹峰的大师姐虽然长得倾国倾城,但这运气也太差了。” “半步化神对战化神二重天,这中间隔着一道天堑啊!”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没人看好叶倾城。 观礼台上。 赤炎真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 “苏师弟,看来连老天都在帮我烈火峰啊!” 他满面红光,方才的郁闷一扫而空,转头看向苏夜,眼中尽是戏谑。 “苏师弟,刀剑无眼。” “若是待会儿我那徒儿下手重了,伤了你这如花似玉的女徒弟,你可别心疼啊。” 其余几位峰主也是面露古怪之色。 雷万钧摇了摇头,看似惋惜道:“可惜了,若是换个对手,或许还能撑过几招,偏偏遇到了火如烈,属性相克不说,境界更是碾压。”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苏夜神色依旧平淡如水。 他放下茶杯,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衣倩影。 “倾城。” “弟子在。” 叶倾城上前一步,声音清冷。 “去吧。” 苏夜淡淡开口,语气随意得仿佛是在让她去取一件东西,而不是去进行一场恶战。 “记住为师的话。” “既是教他们修仙,那便要教得……深刻一些。” 叶倾城美眸中寒光一闪,抱拳一拜。 “弟子,领命。” 话音未落。 她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轻盈的雪花,瞬间落在了百丈宽阔的问道台中央。 与此同时。 “吼——” 一声暴喝响起。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同陨石坠地,重重地砸在问道台上。 轰! 坚硬的玄武岩地面寸寸龟裂,热浪滚滚,瞬间席卷全场。 火如烈。 他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皮肤上纹着诡异的火焰图腾,一头红发如火焰般燃烧,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化神境二重天的狂暴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紫竹峰,叶倾城?” 火如烈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一双铜铃大眼中满是侵略性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叶倾城身上扫视。 “啧啧,果然是个绝色尤物。” “可惜啊,跟错了师父,选错了山头。”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狞笑道:“小美人,看在你长得这么标致的份上,本少爷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跪下认输,叫我一声好哥哥。” “待会儿动起手来,我就不打你的脸,如何?” 台下,烈火峰的弟子们发出一阵哄笑。 “大师兄威武!” “让紫竹峰的人知道我们烈火峰的厉害!” 面对这污言秽语,叶倾城面无表情。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右手缓缓搭在了背后的剑柄之上。 那一瞬间。 原本燥热的空气,突然冷了下来。 仿佛从炎炎夏日,瞬间坠入了凛冬寒夜。 “废话真多。” 叶倾城朱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火如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作狰狞的暴怒。 “给脸不要脸!” “既然你想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焚天烈火掌!” 轰! 火如烈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息间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 双掌齐出,恐怖的灵力化作两条咆哮的火龙,带着焚烧万物的恐怖高温,狠狠地朝着叶倾城轰去。 这一掌,没有丝毫留手。 他是真的要辣手摧花! “嘶!好恐怖的掌力!” “这就是化神境强者的实力吗?隔着防护阵法我都感觉要被烤焦了!” “叶倾城完了!她怎么还不动?” 看台上,无数弟子惊呼出声。 有些胆小的女弟子甚至捂住了眼睛,不忍看到美人香消玉殒的惨状。 观礼台上,赤炎真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结束了。” 他断言道。 然而,下一秒。 他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叶倾城,出剑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拔剑的。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冰蓝色剑光,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瞬间照亮了整个问道台。 那剑光之中,蕴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寒意。 那是…… 混沌剑意! “咔嚓!” 原本咆哮而来的两条火龙,在触碰到这道剑光的瞬间,竟然直接凝固在了半空中。 那不是被斩断。 而是被冻结! 连火焰,都被冻住了! “什么?!” 火如烈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想要退。 但已经晚了。 “凛冬。” 叶倾城清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唰! 剑光一闪而过。 漫天火海,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舞的冰晶。 整个问道台,在眨眼之间,化作了一片冰雪世界。 而火如烈,还保持着前冲出掌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他的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 但他的眉毛、头发、甚至那赤红色的皮肤上,都迅速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你……” 火如烈艰难地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但他刚吐出一个字,口中喷出的热气瞬间化作冰渣。 紧接着。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结冰声响起。 在数万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身为化神境二重天强者的火如烈,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问道台,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化神境二重天啊! 在半步化神的叶倾城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直接秒杀了? “这就是……紫竹峰的大师姐?”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才有人颤抖着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台下,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各峰弟子,此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比武?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不……这不可能!” 赤炎真人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台上那座冰雕,浑身颤抖。 那是他的亲传弟子啊! 倾注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天骄啊! 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寒冰灵力……这是变异冰灵根?不对,就算是九品冰灵根,也不可能有如此霸道的威能!” 雷万钧也是面色凝重到了极点,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时已被捏成了粉末。 “那是剑意!” 一直沉默寡言的剑峰峰主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不仅仅是剑意,还有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特殊体质。” “苏师弟,你藏得好深啊!” 众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始终端坐如山的白衣男子。 此时此刻。 再也没有人敢轻视苏夜分毫。 苏夜轻轻抿了一口茶,神色依旧波澜不惊,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系统,结算反派值。” 他在心中默念。 【叮!恭喜宿主,徒弟叶倾城当众镇压天骄,震惊全场,奖励反派值5000点!】 【叮!恭喜宿主,打脸赤炎真人,奖励反派值3000点!】 听着脑海中悦耳的提示音,苏夜心情大好。 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扫过面色铁青的赤炎真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赤炎师兄。” 苏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看来你这徒弟,火气太旺,确实需要冷静冷静。” “我这徒儿帮他降了降火,这诊金……就不必给了。” 噗—— 听到这话,赤炎真人只觉得胸口一闷,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把人打成冰雕,还说是帮人降火? 杀人诛心!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苏夜!你……” 赤炎真人指着苏夜,手指颤抖,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技不如人,他能说什么? 继续叫嚣,只会更加丢脸。 台上的冰雪之中。 叶倾城缓缓收剑归鞘。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火如烈一眼。 仿佛那被她一剑封喉的,不是什么天骄,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她转过身,面向苏夜所在的观礼台。 冰冷的俏脸上,冰霜尽退,露出了一抹只属于师尊的恭敬与柔色。 随后,她单膝跪地,清脆的声音响彻全场。 “师尊。” “弟子幸不辱命。” 苏夜微微颔首,衣袖一挥。 “嗯,表现尚可。” “不过,出剑的速度慢了一息,力道的控制也略显粗糙。” “下次若再犯这种低级错误,回去多抄五百遍剑经。”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石化。 尚可? 一招秒杀化神境,这叫尚可? 出剑慢了一息? 我们连剑影都没看清好吗! 还要罚抄五百遍? 这紫竹峰的要求,未免也太变态了吧! 这一刻,所有人都深深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太初圣地的天,恐怕要变了。 那个曾经任人欺凌的紫竹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 而那个看似慵懒随和的苏峰主…… 才是这头巨兽背后,最恐怖的存在。 “好了,下一场。” 苏夜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目光投向了身旁的二徒弟。 “怜月,做好准备。” “这种无聊的游戏,为师不想浪费太多时间。” 姜怜月闻言,那双异色双瞳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体内的修罗战血早已沸腾。 她看了一眼台上那孤傲的大师姐,心中升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大师姐一剑败敌。 那她,也不能弱了名头。 “是,师尊。” “弟子定会让世人知道,紫竹峰不仅有剑仙。” “亦有……修罗。” 第36章 气运之子叶凡 太初圣地,外门,杂役处。 这里距离云雾缭绕、灵气逼人的七大主峰极远,乃是整座圣地灵气最为稀薄之地。 灰蒙蒙的天空下,是一排排低矮破旧的木屋,充满了腐朽与潮湿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劣质草药混合的味道,与内门那宛如仙境般的景象,简直是云泥之别。 “喝!哈!” 一名身穿灰色粗布麻衣的少年,正赤着上身,在后山的灵木林中挥汗如雨。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晶莹的汗珠,虽然面容略显稚嫩,但那双犹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中,却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坚毅与不屈。 他叫叶凡。 来自偏远小城的落魄天才,历经千辛万苦,终于通过了太初圣地的入门测试。 但因资质平平,仅仅是四品灵根,只能沦为一名最低等的杂役弟子,每日负责砍伐坚硬如铁的“黑铁灵木”。 “九百九十八……” “九百九十九……” “一千!” 叶凡咬牙切齿,手中那柄卷了刃的斧头重重劈下,终于将面前这根两人合抱粗的黑铁灵木砍断。 他力竭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双手虎口早已震裂,鲜血淋漓。 望着远处那七座高耸入云、神光流转的主峰,叶凡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渴望与不甘。 “师尊。” 叶凡在心中默默呼唤,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大拇指上那枚不起眼的古朴黑戒,“这里……真的有属于我的机缘吗?” “我叶凡不甘心只做一个杂役!” “我要变强,我要让当初退婚的那个女人后悔,我要将这诸天神佛都踩在脚下!” 沉寂片刻。 那一枚看似普通的黑戒指上,忽然闪过一抹极其晦涩的幽光。 一道苍老且虚弱的声音,直接在叶凡的脑海深处响起。 “痴儿,稍安勿躁。” 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带着一种看透世间沧桑的淡漠,“为师何时骗过你?” “这太初圣地,乃是东荒数一数二的古老道统,气运汇聚之地。” “方才那一道冲天而起的寒冰剑意,你也感应到了吧?” 叶凡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抹骇然:“感应到了,隔着这么远,我都感觉灵魂仿佛要被冻结……那是何等恐怖的强者?” “哼,那不仅仅是强者。” 戒指里的老爷爷声音中多了一丝凝重,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那是传说中的混沌体质……而且是变异的冰属性混沌剑体!” “什么?!”叶凡大惊失色。 “不仅如此。” 老爷爷的声音继续响起,语气越发激动,“就在刚刚,我又感应到了另一股气息。” “那是修罗的气息……上古修罗战体的味道!纯正,霸道,充满了杀戮的欲望!” “还有一股……隐晦的至阴至柔之气,若是老夫没猜错,应当是极为罕见的极品鼎炉体质。” 叶凡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师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笨!” 老爷爷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这三种体质,无论哪一种,都是秉承天地气运而生的‘气运之女’!” “若是你能与她们结识,甚至……嘿嘿,得到她们的青睐,与她们双修,或者夺取她们的元阴……” “你的《吞天造化诀》便能瞬间大成!到时候,别说这太初圣地,就算是整个玄黄大世界,也任你纵横!” 听到“双修”、“夺取元阴”这种字眼,叶凡的脸微微一红,但眼底深处的那团火焰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那是野心的火焰。 “真的吗?” 叶凡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们……在哪里?” “就在那座紫气萦绕的山峰之上。” 老爷爷肯定地说道,“若老夫感应无误,那两股惊人的气息,都源自同一个地方——紫竹峰!” 叶凡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座在七峰之中显得格外清幽、被漫天紫竹覆盖的山峰。 紫竹峰! 听说那里的峰主苏夜,是个早已过气的废物? 虽然传闻他有着合道境的修为,但这么多年未曾出手,且座下弟子皆是女流之辈。 “苏夜……”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守不住这些天之骄女,那就让我叶凡来替你照顾吧。” “只要我能在外门大比中脱颖而出,进入内门,就有机会接近她们!”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 画面流转,重回问道台。 凛冬已过,寒冰渐消。 但空气中那股肃杀之意,却并未随着叶倾城的退场而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甚至,带上了一抹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第二场抽签,开始!” 随着执法长老一声高喝,巨大的金色光幕再次在半空中凝聚。 嗡! 金光炸裂,两个名字缓缓浮现。 左侧:雷霆峰——赵雷。 右侧:紫竹峰——姜怜月。 看到这两个名字,原本死寂的广场再次爆发出一阵骚动,但比起之前的嘲讽,这次众人的议论声明显压低了许多,带着一丝敬畏与迟疑。 “赵雷?雷霆峰的大师兄?” “听说他天生雷灵体,一身雷法刚猛霸道,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化神境!” “这次紫竹峰派出的是二弟子姜怜月吧?听说只有元婴境三重的修为?” “元婴对半步化神?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哎,若是以前我肯定压赵雷赢,但刚刚叶倾城那一剑……实在是太邪门了,我现在都不敢乱说话了。” 观礼席上。 雷霆峰峰主雷万钧脸色阴沉如水。 他看了一眼身旁面如死灰的赤炎真人,心中冷哼一声:“赤炎这老东西大意轻敌,被苏夜摆了一道。” “但我那徒儿赵雷,乃是天生雷灵体,专克阴邪!这姜怜月听说修炼的是魔道功法,正好被雷法克制!” 念及此处,雷万钧转头看向苏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苏师弟,看来咱们两峰还真是有缘啊。” “我这徒儿脾气暴躁,出手没个轻重,若是伤了你的爱徒,还请师弟海涵。” 苏夜正把玩着手中的玉简,闻言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雷师兄多虑了。” “年轻人嘛,多受点皮肉之苦是好事。” 苏夜语气慵懒,“只要不死人,怎么都好说。” 雷万钧嘴角一抽。 狂! 简直太狂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心中暗道:“既然你如此托大,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赵雷,给我废了她!” 轰隆隆! 就在这时,问道台上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道银蛇般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 “吼——” 伴随着一声如雷鸣般的咆哮,一道浑身缠绕着蓝色雷霆的身影,从雷霆峰阵营中冲天而起。 他身披蓝紫色雷纹战甲,手持一柄重达千钧的雷神锤,周身电弧噼啪作响,宛如雷神降世。 赵雷! 他重重落在问道台上,地面瞬间被雷霆轰出一个焦黑的大坑。 “雷霆峰赵雷,请赐教!” 赵雷声如洪钟,震得不少低阶弟子耳膜生疼。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紫竹峰的方向,眼中没有丝毫轻视,反而充满了昂扬的战意。 有了火如烈的前车之鉴,他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哒、哒、哒……” 一阵轻盈而富有韵律的脚步声响起。 在万众瞩目之下。 一道绝美的倩影,缓缓从苏夜身后走出。 她并未御剑,也未施展什么身法,就是那样一步一步,如同闲庭信步般走上了问道台。 少女身着一袭黑红相间的长裙。 那裙摆如流云般垂落,其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在阳光下隐隐流转着神秘的光泽。 九天流云裙! 这件帝阶防御法宝的残次品,穿在姜怜月身上,却仿佛为其量身定做一般,将她那原本就妖娆冷艳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肌肤胜雪,与那一袭黑红长裙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眼眸。 左眼深邃如渊,右眼猩红如血。 异瞳! 姜怜月静静地站在赵雷对面,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种笑,既不倾城,也不温柔。 而是一种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元婴三重?” 赵雷眉头紧锁,神识在姜怜月身上扫过,确实只有元婴三重的灵力波动。 但他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这女人的眼神……太危险了! “紫竹峰,姜怜月。” 姜怜月微微欠身,动作优雅至极,仿佛不是来比武,而是来参加一场盛大的舞会。 “赵师兄,请。”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听得人骨头酥麻。 “哼!装神弄鬼!” 赵雷冷哼一声,不再废话,体内雷灵力瞬间爆发。 “九天引雷术!” “落!” 轰咔! 他手中雷神锤猛地举起,引动天雷。 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的狂暴雷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撕裂虚空,朝着姜怜月当头劈下! 雷霆速度极快,眨眼便至。 这一击,足以将一名普通的元婴巅峰修士轰成飞灰! “太慢了。” 姜怜月红唇微启,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她没有躲。 甚至连防御法术都没有释放。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她竟然直接伸出了那只纤细白皙的右手,朝着那道恐怖的雷柱…… 抓了过去! “她疯了吗?!” “那是天雷啊!肉身硬抗?” “苏峰主也不管管?” 无数惊呼声响起。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画面,再次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砰! 一声闷响。 那足以粉碎山岳的雷柱,在触碰到姜怜月掌心的瞬间,竟然如同被捏住了七寸的毒蛇,瞬间溃散! 漫天雷光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在姜怜月指尖跳动。 却无法伤她分毫! “怎么可能?!” 赵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徒手捏爆天雷?这是什么肉身?!” 烟尘散去。 姜怜月依旧站在原地,连裙角都没有掀起一丝褶皱。 她轻轻吹了吹指尖残留的青烟,抬起那双异色的眸子,看向赵雷。 那一瞬间。 赵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 那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叮!检测到二徒弟姜怜月即将爆发修罗战体,宿主是否开启全景特效?】 苏夜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不用。” 苏夜端起茶杯,心中淡笑,“她现在的气势,已经足够吓人了。” “赵师兄,你的雷……” 姜怜月迈出一步,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太弱了。” 轰! 空气爆鸣。 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赵雷的面前! 两者相距,不足三寸! 太快了! 快到连赵雷这个雷灵体都没反应过来! “滚开!” 赵雷大骇,本能地挥动雷神锤横扫而出。 啪! 一只纤细的手掌,轻飘飘地按在了那巨大的雷神锤之上。 足以开山裂石的一锤,竟然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这就是……半步化神的力量吗?” 姜怜月歪着头,眼中的猩红之色愈发浓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师尊在看着我呢。” “所以……” “你可以去死了吗?” 话音未落。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暗红色血气,猛地从姜怜月体内爆发而出。 修罗战体,开! 昂—— 似有远古凶兽在咆哮。 姜怜月那原本白皙的手臂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血色纹路。 “给我……趴下!” 她五指成爪,猛地扣住雷神锤,手臂发力,狠狠向下一压! 轰隆! 一声巨响。 在数万人呆滞的目光中。 身高九尺、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赵雷,竟然被那个看似柔弱的少女,连人带锤,硬生生地…… 砸进了地面! 咔嚓咔嚓! 坚硬的问道台地面瞬间崩碎,无数碎石飞溅。 赵雷整个人被砸进了一个深达数尺的人形坑洞之中,口中鲜血狂喷,身上的雷纹战甲寸寸碎裂! 一招! 又是简简单单的一招! 而且是纯粹的肉身力量碾压!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高台上的几位峰主,此刻也都忍不住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如果说叶倾城的一剑是惊艳。 那姜怜月的这一击,就是……暴力! 纯粹、极致、令人胆寒的暴力美学! “咳咳……” 坑洞中,赵雷艰难地想要爬起来,满脸是血,眼中的战意早已变成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姜怜月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身后血气翻涌,宛如一尊浴血的女魔神。 她缓缓抬起右脚,对准了赵雷的胸口。 “我是师尊的弟子。” “紫竹峰,姜怜月。” 砰! 一脚踩下。 尘土飞扬。 雷霆峰的大师兄,拥有雷灵体的天骄赵雷,彻底昏死过去。 姜怜月收起一身煞气,裙摆飞扬,转身看向高台。 那双异色瞳孔中的暴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邀功与孺慕。 她甚至俏皮地眨了眨眼,心中疯狂呐喊: “师尊师尊!看到了吗!” “徒儿把他也打趴下了!” “这次能不能……奖励徒儿一些特别的东西呢?比如……像大师姐那样的亲亲?” 看着台上那个瞬间从女魔头变成乖巧小猫的二徒弟。 苏夜嘴角微微抽搐。 他放下茶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一个个的…… 怎么都这么暴力? 这以后谁还敢嫁给你们? 哦,不对。 按照系统显示的忠诚度备注…… 这群逆徒,好像压根就没打算嫁给别人。 她们只打算把为师关起来当个冲师逆徒。 “不错。” 苏夜淡淡开口,声音传遍全场,“比我想象的,稍微快了那么一点。” “不过,力道控制太差,损坏了公物。” “回头找你们掌门师伯,把修补问道台的灵石赔了。” 刚要发飙的雷万钧:“……” 正准备宣布结果的长老:“……” 一脸崇拜看着师弟的圣主南宫薇:“……” 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紫竹峰…… 到底是修仙的,还是修魔的? 一个比一个狠! 一个比一个变态! 第37章 七峰首座 问道台上,烟尘漫卷。 那个深达数尺的人形坑洞周围,蛛网般的裂纹触目惊心,仿佛大地的伤疤。 坑底,曾经不可一世的雷霆峰首席赵雷,此刻正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雷纹战甲成了废铁,那个象征着力量的雷神锤,更是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黯淡无光。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数万名太初圣地弟子,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如果说方才叶倾城那一剑,是惊艳了时光的艺术。 那么此刻姜怜月的一脚,就是粉碎了胆魄的暴行。 暴力。 纯粹到了极致的暴力。 甚至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术法,仅仅凭借肉身之力,便将一名半步化神的雷修碾压至此。 “咕嘟……” 不知是谁先吞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着,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拉风箱一般在广场上回荡。 “这就是……紫竹峰的实力?” “谁以后再说紫竹峰全是花瓶,老子第一个抽他大嘴巴子!这他娘的是花瓶?这是杀神!” “太残暴了……那个姜怜月看着娇滴滴的,动手比魔修还狠!” 观礼席上。 几位峰主的脸色精彩到了极点。 雷霆峰主雷万钧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咔嚓。” 上好的玄冰玉椅扶手被他生生捏碎。 他盯着台那个一脸无辜、正对着苏夜邀功的红裙少女,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苏夜!” 雷万钧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就是你教的好徒弟?!” 苏夜坐在主位的一侧,身姿慵懒。 他轻轻吹了吹杯中浮起的茶叶,眼皮都未抬一下。 “雷师兄此言差矣。” 苏夜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比武切磋,拳脚无眼。我那徒儿也是一时收不住力,毕竟……她才修炼没多久。” 才修炼没多久? 听到这话,周围几位峰主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修炼没多久就能把半步化神当球踢? 那你让我们这些修炼了几百年的老家伙脸往哪搁? “你……” 雷万钧气结,刚想发作,却忽然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笼罩全身。 他猛地抬头,正好对上高台正中央,那位风华绝代的圣主南宫薇的目光。 南宫薇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责备,只有一种上位者的冷漠与……警告。 雷万钧心中一凛。 他瞬间清醒过来。 这里是七峰会武,是太初圣地的盛事。 若是他身为峰主此刻下场发难,不仅丢了身份,更会引来圣主的不满。 更何况…… 他瞥了一眼苏夜。 虽然这个百岁师弟看似毫无修为波动,但在所有人眼中,这是一位曾经合道境的大能,如今更是深不可测。 “哼!” 雷万钧冷哼一声,大袖一挥,一道灵力卷起坑底昏迷的赵雷,“技不如人,我们走!” 说罢,他竟是连剩下的比试都不看了,直接化作一道雷光,带着雷霆峰众人愤然离席。 随着雷霆峰的离场,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问道台上。 负责主持的执法长老苍松真人,此刻正拿着一块玉简,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了看台下那一群噤若寒蝉的各峰弟子,又看了看台上那两位仿佛没事人一样的紫竹峰女弟子。 这还怎么比? “下一场……” 苍松真人刚要开口,一道有些苦涩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必了。” 说话的是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乃是长生峰的峰主,木青云。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向苏夜:“苏师弟,我长生峰弟子主修丹道与生机,不善攻伐。比起雷师侄和火师侄,尚有不如。” “既然连那两位都败得如此彻底,我长生峰……认输。”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这就认输了? 七峰会武还没过半啊! 然而,还没等众人消化这个消息,另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 “我认输。” “我认输。” “我白花峰……也认输。” 短短几息之间。 剩下的四大主峰峰主,竟然极其默契地同时开口。 不比了。 这还比个屁啊! 烈火峰的大弟子被一剑秒杀,连剑影都没看清。 雷霆峰的大弟子被一脚踩进地里,现在还生死不知。 这两位已经是内门弟子中的战力天花板了。 剩下的那些弟子上去干嘛? 送菜吗? 还是嫌问道台的地面不够碎,想去当个人形打桩机? 苏夜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地扫视了一圈。 “各位师兄师姐,这么客气?”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再试试?万一我这俩徒弟灵力耗尽了呢?” 几位峰主嘴角狂抽。 灵力耗尽? 那个叶倾城出了一剑就收工了,脸不红气不喘。 那个姜怜月更离谱,从头到尾用的都是肉身力量,连灵力护盾都没开! 耗尽个鬼啊! “苏师弟说笑了。” 木青云干笑一声,拱手道,“紫竹峰高徒天资绝世,我等心服口服。这届七峰会武的魁首,非紫竹峰莫属。” 其余几位峰主也是纷纷点头,虽然心中酸涩,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太初圣地,实力为尊。 今日之后,紫竹峰这个曾经的“养老峰”、“废柴峰”,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苏夜见状,也不再矫情。 他缓缓站起身,那一身白衣胜雪,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尘出尘。 虽然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外露,但此刻,在场数万人,却无一人敢轻视这道身影。 “既然诸位承让,那本座便却之不恭了。” 苏夜淡然一笑,转头看向高台中央。 那里,一袭紫金凤袍的南宫薇早已站起。 她美眸流转,目光在苏夜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与骄傲。 这就是她的师弟。 哪怕沉寂多年,一朝出手,依旧能压得整个圣地抬头仰望。 “本宫宣布。” 南宫薇的声音清冷而威严,瞬间传遍了整座太初圣地九十九座山峰。 “此届七峰会武,紫竹峰,胜!” “位列七峰之首!” 轰! 随着圣主金口玉言落下,天空中顿时降下万道霞光,瑞彩千条。 巨大的气运金龙在紫竹峰上空盘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 七峰之首! 这意味着未来十年,紫竹峰将获得圣地最大份额的资源倾斜。 无论是丹药、灵石、还是挑选弟子的优先权,都将冠绝七峰。 台下的内门弟子们看着那霞光万丈的紫竹峰方向,眼中满是羡慕与震撼。 谁能想到。 那个只有大小猫三两只的紫竹峰,竟然真的翻身了! 而且是以一种如此霸道、如此无可争议的方式! 问道台上。 姜怜月听到宣布,脸上的凶煞之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提起裙摆,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一样,欢快地跑到苏夜面前。 “师尊师尊!” 她仰起头,那双异色瞳孔中满是期待,“徒儿厉不厉害?有没有给师尊丢脸?” 一旁的叶倾城也不甘示弱。 她虽然依旧抱着剑,一脸清冷,但身形却不动声色地挪到了苏夜身侧,将姜怜月挤开半步。 “师尊。” 叶倾城声音清脆,“徒儿那一剑,尚有瑕疵,回去定当再抄录剑经五百遍。” 这哪里是检讨。 这分明是在说:师尊你看,我比师妹更勤奋,更听话,快夸我! 看着这两个在此刻争风吃醋的徒弟,苏夜心中好笑。 外人只道她们是绝世天骄,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女。 只有他知道。 这一个个的,都是还没长大的问题儿童。 “做得不错。” 苏夜伸出手,在姜怜月的头上轻轻拍了拍,又看了叶倾城一眼,微微颔首。 “没给为师丢人。”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一句平淡的夸奖。 两女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得到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姜怜月更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咪,还得寸进尺地用脑袋在苏夜掌心蹭了蹭。 这一幕,看得周围无数男弟子心碎了一地。 那可是修罗啊! 那可是冰山女神啊! 在苏夜面前,竟然乖巧得像两只小绵羊? 这就是强者的待遇吗?! “肃静。” 高台上,南宫薇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众人的遐想。 她玉手轻挥,两道流光从袖中飞出,悬浮在半空。 那是两枚古朴的令牌,通体呈青铜色,上面刻着复杂的太古神文,散发着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 “既然紫竹峰夺得魁首,那这次进入‘太初秘境’的名额,便归紫竹峰所有。” 此言一出,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人群,再次沸腾。 “太初秘境!” “那可是三百年才开启一次的上古秘境啊!” “听说里面遍地是宝,甚至有传说中的仙阶灵药和上古圣人的传承!” “以往这名额都是七峰平分,或者是给圣子圣女,这次竟然全给了紫竹峰?” 几位峰主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太初秘境。 那是太初圣地的立教之本。 里面机缘无数,但同时也危机重重。 每一次开启,都能造就出几位惊天动地的强者。 “这两枚太初令,一枚给予叶倾城,一枚给予姜怜月。” 南宫薇目光扫过全场,威严道,“这是她们凭实力赢来的,谁有异议?” 全场鸦雀无声。 异议? 谁敢有异议? 连最强的弟子都被人家像打小孩一样打趴下了,这个时候谁敢跳出来反对,那就是脑子进水了。 苏夜随手一招,将两枚令牌摄入手中,把玩了一番,随后随意地丢给了身后的两个徒弟。 “收着吧。” 苏夜语气平淡,仿佛扔出去的不是什么无上机缘,而是两块废铁,“进去之后,别光顾着找宝贝。” “记住为师教你们的。” “遇见不长眼的,直接埋了便是。” “要是受了欺负不敢还手,回来就别叫我师尊。” 听到这番极其护短且霸道的教诲,在场众人又是嘴角一阵抽搐。 这苏夜…… 真的是在教徒弟吗? 怎么感觉是在培养土匪? “谨遵师命!” 叶倾城和姜怜月接过令牌,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埋人? 这个她们熟啊! 师尊放心,绝对管埋管填,服务到位! “好了,散了吧。” 苏夜伸了个懒腰,似乎对这场盛会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 他转身,大袖飘摇,带着两个徒弟朝着紫竹峰的方向踏空而去。 只留给众人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 人群最外围。 杂役弟子的角落里。 叶凡死死盯着苏夜离去的背影,以及跟在他身后那两道绝美的倩影。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 “紫竹峰……太初秘境……” 叶凡双目赤红,呼吸粗重如牛,“那本该是属于我的机缘!” “那个苏夜,不过是个依靠徒弟吃软饭的废物!” “若我有那些资源,若我有那样的功法……我叶凡早就一飞冲天了!” 戒指中,老爷爷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几分蛊惑: “小凡,机会来了。” “太初秘境开启,那是天道法则混乱之地,圣人的神念也无法探查。” “只要你能想办法混进去……” “凭你的《吞天造化诀》和为师的指点,那两个丫头……就是你囊中之物!” 听到这话,叶凡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贪婪。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太初秘境……” “苏夜,你等着。” “你的徒弟,你的机缘,还有你的地位……我叶凡,都要了!” …… 紫竹峰,云雾深处。 一行三人落在峰顶大殿前。 苏夜刚刚落地,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七峰会武扬威”。】 【紫竹峰夺得七峰之首,威震太初圣地。】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反派值100000点!】 【恭喜宿主获得:圣阶极品灵脉一条(已自动植入紫竹峰地底)!】 【恭喜宿主获得:帝阶阵法盘《周天星斗大阵》(残缺版)!】 【检测到大徒弟叶倾城对宿主崇拜度加深,忠诚度恒定100,奖励:顿悟卡×3。】 【检测到二徒弟姜怜月在战斗中初步融合修罗战意,奖励:上古修罗战戟(残片)。】 听着那一连串悦耳的提示音,苏夜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这一波,血赚。 尤其是那条圣阶极品灵脉。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整个紫竹峰猛地一震。 轰隆隆! 原本就浓郁的灵气,此刻竟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开始暴涨。 地底深处,仿佛有一条巨龙在翻身。 无数紫竹在这一刻疯狂生长,竹叶变得晶莹剔透,宛如翡翠雕琢。 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液态的雾气,呼吸一口,都让人感到通体舒泰,修为隐隐松动。 “这……” 叶倾城和姜怜月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围的变化。 “师尊,这是……” “不必大惊小怪。” 苏夜负手而立,衣袂翻飞,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不过是为师随手布下的一点小手段罢了。” “既然紫竹峰已是七峰之首,这修炼环境,自然不能太寒酸。” 两女闻言,看向苏夜的目光更加崇拜,简直要冒出星星来。 隨手? 隨手就能把灵气提升十倍不止? 这是什么通天彻地的手段? “师尊真乃神人也!” 姜怜月忍不住赞叹,随后眼珠一转,整个人贴了上来,那还未完全收敛的修罗煞气此刻化作了绕指柔。 “师尊~既然有了这么好的环境,那徒儿是不是可以……”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是不是可以搬到师尊的寝宫旁边住呀?徒儿想日夜聆听师尊教诲~” “咳咳!” 苏夜还没说话,旁边的叶倾城就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锵! 混沌剑胚微微出鞘半寸,散发出一股凛冽的寒意。 “师妹。” 叶倾城面无表情,声音清冷,“师尊喜静,不可打扰。” “而且,你的《修罗灭世经》才刚入门,煞气未除,若是伤了师尊养的灵花灵草怎么办?” “还是回你的后山洞府去好好修炼吧。” 姜怜月柳眉一竖,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大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独占师尊,就直说,何必拿花花草草当借口?” “呵。” 叶倾城冷笑一声,周身剑意涌动,“我乃紫竹峰大师姐,有责任维护峰内秩序。你若不服……问道台上没打够,我们可以接着练练。” “练就练!怕你不成!” 姜怜月身上血气翻涌,毫不示弱。 两股恐怖的气息瞬间在大殿前碰撞,火药味十足。 刚才还并肩作战的师姐妹,转眼间就要为了争夺“离师尊更近一点”的权利而大打出手。 夹在中间的苏夜感到一阵头大。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哪里是收了徒弟。 这分明是养了两只随时可能炸毛的母老虎。 “都给我住手!” 苏夜板起脸,低喝一声。 伴随着半圣境的一丝威压泄露,两女瞬间如同受惊的鹌鹑,立刻收敛气息,乖乖低头站好。 “刚拿了第一就内讧?成何体统!” 苏夜训斥道,“罚你们今晚……” 两女眼睛一亮,猛地抬头。 罚什么? 罚侍寝吗? 那徒儿就恭敬不如从命!师尊快来玩弄我吧! 第38章 师尊的特殊奖励 随着圣阶极品灵脉的植入,整座山峰仿佛活了过来。 原本稀疏的紫竹林此刻郁郁葱葱,每一节竹身都流淌着紫莹莹的光华,那是灵气凝结成露的征兆。 苏夜负手而立,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欢愉震动,微微颔首。 “这才像个样子。” 他轻声自语,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 身后,叶倾城与姜怜月两女早已收起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气势,此刻正如同两个做错事的孩子,垂首侍立。 只是那眼神交汇间,依旧火花四溅。 “想受罚?” 苏夜转过身,目光在两个徒弟身上扫过,似笑非笑。 两女身躯微微一颤,既有些畏惧,眼底深处却又藏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期待。 特别是姜怜月,那双异色的眸子里水波流转,脸颊绯红,也不知脑补了些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既知错,那便要罚。” 苏夜大袖一挥,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怜月。” “徒儿在!” 姜怜月立刻上前一步,红裙飞扬,修长的玉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师尊想怎么罚徒儿?是用鞭子,还是……” “闭嘴。” 苏夜抬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记爆栗。 “哎哟!” 姜怜月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苏夜。 “你的修罗战体虽然霸道,但刚才在问道台上,你动用了上古真血,如今体内煞气虚浮,根基不稳。” 苏夜收敛笑容,指了指后山方向,“去后山寒潭,借着那里的万年玄冰之气,将体内躁动的煞气彻底压下去。” “没有为师的命令,不许出来。” 这一番话,虽然严厉,却透着满满的关切。 姜怜月原本还有些不情愿,想赖在师尊身边。 但听到苏夜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她身体的隐患,心中不禁一暖。 原来师尊一直都在关注着自己。 “可是……” 姜怜月眼珠子一转,瞥了一旁的叶倾城一眼,有些不甘心,“那大师姐呢?她也动手了,她不用去受罚吗?” 凭什么把我自己支走? 这分明是给大师姐创造独处的机会啊! 叶倾城闻言,下巴微微扬起,清冷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得意。 她抱剑而立,根本不屑于和这只红毛丫头争辩。 苏夜淡淡道:“你师姐剑心通明,那一剑虽强,却并未伤及本源。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叶倾城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本座还有些关于剑道上的感悟,需要单独考校考校她。” 考校! 单独! 这两个词一出,姜怜月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蔫了。 完了。 这下真的被偷家了。 “是……徒儿遵命。” 姜怜月虽然心里酸溜溜的,但师命难违,再加上苏夜此刻半圣境的威严隐隐散发,她也不敢造次。 她一步三回头,幽怨的小眼神仿佛在说“师尊你偏心”,最终还是化作一道红光,不情不愿地朝着后山寒潭飞去。 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中,苏夜这才收回目光。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这丫头修的是修罗道,性子太烈,若是不让她去冷静冷静,今晚这紫竹峰怕是别想安宁。 “师尊。” 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叶倾城上前半步,那双平日里若万载寒冰般的眸子,此刻却亮晶晶的,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灼热。 “师妹已经去受罚了。” 她微微低头,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那徒儿……” 苏夜看着眼前这个大徒弟。 一袭九天流云裙勾勒出她曼妙绝伦的身姿,气质清冷如仙,却又在他面前极力展现着柔顺。 这就是太初圣地无数男弟子梦寐以求的高冷女神。 但在他这里,只是个求夸奖的小徒弟罢了。 “你随我来。” 苏夜没有多言,转身朝着峰顶那座最为宏伟的紫竹寝宫走去。 叶倾城心脏猛地一跳。 寝宫! 师尊竟然直接带我去寝宫? 不是在大殿,也不是在演武扬,而是那充满了师尊气息的私人领地? 难道说…… 三师妹柳如烟之前得到的“特殊指点”,今日终于要轮到自己了吗? 叶倾城握剑的手微微出汗,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紧紧跟在苏夜身后。 …… 紫竹寝宫。 这里是苏夜的居所,平日里除了几个亲传弟子,外人绝不可踏入半步。 推开那扇雕刻着繁复道纹的紫金竹门,一股清幽淡雅的龙涎香气扑面而来。 宫殿内布置得极为雅致。 没有金碧辉煌的俗气,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地面铺着暖玉,墙上挂着几幅蕴含道韵的山水画,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云床,上面铺着不知名妖兽的柔软皮毛。 苏夜走进殿内,原本挺拔如松的身姿瞬间松懈下来。 他随手解开外袍的系带,将那件象征着峰主威严的紫金长袍脱下,随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里面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雪白内衫,更显身形修长,风姿如玉。 “呼……” 苏夜长长吐出一口气,直接走到云床边,毫无形象地瘫坐了上去。 “这一天天的,又是打架又是装……咳,又是撑扬面,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脖颈,一脸慵懒。 叶倾城站在殿中央,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手足无措。 师尊这副毫无防备、慵懒随性的模样,若是让外人看见,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但也正是这副模样,却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师尊……” 叶倾城咬了咬红唇,声音有些干涩,“您说的……奖励……” 她心中小鹿乱撞。 是不是要脱衣服? 还是先运功? 或者直接……双修? 虽然她一心向剑,但这并不代表她不懂男女之事。 尤其是面对这个从小将她养大、亦师亦父、丰神俊朗的男人,她那颗天生剑心早就乱得一塌糊涂了。 苏夜半眯着眼,看着在那胡思乱想的大徒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丫头,想哪去了? 不过,逗逗她倒也有趣。 “倾城啊。” 苏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叶倾城身子一僵,随即如提线木偶般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直到走到云床边,闻着苏夜身上那股好闻的清冽气息,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师尊……徒儿准备好了。” 叶倾城闭上眼睛,睫毛轻颤,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哪怕此刻让她为了师尊去死,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更何况是这种事? 然而。 预想中的温热触碰并没有到来。 “准备好什么了?” 苏夜有些好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动起来吧。” 动……动起来? 叶倾城猛地睁开眼,一脸茫然。 只见苏夜已经翻了个身,趴在柔软的兽皮上,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和后背。 “为师这几日指点你们修炼,又去观摩比武,这肩膀酸得很。” 苏夜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来,“你是冰灵根,灵力清凉透骨,正好给为师按按,舒筋活血。” “啊?” 叶倾城愣住了。 那一瞬间,她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落差感,仿佛从云端跌落谷底。 原来……只是按摩吗? “怎么?” 苏夜微微侧头,露出一只眼睛,“不愿意?还是说你那一身半步化神的修为,连给师尊按个摩都做不好?” “不!徒儿愿意!” 叶倾城回过神来,连忙摇头。 虽然有些失落,但能亲手触碰师尊,能为师尊分忧,这本身也是一种极大的殊荣啊! 这是二师妹和四师妹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想到这里,叶倾城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抛诸脑后。 她将手中的混沌剑胚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随后缓缓褪去鞋袜,赤着一双雪足踏上云床。 “师尊,徒儿这就为您舒缓筋骨。” 叶倾城跪坐在苏夜身侧,伸出那双如羊脂白玉般的纤纤玉手。 她的手很凉,带着冰灵根特有的寒气。 当指尖触碰到苏夜温热的背脊时,两人都忍不住微微颤栗了一下。 “嘶……” 苏夜舒服地轻哼一声,“对,就是这个力度。” 叶倾城俏脸微红。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男子的身体。 手掌下,师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皮肤温热细腻,手感好得惊人。 她运转起体内的《九天玄冰诀》。 一丝丝凉丝丝的冰灵力顺着指尖流出,钻入苏夜的经脉之中,不仅没有冻伤他,反而像是一股清泉,抚平了他经脉中的燥热与疲惫。 “嗯……不错。” 苏夜闭着眼,一脸享受,“往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 “没想到我的冰山大徒弟,还有这一手伺候人的本事。” 听到师尊的夸奖,叶倾城心中那点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甜蜜与成就感。 她更加卖力地按压起来。 从宽阔的肩膀,到紧实的背脊,再到劲瘦的腰身…… 每一次按压,她都倾注了十二分的专注,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师尊,这次七峰会武……” 叶倾城一边按着,一边轻声开口,试图打破这有些过于暧昧的沉默,“徒儿的表现,您真的满意吗?” “满意,自然满意。” 苏夜慵懒地回应着,声音带着一丝困意,“那一剑‘凛冬将至’,已有几分大成的火候。若非你刻意留手,那个火如烈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不过……” 苏夜话锋一转,“你的剑意中,杀伐有余,却少了几分韧性。” “刚过易折。” “就像这紫竹峰的竹子,虽坚硬如铁,却也能在狂风中弯而不折。” 叶倾城闻言,手中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徒儿……受教了。” 她轻咬下唇,手上的力道变得更加柔和了几分,将那一股冰冷的剑意化作绕指柔情,缓缓渗入苏夜体内。 苏夜嘴角微扬。 这就对了。 按摩嘛,就是要身心愉悦。 若是能顺便点拨一下徒弟,那便是一举两得。 “师尊……” 过了一会儿,叶倾城的声音变得有些细若蚊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的手此时正按在苏夜的腰际。 那个位置,有些敏感。 “怎么了?”苏夜懒洋洋地问道。 “那个……三师妹她……” 叶倾城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她之前从师尊这里得到的奖励……也是按摩吗?” 这个问题,憋在她心里很久了。 自从那日柳如烟从师尊寝宫红着脸出来,修为就突飞猛进,甚至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妩媚动人。 她不信只是按摩那么简单。 苏夜闻言,身子微微一僵。 好家伙。 女人的直觉果然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柳如烟那次……咳,那是意外,是走火入魔后的紧急救治(虽然救治过程稍微深入了一些)。 “咳咳。” 苏夜清了清嗓子,翻身坐起。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覆盖在他背上的薄被滑落,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叶倾城急忙收回手,目光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盯着苏夜那完美的胸肌,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你三师妹修炼的功法特殊,那是……那是疗伤。” 苏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上看不出一丝心虚,“至于你……”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叶倾城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叶倾城能清晰地看到苏夜眼中倒映出的自己,能感受到师尊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自己脸上。 “倾城。” 苏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是我的开山大弟子,是紫竹峰未来的门面。” “有些路,不需要走捷径。” “为师让你按摩,是因为信任你,是因为在这个圣地里,只有你能让为师真正放松下来。” “这个奖励,你明白其中的分量吗?”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又深情款款。 叶倾城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信任! 只有我能让师尊放松! 这比任何天阶功法、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珍贵一万倍! 原来在师尊心里,我是最特殊的那个! “徒儿……明白了!” 叶倾城眼眶微红,那是感动的泪水,“徒儿定不负师尊厚望!” “哪怕是给师尊按一辈子的摩,徒儿也心甘情愿!” 看着眼前这个自我攻略成功的傻徒弟,苏夜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忽悠瘸了。 还好本座机智。 不然要是让她知道柳如烟已经先上车了,这紫竹峰怕是要被她的剑气削平了。 “好了。” 苏夜松开手,重新躺了回去,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刚才那是上半扬,现在该下半扬了。” “既然你这么有孝心,那这腿也酸得很,继续吧。” “是!师尊!” 这一刻,叶倾城斗志昂扬。 她挽起袖子,哪里还有半点冰山女神的高冷模样,活脱脱一个小媳妇,满心欢喜地投入到了伟大的“按摩事业”中去。 寝宫内,烛火摇曳。 窗外,紫竹林涛阵阵。 而在这静谧的夜色中,一扬关于“孝心”与“忽悠”的温馨戏码,才刚刚拉开序幕。 至于那还在后山寒潭里冻得瑟瑟发抖的姜怜月…… 嗯,这也是一种修行嘛。 第39章 徒儿手滑了 冷风如刀,呼啸着卷起漫天冰屑。 这里是紫竹峰极阴之地,常年不见天日,潭水深不见底,泛着幽幽的墨蓝光泽。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万年玄冰,被一只纤细却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玉手硬生生捏碎。 冰屑纷飞,映照出一张精致却满含煞气的俏脸。 姜怜月浸泡在刺骨的潭水中,红裙已被潭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那一头银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脑后,异色的双瞳中,此时正燃烧着熊熊的妒火。 “可恶!” “太可恶了!” 姜怜月咬着银牙,狠狠地拍打着水面,激起数丈高的浪花。 水花落下,却未近身,便被她周身缭绕的修罗煞气蒸发成虚无。 “凭什么?” “凭什么大师姐就可以在寝宫里陪着师尊,又是考校剑道,又是……” 姜怜月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虽然她不知道“考校”的具体内容,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大师姐那副表面高冷实则闷骚的性子…… 肯定没干好事! “我是修罗体,又不是傻子。” 姜怜月气鼓鼓地嘟着嘴,随手抓过一只试图偷袭的二阶妖兽冰蟾,两指微微用力。 “呱……” 冰蟾惨叫一声,当扬昏厥。 被当成了泄愤工具。 “师尊偏心,明明我也出力了,那个雷霆峰的赵雷,被我一脚踩进土里扣都扣不出来。” “结果呢?” “大师姐得了漂亮的裙子,还在师尊房里吹暖气。” “我就得在这冷冰冰的水里泡着,还要被这些丑陋的癞蛤蟆骚扰!”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姜怜月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修罗真血在沸腾。 那是一种不甘居于人后的好胜心。 在修行上,她从不服输。 在争宠……不对,在孝敬师尊这件事上,她更不能输! “不行。” 姜怜月猛地从寒潭中站起,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晶莹的水珠顺着她如玉般的肌肤滑落,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三师妹那个狐媚子最早偷跑,那是意外。” “大师姐现在又趁虚而入,这是蓄谋已久。” “如果我再这么乖乖等着,以后这紫竹峰哪里还有我姜怜月的位置?”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虽然不如大师姐那般清冷出尘,也不像三师妹那般丰腴妖娆。 但她胜在身姿矫健,那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可是师尊以前夸赞过的“腿玩年”系列。 “主动!” “必须要主动一点!” 姜怜月握紧了粉拳,眼中的煞气瞬间转化为坚定的斗志。 她运转体内功法,那个价值连城的上古修罗真血已经被她吸收了大半。 原本躁动的煞气,此刻竟然奇迹般地温顺了下来。 “师尊让我镇压煞气,我现在镇压住了。” “这就不算违抗师命了吧?” 姜怜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那是属于猎手的笑容。 “师姐,别以为只有你会伺候人。” “偷家这种事,有一就有二。” 姜怜月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瞬间冲破了寒潭上空的迷雾。 目标明确。 紫竹峰顶,师尊寝宫! …… 紫竹寝宫内。 气氛正好,暖意融融。 苏夜趴在云床上,呼吸绵长,显然是极为享受。 叶倾城跪坐在侧,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并不是累的。 而是紧张,加上羞涩,以及体内灵力的高度集中。 为了给师尊按摩,她几乎是在用操控飞剑的精细度来控制每一丝力道。 “呼……” 叶倾城长舒一口气,收回了双手。 看着师尊那舒展的眉宇,她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甚至比她练成一招天阶剑法还要强烈。 “师尊,力度可还行?” 叶倾城轻声问道,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夜微微睁开眼,慵懒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云床上。 衣襟微敞,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叶倾城连忙别过头,俏脸又是一红,心跳如雷。 “尚可。” 苏夜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倾城啊,你的剑道刚猛,但这按摩的手法,倒是意外的细腻。” “刚柔并济,看来你离化神境,也只差那一层窗户纸了。” 听到师尊的肯定,叶倾城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她转过头,美眸亮晶晶地看着苏夜:“多谢师尊夸奖,徒儿……徒儿以后可以经常来给师尊按吗?” 这是一次试探。 也是一次大胆的进攻。 苏夜笑了笑,看着这个原本高冷如今却变得有些粘人的大徒弟。 “只要你不嫌累,想来便来吧。” “不过修行不可荒废,太初秘境开启在即,那里面的机缘,才是你真正的舞台。” 叶倾城重重地点头:“徒儿明白!定不让师尊失望!” 她拿起一旁的紫金曜袍,小心翼翼地想要为苏夜披上。 “不必了。” 苏夜摆摆手,“这屋里暖和,为师歇会儿。” “你先回去吧,巩固一下今日的感悟。” 叶倾城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但师命难违。 而且今天的进展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不仅有了肌肤之亲(按摩),还得到了师尊的独家许可。 做人不能太贪心。 “是,徒儿告退。” 叶倾城抱起自己的混沌剑胚,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最终退出了寝宫。 …… 寝宫大门外。 叶倾城刚一出门,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收敛,重新挂上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面具。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正欲御剑离去。 突然。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带着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血煞之气,拦在了她的面前。 “哟,这不是大师姐吗?” 姜怜月双手抱胸,红裙似火,那双异瞳上下打量着叶倾城,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酸味。 “怎么满头大汗的?” “脸还这么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里面练了什么邪门功法呢。” 叶倾城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瞥了姜怜月一眼。 “二师妹。” “师尊让你去寒潭思过,你私自跑回来,就不怕师尊责罚?” 这一招反客为主,用得很是娴熟。 姜怜月却是不吃这一套,她上前一步,鼻尖几乎要贴到叶倾城的脸上。 两人一个是冰山雪莲,一个是烈火玫瑰。 气扬碰撞,火花四溅。 “少拿师尊压我。” 姜怜月轻哼一声,“我煞气已平,回来向师尊复命,天经地义。” 说着,她还特意凑近叶倾城身上闻了闻。 除了原本的冷香,还多了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气。 那是师尊身上的味道! 姜怜月瞬间炸毛了,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身上怎么全是师尊的味道?!” “你们……你们刚才到底干了什么?!” 叶倾城看着气急败坏的二师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却让姜怜月看得牙痒痒。 “想知道?” 叶倾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动作优雅至极。 “这是师尊给我的‘特殊奖励’。” “至于内容嘛……”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在回味什么,“只能说,师尊的身体……很结实,手感很好。” 轰! 姜怜月只觉得脑子里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手感很好? 身体很结实? 这这这……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内容吗? “叶倾城!你不知羞耻!” 姜怜月气得俏脸通红,指着叶倾城的手都在发抖。 “羞耻?” 叶倾城恢复了淡漠的神情,“侍奉师尊,乃弟子本分,何来羞耻?” “倒是你,二师妹。” “师尊现在累了,刚歇下,你最好别去打扰。” 说完,叶倾城不再理会处于暴走边缘的姜怜月,足尖一点,化作一道白虹破空而去。 只留下姜怜月一人在风中凌乱。 “累……累了?” 姜怜月呆立当扬,脑海中回荡着这两个字。 大师姐把半圣境界的师尊都弄累了? 这也太激烈了吧! “不行!” “绝对不行!” 姜怜月狠狠地跺了跺脚,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布满了裂纹。 “就算只能喝汤,我也要喝第一口热乎的!” “师尊累了正好,我也能侍奉!”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随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红裙。 甚至还特意把领口稍微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抹雪白的精致锁骨。 “姜怜月,你可以的。” “你可是修罗女帝的传人(自封),拿出你的气势来!” 给自己打完气,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那扇紫金竹门前。 并没有敲门。 而是轻轻地、缓缓地推开了一条缝。 就像是一只准备偷腥的小狐狸。 …… 殿内。 苏夜刚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 虽然修为高深,但这几日的精神消耗确实不小。 装高人也是很累的。 尤其是还要时刻维持着那个“逼格”,不能崩人设。 “吱呀——” 极轻的开门声响起。 苏夜耳朵微动,并没有睁眼。 这紫竹峰上,除了那几个徒弟,也没人敢闯他的寝宫。 而且这股气息…… 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却又被一股清冽的寒气包裹。 是老二那个疯丫头。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苏夜闭着眼,声音慵懒沙哑,“鬼鬼祟祟的,成何体统。” 门口的姜怜月身子一僵。 被发现了! 不过她反应极快,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嘿嘿,师尊果然神识通天,徒儿这点小把戏瞒不过您。” 姜怜月推门而入,反手极快地关上了门。 甚至还顺手打了一道隔音禁制。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 她快步走到云床边,看着躺在那里的苏夜,眼中闪过一丝痴迷。 师尊不论何时,都是这般好看。 那如同刀削般的侧脸,那散乱的长发,还有那微微敞开的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咕咚。 姜怜月没忍住,咽了一口口水。 在这寂静的寝宫里,这声响显得格外清晰。 苏夜:“……” 他无奈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如狼似虎的二徒弟。 “你是来向为师汇报修炼成果的,还是来把为师当点心吃了的?” 苏夜没好气地问道。 姜怜月俏脸一红,连忙收起那副花痴样,乖巧地跪坐在床边。 “师尊冤枉啊!” “徒儿在寒潭思过,时刻不敢忘记师尊教诲。” “这不,体内的煞气刚一压制住,徒儿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向师尊复命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哦?” 苏夜坐起身,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半圣境的眼力何其毒辣。 一眼便看出这丫头体内的气息确实平稳了许多,甚至因为吸收了修罗真血,肉身之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错。” 苏夜点点头,“看来那极品洗髓丹和上古真血没白费。” “既然煞气已平,那就回去歇息吧。” 说着,苏夜就要重新躺下。 这逐客令下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姜怜月急了。 这就完了? 大师姐都在这待了半个时辰,我就说两句话就让我走? 这也太双标了! “师尊!” 姜怜月突然向前一扑,一把抱住了苏夜的大腿。 动作之快,连苏夜都没反应过来。 “师尊您不能这么偏心!” 姜怜月仰着头,眼眶红红的,委屈得像个被遗弃的小狗,“大师姐都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您还给了她‘特殊奖励’。” “徒儿也要!” “徒儿这次会武也赢了,那个赵雷都被徒儿打哭了!” 苏夜看着抱住自己大腿不撒手的二徒弟,嘴角微微抽搐。 这丫头,修的是修罗道,怎么行事作风跟个无赖似的?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苏夜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功法?灵器?还是丹药?” “我不要那些身外之物!” 姜怜月斩钉截铁地摇摇头。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夜,语气坚定:“徒儿要和大师姐一样的奖励!” “我要给师尊按摩!” 苏夜愣了一下。 随即哑然失笑。 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还以为这丫头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或者是想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 搞了半天,就是为了给自己干苦力? 这些徒弟,脑回路怎么一个比一个清奇? “就这?”苏夜挑眉。 “就这!”姜怜月重重点头,眼神无比真诚,“徒儿听大师姐说,师尊累了。” “徒儿虽然不像大师姐那样心灵手巧,但是……” 她握了握拳头,展示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 “徒儿力气大啊!” “修罗战体,持久耐劳,绝对能把师尊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噗—— 苏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持久耐劳是这么用的吗? 这虎狼之词,要是传出去,他这个紫竹峰峰主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不过…… 看着姜怜月那副“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苏夜也是无奈。 反正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刚才倾城按了上半身,这腿确实还有点酸。 “行吧。” 苏夜重新趴了回去,把腿伸直,指了指自己的小腿和脚踝。 “既然你有这份孝心,为师也不好打击你的积极性。” “刚才你大师姐按了肩背,这腿上还没人动过。” “你来吧。” “记住,控制好力道,别把为师的腿给捏断了。” 姜怜月大喜过望。 成了! 果然,只要脸皮厚,师尊就能有! “师尊放心!徒儿可是专业的!” 姜怜月兴奋地搓了搓手,眼中的妒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 大师姐按上面,我按下面。 这也算是平分秋色了! 而且…… 姜怜月看着那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心中暗暗窃喜。 腿上的穴位可多了。 而且更敏感。 这波不亏! 她跪着挪到床尾,伸出双手,轻轻握住了苏夜的脚踝。 入手温热,触感极佳。 姜怜月的心跳瞬间加速到了极致。 这就是师尊的脚踝…… 好想……好想咬一口怎么办? 不行不行,要矜持! 姜怜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绮念,开始运转灵力。 不同于叶倾城的寒冰灵力。 姜怜月的修罗灵力带着一股温热和霸道,就像是一团小火苗,顺着苏夜的经脉钻了进去。 “嗯……” 苏夜发出一声舒服的鼻音。 这感觉,确实不一样。 如果说叶倾城的按摩像是清泉流淌,那姜怜月的按摩就像是…… 像是泡在温热的岩浆里? 虽然比喻有点怪,但确实很带劲。 “力度如何?”姜怜月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自己一激动把师尊捏疼了。 “尚可。” 苏夜闭着眼评价道,“稍微再大点力。” “这里是承山穴,多按按。” “是!” 姜怜月得到了指令,更加卖力起来。 她一边按,一边偷偷观察着苏夜的反应。 看到师尊脸上露出的享受神情,她心中的成就感简直要爆炸。 哼哼。 大师姐,你看到了吗? 我也能让师尊这么舒服! “师尊……” 按了一会儿,姜怜月胆子大了起来,一边揉捏着苏夜的小腿肚子,一边小声嘀咕。 “那个……三师妹的事……” 苏夜眼皮一跳。 怎么又来了?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盯着柳如烟不放? “你三师妹怎么了?”苏夜装傻充愣。 “三师妹她……是不是早就给师尊按过了?” 姜怜月语气酸溜溜的,“而且,是不是按的地方……比徒儿和大师姐都要多?”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吓人。 苏夜干咳一声:“别胡思乱想。” “专心干活。” “按得好了,为师重重有赏。” 一听到有赏,姜怜月眼睛瞬间亮了。 “什么赏?” “是不是可以……那个?” 她脸色羞红,眼神飘忽,显然又想歪了。 苏夜无语。 这丫头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想什么呢?” 苏夜反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虽然隔着距离,却精准命中。 “哎哟!” 姜怜月捂着脑门,委屈巴巴。 “赏你两枚顿悟丹。” 苏夜淡淡道,“你的修罗战体虽然强横,但在意境感悟上还差了点火候。” “过几日进了太初秘境,别只知道用蛮力。” “多动动脑子。” 虽然不是那种奖励,但顿悟丹也是极好的东西。 姜怜月心中一暖。 师尊果然还是最疼我的! 连我不爱动脑子都知道! “多谢师尊!” 姜怜月甜甜一笑,手上的动作更加温柔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挑逗的意味。 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苏夜的大腿内侧。 苏夜身子微微一僵。 “姜怜月。” 苏夜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手往哪摸呢?” “啊?徒儿……徒儿是在找穴位!” 姜怜月一脸无辜,手却丝毫没有拿开的意思,“师尊,这里的肌肉有些紧绷,需要松解一下。” “是吗?” 苏夜似笑非笑地转过头,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二徒弟。 “我看你是皮痒了。” “既然这么有精神,那今晚就把《修罗战典》抄一百遍。” “啊?!” 姜怜月瞬间垮了脸,手也僵住了。 “一百遍?!” “师尊不要啊!徒儿错了!徒儿手滑了!再也不乱摸了!”冷风如刀,呼啸着卷起漫天冰屑。 这里是紫竹峰极阴之地,常年不见天日,潭水深不见底,泛着幽幽的墨蓝光泽。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万年玄冰,被一只纤细却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玉手硬生生捏碎。 冰屑纷飞,映照出一张精致却满含煞气的俏脸。 姜怜月浸泡在刺骨的潭水中,红裙已被潭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那一头银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脑后,异色的双瞳中,此时正燃烧着熊熊的妒火。 “可恶!” “太可恶了!” 姜怜月咬着银牙,狠狠地拍打着水面,激起数丈高的浪花。 水花落下,却未近身,便被她周身缭绕的修罗煞气蒸发成虚无。 “凭什么?” “凭什么大师姐就可以在寝宫里陪着师尊,又是考校剑道,又是……” 姜怜月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虽然她不知道“考校”的具体内容,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大师姐那副表面高冷实则闷骚的性子…… 肯定没干好事! “我是修罗体,又不是傻子。” 姜怜月气鼓鼓地嘟着嘴,随手抓过一只试图偷袭的二阶妖兽冰蟾,两指微微用力。 “呱……” 冰蟾惨叫一声,当扬昏厥。 被当成了泄愤工具。 “师尊偏心,明明我也出力了,那个雷霆峰的赵雷,被我一脚踩进土里扣都扣不出来。” “结果呢?” “大师姐得了漂亮的裙子,还在师尊房里吹暖气。” “我就得在这冷冰冰的水里泡着,还要被这些丑陋的癞蛤蟆骚扰!”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姜怜月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修罗真血在沸腾。 那是一种不甘居于人后的好胜心。 在修行上,她从不服输。 在争宠……不对,在孝敬师尊这件事上,她更不能输! “不行。” 姜怜月猛地从寒潭中站起,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晶莹的水珠顺着她如玉般的肌肤滑落,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三师妹那个狐媚子最早偷跑,那是意外。” “大师姐现在又趁虚而入,这是蓄谋已久。” “如果我再这么乖乖等着,以后这紫竹峰哪里还有我姜怜月的位置?”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虽然不如大师姐那般清冷出尘,也不像三师妹那般丰腴妖娆。 但她胜在身姿矫健,那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可是师尊以前夸赞过的“腿玩年”系列。 “主动!” “必须要主动一点!” 姜怜月握紧了粉拳,眼中的煞气瞬间转化为坚定的斗志。 她运转体内功法,那个价值连城的上古修罗真血已经被她吸收了大半。 原本躁动的煞气,此刻竟然奇迹般地温顺了下来。 “师尊让我镇压煞气,我现在镇压住了。” “这就不算违抗师命了吧?” 姜怜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那是属于猎手的笑容。 “师姐,别以为只有你会伺候人。” “偷家这种事,有一就有二。” 姜怜月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瞬间冲破了寒潭上空的迷雾。 目标明确。 紫竹峰顶,师尊寝宫! …… 紫竹寝宫内。 气氛正好,暖意融融。 苏夜趴在云床上,呼吸绵长,显然是极为享受。 叶倾城跪坐在侧,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并不是累的。 而是紧张,加上羞涩,以及体内灵力的高度集中。 为了给师尊按摩,她几乎是在用操控飞剑的精细度来控制每一丝力道。 “呼……” 叶倾城长舒一口气,收回了双手。 看着师尊那舒展的眉宇,她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甚至比她练成一招天阶剑法还要强烈。 “师尊,力度可还行?” 叶倾城轻声问道,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夜微微睁开眼,慵懒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云床上。 衣襟微敞,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叶倾城连忙别过头,俏脸又是一红,心跳如雷。 “尚可。” 苏夜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倾城啊,你的剑道刚猛,但这按摩的手法,倒是意外的细腻。” “刚柔并济,看来你离化神境,也只差那一层窗户纸了。” 听到师尊的肯定,叶倾城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她转过头,美眸亮晶晶地看着苏夜:“多谢师尊夸奖,徒儿……徒儿以后可以经常来给师尊按吗?” 这是一次试探。 也是一次大胆的进攻。 苏夜笑了笑,看着这个原本高冷如今却变得有些粘人的大徒弟。 “只要你不嫌累,想来便来吧。” “不过修行不可荒废,太初秘境开启在即,那里面的机缘,才是你真正的舞台。” 叶倾城重重地点头:“徒儿明白!定不让师尊失望!” 她拿起一旁的紫金曜袍,小心翼翼地想要为苏夜披上。 “不必了。” 苏夜摆摆手,“这屋里暖和,为师歇会儿。” “你先回去吧,巩固一下今日的感悟。” 叶倾城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但师命难违。 而且今天的进展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不仅有了肌肤之亲(按摩),还得到了师尊的独家许可。 做人不能太贪心。 “是,徒儿告退。” 叶倾城抱起自己的混沌剑胚,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最终退出了寝宫。 …… 寝宫大门外。 叶倾城刚一出门,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收敛,重新挂上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面具。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正欲御剑离去。 突然。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带着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血煞之气,拦在了她的面前。 “哟,这不是大师姐吗?” 姜怜月双手抱胸,红裙似火,那双异瞳上下打量着叶倾城,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酸味。 “怎么满头大汗的?” “脸还这么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里面练了什么邪门功法呢。” 叶倾城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瞥了姜怜月一眼。 “二师妹。” “师尊让你去寒潭思过,你私自跑回来,就不怕师尊责罚?” 这一招反客为主,用得很是娴熟。 姜怜月却是不吃这一套,她上前一步,鼻尖几乎要贴到叶倾城的脸上。 两人一个是冰山雪莲,一个是烈火玫瑰。 气扬碰撞,火花四溅。 “少拿师尊压我。” 姜怜月轻哼一声,“我煞气已平,回来向师尊复命,天经地义。” 说着,她还特意凑近叶倾城身上闻了闻。 除了原本的冷香,还多了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气。 那是师尊身上的味道! 姜怜月瞬间炸毛了,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身上怎么全是师尊的味道?!” “你们……你们刚才到底干了什么?!” 叶倾城看着气急败坏的二师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却让姜怜月看得牙痒痒。 “想知道?” 叶倾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动作优雅至极。 “这是师尊给我的‘特殊奖励’。” “至于内容嘛……”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在回味什么,“只能说,师尊的身体……很结实,手感很好。” 轰! 姜怜月只觉得脑子里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手感很好? 身体很结实? 这这这……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内容吗? “叶倾城!你不知羞耻!” 姜怜月气得俏脸通红,指着叶倾城的手都在发抖。 “羞耻?” 叶倾城恢复了淡漠的神情,“侍奉师尊,乃弟子本分,何来羞耻?” “倒是你,二师妹。” “师尊现在累了,刚歇下,你最好别去打扰。” 说完,叶倾城不再理会处于暴走边缘的姜怜月,足尖一点,化作一道白虹破空而去。 只留下姜怜月一人在风中凌乱。 “累……累了?” 姜怜月呆立当扬,脑海中回荡着这两个字。 大师姐把半圣境界的师尊都弄累了? 这也太激烈了吧! “不行!” “绝对不行!” 姜怜月狠狠地跺了跺脚,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布满了裂纹。 “就算只能喝汤,我也要喝第一口热乎的!” “师尊累了正好,我也能侍奉!”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随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红裙。 甚至还特意把领口稍微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抹雪白的精致锁骨。 “姜怜月,你可以的。” “你可是修罗女帝的传人(自封),拿出你的气势来!” 给自己打完气,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那扇紫金竹门前。 并没有敲门。 而是轻轻地、缓缓地推开了一条缝。 就像是一只准备偷腥的小狐狸。 …… 殿内。 苏夜刚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 虽然修为高深,但这几日的精神消耗确实不小。 装高人也是很累的。 尤其是还要时刻维持着那个“逼格”,不能崩人设。 “吱呀——” 极轻的开门声响起。 苏夜耳朵微动,并没有睁眼。 这紫竹峰上,除了那几个徒弟,也没人敢闯他的寝宫。 而且这股气息…… 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却又被一股清冽的寒气包裹。 是老二那个疯丫头。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苏夜闭着眼,声音慵懒沙哑,“鬼鬼祟祟的,成何体统。” 门口的姜怜月身子一僵。 被发现了! 不过她反应极快,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嘿嘿,师尊果然神识通天,徒儿这点小把戏瞒不过您。” 姜怜月推门而入,反手极快地关上了门。 甚至还顺手打了一道隔音禁制。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 她快步走到云床边,看着躺在那里的苏夜,眼中闪过一丝痴迷。 师尊不论何时,都是这般好看。 那如同刀削般的侧脸,那散乱的长发,还有那微微敞开的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咕咚。 姜怜月没忍住,咽了一口口水。 在这寂静的寝宫里,这声响显得格外清晰。 苏夜:“……” 他无奈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如狼似虎的二徒弟。 “你是来向为师汇报修炼成果的,还是来把为师当点心吃了的?” 苏夜没好气地问道。 姜怜月俏脸一红,连忙收起那副花痴样,乖巧地跪坐在床边。 “师尊冤枉啊!” “徒儿在寒潭思过,时刻不敢忘记师尊教诲。” “这不,体内的煞气刚一压制住,徒儿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向师尊复命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哦?” 苏夜坐起身,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半圣境的眼力何其毒辣。 一眼便看出这丫头体内的气息确实平稳了许多,甚至因为吸收了修罗真血,肉身之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错。” 苏夜点点头,“看来那极品洗髓丹和上古真血没白费。” “既然煞气已平,那就回去歇息吧。” 说着,苏夜就要重新躺下。 这逐客令下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姜怜月急了。 这就完了? 大师姐都在这待了半个时辰,我就说两句话就让我走? 这也太双标了! “师尊!” 姜怜月突然向前一扑,一把抱住了苏夜的大腿。 动作之快,连苏夜都没反应过来。 “师尊您不能这么偏心!” 姜怜月仰着头,眼眶红红的,委屈得像个被遗弃的小狗,“大师姐都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您还给了她‘特殊奖励’。” “徒儿也要!” “徒儿这次会武也赢了,那个赵雷都被徒儿打哭了!” 苏夜看着抱住自己大腿不撒手的二徒弟,嘴角微微抽搐。 这丫头,修的是修罗道,怎么行事作风跟个无赖似的?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苏夜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功法?灵器?还是丹药?” “我不要那些身外之物!” 姜怜月斩钉截铁地摇摇头。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夜,语气坚定:“徒儿要和大师姐一样的奖励!” “我要给师尊按摩!” 苏夜愣了一下。 随即哑然失笑。 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还以为这丫头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或者是想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 搞了半天,就是为了给自己干苦力? 这些徒弟,脑回路怎么一个比一个清奇? “就这?”苏夜挑眉。 “就这!”姜怜月重重点头,眼神无比真诚,“徒儿听大师姐说,师尊累了。” “徒儿虽然不像大师姐那样心灵手巧,但是……” 她握了握拳头,展示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 “徒儿力气大啊!” “修罗战体,持久耐劳,绝对能把师尊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噗—— 苏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持久耐劳是这么用的吗? 这虎狼之词,要是传出去,他这个紫竹峰峰主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不过…… 看着姜怜月那副“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苏夜也是无奈。 反正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刚才倾城按了上半身,这腿确实还有点酸。 “行吧。” 苏夜重新趴了回去,把腿伸直,指了指自己的小腿和脚踝。 “既然你有这份孝心,为师也不好打击你的积极性。” “刚才你大师姐按了肩背,这腿上还没人动过。” “你来吧。” “记住,控制好力道,别把为师的腿给捏断了。” 姜怜月大喜过望。 成了! 果然,只要脸皮厚,师尊就能有! “师尊放心!徒儿可是专业的!” 姜怜月兴奋地搓了搓手,眼中的妒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 大师姐按上面,我按下面。 这也算是平分秋色了! 而且…… 姜怜月看着那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心中暗暗窃喜。 腿上的穴位可多了。 而且更敏感。 这波不亏! 她跪着挪到床尾,伸出双手,轻轻握住了苏夜的脚踝。 入手温热,触感极佳。 姜怜月的心跳瞬间加速到了极致。 这就是师尊的脚踝…… 好想……好想咬一口怎么办? 不行不行,要矜持! 姜怜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绮念,开始运转灵力。 不同于叶倾城的寒冰灵力。 姜怜月的修罗灵力带着一股温热和霸道,就像是一团小火苗,顺着苏夜的经脉钻了进去。 “嗯……” 苏夜发出一声舒服的鼻音。 这感觉,确实不一样。 如果说叶倾城的按摩像是清泉流淌,那姜怜月的按摩就像是…… 像是泡在温热的岩浆里? 虽然比喻有点怪,但确实很带劲。 “力度如何?”姜怜月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自己一激动把师尊捏疼了。 “尚可。” 苏夜闭着眼评价道,“稍微再大点力。” “这里是承山穴,多按按。” “是!” 姜怜月得到了指令,更加卖力起来。 她一边按,一边偷偷观察着苏夜的反应。 看到师尊脸上露出的享受神情,她心中的成就感简直要爆炸。 哼哼。 大师姐,你看到了吗? 我也能让师尊这么舒服! “师尊……” 按了一会儿,姜怜月胆子大了起来,一边揉捏着苏夜的小腿肚子,一边小声嘀咕。 “那个……三师妹的事……” 苏夜眼皮一跳。 怎么又来了?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盯着柳如烟不放? “你三师妹怎么了?”苏夜装傻充愣。 “三师妹她……是不是早就给师尊按过了?” 姜怜月语气酸溜溜的,“而且,是不是按的地方……比徒儿和大师姐都要多?”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吓人。 苏夜干咳一声:“别胡思乱想。” “专心干活。” “按得好了,为师重重有赏。” 一听到有赏,姜怜月眼睛瞬间亮了。 “什么赏?” “是不是可以……那个?” 她脸色羞红,眼神飘忽,显然又想歪了。 苏夜无语。 这丫头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想什么呢?” 苏夜反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虽然隔着距离,却精准命中。 “哎哟!” 姜怜月捂着脑门,委屈巴巴。 “赏你两枚顿悟丹。” 苏夜淡淡道,“你的修罗战体虽然强横,但在意境感悟上还差了点火候。” “过几日进了太初秘境,别只知道用蛮力。” “多动动脑子。” 虽然不是那种奖励,但顿悟丹也是极好的东西。 姜怜月心中一暖。 师尊果然还是最疼我的! 连我不爱动脑子都知道! “多谢师尊!” 姜怜月甜甜一笑,手上的动作更加温柔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挑逗的意味。 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苏夜的大腿内侧。 苏夜身子微微一僵。 “姜怜月。” 苏夜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手往哪摸呢?” “啊?徒儿……徒儿是在找穴位!” 姜怜月一脸无辜,手却丝毫没有拿开的意思,“师尊,这里的肌肉有些紧绷,需要松解一下。” “是吗?” 苏夜似笑非笑地转过头,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二徒弟。 “我看你是皮痒了。” “既然这么有精神,那今晚就把《修罗战典》抄一百遍。” “啊?!” 姜怜月瞬间垮了脸,手也僵住了。 “一百遍?!” “师尊不要啊!徒儿错了!徒儿手滑了!再也不乱摸了!” 第40章 平分秋色 “再也不乱摸师尊了?” 苏夜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还有几分危险的气息。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姜怜月跪坐在床尾,双手还僵硬地停留在苏夜的小腿肚子上,那张原本英气勃勃的俏脸,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虽然性格直爽,有些憨憨的,但毕竟不是傻子。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词儿……好像不是什么正经词儿啊! “那……那个……” 姜怜月结结巴巴,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苏夜的眼睛,“徒儿是说……那个……乾坤!对,乾坤!” “徒儿是怕惊扰了师尊体内的乾坤之气!” “师尊您神功盖世,体内自成乾坤,徒儿这点微末道行,万一冲撞了……” 越描越黑。 苏夜看着这个拼命找补的二徒弟,心中好笑,但面上却维持着身为师尊的威严。 他微微起身,半圣境的神魂威压如潮水般轻轻拂过,却并不伤人,只是让姜怜月感到一股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战栗。 “姜怜月。” 苏夜淡淡地开口,“看着为师的眼睛。” 姜怜月身子一颤,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怯生生地抬起头,那一双异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慌乱。 “这种浑话,你是从哪学来的?” 苏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紫竹峰向来门风清正(至少表面上是),大徒弟叶倾城是个除了练剑就是发呆的冰块,四徒弟陆小渔是个纯洁得像白纸的小丫头。 唯独…… 苏夜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身姿丰腴、眉眼含春的三徒弟。 柳如烟! 除了这个整天想着怎么逆推师尊的“逆徒”,也没人能教出这种虎狼之词了。 姜怜月咬着嘴唇,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出卖师妹是不讲义气的行为。 但是…… 如果不说,师尊肯定会觉得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女流氓! 两害相权取其轻。 “是……是三师妹说的!” 姜怜月一咬牙,直接把柳如烟卖了个干干净净,“上次三师妹下山历练回来,带了好些话本子,她跟徒儿说,这是山下凡俗界对男子最宝贵之处的雅称……” “她还说,若是能掌握男人的坤坤,就等于掌握了他的心……” “徒儿……徒儿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姜怜月委屈得都要哭了。 她发誓,她当时真的只是觉得这个词听起来很厉害,很有那种掌控全局的霸气。 谁知道是个荤段子啊! 苏夜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果然是那个死丫头! 他就知道! 柳如烟这哪里是去历练,分明是去进修“合欢宗”的教材去了吧? 不仅自己思想滑坡,现在还带坏了单纯(单细胞)的老二! 简直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好,很好。” 苏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和某种莫名的躁动)。 “柳如烟,你给为师等着。” 他在心里给三徒弟狠狠地记了一笔。 看来今晚不仅要教育姜怜月,更得去那个“始作俑者”的房间里,好好地给她上一堂思想品德课。 必须深入交流,彻夜长谈! 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什么叫谨言慎行! “行了,不知者无罪。” 苏夜收回目光,重新躺回云床上,语气恢复了慵懒,“以后少跟你三师妹学那些乱七八糟的。” “尤其是这种荤话,若是让外人听去,还以为我紫竹峰是什么不正经的魔门呢。” 姜怜月如蒙大赦,连忙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徒儿知错了!以后三师妹再说这些,徒儿一定第一时间向师尊汇报!” 为了自保,二师姐毫不犹豫地成为了师尊的“卧底”。 “嗯。” 苏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动了动腿,“还愣着干什么?继续。” “刚才那几下力道还行,别停。” 姜怜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重新把手覆上苏夜的小腿。 这一次,她老实多了。 甚至可以说,变得格外专注和虔诚。 一定要把师尊伺候舒服了,才能将功补过! “呼……” 姜怜月调整着呼吸,体内那股躁动的修罗灵力,在她的刻意控制下,化作了一股股温热的暖流。 顺着掌心,缓缓渗入苏夜的肌肤。 不同于叶倾城的冰冷清冽,也不同于柳如烟的柔媚似水。 姜怜月的按摩,带着一种独特的“力量感”。 那是常年淬炼肉身,在生死搏杀中练就的一种掌控力。 她的指腹有些粗糙,甚至带着常年握戟留下的薄茧。 但这层薄茧划过皮肤时,却带来一种微微的刺痛和酥麻感,竟然意外的带劲。 “嗯……” 苏夜闭着眼,眉头渐渐舒展。 这种感觉,就像是把他那条腿扔进了温热的岩浆里泡着,每一个毛孔都被强行打开,贪婪地吞噬着那股温热的能量。 舒服! 确实舒服! 这丫头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这手上的功夫,确实没得说。 “此处是足三里。” 苏夜闭着眼指点道,“你的灵力太过刚猛,不要直冲穴位,要学会‘缠’字诀。” “就像你用战戟时的回马枪,劲力要含而不露,绵绵不绝。” 姜怜月闻言,眼神一亮。 师尊这是在借按摩指点我的修行? 她立刻收敛心神,按照苏夜的指引,改变了灵力的输出方式。 原本直来直去的刚猛灵力,瞬间变得柔韧起来,像是一条条火红色的小蛇,盘旋在苏夜的经脉周围,一点点渗透,一点点滋养。 “对,就是这样。” 苏夜赞许地点点头,“修罗之道,虽主杀伐,但过刚则易折。” “你如今已是修罗体小成,更要懂得刚柔并济的道理。” “这按摩,便是练心。” “什么时候你能把这股杀伐之气,化作绕指柔肠,你的境界,便能再上一层楼。” 姜怜月听得如痴如醉。 她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在武道上的悟性却是极高。 苏夜这几句看似随意的话,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她修行路上的一层迷雾。 原来,杀伐并不是一味的毁灭。 真正的修罗,是可以掌控杀意的! 就像现在,她可以用这双撕裂妖兽的手,给师尊带来极致的舒适。 这就是掌控! “徒儿明白了!” 姜怜月低喝一声,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她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稳。 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揉捏,都仿佛暗合天道,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紫竹寝宫内,灵气涌动。 姜怜月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红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些汗珠顺着她精致的脸颊滑落,滴在苏夜的脚踝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很累。 这种精细入微的操作,比她和雷霆峰那个赵雷打上一架还要消耗心神。 但她却乐在其中。 甚至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因为她感觉到了,师尊的腿部肌肉在她的揉捏下,正在一点点放松。 那种被认可、被需要的感觉,让她体内的修罗血脉都欢呼雀跃起来。 “大师姐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而且我要做得更好!” 姜怜月心中那股好胜的火焰熊熊燃烧。 她咬着牙,调动着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全部灌注在双手之上。 这一刻,她不是在按摩。 她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苏夜只觉得整条右腿都已经酥软得不像话,那种酸爽的感觉直冲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想要哼出声来。 差不多了。 再按下去,这丫头怕是要力竭了。 而且…… 某种不可言说的反应若是太强烈,那就真的有些尴尬了。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严师”,不是“曹贼”。 “好了。” 苏夜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后的沙哑,“停下吧。” 姜怜月闻言,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床尾。 “呼……呼……” 她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件红色的流云裙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此时的她,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个“修罗女帝”的霸气模样? 活脱脱像是一只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精疲力尽的小野猫。 “师……师尊……” 姜怜月抬起头,声音虚弱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怎么样?徒儿的手法……可还能入师尊的法眼?” 苏夜坐起身,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给自己按摩而拼尽全力的傻徒弟。 心中那点因为“坤坤”事件而升起的火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丫头,虽然憨了点,但这片孝心,却是实打实的。 “尚可。” 苏夜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抹去她额头上的一滴汗珠。 指尖触碰的瞬间,姜怜月像是触电了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脸更红了。 “比你大师姐,多了几分力道,少了几分细腻。” “各有千秋吧。” 苏夜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这个评价,对于姜怜月来说,已经是最高的褒奖了。 “真的?!” 姜怜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我和大师姐……各有千秋?” 也就是说,平手?! 哪怕只是在按摩这件事上打了个平手,对她来说也是一场巨大的胜利! “多谢师尊夸奖!” 姜怜月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完全忘记了身体的疲惫。 “行了,别嘚瑟了。” 苏夜无奈地摇摇头,随手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个玉瓶,丢了过去。 “这里面是一枚‘回春丹’,还有那两枚答应你的‘顿悟丹’。” “回去好好调息,把你刚才的感悟消化一下。” “太初秘境开启在即,为师希望到时候看到的,是一个能够真正掌控修罗之力的姜怜月,而不是一个只会蛮干的莽夫。” 姜怜月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瓶,如获至宝地抱在怀里。 “是!徒儿谨记师尊教诲!” 她重重地磕了个头,然后喜滋滋地爬起身,虽然腿还有点软,但脚步却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那……徒儿就不打扰师尊歇息了!” 姜怜月一边往后退,一边依依不舍地看着苏夜。 眼神在苏夜那条刚刚被她按过的腿上停留了片刻,竟然闪过一丝遗憾。 如果能一直按到天亮就好了…… “还不走?” 苏夜眉毛一挑,“是想留下来抄书吗?” “走!马上走!” 一听到抄书,姜怜月瞬间怂了,化作一道红色的旋风,嗖的一下窜出了寝宫大门。 “砰!” 殿门关上。 整个寝宫再次恢复了寂静。 苏夜坐在云床上,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个丫头掌心的温度。 “这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啊。” 苏夜感叹了一句,随即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紫竹峰的层层禁制,看向了半山腰的一处别院。 那是三弟子柳如烟的住处。 此时,那里正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琴音,似乎在等待着某人的光临。 “教坏师姐,传播淫词艳语……” 苏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那沉寂的半圣修为如同苏醒的巨龙,发出低沉的轰鸣。 “柳如烟啊柳如烟。” “你既然敢做初一,就别怪为师做十五了。” “今晚,为师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师威难测’。” 苏夜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空荡荡的寝宫内回荡。 “也是时候,去检验一下《九天玄冰诀》的另一种修炼方式了……”“再也不乱摸师尊了?” 苏夜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还有几分危险的气息。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姜怜月跪坐在床尾,双手还僵硬地停留在苏夜的小腿肚子上,那张原本英气勃勃的俏脸,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虽然性格直爽,有些憨憨的,但毕竟不是傻子。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词儿……好像不是什么正经词儿啊! “那……那个……” 姜怜月结结巴巴,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苏夜的眼睛,“徒儿是说……那个……乾坤!对,乾坤!” “徒儿是怕惊扰了师尊体内的乾坤之气!” “师尊您神功盖世,体内自成乾坤,徒儿这点微末道行,万一冲撞了……” 越描越黑。 苏夜看着这个拼命找补的二徒弟,心中好笑,但面上却维持着身为师尊的威严。 他微微起身,半圣境的神魂威压如潮水般轻轻拂过,却并不伤人,只是让姜怜月感到一股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战栗。 “姜怜月。” 苏夜淡淡地开口,“看着为师的眼睛。” 姜怜月身子一颤,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怯生生地抬起头,那一双异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慌乱。 “这种浑话,你是从哪学来的?” 苏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紫竹峰向来门风清正(至少表面上是),大徒弟叶倾城是个除了练剑就是发呆的冰块,四徒弟陆小渔是个纯洁得像白纸的小丫头。 唯独…… 苏夜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身姿丰腴、眉眼含春的三徒弟。 柳如烟! 除了这个整天想着怎么逆推师尊的“逆徒”,也没人能教出这种虎狼之词了。 姜怜月咬着嘴唇,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出卖师妹是不讲义气的行为。 但是…… 如果不说,师尊肯定会觉得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女流氓! 两害相权取其轻。 “是……是三师妹说的!” 姜怜月一咬牙,直接把柳如烟卖了个干干净净,“上次三师妹下山历练回来,带了好些话本子,她跟徒儿说,这是山下凡俗界对男子最宝贵之处的雅称……” “她还说,若是能掌握男人的坤坤,就等于掌握了他的心……” “徒儿……徒儿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姜怜月委屈得都要哭了。 她发誓,她当时真的只是觉得这个词听起来很厉害,很有那种掌控全局的霸气。 谁知道是个荤段子啊! 苏夜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果然是那个死丫头! 他就知道! 柳如烟这哪里是去历练,分明是去进修“合欢宗”的教材去了吧? 不仅自己思想滑坡,现在还带坏了单纯(单细胞)的老二! 简直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好,很好。” 苏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和某种莫名的躁动)。 “柳如烟,你给为师等着。” 他在心里给三徒弟狠狠地记了一笔。 看来今晚不仅要教育姜怜月,更得去那个“始作俑者”的房间里,好好地给她上一堂思想品德课。 必须深入交流,彻夜长谈! 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什么叫谨言慎行! “行了,不知者无罪。” 苏夜收回目光,重新躺回云床上,语气恢复了慵懒,“以后少跟你三师妹学那些乱七八糟的。” “尤其是这种荤话,若是让外人听去,还以为我紫竹峰是什么不正经的魔门呢。” 姜怜月如蒙大赦,连忙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徒儿知错了!以后三师妹再说这些,徒儿一定第一时间向师尊汇报!” 为了自保,二师姐毫不犹豫地成为了师尊的“卧底”。 “嗯。” 苏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动了动腿,“还愣着干什么?继续。” “刚才那几下力道还行,别停。” 姜怜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重新把手覆上苏夜的小腿。 这一次,她老实多了。 甚至可以说,变得格外专注和虔诚。 一定要把师尊伺候舒服了,才能将功补过! “呼……” 姜怜月调整着呼吸,体内那股躁动的修罗灵力,在她的刻意控制下,化作了一股股温热的暖流。 顺着掌心,缓缓渗入苏夜的肌肤。 不同于叶倾城的冰冷清冽,也不同于柳如烟的柔媚似水。 姜怜月的按摩,带着一种独特的“力量感”。 那是常年淬炼肉身,在生死搏杀中练就的一种掌控力。 她的指腹有些粗糙,甚至带着常年握戟留下的薄茧。 但这层薄茧划过皮肤时,却带来一种微微的刺痛和酥麻感,竟然意外的带劲。 “嗯……” 苏夜闭着眼,眉头渐渐舒展。 这种感觉,就像是把他那条腿扔进了温热的岩浆里泡着,每一个毛孔都被强行打开,贪婪地吞噬着那股温热的能量。 舒服! 确实舒服! 这丫头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这手上的功夫,确实没得说。 “此处是足三里。” 苏夜闭着眼指点道,“你的灵力太过刚猛,不要直冲穴位,要学会‘缠’字诀。” “就像你用战戟时的回马枪,劲力要含而不露,绵绵不绝。” 姜怜月闻言,眼神一亮。 师尊这是在借按摩指点我的修行? 她立刻收敛心神,按照苏夜的指引,改变了灵力的输出方式。 原本直来直去的刚猛灵力,瞬间变得柔韧起来,像是一条条火红色的小蛇,盘旋在苏夜的经脉周围,一点点渗透,一点点滋养。 “对,就是这样。” 苏夜赞许地点点头,“修罗之道,虽主杀伐,但过刚则易折。” “你如今已是修罗体小成,更要懂得刚柔并济的道理。” “这按摩,便是练心。” “什么时候你能把这股杀伐之气,化作绕指柔肠,你的境界,便能再上一层楼。” 姜怜月听得如痴如醉。 她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在武道上的悟性却是极高。 苏夜这几句看似随意的话,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她修行路上的一层迷雾。 原来,杀伐并不是一味的毁灭。 真正的修罗,是可以掌控杀意的! 就像现在,她可以用这双撕裂妖兽的手,给师尊带来极致的舒适。 这就是掌控! “徒儿明白了!” 姜怜月低喝一声,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她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稳。 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揉捏,都仿佛暗合天道,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紫竹寝宫内,灵气涌动。 姜怜月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红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些汗珠顺着她精致的脸颊滑落,滴在苏夜的脚踝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很累。 这种精细入微的操作,比她和雷霆峰那个赵雷打上一架还要消耗心神。 但她却乐在其中。 甚至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因为她感觉到了,师尊的腿部肌肉在她的揉捏下,正在一点点放松。 那种被认可、被需要的感觉,让她体内的修罗血脉都欢呼雀跃起来。 “大师姐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而且我要做得更好!” 姜怜月心中那股好胜的火焰熊熊燃烧。 她咬着牙,调动着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全部灌注在双手之上。 这一刻,她不是在按摩。 她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苏夜只觉得整条右腿都已经酥软得不像话,那种酸爽的感觉直冲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想要哼出声来。 差不多了。 再按下去,这丫头怕是要力竭了。 而且…… 某种不可言说的反应若是太强烈,那就真的有些尴尬了。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严师”,不是“曹贼”。 “好了。” 苏夜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后的沙哑,“停下吧。” 姜怜月闻言,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床尾。 “呼……呼……” 她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件红色的流云裙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此时的她,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个“修罗女帝”的霸气模样? 活脱脱像是一只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精疲力尽的小野猫。 “师……师尊……” 姜怜月抬起头,声音虚弱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怎么样?徒儿的手法……可还能入师尊的法眼?” 苏夜坐起身,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给自己按摩而拼尽全力的傻徒弟。 心中那点因为“坤坤”事件而升起的火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丫头,虽然憨了点,但这片孝心,却是实打实的。 “尚可。” 苏夜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抹去她额头上的一滴汗珠。 指尖触碰的瞬间,姜怜月像是触电了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脸更红了。 “比你大师姐,多了几分力道,少了几分细腻。” “各有千秋吧。” 苏夜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这个评价,对于姜怜月来说,已经是最高的褒奖了。 “真的?!” 姜怜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我和大师姐……各有千秋?” 也就是说,平手?! 哪怕只是在按摩这件事上打了个平手,对她来说也是一场巨大的胜利! “多谢师尊夸奖!” 姜怜月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完全忘记了身体的疲惫。 “行了,别嘚瑟了。” 苏夜无奈地摇摇头,随手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个玉瓶,丢了过去。 “这里面是一枚‘回春丹’,还有那两枚答应你的‘顿悟丹’。” “回去好好调息,把你刚才的感悟消化一下。” “太初秘境开启在即,为师希望到时候看到的,是一个能够真正掌控修罗之力的姜怜月,而不是一个只会蛮干的莽夫。” 姜怜月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瓶,如获至宝地抱在怀里。 “是!徒儿谨记师尊教诲!” 她重重地磕了个头,然后喜滋滋地爬起身,虽然腿还有点软,但脚步却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那……徒儿就不打扰师尊歇息了!” 姜怜月一边往后退,一边依依不舍地看着苏夜。 眼神在苏夜那条刚刚被她按过的腿上停留了片刻,竟然闪过一丝遗憾。 如果能一直按到天亮就好了…… “还不走?” 苏夜眉毛一挑,“是想留下来抄书吗?” “走!马上走!” 一听到抄书,姜怜月瞬间怂了,化作一道红色的旋风,嗖的一下窜出了寝宫大门。 “砰!” 殿门关上。 整个寝宫再次恢复了寂静。 苏夜坐在云床上,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个丫头掌心的温度。 “这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啊。” 苏夜感叹了一句,随即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紫竹峰的层层禁制,看向了半山腰的一处别院。 那是三弟子柳如烟的住处。 此时,那里正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琴音,似乎在等待着某人的光临。 “教坏师姐,传播淫词艳语……” 苏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那沉寂的半圣修为如同苏醒的巨龙,发出低沉的轰鸣。 “柳如烟啊柳如烟。” “你既然敢做初一,就别怪为师做十五了。” “今晚,为师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师威难测’。” 苏夜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空荡荡的寝宫内回荡。 “也是时候,去检验一下《九天玄冰诀》的另一种修炼方式了……” 第41章 这是白丝 夜色如墨,星河倒悬。 紫竹峰的夜晚静谧而深邃,唯有竹林间偶尔传来的沙沙声,似是在低语。 苏夜踏空而行,脚下没有踩着任何法宝,却如履平地。 刚从二徒弟姜怜月的寝宫出来,他只觉得浑身舒泰,那丫头的手法虽然生涩,带着一股子战场厮杀的莽劲儿,但胜在真诚,且那股子想要讨好师尊的笨拙劲儿,着实有些可爱。 只是… 一想到姜怜月口中那句惊世骇俗的,,苏夜的眼皮子就忍不住再次跳动。 那是正经徒弟能说出口的词吗? 显然不是。 根源还是在那个妖精身上。 苏夜目光投向半山腰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听雨轩”,那是三徒弟柳如烟的居所。 不同于叶倾城的冷清孤傲,也不似姜怜月的简朴刚硬,柳如烟的住处,哪怕是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子甜腻的脂粉香气。 “系统。” 苏夜在心中默念。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在他视网膜上展开,只有他一人可见。 “宿主,我在。”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 “打开系统商城。” 苏夜一边慢悠悠地负手前行,一边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中快速浏览。 他在找一样东西。 一样能够治得住那个无法无天的逆徒,又能顺便满足一下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恶趣味”的东西。 既然要整顿师纲,那就要整顿得彻底一点。 光是口头教育,对于柳如烟这种脸皮比城墙还厚、心思比狐狸还精的女人来说,根本就是挠痒痒。 必须得从“身心”两方面下手。 “天阶极品飞剑……不需要,紫竹峰不缺破铜烂铁。” “九转还魂丹……暂时用不上,那丫头活蹦乱跳的。” “《合欢宗秘术大全》……咳咳,这个划掉,本座是正经人。” 苏夜的目光飞速掠过一行行金光闪闪的宝物,最终,定格在了“杂物类”的一栏不起眼的商品上。 【物品名称:天蚕冰魄丝·雪舞流光(服饰类)】 【品阶:地阶上品灵器】 【描述:由极北苦寒之地的万年天蚕吐丝,辅以九天玄冰之气编织而成。薄如蝉翼,坚韧不催,水火不侵,纤尘不染。穿戴者可时刻受到玄冰之气滋养,镇压体内躁动的火气与心魔,对于修炼冰系功法者有奇效。】 【外观:通体雪白,呈半透明状,包裹性极佳,触感丝滑冰凉。注:此乃异界蓝星特有款式,名为“白丝”,深受某些特定人群喜爱。】 【售价:2000反派值。】 看到那个熟悉的词汇,苏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就是它了。 不仅功能对口——镇压火气(骚气),还能辅助修炼《九天玄冰诀》。 最重要的是,这外观…… 苏夜脑补了一下柳如烟那双修长笔直、却总是透着一股子媚意的美腿,若是裹上这层圣洁的白色……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啧啧。 “系统,兑换。” 苏夜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 “叮!扣除2000反派值,兑换成功!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苏夜的手中多了一个精致的寒玉锦盒。 即便隔着盒子,也能感受到里面透出的丝丝凉意。 “柳如烟啊柳如烟。” 苏夜收起锦盒,脚下步伐加快,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划破夜空。 “今晚,为师就让你知道,有些‘文化输出’,是要付出代价的。” …… 听雨轩内。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粉色的纱帐,将整个房间渲染得暧昧而朦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兰麝之香,这种香气并非凡俗脂粉,而是用几种珍稀灵花调配而成,有着凝神静气(实际上是催情助兴)的功效。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云塌横陈在窗边。 塌上铺着厚厚的雪狐皮裘,柔软得让人陷进去就不想起来。 此时,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塌上。 她穿着一件极薄的绯红色纱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白皙如玉的小腿在空中晃来晃去,脚踝上系着的银铃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正是紫竹峰三师姐,柳如烟。 此刻的她,手里正捧着一本封面花哨的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几声让人面红耳赤的低笑。 那话本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霸道圣主爱上我:师尊太坏了》。 “啧啧啧,这个男主不行啊,太墨迹了。” 柳如烟翻了一页,一边看一边点评,“这种时候就该直接壁咚强吻啊,还在那磨磨唧唧说什么‘发乎情止乎礼’,简直是浪费资源!” 她随手捻起一颗灵果丢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要是换了我家师尊……”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痴迷的光芒,脑海中浮现出苏夜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还有那天晚上…… “唉,师尊最近也不来找人家。” “明明都有了肌肤之亲,却还是那副高冷的模样,真是个冤家。” 柳如烟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话本子往旁边一扔,翻身躺平,盯着头顶的流苏发呆。 “也不知道二师姐那个榆木脑袋开窍了没有。” “我可是把压箱底的绝活儿都教给她了,要是她连给师尊按个摩都搞砸了,那真是没救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 突然。 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 整个听雨轩的阵法甚至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直接被这股力量无视穿透。 没有狂风,没有雷鸣。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仿佛天塌了下来。 柳如烟脸色一变,金丹七重天的修为瞬间运转,整个人像是一只炸毛的猫一样从塌上弹了起来。 “哪位前辈驾临紫竹……” 话还没说完,一道修长的身影便凭空出现在了房间中央。 白衣胜雪,黑发如瀑。 那张脸依旧是熟悉得让人心颤,只是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师……师尊?!” 柳如烟看清来人,刚才那一瞬间的警惕瞬间化为了惊喜。 她眼珠一转,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足以颠倒众生的媚笑。 “师尊~” 这一声唤,简直是百转千回,酥到了骨子里。 柳如烟身形一软,像是没了骨头似的,直接朝着苏夜扑了过去。 “您终于想起徒儿啦?徒儿还以为您有了新欢,就把旧爱给忘了呢~” 她身上那件绯红色的纱裙本就轻薄,此刻随着动作更是滑落半肩,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鼻血狂喷,道心不稳了。 但苏夜是谁? 那是被系统加持过、见过大世面的半圣强者。 面对这投怀送抱的香艳一幕,苏夜只是微微一侧身。 “哎哟!” 柳如烟扑了个空,差点没刹住车撞在旁边的柱子上。 她稳住身形,转过身,一脸幽怨地看着苏夜,眼角甚至还挤出了两滴鳄鱼泪。 “师尊,您好狠的心啊……” “这大晚上的,您不是来疼爱徒儿的,难道是来谋杀亲徒的吗?” 苏夜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演戏。 “演,继续演。” 苏夜淡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等什么时候演够了,我们再谈正事。” 柳如烟见这一招不管用,撇了撇嘴,收起了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赤着脚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灵茶,媚眼如丝地递给苏夜。 “师尊深夜造访,定是有要事吩咐。” “徒儿洗耳恭听便是。” 苏夜没有接茶,而是径直走到那张铺着雪狐皮裘的云塌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过来。”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 这语气……不太对劲啊。 难道是二师姐那个笨蛋把自己给供出去了? 虽然心里有些发虚,但她表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迈着莲步,款款走到苏夜面前。 “师尊~” 她顺势就要往苏夜腿上坐。 “跪下。” 苏夜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的威严却加重了几分。 柳如烟身子一僵。 她看了看苏夜的脸色,发现师尊这次好像是认真的。 平日里怎么调戏都行,但在师尊真正发火的时候,她还是很识时务的。 “哦……” 柳如烟乖乖地跪坐在踏下的地毯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仰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眨啊眨。 “师尊,徒儿做错什么了吗?” 苏夜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那张精致的俏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下移。 最终,视线停留在她那双光洁如玉、未着寸缕的腿上。 柳如烟察觉到苏夜的目光,心中暗喜。 哼,男人。 嘴上说着不要,眼睛还不是诚实得很? 她不仅没有躲闪,反而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那双腿显得更加修长诱人。 “姜怜月乱摸,是你教的?” 苏夜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柳如烟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完了。 果然是那个憨货把自己给卖了! “那个……师尊,您听我解释!” 柳如烟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徒儿那是……那是为了帮二师姐开窍!” “二师姐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徒儿也是为了她好,教她一些……嗯,增加情趣的小知识。” “而且那个词……那个词在凡俗界很流行的!是夸赞男子的意思!” 苏夜冷笑一声。 “夸赞?” “你当为师是三岁小孩,还是当你自己是傻子?” 他微微俯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柳如烟的下巴。 “柳如烟,你胆子不小啊。” “不仅自己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书,还敢带坏你师姐?” “是不是觉得,那天晚上之后,你就可以在紫竹峰为所欲为了?” 柳如烟被迫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师尊这副霸道的样子……好帅! “徒儿不敢!” 她虽然心里小鹿乱撞,但嘴上还是连忙认错,“徒儿知错了!徒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知错就要受罚。” 苏夜松开手,重新坐直了身子。 “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心思这么活络,那为师就给你找点事情做。” 说着,他手腕一翻。 那个装着“天蚕冰魄丝”的锦盒凭空出现。 “打开看看。” 苏夜将锦盒扔到柳如烟面前。 柳如烟一脸疑惑。 受罚? 还要送礼物? 难道师尊是那种……喜欢玩点花样的? 她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锦盒。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只见盒中静静地躺着两团如雪般洁白、薄如蝉翼的丝织物。 那材质看起来既非丝绸,也非棉麻,隐隐有着流光转动,散发着极为精纯的冰系灵力波动。 “这是……” 柳如烟愣住了。 她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触感冰凉丝滑,竟然比最上等的鲛人纱还要细腻百倍。 “这是‘天蚕冰魄袜’。” 苏夜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道,“乃是为师特意为你寻来的辅助修行的至宝。” “地阶上品灵器。” 听到“地阶上品”四个字,柳如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在太初圣地,一把玄阶兵器都能让内门弟子抢破头,地阶上品,那是连长老都要眼红的宝贝啊! 师尊竟然随手就送给了自己? “师尊……这……这也太贵重了!” 柳如烟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原来师尊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惩罚,其实是变着法子送宝贝给自己! “先别急着谢。” 苏夜打断了她的自我感动,“这东西,不是让你拿来看的,是让你穿的。” “你也知道,你天生媚骨,火气太旺。” “而为师之前传你的《九天玄冰诀》,乃是至寒至阴的功法。” “你修炼起来,难免会遇到水火不容、阴阳失调的瓶颈。” 苏夜一本正经地胡扯着修炼理论,偏偏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让人不得不信。 “这双冰魄袜,能锁住你体内的媚火,让你的双腿时刻处于九天玄冰之气的淬炼之下。” “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领悟《九天玄冰诀》的真谛。” “懂了吗?” 柳如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既然是师尊说的,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而且…… 她拿起那双薄如蝉翼的白丝,在自己腿上比划了一下。 这东西要是穿上…… 好像还挺好看的? “徒儿懂了!” 柳如烟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师尊是为了徒儿的修行操碎了心!徒儿一定不负师尊厚望!” “那就穿上吧。” 苏夜靠在椅背上,眼神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审视,“就在这穿。” “让为师看看,这法宝是否合身。” 柳如烟脸上一红。 当着师尊的面……换这种贴身之物? 这……这不就是话本子里写的情节吗! 羞涩? 不存在的。 对于柳如烟来说,这简直就是求之不得的“福利环节”。 “是,师尊~” 她咬着下唇,媚眼含春地看了苏夜一眼。 然后,她缓缓伸出手,将那双白色的丝织物从盒中取出。 动作极慢,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她微微抬起一条腿,脚尖绷直,呈现出优美的弧度。 指尖捏着袜口,从脚尖开始,一点点向上套去。 那白色的冰蚕丝极具弹性,紧紧地包裹住她那原本就毫无瑕疵的玉足。 随着她的动作,那层薄薄的白色如同流水一般,顺着脚踝、小腿,缓缓向上蔓延。 所过之处,原本裸露的肌肤被覆盖上了一层朦胧的雪色。 这种半遮半掩的朦胧感,比起直接的裸露,更增添了几分致命的诱惑力。 苏夜静静地看着。 不得不说,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白丝”穿在柳如烟腿上,简直就是完美的艺术品。 那种纯洁的白色,与她本身妖娆的气质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嗯……” 柳如烟轻哼一声。 这袜子确实带着丝丝凉意,贴在皮肤上,让她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这股凉意并不刺骨,反而顺着经脉缓缓游走,让她原本有些躁动的灵力瞬间平复了下来。 果然是修炼至宝! 很快,一只腿穿好了。 她换了一条腿,继续同样的动作。 整个过程,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布料摩擦肌肤的细微声响,还有柳如烟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片刻后。 柳如烟站起身来。 她原地转了个圈,红色的纱裙飘飞,露出一双被白色包裹的修长美腿。 “师尊,怎么样?”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苏夜,“好看吗?” 苏夜上下打量了一番。 即便以他两世为人的眼光来看,此时的柳如烟,也堪称绝色。 那双腿在白丝的修饰下,更显笔直纤细,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欲”感。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 “尚可。” 苏夜淡淡地点评道,“既然穿上了,就不要轻易脱下。” “记住,这是修行。” “什么时候你能穿着它,做到心如止水,媚而不妖,你的《九天玄冰诀》就算是大成了。” 柳如烟才不管什么大成不大成。 她只知道,师尊看她的眼神,虽然极力掩饰,但明显多了一丝火热。 这就够了! 她眼珠一转,胆子又大了起来。 既然腿上有了“法宝”,那是不是该测试一下“法宝”的手感呢? 柳如烟走上前两步,直接来到苏夜身前。 她大胆地伸出手,搭在苏夜的肩膀上,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兰麝之香瞬间将苏夜包围。 “师尊~” 她在苏夜耳边吐气如兰,“您送了徒儿这么贵重的礼物,徒儿无以为报……” “不如……徒儿也帮您按按?” “刚才二师姐肯定没按好吧?她手那么重,肯定把师尊弄疼了。” “徒儿的手法,可是很温柔的哦~” 说着,她的手指开始在苏夜的胸口画圈圈。 那一双穿着白丝的美腿,更是若有若无地蹭着苏夜的膝盖。 这种触感…… 确实比直接接触要滑腻得多。 苏夜挑了挑眉。 这逆徒,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 刚才的教训还没吃够是吧? “你想给为师按摩?” 苏夜一把抓住了她在自己胸口作乱的小手。 那只手柔若无骨,但苏夜的力道却不容反抗。 “啊……” 柳如烟轻呼一声,身子顺势倒进了苏夜怀里。 “当然想啦~”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挑逗,“师尊不想试试吗?” 苏夜看着怀里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既然你有这份孝心,为师自然要成全你。” “不过……” 苏夜话锋一转,“普通的按摩,为师早就腻了。” “既然你穿上了这‘天蚕冰魄袜’,那我们就换一种修炼方式。” 柳如烟一愣。 “什么方式?” 苏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柳如烟的后腰。 “去,把《九天玄冰诀》的第一层心法,一边倒立,一边背给为师听。” “什么?!” 柳如烟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倒……倒立?” “怎么?不愿意?” 苏夜眼神一冷,“这是检验你对冰系灵力掌控度的最好方法。” “倒立之时,气血逆流,若是你能穿着这袜子,控制住体内寒气不外泄,且还能流畅背诵心法,才算合格。” “若是做不到……” 苏夜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那就把你那几箱子话本子,全部烧了。” 这一招,直击要害。 那些话本子可是柳如烟的精神食粮,是她的命根子啊! “别别别!我做!我做还不行吗!” 柳如烟瞬间怂了。 她苦着一张脸,从苏夜怀里爬出来。 看了看那面墙壁,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苏夜。 只能认命。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地,那双裹着白丝的长腿猛地向上一蹬。 “啪!” 两条长腿稳稳地靠在了墙上。 红裙翻落,那惊心动魄的白色长腿在灯光下更是显眼至极。 这画面…… 简直不要太美。 苏夜坐在塌上,好整以暇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开始吧。”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心情大好。 柳如烟此时脸都充血了,也不知道是倒立的原因,还是羞的。 这姿势……太羞耻了啊! 而且师尊还在后面看着! 但为了保住她的话本子,她只能咬牙坚持。 “大道……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九天玄冰,凝气化神……” 听着那断断续续、带着颤音的背诵声,看着那双在空中微微颤抖的白丝美腿。 苏夜放下了茶杯。 这才是生活啊。 既教育了逆徒,又赏心悦目,还能促进师徒感情大概。 “声音大点,没吃饭吗?” “是!天地……天地无情……” 听雨轩内,回荡着柳如烟悲愤的背诵声。 而苏夜,则是靠在软榻上,看着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反派值+100,+100……”,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双袜子,买得值! 只是不知道,等会儿若是四徒弟陆小渔那个单纯的小丫头过来了,看到这一幕,又该如何解释呢? 罢了,到时候再说吧。 苏夜闭上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掌控感。 随后苏夜一把搂住柳如烟,“逆徒,为师乏了,该做其他事情了。” 今晚的紫竹峰,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42章 每天都要穿 听雨轩内,空气仿佛凝固。 唯有那略显急促的娇喘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寸肌肉的紧绷,每一丝线条的起伏,都在这层朦胧雪色的映衬下,勾勒出一种动人心魄的凄美与诱惑。 “师……师尊……”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一种混杂了羞耻、疲惫以及某种隐秘兴奋的复杂情绪。 “徒儿……徒儿真的背不动了……” 长发垂落在地毯上,像是一朵盛开的黑色墨莲。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与媚意的俏脸,此刻涨得通红,眼中水雾迷蒙,可怜兮兮地望着坐在软榻上的那个白衣男子。 苏夜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 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这声音不大,却让柳如烟浑身一颤,那双原本就酸软无力的腿更是差点软了下来。 苏夜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白衣胜雪,宛如谪仙临尘。 一步,两步。 他缓缓走向墙边的柳如烟。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柳如烟的心尖上。 苏夜在柳如烟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这种视角的压迫感,让柳如烟呼吸更加急促。 柳如烟试图为自己辩解,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苏夜那深邃如渊的目光。 说着,他缓缓蹲下身子。 视线与倒立的柳如烟平齐。 “嘶——” 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 并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那种触电般的酥麻感。 师尊的手指温热有力,而那冰魄袜却是寒冷刺骨。 冰与火的交织,在这一瞬间炸裂开来。 即便是阅宝无数的苏夜,也不得不在心中暗赞一声。 系统出品,果然懂人心。 “叮!宿主与气运之女柳如烟进行肢体接触,反派值+500!” “叮!柳如烟心境波动剧烈,产生强烈羞耻感与依赖感,反派值+800!”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悦耳地响起。 苏夜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既然惩罚已经起到了效果,那接下来,自然就是“给个甜枣”的时候了。 御人之道,在于恩威并施。 若是一味打压,只会让这只傲娇的小野猫产生逆反心理。 “既知凉意透骨,那为师便助你一臂之力。” 苏夜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还没等柳如烟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苏夜的手掌突然爆发出一股柔和却浩瀚的灵力。 那是半圣境强者的本源灵力! 虽然被他刻意压制到了极微弱的程度,但对于仅仅是金丹期的柳如烟来说,依旧如同汪洋大海般纯粹。 “唔!” 柳如烟瞪大了眼睛。 她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师尊的手掌,透过那层冰凉的丝袜,瞬间钻入了她的经脉之中。 这股暖流霸道而温柔,迅速游走于她的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倒立而充血的大脑瞬间清明,酸痛的肌肉也仿佛得到了最好的抚慰。 最关键的是。 这股暖流与冰魄袜散发的寒气在体内相遇,竟然奇迹般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股极为精纯的阴阳二气! “这……这是……” 柳如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不仅仅是灵力灌顶,这是在帮她梳理经脉,重塑根基! “凝神,静气。” 苏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容置疑。 “运转《九天玄冰诀》,引导这股气息归入丹田。” 柳如烟不敢怠慢,连忙闭上眼睛,依言照做。 苏夜的手并没有离开。 相反,他的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 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这一刻,哪怕是性格再跳脱的柳如烟,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师尊……真的是在帮我修行。 他虽然嘴上凶巴巴的,还要让自己穿这种羞人的东西。 可是,他真的好温柔。 随着功法的运转,柳如烟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原本因为媚骨天成而略显驳杂的金丹灵力,在苏夜的引导下,逐渐变得晶莹剔透,宛如冰晶。 不知过了多久。 柳如烟只觉得体内那层若有若无的瓶颈,在这股强大的推力下,轰然破碎。 金丹七重天……巅峰! 距离金丹八重天,也仅有一步之遥! “呼……” 柳如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她腰肢一用力,整个人轻盈地翻身落下,稳稳地站在了地毯上。 此时的她,虽然衣衫凌乱,香汗淋漓,但那双美眸却是亮得惊人。 “多谢师尊!” 柳如烟直接扑进了苏夜怀里,这一次,苏夜没有躲。 “师尊,您对徒儿真好……” “徒儿刚才还在心里偷偷骂您是坏人,徒儿真该死。” 苏夜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像八爪鱼一样黏着自己的徒弟,无奈地摇了。 “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娇呼,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并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既知错了,日后便少看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 苏夜板着脸教训道,“再让为师发现你带坏你二师姐,或者教陆小渔什么奇怪的东西……” “徒儿不敢了!” 柳如烟连忙保证,随即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 在灯光的映照下,确实赏心悦目。 “既是辅助修行的法宝,自然要穿着。” 苏夜一本正经地说道,“不但要穿,还得勤加洗护,不可损毁。” “是~” 柳如烟甜甜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师尊果然是个闷骚怪! 明明就很喜欢看嘛! “好了,夜深了。” 苏夜将她从怀里推开,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 “刚才帮你梳理经脉,为师也耗费了不少心神。” “你且自行巩固修为,莫要浪费了今晚的机缘。” 说完,苏夜不再停留。 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听雨轩内。 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灵力波动。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苏夜消失的方向,伸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 随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天蚕冰魄丝”。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哼,叶倾城,姜怜月。” “任你们天赋再高又如何?” “师尊最宠爱的,终究还是我柳如烟!” 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心情愉悦地倒回了软榻之上,抱起那个尚有余温的枕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注定是个好梦。 …… 翌日,清晨。 紫竹峰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出尘的仙气。 薄雾如纱,笼罩着翠绿的竹林,晨露在叶尖滚动,折射着初升朝阳的金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紫竹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紫竹峰后山,一处幽静的偏殿旁。 这里搭建着一间精致的小厨房。 对于修仙者而言,辟谷早已是常态,但这间小厨房却常年烟火不断。 因为这里是紫竹峰四弟子,陆小渔的“地盘”。 此时,天刚蒙蒙亮。 一个娇小的身影便已经在厨房里忙碌开了。 陆小渔穿着一身浅绿色的罗裙,腰间系着一条淡黄色的丝带,显得格外清新可爱。 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生着一张圆润讨喜的鹅蛋脸,睫毛长而卷翘,眼神清澈得如同山间溪泉。 虽然修为只有筑基九重天,是众师姐中最低的。 但她却拥有着世间罕见的“冰雪琉璃心”,心思纯净无瑕,于厨道一途更是有着惊人的天赋。 “火候差不多了……” 陆小渔蹲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手中的灵火。 那并非凡火,而是她用自身灵力凝聚而出的“琉璃净火”,用来烹饪灵食,能最大程度地锁住食材的灵性。 此刻,灶台上那个紫砂炖盅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顺着盖子的缝隙飘散出来。 那是桃花的香气,却又不单单是花香,其中还夹杂着灵蜜的醇厚与晨露的清冽。 “师尊昨日为了教导二师姐和三师姐,肯定很辛苦。” 陆小渔一边用扇子轻轻扇着火,一边小声嘀咕着。 她的小脸上满是认真,仿佛在做着这世间最重要的事情。 “大师姐只会练剑,冷冰冰的。” “二师姐只会打架,粗手粗脚的。” “三师姐……唔,三师姐虽然香香的,但总感觉怪怪的,昨晚听雨轩那边好像还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陆小渔摇了摇头,将那些杂念甩出脑海。 “果然,只有小渔才是最贴心的。” “这碗‘九转桃花养神羹’,可是用了大师姐送的九品雪莲子,还有我在后山悬崖上采集的百年灵蜜,熬了整整三个时辰呢!” 她揭开盖子。 瞬间,满室生香。 只见那汤羹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粉色,晶莹剔透,几瓣经过特殊处理的灵桃花在汤中沉浮,宛如活物。 陆小渔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汤羹盛入一个白玉小碗中。 又取出一块干净的丝帕,将碗沿擦拭得一尘不染。 “一定要趁热给师尊送去!” 她端着托盘,迈着轻快的步伐,像是一只快乐的小百灵鸟,朝着苏夜的寝宫飞奔而去。 …… 苏夜的寝宫位于紫竹峰顶。 这里视野开阔,云海翻腾,乃是整个紫竹峰灵气最浓郁之地。 昨夜“惩罚”完柳如烟后,苏夜并未休息,而是盘膝打坐,稳固了一番修为。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半圣境十重天的恐怖存在,但他深知,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更何况,那个苟系统发布的任务总是奇奇怪怪,他必须时刻保持最佳状态。 “呼——” 苏夜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那一双眼眸中,仿佛有星辰生灭,深邃无比。 “半圣境巅峰……距离圣人境,只差那一层窗户纸了。” 苏夜感受着体内奔涌如海的力量,心中颇为满意。 若不是为了压制境界,打牢根基,在这个位面不引起天道过激反应,他随时可以引动圣人劫。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紧接着,是一道软糯糯、怯生生的声音。 “师尊……您醒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苏夜原本淡漠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那是发自内心的宠溺。 如果不算那个成天只知道练剑的冰块叶倾城。 也不算那个满脑子肌肉的莽夫姜怜月。 更不算那个时刻想着逆推师尊的妖精柳如烟。 那么,门外这个小丫头,绝对是他苏夜心中最正常的徒弟了。 乖巧,听话,懂事,还能做出堪比御膳的灵食。 简直就是贴心小棉袄。 “进来吧。” 苏夜挥了挥衣袖,原本紧闭的殿门无风自开。 阳光顺着门缝洒落进来,照亮了门口那个端着托盘的小小身影。 陆小渔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 她似乎有些紧张,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发白。 直到走到苏夜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她才停下脚步,抬起头,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师尊早安!” 陆小渔声音清脆,“徒儿……徒儿见师尊近日操劳,特意熬了一碗桃花羹,想给师尊补补身子。” 苏夜的目光落在那碗粉色的汤羹上。 只一眼,他便看出了这碗羹的不凡。 九品雪莲子,百年灵蜜,还有……琉璃净火熬制的痕迹。 这丫头,有心了。 “难为你这么早便起来忙活。” 苏夜伸手接过那碗桃花羹,入手温热,恰到好处。 他轻轻搅动了一下汤匙,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 一股清甜而不腻的口感瞬间在舌尖绽放,紧接着,化作一股温润的灵力,滋润着他的五脏六腑。 虽然这点灵力对于半圣境的他来说微不足道。 但这其中的心意,却是无价之宝。 “味道如何?” 陆小渔瞪大了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苏夜,两只小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就像是一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 苏夜放下玉碗,看着她那副忐忑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 在她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很好。” 苏夜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这是为师这百年来,喝过最美味的汤羹。” “真的吗?!” 陆小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盛满了星光。 被夸了! 师尊夸我了! 还是“百年来最美味”! 这一刻,早起熬汤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幸福感。 “徒儿就知道师尊会喜欢的!” 陆小渔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她往前凑了一小步,似乎是想要再多得一点师尊的夸奖。 “师尊若是喜欢,徒儿以后天天给您做!” “只要师尊不嫌弃小渔笨,做不出大师姐那种惊天动地的大事,也帮不上师尊什么忙……”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又稍微低了一些。 在这群惊才绝艳的师姐面前,她其实一直有些自卑。 大师姐是天生剑心,二师姐是修罗体,三师姐也是天生媚骨。 只有她,好像除了做饭,什么都不会。 苏夜动作一顿。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纯净的小徒弟,心中微微一叹。 傻丫头。 这世间,唯有真心最难得。 “谁说你笨了?” 苏夜语气温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叶倾城修的是剑,姜怜月修的是战,柳如烟修的是术。” “而你,修的是心。” “能将一碗汤羹做到极致,也是一种道。” 苏夜端起碗,将剩下的桃花羹一饮而尽。 这不仅是对食物的尊重,更是对这份心意的认可。 “在为师眼里,你们四个,并无高下之分。” “你这一碗羹,胜过这世间万千灵丹妙药。” 陆小渔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苏夜,眼眶突然有些发红。 原来…… 原来在师尊心里,我是这么重要的吗? “师尊……” 陆小渔吸了吸鼻子,忍住了想哭的冲动。 就在这时。 苏夜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摸出一块玉简。 这是系统之前奖励的帝阶功法残卷,正好适合陆小渔的体质。 “对了,这门《琉璃净世典》,你拿去参悟。” 苏夜将玉简递给她,“此功法配合你的冰雪琉璃心,将来成就,未必会输给你那些师姐。” 陆小渔接过玉简,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道韵,手都有些发抖。 “谢谢师尊!” 她紧紧握着玉简,仿佛握着整个世界。 “好了,去吧。” 苏夜摆了摆手,“为师还要去一趟主峰大殿,你那掌门师伯,怕是又有什么事要唠叨了。” 提到那位南宫薇圣主,苏夜也是有些头疼。 那个女人,宠弟狂魔的属性,比这些徒弟还要麻烦。 “是!徒儿告退!” 陆小渔收拾好碗筷,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转身离去时,她的脚步比来时更加轻快。 甚至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忍不住蹦了一下。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苏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一个傲娇,一个憨货,一个妖精,还有一个小可爱。” “我这紫竹峰,还真是……” “热闹啊。” 苏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接下来,该去看看那位圣主师姐了。 毕竟,昨晚系统可是提示,紫竹峰地底灵脉被植入,动静不小,总得去给个解释。 顺便…… 再敲诈点好东西回来养徒弟。 毕竟,反派值虽然好用,但“吃软饭”,才是太初圣地第一软饭王的立身之本啊。 苏夜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 只留下一室淡淡的桃花甜香,经久不散。 第43章 师姐也看不透 紫竹峰后山,晨风微凉。 陆小渔像是一只刚偷到了油的小老鼠,怀揣着那枚滚烫的玉简,一路小跑回到了属于她的领地。 这里不是什么奢华的洞府,而是一间充满了烟火气息的精致院落。 院前种满了灵葱玉蒜,篱笆上爬着紫玉葡萄,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饭菜香与灵药味交织的独特气息。 “呼……呼……” 陆小渔背靠着木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张圆润讨喜的鹅蛋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 她颤抖着手,将那枚玉简举到眼前。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照在玉简之上,隐约可见内部流淌着如同星河般璀璨的金色符文。 “帝……帝阶功法……” 陆小渔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哪怕她是太初圣地的亲传弟子,平日里接触到的最高也不过是地阶、天阶功法。 至于帝阶? 那是传说中大帝专属的传承,是足以让整个修仙界掀起腥风血雨的至宝! “师尊竟然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随手就赏给我了。” 陆小渔紧紧把玉简捂在心口,那种被重视、被偏爱的感觉,让她鼻尖又是一阵发酸。 “师尊说得对,我不笨。” “我是师尊的小厨娘,也是紫竹峰的四弟子!”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师尊赐下如此神物,自己绝不能给师尊丢脸! 陆小渔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那颗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随着心神沉入玉简。 轰! 一股浩瀚无垠的古老气息,瞬间在她脑海中炸开。 《琉璃净世典》! 心如琉璃,身若净世。 这不仅仅是一门修炼功法,更是一门直指大道本源的无上心经。 每一个符文都仿佛蕴含着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伟力,与陆小渔天生的“冰雪琉璃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嗡——” 这一刻,简陋的小屋内,陡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七彩神光。 原本平凡的锅碗瓢盆,在这股神光的映照下,竟然都发出清脆的鸣响,仿佛在向这位未来的女帝朝拜。 陆小渔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 筑基九重天的瓶颈,在这帝阶功法面前,简直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根本不需要任何准备,也不需要任何丹药辅助。 水到渠成。 她体内的液态灵力开始极速压缩、旋转、提纯。 原本略显驳杂的灵力,在《琉璃净世典》的洗礼下,逐渐转化为一种近乎透明的琉璃之色,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也不知过了多久。 陆小渔的小腹处,一点金光骤然亮起。 那是金丹! 但与寻常修士的金丹不同,她的这颗金丹,通体晶莹剔透,宛如一颗绝世罕见的琉璃宝珠,其上更是缭绕着淡淡的七彩霞光。 一股远超筑基期的强大威压,从她娇小的身躯中荡漾开来。 金丹境,一重天! 虽然只是初入金丹,但凭借着帝阶功法和冰雪琉璃心,她的灵力浑厚程度,甚至足以碾压普通的金丹五重天修士! “呼……” 陆小渔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一方净土世界闪过,清澈见底,不染尘埃。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指尖跳跃的那簇琉璃净火。 火焰比以前更加精纯了,甚至带着一种能够焚烧灵魂的恐怖温度。 “这就是……金丹境的力量吗?” 陆小渔握紧了小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海的力量,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变强了。 真的变强了! 然而,下一秒。 她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昨晚在听雨轩外听到的那些声音。 还有师尊看着三师姐腿上那双“冰魄袜”时,那种略带侵略性的眼神。 以及……三师姐柳如烟那得意洋洋的娇媚模样。 陆小渔嘴角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小心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虽然穿着可爱的罗裙,腰间系着围裙,看起来很是乖巧。 但是…… “只会做饭的小厨娘,终究只能抓住师尊的胃。” 陆小渔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那一缕垂落在胸前的发丝。 “三师姐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要能做到。” “不仅要抓住师尊的胃,还要抓住师尊的人,抓住师尊的心!” 那个平日里只会围着灶台转、单纯懵懂的小丫头,此刻眼中竟然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这种占有欲,就像是原本纯净的琉璃中,注入了一抹名为“执念”的绯红。 并不突兀,反而更加动人。 “哼,三师姐不就是腿长了一点,会撒娇了一点嘛。” “等我也长大了……” 陆小渔站起身,双手叉腰,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凶狠”的表情。 “我也要做一个欺师犯上的‘逆徒’!” “到时候,就把师尊锁在厨房里,让他天天只能吃我做的饭,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就像三师姐想的那样……狠狠地占有他!” 少女的誓言,在清晨的阳光中显得格外“凶残”,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憨态可掬。 只是她不知道。 这颗名为“冲师”的种子一旦种下,在帝阶功法与这偏执爱意的浇灌下,未来将会开出怎样一朵惊世骇俗的花。 …… 与此同时。 太初圣地,主峰,太初殿。 这里是整个圣地的权力中心,也是象征着太初圣地无上威严的所在。 云海翻腾,仙鹤长鸣。 九十九根盘龙玉柱耸立在天地之间,每一根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正踏空而来。 苏夜双手负后,神色淡然,步履从容得仿佛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沿途遇到的巡逻执事、内门长老,在看到这道身影的瞬间,无不面色大变,纷纷停下脚步,恭敬行礼。 “见过苏峰主!” “拜见紫竹峰主!”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此刻腰弯得比谁都低,眼神中充满了敬畏,甚至是……恐惧。 没办法。 前几日的七峰会武,苏夜给他们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一剑秒杀火如烈,一脚踩废赵雷。 那种碾压般的姿态,让所有人都不禁怀疑,这位沉寂百年的“废材”峰主,是否早已踏入了合道境,甚至是大乘境! 对于这些敬畏的目光,苏夜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他现在的身份,可是高深莫测的“绝世高人”。 逼格这一块,必须拿捏得死死的。 穿过层层云雾,那座宏伟的大殿已然近在眼前。 尚未踏入殿门,一股柔和却浩瀚如天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那是渡劫境十重天大圆满的威压! 放眼整个东荒域,这也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恐怖存在。 但在接触到苏夜的瞬间,这股威压便如同春风化雨般消散于无形。 “师弟,既然来了,何不进来?” 一道慵懒而威严的女声,从大殿深处传来。 声音如珠落玉盘,既有着上位者的霸气,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亲昵。 苏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迈步跨过那高高的门槛。 大殿之内,金碧辉煌。 最上方的紫金凤椅上,端坐着一位身着赤红凤袍的女子。 她容颜绝世,眉宇间带着一抹浑然天成的英气。 三千青丝随意地挽起,插着一支九凤朝阳钗。 那双凤眸狭长而威严,仿佛只需一眼,便能让万物臣服。 这便是太初圣地当今的圣主,南宫薇。 也是苏夜那个宠弟狂魔的师姐。 看到苏夜进来,原本端坐在凤椅上、神情肃穆的南宫薇,眼中的威严瞬间如冰雪消融。 她竟然直接站起身,赤足踩在那铺满灵玉的地面上,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随着她的走动,那一身赤红色的凤袍拖曳在地,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美艳不可方物。 “师姐。” 苏夜停下脚步,微微拱手。 “这里又没有外人,装什么样子。” 南宫薇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这一眼的万种风情,若是让外面的长老们看见,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她走到苏夜面前,那双平日里执掌生杀大权的玉手,竟然自然而然地替苏夜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这几日,紫竹峰可是热闹得很啊。” 南宫薇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夜,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听说你那两个宝贝徒弟,在问道台上可是大出风头,连天雷峰和烈火峰的面子都被你踩在地上了。” “那是她们争气,与我何干?” 苏夜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就是一个只会吃软饭的闲人罢了。” “吃软饭?” 南宫薇轻哼一声,那双凤眸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苏夜。 “你要是只会吃软饭,那昨晚紫竹峰地底灵脉的异动是怎么回事?” “圣阶极品灵脉……甚至还有帝阶阵法的气息。” 南宫薇往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苏夜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幽香,那是经过无数天材地宝淬炼后的体香,足以让任何男人迷醉。 “师弟啊师弟,你瞒得师姐好苦。” 南宫薇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苏夜的胸膛。 “百年沉寂,一朝爆发。” “连我都有些看不懂你了。” 说着,她那一缕神识,毫不掩饰地探了出来,想要查看苏夜如今的真实修为。 在她的印象中,师弟应该是恢复了一些修为。 毕竟七峰会武上的表现,至少也是合道境的水准。 作为渡劫境十重天的巅峰强者,南宫薇自信这世间除了那些避世不出的老怪物,没有什么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然而。 下一刻。 南宫薇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神情骤然凝固。 她的神识落在苏夜身上,竟然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苏夜,就像是一团迷雾,又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 表面看去,平静无波,甚至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但在这平静之下,却仿佛蛰伏着一头足以吞噬天地的洪荒巨兽! “这……怎么可能?” 南宫薇美眸圆睁,红唇微张,失态地惊呼出声。 她可是渡劫境巅峰啊! 只差半步就能触碰到“半圣”门槛的存在! 怎么可能连师弟的深浅都探不出来? 难道说…… 师弟的修为,已经超越了自己? “师弟……” 南宫薇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猛地抓住苏夜的手腕,那一双凤眸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现在的修为……究竟到了哪一步?” “为何连我都看不穿了?” 第44章 破圣丹 大殿之内,针落可闻。 只有盘龙玉柱上的灯火,因为两人之间激荡的气机而微微摇曳,映照出两道交错的身影。 南宫薇那只欺霜赛雪的柔夷,紧紧扣住苏夜的手腕。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与戏谑的凤眸,此刻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探究。 她是太初圣地的圣主。 是东荒域赫赫有名的绝世女修。 渡劫境十重天大圆满的修为,让她早已站在了这方天地的巅峰,俯瞰众生。 在她的认知里,哪怕是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哪怕是其他圣地的太上长老,也不可能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让她连一丝深浅都探查不出。 可现在的苏夜,就像是一汪死水。 又像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空空荡荡,却又包罗万象。 这种感觉,让她既感到陌生,又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慌。 “师弟……” 南宫薇红唇轻启,吐气如兰,那张绝美的容颜逼近了苏夜,几乎要贴在他的脸上。 “告诉师姐,你这百年沉寂,究竟修的是什么道?” “为何连我……都看不见你的尽头?”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也是对眼前这个最亲密之人的担忧。 苏夜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 甚至能清晰地数清她修长睫毛的根数,能感受到她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间,带着一股幽幽的冷香。 他没有挣脱,只是嘴角那抹淡然的笑意,愈发浓郁了几分。 “师姐,你弄疼我了。” 苏夜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得仿佛是在谈论今晚的月色,而不是在讨论足以震动整个修仙界的修为之谜。 南宫薇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苏夜顺势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那动作自然而娴熟,带着一股安抚的意味。 “我怎么可能瞒得过师姐呢?” 苏夜微微低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倒映着南宫薇有些失神的脸庞。 “只不过是百年前那场变故,让我因祸得福,参悟出了一门能够收敛气息的特殊法门罢了。” “你也知道,树大招风。” “紫竹峰如今百废待兴,我若是锋芒太露,只怕会引来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觊觎。” 苏夜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着。 作为一名拥有系统的“挂壁”,加上如今半圣境十重天的恐怖修为,想要在渡劫境修士面前隐藏气息,简直比喝水还要简单。 哪怕他现在就站在天道面前,只要他不想,天道也别想看穿他的底裤! “特殊的敛息法门?” 南宫薇狐疑地看着他,柳眉微蹙,“什么法门能连渡劫巅峰的神识都屏蔽?难道是传说中的帝阶秘术?” 她虽然有些怀疑,但看着苏夜那真诚无比(演技精湛)的眼神,心中的疑虑终究是消散了大半。 毕竟,这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师弟。 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 “算是吧。” 苏夜模棱两可地点了点头,随即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紫金凤椅。 他并没有丝毫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凤椅宽大的扶手上,姿态慵懒,仿佛这里就是他自家的炕头。 这一幕若是被外面的长老看见,怕是要当场吓得道心崩碎。 那是圣主宝座啊! 除了圣主本人,谁敢染指? 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但南宫薇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转过身,看着那个坐在自己王座扶手上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宠溺。 “你啊……” 南宫薇轻叹一声,长袖一挥,原本紧闭的大殿门窗瞬间被一层隔绝禁制笼罩。 她迈着莲步,缓缓走到苏夜身旁。 并没有坐回凤椅,而是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原本那股凌厉霸气的女帝气场,此刻尽数收敛,只剩下一个师姐在师弟面前的柔弱与疲惫。 “师弟,既然你不想说实话,师姐也不逼你。” “只要你没事,只要你能好好的,哪怕你真是个凡人,师姐也能护你一世周全。” 南宫薇的声音低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这些年,她一个人撑着太初圣地,又要防备外敌,又要压制内乱,还要时刻担心苏夜的情况。 那种压力,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修士的脊梁。 特别是她的修为,卡在渡劫境十重天已经整整五百年了。 那道名为“圣境”的天堑,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挡在她的面前。 无论她如何努力,无论她消耗了多少天材地宝,始终无法迈出那半步。 甚至,因为心魔滋生,她的修为不仅没有寸进,反而隐隐有了跌落的迹象。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看到苏夜突然展现出强大实力时,会如此激动。 因为她怕。 怕自己若是哪天撑不住了,谁来护着这个骄傲又任性的师弟? 苏夜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防备的女子。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那眉宇间淡淡的愁绪,以及体内那股虽然浩瀚却略显虚浮的气息,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如今身为半圣强者的他? “师姐,卡在瓶颈的感觉,不好受吧?” 苏夜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直击要害。 南宫薇娇躯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苦笑一声:“还是没瞒过你的眼睛。” “是啊,五百年了。” “那道门槛,就像是天堑一样。” “我甚至感觉……我的寿元虽然还漫长,但我的道心,已经快要磨灭了。” 说着,她有些颓然地靠在凤椅的另一侧,如瀑的青丝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庞,显得格外令人心疼。 “若是再不能突破半圣,哪怕我是太初圣主,恐怕也压不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太上长老了。” “特别是天雷峰那一脉,最近跳得很欢啊。” 南宫薇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随即又化作深深的无力。 修仙界,终究是靠实力说话的。 没有半圣的修为,终究算不得真正的巨头。 苏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扬言要带着他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师姐,如今也被这沉重的宗门枷锁,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吗? “既然不好受,那就别受了。” 苏夜淡淡地说道。 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袖,身上那股慵懒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超然与尊贵。 这一刻的他,哪怕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却依然让人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师弟?” 南宫薇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苏夜并没有解释,只是将手伸入怀中(实则是沟通系统空间)。 “本来是想过些日子再给你的。” “但看你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实在是有损我太初圣地的威严。”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而且,我也听不得别人说我吃软饭。” “既然师姐护了我一百年。” “那接下来的路,换师弟推你一把,又何妨?” 话音落下。 苏夜的手掌缓缓摊开。 “轰!” 刹那间,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波动,骤然在太初大殿内爆发开来! 原本被南宫薇布下的禁制,在这股波动面前,竟然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一道璀璨至极的金光,从苏夜的掌心冲天而起! 那金光之中,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的大道至理,隐约可见龙凤虚影在其中盘旋飞舞,发出震耳欲聋的长鸣。 整个大殿内的灵气,在这一刻仿佛沸腾了一般,疯狂地朝着苏夜掌心的那一点汇聚而去。 就连大殿外那九十九根盘龙玉柱,此刻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然齐齐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这是……” 南宫薇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状。 她死死地盯着苏夜掌心的那个玉盒。 哪怕玉盒还未完全打开,仅仅是泄露出的一丝气息,竟然就让她体内那沉寂了五百年的灵力瓶颈,出现了一丝松动! 这是什么概念? 这简直就是神迹! 苏夜神色淡然,手指轻轻一点,玉盒的盖子缓缓弹开。 一颗通体浑圆,表面流转着九条紫色丹纹的丹药,静静地躺在其中。 这颗丹药一出现,整个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丹香,瞬间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这不仅仅是香气。 更是一种道的显化! 在丹药的周围,甚至形成了一片微小的真空地带,那是连天地法则都要退避三舍的霸道! “这是……九纹圣丹?!” 南宫薇猛地站起身,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靠近,仿佛那是某种不可亵渎的神物。 作为太初圣主,她见过的天材地宝不知凡几。 哪怕是九品灵丹,她也不是没吃过。 但是眼前这颗丹药,其品阶之高,所蕴含的道韵之强,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在这颗丹药面前,她感觉自己那渡劫境十重天的修为,渺小得就像是一只蝼蚁。 “此丹名为——破圣丹。” 苏夜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缓缓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破圣丹?!” 南宫薇娇躯剧烈一颤,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破圣丹! 那是传说中,只存在于上古典籍里的无上神丹! 据说,此丹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一旦服下,可无视一切瓶颈,无视一切心魔,强行打破天道枷锁! 助渡劫境圆满修士,立地成圣! 甚至,还能洗精伐髓,重塑根骨,为日后冲击那至高无上的大帝之境,打下坚实的基础! 这种丹药,哪怕是在上古时期,也是足以引发圣地大战、血流成河的禁忌之物。 如今,早已失传万年! 可现在…… 它竟然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自家师弟的手心里? 而且,看师弟那随意的样子,仿佛拿出来的不是一颗绝世神丹,而是一颗大白菜? “师……师弟,你……你哪来的这种逆天之物?” 南宫薇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她看着苏夜,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不解,以及深深的感动。 她知道这颗丹药意味着什么。 如果流传出去,整个东荒域,甚至整个修仙界,都会瞬间疯狂! 无数隐世的老怪物会为了这颗丹药杀上太初圣地! 这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而师弟,竟然要把它送给自己? “哪来的你就别管了。” 苏夜随手将玉盒抛了过去,动作潇洒得一塌糊涂。 南宫薇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像是捧着自己的身家性命一般,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你小心点啊!这可是……可是……” 她嗔怪地瞪了苏夜一眼,眼眶却有些微微发红。 “不过是一颗丹药罢了,吃了便是。” 苏夜负手而立,目光透过大殿的窗棂,看向外面翻涌的云海,语气淡然却霸气侧漏。 “区区半圣境,不过是修行的起点罢了。” “我的师姐,怎么能被这小小的门槛拦住?” 他转过身,看着捧着丹药、神情激动的南宫薇,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吃了吧。” “师弟为你护法。” “今日,我便助你破开这天劫,踏入半圣之境!” “让这太初圣地,甚至这东荒域的所有人看看……” “谁才是这片天地,真正的女王!” 苏夜的话音刚落,一股豪情壮志,瞬间感染了南宫薇。 她看着手中那颗流光溢彩的破圣丹,又看了看面前那个虽然看似只是筑基(表面),实则深不可测的师弟。 五百年的执念。 五百年的等待。 在此刻,终于迎来了曙光。 “好!” 南宫薇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柔弱与疲惫尽数扫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霸气。 “既然师弟如此厚爱,师姐若是再扭扭捏捏,岂不是让人笑话!” 她不再犹豫,仰头将那颗足以让世人疯狂的破圣丹吞入腹中。 轰! 丹药入腹的瞬间。 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药力,瞬间在她体内炸开! 与此同时。 太初圣地的主峰之上,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无尽的劫云覆盖。 黑云压城,电闪雷鸣! 一股属于“圣”的恐怖威压,以此地为中心,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而在那漫天雷霆之下。 苏夜白衣胜雪,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半圣境……” “师姐,这只是开始。” “毕竟,我苏夜的师姐,未来可是要镇压诸天万界的女帝啊。” 第45章 师姐入半圣 太初主峰之上,苍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 原本万里的晴空,在顷刻间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墨色。 那不是普通的乌云。 那是蕴含着天地意志,代表着修仙界最严苛考验的——劫云!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好似远古神魔的低语,从九天之上滚滚碾压而下。 整个太初圣地,方圆十万里内的灵气,都在此刻变得暴躁不安,仿佛在畏惧着即将降临的恐怖存在。 主峰大殿的穹顶,早在第一缕气息爆发时便已化作齑粉。 南宫薇盘膝悬浮于半空之中。 此时的她,周身缭绕着璀璨至极的紫金神光,长发乱舞,衣袂翻飞,宛如一尊即将羽化登仙的女战神。 破圣丹的药力,在她体内疯狂冲刷着那道坚如磐石的桎梏。 五百年的积累。 一朝爆发! “这……这是什么威压?!” 太初圣地某处禁地,一位白发苍苍的太上长老猛地睁开双眼,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骇。 “圣威!这是圣威!” “难道……难道是圣主她要迈出那一步了?!” 与此同时,太初圣地各峰震动。 无数道流光从各个山头冲天而起,悬停在远处,惊疑不定地望着主峰方向。 刑罚殿殿主雷无极,此刻正踩在一柄巨锤之上,向来暴躁的他,此刻却瑟瑟发抖。 “这雷劫的气息……简直要毁天灭地!” “老夫当年渡劫境的雷劫与之一比,简直就是小儿科!” “这真的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吗?” 丹峰峰主古河,手中捏着几颗刚刚炼废的丹药,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道紫色的倩影。 “圣主卡在瓶颈五百年,今日若成,我太初圣地将重回东荒之巅!” “若败……” 他不敢说下去。 渡劫成圣,九死一生。 这不仅仅是修为的突破,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天道绝不允许轻易有人超脱凡俗。 而在风暴的最中心。 南宫薇紧闭双眸,绝美的容颜上一片肃穆。 她能感受到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正在重塑她的经脉与骨骼。 但头顶那悬着的利剑,却让她灵魂都在颤栗。 半圣雷劫! 共有九九八十一道,每一道都足以让寻常渡劫境巅峰灰飞烟灭! “师弟还在下面……” 南宫薇分出一缕神识,看向下方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苏夜依旧站在残破的大殿之中。 他负手而立,狂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但他却纹丝不动,仿佛这漫天雷劫在他眼中,不过是几朵稍微大点的烟花。 “师姐,专心破境。” “其余的,交给我。” 苏夜的声音,并没有通过灵力传音,而是平平静静地开口。 但在漫天雷鸣中,这声音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南宫薇的耳中,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心安的魔力。 “好!” 南宫薇咬紧银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 “太初剑诀,起!” 锵! 一柄秋水长剑从她体内飞出,化作万千剑影,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罡。 既然师弟给了她这个机会。 她若是连这雷劫都不敢面对,又有什么资格做他的师姐,做这太初圣地的主人! “咔嚓!” 第一道雷劫,终于降临。 那是一道粗如水桶的青色雷霆,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劈向南宫薇。 南宫薇不退反进,手中长剑挥舞,一道惊天剑气逆流而上! “轰!” 剑气与雷霆在半空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南宫薇娇躯微晃,却稳稳接下了这一击。 紧接着。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雷劫越来越快,威力也越来越恐怖。 从最初的青色雷霆,逐渐转变为紫色,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血色! 整个主峰都在颤抖,无数山石滚落,若非有护宗大阵死死支撑,恐怕这座屹立万年的主峰早已崩塌。 周围围观的长老和弟子们,早已看得面色苍白,大气都不敢出。 太恐怖了! 这就是半圣之威吗? 光是溢出的一丝余波,都让他们感到窒息! 转眼间,已过六十道雷劫。 南宫薇此时的状态已是一片狼藉。 她原本华贵的凤袍早已破碎不堪,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手中的本命灵剑更是发出阵阵悲鸣,剑身之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还有最后九道……” 南宫薇抬头看着天空。 那里的劫云并没有消散,反而开始剧烈收缩。 最终,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猩红色的雷霆之眼! 那只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蝼蚁,仿佛在宣判着她的死刑。 “灭世血雷!” 远处的雷无极失声惊呼,“这……这是传说中只有大奸大恶,或者逆天而行之人才会遇到的灭世血雷!” “天道这是要绝了圣主的路啊!”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这种级别的雷劫,哪怕是全盛时期的南宫薇也未必能接下,更何况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她? “该死……” 南宫薇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已经枯竭,本命法宝受损严重。 难道……真的要止步于此吗? 就在那只雷霆之眼酝酿完毕,一道足以贯穿天地的血色雷柱轰然落下之时—— “师姐,退后。”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耳边响起。 下一刻。 南宫薇感觉腰肢一紧。 一股熟悉而温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她惊愕地睁开眼。 只见苏夜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他单手揽着她的纤腰,将她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则随意地垂在身侧。 面对那足以让渡劫巅峰修士瞬间化为飞灰的灭世血雷,苏夜竟然连灵力护盾都没有开! “师弟!你疯了!快走!!” 南宫薇目眦欲裂,拼命想要挣脱苏夜的怀抱去挡雷,但苏夜的手臂却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嘘。” 苏夜微微侧头,对着她眨了眨眼,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我是紫竹峰峰主。” “我的师姐,只有我能欺负。” “这贼老天想动你,还没问过我的意见。” 话音未落。 那恐怖的血色雷柱已然临头! 苏夜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印,没有繁复玄奥的咒语。 他只是简单地,随意地,屈起中指,对着那道雷柱轻轻一弹。 “滚。” 这一字吐出,轻描淡写。 但在苏夜的体内,那属于半圣境十重天,甚至在那至尊骨加持下足以比肩真正的圣人的恐怖力量,在这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嗡!” 虚空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道毁天灭地的血色雷柱,竟然在苏夜这一指之下,像是被打碎的玻璃一般,寸寸崩裂! 不仅如此。 一股无形却霸道到了极点的劲气,逆流而上,直冲九霄! “轰隆!” 那只高悬于天际,不可一世的雷霆之眼,竟然被这股劲气直接洞穿! 原本浓厚的劫云,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搅动,瞬间烟消云散!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太初圣地,数十万弟子,上百位长老,此刻全部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苏夜……那个传说中只有合道境的紫竹峰主…… 竟然一指头弹碎了半圣雷劫?! 甚至把天上的劫云都给捅了个窟窿?! “这……这就是苏师叔的实力?!” “我是不是在做梦?那可是灭世血雷啊!” “难道苏师叔一直在隐藏修为?!他其实是一位隐世的绝世大能?!” 人群沸腾了! 而在半空中。 南宫薇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阳光透过云层的破洞洒下,正好照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这一刻的苏夜,在南宫薇眼中,比那所谓的天道还要巍峨,还要让人安心。 “解决了。” 苏夜收回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还嫌弃地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低头看着怀中呆滞的师姐,嘴角微扬:“怎么样,师姐,我这一指,帅不帅?” 南宫薇回过神来,苍白的脸上瞬间涌上一抹红晕。 她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扑进苏夜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 泪水,无声地浸湿了苏夜的衣襟。 苏夜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怕那些长老笑话。” 随着雷劫散去。 天地之间,异象顿生! 紫气东来三万里! 朵朵金莲在虚空中绽放,阵阵仙音在太初圣地上空回荡。 一股浩大、神圣、威严的气息,从南宫薇体内喷薄而出,瞬间覆盖了整个太初圣地,甚至向着更远的地方蔓延而去! 这是天地的庆贺! 这是圣人的诞生! 南宫薇缓缓从苏夜怀中直起身子。 虽然衣衫有些凌乱,但此刻的她,肌肤胜雪,眼若星辰,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道韵。 半圣境,成了! …… 同一时间。 东荒域,震动! 距离太初圣地数十万里之外。 **苍澜圣地**。 一座云雾缭绕的主峰大殿内。 一位身穿蓝袍的中年男子正在品茶,突然,他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碎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 他却毫无察觉,只是惊恐地看向太初圣地的方向。 “这股气息……” “紫气东来,天降金莲……” “有人成圣了?!” “是太初圣地那个疯婆娘南宫薇?!怎么可能!她不是卡在瓶颈五百年都要坐化了吗?!” 蓝袍男子面色铁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 “半圣一出,东荒格局要变天了啊……” **幽冥魔宗**。 在此地终年不见天日的地下宫殿中。 一口巨大的血池突然沸腾起来。 一个阴森沙哑的声音从血池深处传出,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恐慌。 “太初圣地……竟然多了一尊半圣!” “该死!该死!” “传令下去,让潜伏在东荒的所有魔子魔孙全部蛰伏!最近谁敢去招惹太初圣地,本座活吞了他!” **天衍道宗**。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正站在观星台上夜观天象。 此时,他手中的龟甲突然崩裂。 老道士喷出一口鲜血,却顾不得擦拭,反而仰天大笑。 “变数!天大的变数!” “太初圣地原本气数将尽,如今却突然紫气冲霄,如有神助!” “究竟是谁……逆天改命,强行续上了太初圣地的气运?”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虚空,想要看清那背后的真相,却只看到了一片混沌迷雾,以及…… 一双仿佛在俯瞰众生的淡漠眼眸。 “噗!” 老道士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神色骇然。 “不可窥探……不可窥探……” …… 太初圣地,主峰。 随着异象的稳定,无数长老和弟子齐齐跪拜,声音震动山河: “恭贺圣主,渡劫成圣!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恭贺圣主,渡劫成圣!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让刚刚突破的南宫薇也不由得心潮澎湃。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苏夜。 却见苏夜正打着哈欠,一副“我想回去睡觉”的模样。 “师弟。” 南宫薇轻唤一声。 “嗯?”苏夜懒洋洋地应道。 “谢谢你。” 南宫薇的声音很轻,却很重。 她知道,今日若是没有苏夜,没有那颗逆天的破圣丹,没有他在最后关头那惊世骇俗的一指。 她早已化作劫灰。 “你我之间,说什么谢。” 苏夜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动作自然而亲昵。 “不过,师姐既然成了半圣,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南宫薇俏脸一红,美目流转,带着一丝媚意瞪了他一眼。 “你想要什么?” 苏夜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坏笑道: “师姐这身凤袍虽然破了,但刚才那种凌乱凄美样子……” “甚是好看。” “我想再看一次,单独看。” 南宫薇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这个逆徒师弟! 刚才还在大发神威,像个盖世英雄。 转眼间就没个正形! 但她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的甜蜜。 若是以前,她肯定会一巴掌把这个敢调戏圣主的家伙拍飞。 但是现在…… 南宫薇咬了咬红唇,声音细若蚊吟: “今晚……来我寝宫。” “不许带你那几个徒弟。” 苏夜眼前一亮,心中暗道:系统诚不欺我,软饭硬吃才是王道啊! “谨遵法旨!” 苏夜一本正经地拱了拱手,随即转身,大袖一挥,对着下方那些还在震惊中的长老们说道: “看什么看?都没事干了吗?” “今日圣主突破,举宗同庆!所有弟子,本月资源翻倍!” “还不快谢恩?” 下方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再次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多谢圣主!多谢苏峰主!” 苏夜满意地点点头。 他不仅帮师姐破了境,立了威,还顺便在全宗上下刷了一波好感度。 这波,血赚。 第46章 按摩上瘾了 太初主峰,云开雾散。 那曾令人神魂俱颤的灭世血雷,此刻已化作天地间最纯粹的灵气,滋养着这座历经万年的古老圣地。 金莲虽隐,道韵犹存。 大殿前的广场上,空气仿佛凝固。 数十位太初圣地的实权人物,此刻皆是躬身垂首,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了极致。 刑罚殿主雷无极,平日里是个暴脾气,谁的面子都不给。 此刻却像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丹峰峰主古河,那双炼了一辈子丹、稳如磐石的手,正藏在袖子里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那是——圣威! 南宫薇负手立于大殿残垣之上。 虽然那一袭紫金凤袍在雷劫中变得有些残破,露出了几处雪白的肌肤,但这丝毫无损她的威严。 反而增添了几分凄艳而霸道的绝世风采。 她淡漠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 仅仅是一个眼神。 所有长老便感觉心头一紧,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连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今日之事。” 南宫薇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回荡在每个人耳边,“除在场诸位,若有外传苏峰主出手之事,斩。” 最后一个字,轻飘飘的。 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她并非要隐瞒自己成圣的事实,而是要保护苏夜。 那一指弹碎血雷的画面太过惊世骇俗。 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东荒,甚至中州的那些老怪物都会把目光投向苏夜。 师弟喜欢清静。 她这个做师姐的,自然要为他扫清麻烦。 “谨遵圣主法旨!” 雷无极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吼道,“谁敢乱嚼舌根,老子的昊天锤第一个砸碎他的脑袋!” 其余长老也纷纷附和,神色肃穆。 “我等明白!” “苏峰主神威盖世,乃我太初底蕴,自当保密!” 众人的目光偷偷瞄向站在南宫薇身侧的那个白衣青年。 苏夜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他靠在一根还没倒塌的白玉柱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即便如此。 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轻视这位“看起来只有合道境”的紫竹峰主。 甚至。 在那看似慵懒的外表下,众长老感受到了一种比面对圣主还要恐怖的深不可测。 那可是弹指碎雷劫的狠人啊! “行了。” 南宫薇微微蹙眉,似乎有些疲惫,她意兴阑珊地挥了挥衣袖。 “都退下吧。” “本座刚破圣境,需闭关稳固境界,宗门事务,暂由大长老与雷殿主共议。” “无召,不得入主峰半步。” 这就赶人了? 众长老面面相觑,但谁也不敢多言。 圣主刚渡完劫,确实需要修整。 “我等告退!” “恭祝圣主早日稳固圣境,扬我太初神威!” 随着一道道流光划破天际。 原本喧嚣的主峰,迅速变得安静下来。 雷无极临走前,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残破的大殿前,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一白衣胜雪,一紫袍华贵。 在夕阳的余晖下,竟是那般般配,宛如神仙眷侣。 “啧啧。” 雷无极摸了摸大光头,嘿嘿一笑,“看来咱们太初圣地,以后要多一位‘男主人’咯。” 但他没敢多看,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 直到最后一道气息彻底消失在感应范围之外。 “呼……” 原本挺直脊背、威仪万千的南宫薇,瞬间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 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慵懒与娇憨。 “累死我了……” 南宫薇毫无形象地转过身,一双美目水汪汪地看着苏夜,红唇微微嘟起,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师弟~” 这一声唤,百转千回,甜得发腻。 若是让雷无极那帮老家伙看到,估计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 这哪里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一宗之主? 分明就是一个受了委屈求安慰的小女人。 苏夜嘴角微微抽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师姐,你正常点。” “我现在可是半圣了,你敢嫌弃我?” 南宫薇柳眉一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苏夜面前。 随后。 她也不管地上还有碎石瓦砾,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铺着雪白兽皮的白玉软榻,往那残破的大殿中央一放。 整个人如同一只慵懒的波斯猫,软绵绵地趴了上去。 曲线毕露。 那残破的凤袍根本遮不住她曼妙的身段。 腰肢纤细,臀线圆润。 特别是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紫色的裙摆下若隐若现,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师弟。” 南宫薇侧过脸,半张脸埋在柔软的兽皮里,眼神迷离地看着苏夜。 “刚才那几百道雷劈在身上,虽然没死,但这筋骨皮肉,可是疼得紧呢。”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点了点自己圆润的香肩。 “特别是这里,还有腰上,酸得很。” “你也知道,师姐我五百年没动过手了,这突然又是剑诀又是抗雷的,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苏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师姐,你是一百岁的时候接任的圣主,后来闭关五百年,满打满算也就六百岁。” “对于圣人几万年的寿元来说,你现在还是个未成年少女。” “说什么老骨头?” 南宫薇闻言,不仅没生气,反而咯咯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嘴真甜。” “既然师姐是少女,那少女累了,师弟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图穷匕见。 苏夜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太了解这个师姐了。 从小就这样。 人前是高冷圣女,人后就是个黏人的妖精。 当年师尊还在的时候,她就经常借口修炼太累,非要拉着自己给她捏肩捶腿。 美其名曰:帮助师姐疏通经络,有助修行。 那时候苏夜修为低,反抗不了。 现在苏夜修为了得,结果还是反抗不了——因为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或者是……宠溺。 “行行行。” 苏夜走上前去,大袖一挥。 一道柔和的灵力屏障升起,将这方小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甚至还贴心地调节了一下周围的温度和湿度。 “躺好了。” 苏夜在软榻边坐下,看着眼前这具足以让天下男人疯狂的娇躯,眼中却没有丝毫淫邪,只有一片清澈的温润。 “哼,算你有良心。” 南宫薇满意地哼哼两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将那光洁的背部完全展露在苏夜面前。 苏夜伸出修长的双手。 此时,他的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莹润玉光。 这不是普通的灵力。 而是蕴含着一丝至尊骨威能的特殊劲气,对于修复肉身损伤、疏通经络有着难以想象的奇效。 指尖触碰到南宫薇肌肤的那一瞬间。 两人的身体都微微一颤。 滑。 嫩。 如同上好的羊脂暖玉。 哪怕是刚刚经历过雷劫的洗礼,她的皮肤依旧没有任何瑕疵,反而因为新生的缘故,变得更加娇嫩敏感。 苏夜收敛心神,双手按在她的双肩之上。 力道适中,透过肌肤,直达筋膜。 “唔……” 南宫薇发出一声舒服的鼻音,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就是这……再重一点点……” “对,就是那个位置……” “师弟的手法,还是这么好,五百年没试过了,真是怀念啊……” 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惬意。 苏夜一边按着,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师姐,你好歹也是一宗之主,若是让弟子们听见你这声音,怕是道心都要崩碎。” “怕什么。” 南宫薇闭着眼睛,享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阵阵温热与舒爽,嘴角微微上扬。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在你面前,我不是什么圣主,只是你的南宫师姐。” 说着。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睁开眼,转过头看着苏夜。 那一双美目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说起来,师弟。” “你刚才那一指,可是把师姐我吓坏了。” “如实招来,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别跟我扯什么合道境,合道境要是能弹碎灭世血雷,我这五百年的苦修难道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苏夜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顺着肩膀,一路向下,按压在南宫薇那线条优美的脊背上。 指尖轻轻划过每一节脊椎骨,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境界?” 苏夜轻笑一声,眼神有些深邃。 “境界这东西,重要吗?” “只要能护住师姐,护住紫竹峰的那几个丫头,不就行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 因为解释起来太麻烦。 系统的事情不能说,至尊骨的事情也不好解释,至于半圣十重天…… 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半圣就是个过渡境界,哪来的十重天? 说出来怕吓着她。 南宫薇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最后似乎放弃了,重新趴了回去。 “哼,不想说就算了。” “反正我知道,不管你变得多强,你都不会害我。” 她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种信任,是两人几百年相依为命建立起来的。 在这尔虞我诈的修仙界,显得尤为珍贵。 苏夜心中微微一暖。 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更加柔和了几分。 “嘶……下面一点,腰那里,刚才被一道雷劈了个正着,疼死我了。” 南宫薇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指了指自己纤细的腰肢。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印,虽然已经在破圣丹的药力下愈合,但显然还有些淤血未散。 苏夜的手掌覆盖上去。 入手温热,软若无骨。 他运转体内浩瀚如海的灵力,化作千丝万缕的暖流,缓缓渗入那处淤伤。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热。” 苏夜轻声说道。 “嗯……” 南宫薇咬着红唇,俏脸微红。 随着苏夜的推拿,一股滚烫的热流在腰间散开,那种酸痛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 这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人泡在温泉里,所有的疲惫都被洗刷一空。 “师弟……” 南宫薇的声音变得有些软糯,甚至带上了一丝媚意。 “你说……” “咱们师尊要是还在,看到咱们现在这样,会不会骂我不正经?” 提到师尊。 苏夜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那是一个惊才绝艳的奇女子,也是太初圣地上一任的风云人物。 只可惜,为了寻找成仙的契机,深入禁区,至今生死未卜。 “师尊那个性子,估计不仅不会骂你,还会拿个留影石在旁边录下来。” 苏夜开了个玩笑。 “噗嗤!” 南宫薇忍不住笑出了声,身体随之颤动。 “也是,那个老不正经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从儿时的趣事,聊到如今宗门的局势。 从哪座峰的长老又纳了小妾,聊到东荒最近冒出来的天才。 气氛温馨而宁静。 在这刚刚经历过灭世雷劫的废墟之上,竟然生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 苏夜的手掌从背部移到了腿部。 南宫薇的腿型极美,即便是在这强者如云的修仙界,也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修长,匀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苏夜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的手法极其专业,按压着大腿内侧的几处穴位,帮助南宫薇疏导着体内刚刚暴涨的圣力。 “师姐,这力道如何?” 苏夜问道。 “嗯……刚刚好……” 南宫薇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也变得平稳深沉起来。 她太累了。 渡劫本就是九死一生,精神高度紧绷。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又有最信任的人在身边如此细心地伺候着。 那种深沉的倦意瞬间席卷而来。 苏夜看着渐渐陷入沉睡的师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就被按睡着了?” “堂堂半圣,警惕性这么差,若是换了别人,你现在早就没命了。” 他嘴上虽然吐槽,动作却变得更加轻柔。 他缓缓收回手,替她拉过一旁的锦被,轻轻盖在那具诱人的娇躯上。 苏夜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就这样坐在软榻边,静静地看着南宫薇的睡颜。 此时的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像是个做美梦的小女孩。 “唉……” 苏夜在心中长叹一口气。 “系统啊系统,你给的任务是让我当反派,让我欺师灭祖。” “可这师姐对我这么好,这软饭又这么香……” “这反派,不好当啊。” 苏夜在脑海中调出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属性面板。 【宿主:苏夜】 【身份:太初圣地紫竹峰峰主】 【体质:至尊骨(大成)】 【修为:半圣境十重天(已隐藏,对外显示合道境)】 【反派值:125000】 【当前任务:收服南宫薇(进度:80%)】 看着那个“80%”的进度条,苏夜若有所思。 刚才那一指,不仅救了她的命,更是彻底击碎了她心中的最后一丝骄傲。 这进度条涨得飞快。 但剩下的20%…… 苏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南宫薇那红润的嘴唇上。 “咳咳。” 他干咳两声,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本座可是正经人。” “至少……得等师姐醒了再说。” 第47章 强行霸占师尊 紫竹峰,终年云雾缭绕。 今日却有些不同。 天穹之上,那曾令众生战栗的血色雷云虽已消散,但其后落下的灵雨,却如琼浆玉液般洒满人间。 淅淅沥沥。 每一滴雨水,都蕴含着极其精纯的道韵法则。 原本翠绿欲滴的紫竹林,在这灵雨的滋润下,竟发出“拔节”的脆响,竹身之上泛起层层淡金色的光晕。 峰顶,白玉广场。 几道倩影伫立于此,任由那蕴含道韵的灵雨打湿衣衫,却无一人运功抵挡。 因为这是天赐机缘。 为首那名女子,一袭雪白胜雪的留仙裙,身姿高挑,清冷如广寒仙子。 她怀抱一柄连鞘古剑,墨发如瀑,随风轻扬。 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主峰的方向,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正是紫竹峰大师姐,叶倾城。 在她身后。 二师姐姜怜月身着那件苏夜赐下的“九天流云裙”,裙摆如云雾流动,将她那充满了爆发力的修罗娇躯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虽不像大师姐那般外露焦急,但那双紧握成拳的小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三师姐柳如烟则是另一番风情。 她身着淡粉色纱裙,肌肤透着刚经历过滋润后的水嫩,眉眼含春,却又带着几分担忧。 至于最小的陆小渔。 这丫头手里正捧着一个玉碗,在那接着天上的灵雨,一边接一边往嘴里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松鼠。 “大师姐,师尊……怎么还没回来?” 柳如烟轻咬红唇,声音软糯,带着几分颤音。 刚才那灭世血雷的动静实在太大。 哪怕有着护山大阵的隔绝,她们依旧感受到了那种仿佛世界末日般的绝望气息。 那种层次的力量,根本不是她们现在的境界能够理解的。 “别慌。” 叶倾城声音清冷,如冰珠落玉盘,却有着一种定海神针般的力量。 “师尊修为通天,手段更是神鬼莫测。” “区区雷劫,伤不了他。” 话虽如此。 她抱着古剑的手指,却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那可是传说中的灭世血雷啊! 古籍记载,此雷一出,十死无生,哪怕是圣人沾染一丝,都要身死道消。 师尊虽然平日里总是一副懒散模样,但他为了太初圣地,为了她们这几个徒弟,总是冲在最前面。 若师尊有个三长两短…… 叶倾城眼眸微眯,一股凛冽到极致的寒意从她体内弥漫而出。 周围原本温暖的灵雨,竟在她周身三尺范围内,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铿—— 怀中古剑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就在这时。 嗡! 紫竹峰上空的虚空,突然泛起一阵如水波般的涟漪。 所有的寒意、焦躁、担忧,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跨出。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安心的淡然笑意,仿佛刚才去的不是修罗雷场,而是去后花园赏了个花。 “师尊!” 几道惊喜的声音同时响起。 原本如同冰山般的叶倾城,瞬间融化。 她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息间便出现在苏夜面前。 “师尊,您没事吧?” 叶倾城上下打量着苏夜,那双平日里除了剑什么都不装的眸子里,此刻满满的都是眼前这个男人。 甚至,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检查苏夜身上有没有伤口。 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苏夜衣袖的瞬间,又猛地收了回来,恢复了那副清冷弟子的模样。 只是耳根处的一抹绯红,出卖了她的内心。 “你看为师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苏夜轻笑一声,抬起手,极其自然地在叶倾城的头上揉了揉。 嗯,手感还是这么好。 顺滑,微凉。 叶倾城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低头,任由那只温暖的大手在自己头上作怪。 这一幕若是让外门那些视她为冰山女神的弟子看到,恐怕要当场心碎而亡。 “师尊~您终于回来了!” 这时,一道粉色的香风扑面而来。 柳如烟可没叶倾城那么矜持。 她直接扑到了苏夜身侧,抱住了苏夜的一只胳膊,那饱满的柔软毫不避讳地挤压着苏夜的手臂。 “刚才吓死徒儿了,那雷那么大,那么红……” “徒儿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师尊了呢。” 柳如烟说着,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但那双如丝媚眼中,却在偷偷观察着苏夜的气色。 确认师尊精气神十足,甚至比离开前更加内敛深邃后,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苏夜无奈地抽出手臂,顺手弹了柳如烟一个脑瓜崩。 “也不怕你师妹笑话。” 另一边。 姜怜月虽然没有扑上来,但那双美目一直紧紧盯着苏夜,看到苏夜安然无恙,她紧握的拳头才缓缓松开。 “师尊,喝水!” 陆小渔这时候终于捧着满满一碗灵雨跑了过来,献宝似地举到苏夜面前。 “这是天上下来的甜水,可好喝了,师尊喝了补补身子!” 苏夜看着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四徒弟,哑然失笑。 他接过玉碗,随手一挥。 几张紫竹藤椅凭空出现。 “都坐吧。” 苏夜将玉碗中的灵雨一饮而尽,随即惬意地靠在藤椅上,姿态慵懒。 “既然你们都在,为师正好有件事要说。” 气氛顿时一凝。 叶倾城神色一正,抱剑侍立一旁,并未入座。 “师尊,方才那主峰之上的异象,究竟是何缘故?” “难道是有强敌入侵?” 叶倾城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那血雷的目标明显是冲着主峰去的,而且那种毁灭性的气息,绝非寻常修士渡劫。 难道是中州那边的老怪物打过来了? 还是禁区里的存在苏醒了? 苏夜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哪有什么强敌。” “不过是你们那位圣主师伯,闹出来的动静罢了。” 圣主师伯? 南宫薇? 四女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 太初圣主南宫薇,她们自然是知道的,平日里对她们紫竹峰颇为照顾。 但圣主不是半圣一重天吗? 怎么会引来如此恐怖的雷劫? “师尊,您的意思是……” 叶倾城心思玲珑,瞬间想到了某种可能,那双清冷的眸子猛地瞪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雷劫……是破境雷劫?!” 苏夜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不错。” “你们圣主师伯,底蕴深厚,厚积薄发。” “今日一举引动天地异象,渡过了九九天劫,甚至还顺带扛过了灭世血雷。” “如今,她已正式踏入半圣之境。”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四女脑海中炸响。 半圣! 那可是传说中的半圣啊! 在这东荒大地,圣人不出,半圣便是至高无上的主宰! 哪怕是之前的太初圣主,也不过是半圣一重天,而且还是那种气血衰败的老半圣。 而现在的南宫薇,正值巅峰,又渡过了传说中的灭世血雷。 其实力,恐怕足以横扫整个东荒! “半……半圣?!” 柳如烟捂着红唇,美目圆睁,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虽然金丹七重,在年轻一代算是不错,但距离半圣,那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姜怜月也是神色呆滞。 她修的是修罗道,最是崇拜强者。 半圣强者,那是她做梦都想达到的境界。 唯有陆小渔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懂:“师尊,半圣是不是很厉害?能不能变出很多好吃的?” 苏夜没理会这个吃货。 他的目光,落在了叶倾城身上。 只见这位平日里心如止水的大徒弟,此刻正死死盯着主峰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 向往。 还有一丝……深深的危机感。 叶倾城并不是在嫉妒南宫薇的修为。 她是在怕。 怕什么? 怕抢不过! 作为拥有“混沌剑胚”的天骄,叶倾城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她早就看出来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圣主师伯,看自家师尊的眼神不对劲。 那根本不是看师弟的眼神。 那是看男人的眼神! 以前,大家都以为师尊只有合道境,而圣主也是半圣一重天,虽然有差距,但还不算天堑。 可现在…… 南宫薇成圣了! 哪怕只是半圣,那也是沾了一个“圣”字。 从此以后,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初圣主,是一言九鼎的东荒巨擘。 而师尊…… 在外界眼中,依旧只是那个紫竹峰的“咸鱼”峰主。 女强男弱。 这在修仙界,通常意味着—— 师尊会被她“吃”得死死的! 叶倾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剑。 半步化神。 在同龄人中,她是绝对的妖孽,足以傲视群雄。 但在一位真正的半圣面前。 她弱小得像一只蝼蚁。 “如果是现在的我……” 叶倾城心中那个疯狂的念头开始疯狂滋生,如野草般疯长。 “如果圣主师伯想要强行带走师尊,让他做圣主面首……” “我拿什么拦?” “我凭什么拦?” “难道就凭这一嘴的一句‘师尊’吗?” 不! 绝对不行! 师尊是我的! 是紫竹峰的! 怎么能让南宫薇那个女人独占?!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瞬间席卷了叶倾城的全身。 她抬起头,看向正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的苏夜。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那么温柔,那么好看。 叶倾城的眼神,逐渐从清冷变得炽热,甚至带上了一丝病态的疯狂。 “师尊……” 她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两个字。 体内的混沌剑胚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志,开始剧烈颤抖,发出一阵阵渴望的轰鸣。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 更是对“占有”的渴望。 “半圣而已……” “给我十年……不,五年!” 叶倾城的手指轻轻抚过剑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一柄绝世神剑正在缓缓成型,剑尖所指,正是那高高在上的圣境! “我要修炼。” “我要变强。” “我要超越所有人,包括那个女人!” 叶倾城深吸一口气,那原本因为震惊而略显紊乱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她不仅要保护师尊。 她还要…… 哪怕是大逆不道。 哪怕是背负骂名。 她也要拥有足够的力量,将师尊大人…… 强行霸占! 甚至—— 把他锁在紫竹峰,锁在自己的洞府里,让他哪里也去不了,只能看着自己一个人! 这个念头一出,连叶倾城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令她灵魂都在颤栗的兴奋与期待。 “大师姐?你怎么了?” 一旁的姜怜月察觉到了叶倾城气息的变化,有些疑惑地问道。 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从大师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修罗体还要可怕的煞气。 叶倾城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她转过身,绝美的脸庞上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淡漠。 只是那双眸子,亮得惊人。 “没事。” 叶倾城淡淡说道,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我只是觉得,我们该闭关了。” “闭关?” 柳如烟愣了一下,“刚才不是才突破没多久吗?” 叶倾城没有解释。 她转过身,对着藤椅上的苏夜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这一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标准,都要深沉。 “师尊。” “弟子突有所感,欲借这漫天灵雨,闭死关。” “不破化神,誓不出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苏夜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最让他省心,此刻却战意勃发的大徒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丫头,受什么刺激了? 不过,徒弟有上进心是好事。 “准。” 苏夜点了点头,随手甩出一枚玉简。 “这是为师刚才闲来无事写的一点剑道感悟,你拿去看看,或许有用。” 这是刚才系统奖励的《草字剑诀》残篇感悟,正好适合叶倾城。 叶倾城接过玉简。 指尖触碰到玉简上还残留着苏夜的体温。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多谢师尊!” 叶倾城紧紧握住玉简,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她深深地看了苏夜一眼。 那眼神,哪怕是苏夜这种活了两辈子的老油条,都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就像是……被一头饥饿已久的母狼盯上了一样。 “弟子告退!” 说完,叶倾城毫不犹豫,转身化作一道剑光,冲向了自己的洞府。 那背影,竟带着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与狂热。 “大师姐这是怎么了?” 柳如烟有些摸不着头脑。 姜怜月却是若有所思,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大师姐说得对。” “圣主师伯都半圣了,我们若是太弱,以后怎么给师尊撑场子?” “我也去闭关!” 姜怜月对着苏夜抱拳一礼,“师尊,弟子也去修炼了!” 说完,她周身血气涌动,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广场。 转眼间,四个徒弟就剩下了两个。 苏夜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不过这样也好。 她们实力越强,自己这个做师尊的也就越安全,软饭也就吃得越香。 “师尊~” 柳如烟见两位师姐都走了,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她依偎在藤椅旁,手指在苏夜的胸口画着圈圈,吐气如兰。 “师姐她们都去修炼了,长夜漫漫,不如……让徒儿来服侍您休息?” 她那双桃花眼中,波光流转,媚意天成。 自从上次那一夜之后,她便食髓知味。 更何况,师尊身上的气息,对她修炼媚功有着难以想象的加成。 苏夜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怎么?” “上次还没服软?” 柳如烟俏脸一红,想起上次那种羞耻的姿势,双腿不由得有些发软。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媚眼如丝地看着苏夜: “只要师尊喜欢,徒儿……怎么样都可以。” 第48章 奖励逆徒 紫竹峰,风雨初歇。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与淡淡的紫竹清香。 白玉广场之上。 随着大师姐叶倾城与二师姐姜怜月相继离去,这原本显得有些空旷的峰顶,气氛徒然变得旖旎起来。 夕阳的余晖洒下。 给这片被灵雨洗礼过的天地,镀上了一层暧昧的金红。 藤椅之上。 苏夜依旧保持着那副慵懒的姿态,白衣胜雪,墨发随意散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流写意。 而在他身侧。 柳如烟那若无骨的身姿,几乎半个身子都贴在了苏夜的手臂上。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柔软。 不同于叶倾城的清冷如冰,也不同于姜怜月的刚烈似火。 柳如烟就像是一滩水。 一滩温暖、甜腻、足以将任何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春水。 她那一双泛着桃花色的眸子,此刻正水汪汪地盯着苏夜。 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那不仅仅是天生媚骨带来的吸引力,更是发自内心的,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痴迷与渴望。 “师尊……” 柳如烟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软糯,更加甜腻。 仿佛掺了蜜糖的毒药,明知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下。 “您怎么不说话呀?” “难道是徒儿刚才说错了什么?” 一边说着,她那纤细如葱白的手指,顺着苏夜的衣襟,轻轻划过。 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灵力,却在接触到苏夜肌肤的瞬间,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那是《天魔媚骨功》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若是换做普通的合道境修士,只怕在这轻轻一划之下,早已道心失守,丑态百出。 但苏夜是谁? 身怀至尊骨,已是半圣境十重天的绝世强者。 这点微末的媚术,在他眼中,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不过…… 把戏虽然幼稚,但这演戏的人,却是实打实的尤物。 苏夜微微侧头。 目光落在柳如烟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上。 因为刚才灵雨的滋润,再加上此刻动了情念,她的脸颊泛着一层诱人的潮红。 如同熟透的水蜜桃,稍稍一掐,便能滴出水来。 “你这逆徒。” 苏夜轻哼一声,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但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却毫不避讳地在柳如烟身上扫视了一圈。 那种眼神,极具穿透力。 仿佛能透过那层薄薄的粉色纱裙,看透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 柳如烟只觉得身子一颤。 在师尊这种目光的注视下,她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羞耻感。 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强烈的兴奋感。 她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胸前的饱满随之剧烈起伏。 “师尊,徒儿……徒儿只是心疼您。” 柳如烟咬着下唇,强忍着那一阵阵袭来的酥软,壮着胆子说道: “大师姐和二师姐都去修炼了,只剩下徒儿和四师妹陪着您。” “四师妹还小,不懂事。” “这紫竹峰的长夜漫漫,若是没人给师尊暖床叠被,岂不是显得太凄凉了些?” 说到“暖床”二字时。 她的声音细若蚊讷,脸上的红晕更是直接蔓延到了耳根。 但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却依旧死死地勾着苏夜,哪怕羞涩到了极点,也不肯退缩半分。 她在赌。 赌师尊不会拒绝。 若是换做以前,给柳如烟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勾引”师尊。 毕竟,师徒有别,伦理大防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心头。 可是…… 自从上次在寝宫之中,那一场荒唐而又美妙的“助修”之后。 那层窗户纸,其实早就已经捅破了。 再加上刚才南宫薇成圣带来的巨大压力。 不仅叶倾城急了。 她柳如烟,其实更急! 大师姐有混沌剑胚,二师姐有修罗体,她们都可以靠着强大的战力去争取站在师尊身边的资格。 可她呢? 她只有这一身媚骨,只有这一腔柔情。 若是连这唯一的优势都抓不住,以后等那南宫薇圣主强势入主紫竹峰,哪里还有她柳如烟的一席之地? 恐怕到时候,她连给师尊端茶倒水的资格都要被剥夺! 想到这里。 柳如烟心中的羞耻感瞬间被危机感压了下去。 她身子微微前倾,那淡粉色的唇瓣,几乎贴到了苏夜的耳垂。 气若幽兰。 “师尊……” “您……不想检验一下徒儿的修炼成果吗?” 轰! 这句话,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挑衅! 是在玩火! 苏夜眉毛一挑。 好家伙。 这三徒弟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一副容易受欺负的样子。 没想到这骨子里,竟然如此大胆? 看来。 自己这段时间,对她们确实是太过“纵容”了。 以至于让这逆徒觉得,自己这个做师尊的,是个只能被动接受的软柿子? “呵。” 苏夜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 他并没有立刻回应柳如烟。 而是缓缓伸出手。 那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捏住了柳如烟那光洁细腻的下巴。 稍微用力,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四目相对。 苏夜眼中的慵懒之色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霸道与侵略性。 那是属于半圣强者的威压! 哪怕只是一丝丝的泄露,也足以让只有金丹期的柳如烟感到窒息。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苏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磁性的沙哑,缓缓在柳如烟耳边炸响。 “为师若是再拒绝,岂不是显得不解风情?” “既然你想检验修炼成果。” “那为师今日,便好好给你上一课。” “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什么叫……引火烧身!” 话音落下。 苏夜手指微微摩挲着柳如烟的下巴,指腹传来的细腻触感,令他心中那团火焰也被点燃了几分。 这逆徒。 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找死,那自己又怎么可能放过她? 正好。 刚才看着南宫薇渡劫,那漫天的雷霆与毁灭气息,也让苏夜体内那沉寂已久的至尊血脉有些躁动。 此时此刻。 正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平复这股躁动。 “师……师尊……” 感受到苏夜身上那瞬间变得极具压迫感的气息。 柳如烟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双腿一软,整个人彻底瘫软在了苏夜怀里。 她的眼中,泛起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那是期待。 是渴望。 是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徒儿……准备好了。” 她轻声呢喃,仿佛在发出最古老的邀请。 苏夜轻笑一声。 他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还在埋头苦干的四徒弟。 陆小渔这丫头,还在那跟玉碗里的灵雨较劲。 “咕嘟咕嘟……” 小丫头捧着玉碗,喝得那叫一个香甜。 一边喝,还一边砸吧着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真甜呀!” “这就是圣人师伯弄出来的雨水吗?比蜂蜜水还要好喝!” 陆小渔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离她不到十丈远的地方,她的师尊和三师姐正在进行着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眼神拉丝。 在她的小世界里。 除了吃,就是睡。 至于其他的? 那是大人的事情,跟她小鱼儿有什么关系? 苏夜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徒弟,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这紫竹峰上,大概也就只有这丫头,能在这满是粉色暧昧的氛围中,保持着这一份难得的纯真(傻气)了。 不过。 这丫头在这里,终究有些碍事。 虽然她听不懂,也看不懂。 但有些事情,毕竟少儿不宜,若是让这丫头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以后出去乱说,那他苏夜身为师尊的威严何在? “小渔。” 苏夜开口唤道。 “啊?” 陆小渔茫然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雨水。 “师尊,怎么啦?” “是不是您也想喝?小渔这里还有好多呢,都给师尊留着!” 说着,她就要把自己喝了一半的玉碗递过来。 苏夜摆了摆手,一脸正色地说道: “为师不渴。” “为师叫你,是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任务?” 一听到这两个字,陆小渔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在她的认知里。 师尊交代的任务=做完有好吃的=有奖励! “师尊快说!小渔保证完成任务!” 陆小渔立刻放下玉碗,挺起那还没怎么发育的小胸脯,一脸严肃地敬了个礼。 苏夜指了指她身后的那片紫竹林。 “刚才这场灵雨,不仅滋润了万物,也让这紫竹林里的竹笋都冒出来了。” “这些雨后春笋,吸收了半圣道韵,乃是世间难得的美味。” “为师命你,就在这里守着。” “等会儿若是看到哪里长出了金色的竹笋,一定要第一时间挖出来,千万不能让它们跑了。” “这可是晚上做‘全笋宴’的关键食材。” “若是少了一颗,晚饭可就没有你的份了。” 全笋宴?! 金色的竹笋?! 陆小渔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无数的小星星。 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哇!全笋宴!” “师尊放心!小渔一定把它们通通抓回来!” “绝对不会放跑一颗!” 说完。 这丫头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大铁铲,气势汹汹地冲向了紫竹林边缘。 然后像个小哨兵一样,蹲在那里,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生怕错过了任何一点动静。 完全把师尊和三师姐抛在了脑后。 看着这一幕。 苏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借口虽然拙劣,但对付陆小渔这种单纯的吃货,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没有个把时辰,这丫头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师尊~您好坏哦。” 怀里的柳如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掩嘴轻笑。 “竟然骗四师妹去挖笋……” “这紫竹峰的竹子都成精了,哪里会有什么金色的竹笋呀?” 苏夜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的美人,似笑非笑: “若是不把她支开,为师怎么好好‘奖励’你?” “奖励”二字,被他咬得极重。 柳如烟只觉得心头一颤,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那……师尊打算怎么奖励徒儿呢?” 这种姿势。 简直就是在玩火自焚! 苏夜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的全是柳如烟身上那股甜腻的桃花香。 他不再废话。 直接一挥衣袖。 呼—— 一股柔和却不容反抗的灵力瞬间包裹住两人。 下一刻。 苏夜直接起身,单手托住柳如烟那挺翘的臀儿,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不远处的峰主洞府掠去。 “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但很快,这惊呼声便化作了一串银铃般的娇笑。 “师尊慢点……” “徒儿……徒儿要晕了……” …… 峰主洞府。 这里是苏夜平日里起居修炼之地。 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张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巨大云床。 此刻。 随着一道流光落下。 洞府的大门轰然关闭。 紧接着。 嗡! 一道道繁复的阵纹在洞府四周亮起。 那是苏夜亲手布下的帝阶隔绝阵法。 别说是声音,就算是神识,也休想探入半分。 哪怕是外面的陆小渔把紫竹峰给挖穿了,这里面也不会受到丝毫打扰。 苏夜抱着柳如烟,大步走到云床之前。 此时的柳如烟,早已面色潮红,眼神迷离。 被师尊这样霸道地抱着,感受着师尊胸膛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她整个人都要化了。 “师尊……” 她轻唤一声,声音颤抖。 苏夜没有说话。 他直接将柳如烟扔在了那张宽大的云床上。 万年寒玉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纱裙传来,让柳如烟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但这股凉意,不仅没有浇灭她体内的火焰,反而像是在热油中滴入了一滴冷水。 瞬间炸裂! 冰火两重天! 苏夜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具充满了诱惑力的娇躯。 柳如烟侧卧在寒玉床上。 粉色的纱裙有些凌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双修长的美腿,在轻纱的遮掩下若隐若现,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魅惑。 她仰着头,看着苏夜。 眼中的渴望,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逆徒。” 苏夜缓缓解开自己的外袍,随手扔在一旁。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令人着迷的男性魅力。 “刚才不是说,琢磨出了好几种新姿势吗?” “现在。” “给为师展示展示。” “若是不能让为师满意……” 苏夜俯下身,双手撑在柳如烟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呼吸交缠。 “那今晚,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听到这充满威胁却又带着无限宠溺的话语。 柳如烟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伸出双手,颤抖着解开了自己衣襟上的第一颗盘扣。 动作虽然生涩,但却坚定无比。 “师尊放心……” “徒儿一定会……竭尽全力……” “助师尊……修炼。” 随着那一抹粉色滑落。 洞府内的温度,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 这一夜。 紫竹峰的后山,狂风骤雨。 云床摇曳。 仿佛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起起伏伏。 时而攀上云端,时而跌入谷底。 那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欢愉。 更是灵魂与大道的共鸣。 苏夜虽然没有刻意运转功法,但他那是何等修为? 半圣境十重天! 再加上那早已大成的至尊骨。 哪怕只是最本能的交融,对于只有金丹期的柳如烟来说,也是一场难以想象的造化。 每一次的接触。 都有一股精纯至极的阳刚之气,顺着经脉涌入柳如烟的体内。 那是蕴含着半圣法则的元阳之力! 对于修炼《天魔媚骨功》的柳如烟而言,这就是世间最顶级的补药! 比什么九品灵丹,什么万年灵药,都要强上百倍、千倍!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深入交流,反派值+1000!” “叮!检测到三弟子柳如烟对宿主好感度突破极限,反派值+2000!” “叮!阴阳调和,宿主至尊骨活性提升1%!” 脑海中。 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时不时响起。 但此刻的苏夜,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什么系统? 他完全沉浸在了这一场美妙的征伐之中。 这种将平日里那个千娇百媚、最爱捉弄人的三徒弟,一点点征服,让她在自己身下求饶、颤抖、绽放的过程。 实在是…… 太过美妙。 而柳如烟,虽然在一开始还能勉强维持几分主动,想要展示一下所谓的“新姿势”。 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 她很快就败下阵来。 只能像一只无助的小船,任由苏夜这股狂风巨浪肆意拍打。 从一开始的挑衅。 到后来的迎合。 再到最后的求饶。 “师尊……饶了徒儿吧……” “徒儿……徒儿知错了……” 断断续续的哀求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带着哭腔,却又透着无尽的欢愉。 …… 也不知过了多久。 洞府内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 苏夜靠在床头,神清气爽。 那双深邃的眸子中,精光内敛,显得更加神采奕奕。 虽然“操劳”了半夜,但他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疲惫,反而觉得体内的灵力更加凝练了几分。 这就是双修的妙处。 尤其是这种由于情而发,水乳交融的双修。 而在他身旁。 柳如烟早已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她像一只慵懒的小猫,蜷缩在苏夜怀里。 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此刻布满了点点红梅,那是战况激烈的证明。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痕。 那是幸福的泪水。 此时的她,虽然疲惫到了极点,但身上的气息却发生了一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有些虚浮的金丹七重境界,此刻竟然彻底稳固了下来。 甚至。 在那股庞大的元阳之力的滋养下。 她的丹田之中,那颗金丹正在疯狂旋转,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的纹路。 隐隐约约间。 竟然有了要碎丹成婴的迹象! “半步元婴……” 苏夜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气息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仅仅是一次“奖励”,就让这丫头跨越了金丹到元婴之间最大的鸿沟。 这若是传出去,恐怕会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疯狂。 “看来,这种‘惩罚’,以后还是得多来几次才行。” 苏夜轻抚着柳如烟那柔顺的长发,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 怀里的柳如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睫毛微微颤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桃花眼中,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媚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依恋与崇拜。 “师尊……”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 “怎么?” 苏夜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还想要?” 听到这话。 柳如烟身子猛地一颤,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不要了……” “徒儿……徒儿真的吃不消了……” 她是真的怕了。 师尊简直就不是人! 是蛮荒凶兽! 她感觉自己的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若是再来一次,恐怕她真的要死在这床上了。 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苏夜忍不住哈哈大笑。 “行了,逗你玩的。” “好好休息吧。” “这股力量足够你炼化一段时间了,等你醒来,差不多也能尝试冲击元婴境了。” 柳如烟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将脸贴在苏夜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就是她的师尊。 她的天。 也是她的一切。 哪怕外面有那个强大的圣主南宫薇虎视眈眈。 但只要此刻,师尊还在她身边,还在她怀里,那就足够了。 “师尊……” 柳如烟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如烟……永远都是您最听话的小猫。” 说完这句。 她终于抵挡不住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困意,沉沉睡去。 第49章 九彩金丹 紫竹林深处。 夜色如墨,雨后的湿气在这片古老的竹海中氤氲不散。 “铿!”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打破了这方天地的寂静。 陆小渔挥舞着那柄比她人还要高出半个头的玄铁大铲,狠狠地铲在了一块埋在土里的青石上。 火星四溅。 “哎呀!” 小丫头虎口发麻,一屁股墩坐在了泥泞的地上。 原本那身干净整洁的紫竹峰亲传弟子服饰,此刻早已成了泥猴装,脸上更是横七竖八地抹了好几道泥印子,活像个刚从泥坑里打滚出来的小花猫。 但她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没有……” “这里也没有……” “还是没有!” 陆小渔喘着粗气,看着周围已经被她挖得坑坑洼洼的地面,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执着与……困惑。 这已经是她挖的第三百六十五个坑了。 从黄昏挖到深夜。 从林边挖到深处。 别说金色的竹笋了,就连平日里最常见的春笋,在这把大铲子的摧残下,也被挖断了好几根。 “奇怪……” 陆小渔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也不嫌脏,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还有点甜。 那是灵雨残留在天地间的余韵。 “师尊明明说,这雨后会有金色的竹笋冒出来,那是做‘全笋宴’的关键。” “师尊是半圣大能,肯定不会骗小渔的。” “一定是我挖得不够深,不够诚心!” 小丫头嘟囔着,重新握紧了大铲,准备换个地方继续开工。 然而。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目光不经意间穿过层层叠叠的紫竹,望向了远处那座巍峨的峰主洞府。 那里。 阵法光幕流转,隔绝了一切气息与声音。 静悄悄的。 只有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陆小渔手中的铲子忽然停在了半空。 她虽然单纯,虽然是个只知道吃的小吃货,但她不是傻子。 “大师姐去闭关了,二师姐也去闭关了。” “三师姐……” 陆小渔脑海中浮现出柳如烟那妩媚动人的模样,以及最后看向师尊时那仿佛能拉出丝来的眼神。 还有师尊把她支开时,那略显“拙劣”的借口。 “金色的竹笋……” 陆小渔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泥坑,又看了看远处的洞府。 那一刻。 仿佛有一道闪电,划破了她那混沌未开的小脑瓜。 “原来……” “根本就没有金色的竹笋。” 陆小渔愣愣地站在原地,手中的玄铁大铲“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一种名为“失落”的情绪,第一次在这位无忧无虑的小师妹心中蔓延开来。 师尊骗了她。 为了和三师姐单独相处,为了给三师姐那个“奖励”,师尊把她像个傻瓜一样支开了。 是因为她太小了吗? 还是因为她太笨了,只会吃,不像师姐们那样能帮上师尊的忙? “大师姐有剑,二师姐有血,三师姐有……” 陆小渔歪着脑袋想了想,脸蛋微微一红。 “三师姐有媚骨,会撒娇,会给师尊暖床。” “那我有什么呢?” 夜风拂过,带来一阵透骨的凉意。 陆小渔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小手,掌心之中,那颗为了修炼而凝聚的初心,似乎在此刻微微颤抖。 她只有一颗心。 一颗虽然贪吃,虽然有些迷糊,但却比谁都要纯粹,比谁都要剔透的心。 冰雪琉璃心。 这是师尊把她带回紫竹峰时,亲口告诉她的体质名字。 那时候师尊摸着她的头说:“小渔啊,这世间污浊,人心鬼蜮,唯有你这颗心,最是难得。” “难得吗?” 陆小渔喃喃自语。 她缓缓盘膝坐下,就在这泥泞的竹林之中,也不顾地上的脏污。 她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些杂乱的念头开始一点点沉淀。 没有金色的竹笋,不要紧。 师尊想和三师姐独处,也不要紧。 重要的是,师尊心里有她,她心里也有师尊。 师尊说她是“逆徒”,说她是“吃货”,但每次有好东西,师尊从来没少了她那一份。 那所谓的“全笋宴”,或许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但那份宠溺,却是真的。 “师尊……” 陆小渔的嘴角,不知何时又挂起了一抹傻乎乎的笑容。 “您和三师姐在里面修炼‘冲师之道’,那小渔在外面,也不能给您丢人呀。” “既然挖不到金色的竹笋。” “那小渔就把自己……变成金色的!” 嗡—— 就在这一念生起的瞬间。 异变突生! 陆小渔的体内,那原本平静流淌的筑基期灵力,此刻竟如同沸腾的岩浆一般,疯狂涌动起来。 她的胸口处,一团莹白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那是她的本源——冰雪琉璃心! 这颗蒙尘已久的道心,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擦拭干净,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华。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 也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执念。 仅仅是因为想通了一个道理,因为一份对师尊最纯粹的依恋与信任。 她,悟了。 轰隆隆! 紫竹峰上空,原本已经散去的风云,竟然再次汇聚。 只不过这一次。 不是雷劫的毁灭气息。 而是一股极其纯净、极其浩瀚的天地灵气,如同漏斗一般,朝着紫竹林深处倒灌而下! “呼——” 狂风骤起。 以陆小渔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的紫竹,竟然在一瞬间停止了摇曳。 紧接着。 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顺着地面迅速蔓延。 泥泞的土地被冻结,枯黄的落叶被封印。 那些原本翠绿欲滴的紫竹,在这股极寒之力的侵蚀下,竟然化作了一株株宛如水晶雕琢而成的冰竹! 晶莹,剔透,美轮美奂。 在这片冰雪世界的中央。 陆小渔依旧闭着眼,神色安详,仿佛睡着了一般。 但她身上的气息,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筑基九重天初期…… 中期…… 后期…… 圆满!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在她体内响起。 那是筑基期通往金丹期的壁垒。 对于寻常修士而言,这道壁垒坚如磐石,需要无数灵药辅助,甚至要闭关数年才能冲破。 但在拥有冰雪琉璃心,且刚刚经历了一场心灵顿悟的陆小渔面前。 这道壁垒,薄如蝉翼! “凝!” 陆小渔那稚嫩的声音,在识海中轻轻响起。 丹田气海之中。 那原本液态的灵力海洋,开始疯狂旋转,向着中心的一点坍塌、压缩。 无数灵气漩涡在她身周成型。 这一刻。 紫竹峰的异象,终于惊动了太初圣地的其他人。 …… 太初圣地,主峰大殿。 刚刚渡劫成圣,正在稳固境界的南宫薇,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威严的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股气息……” “纯净无瑕,不染尘埃。” “是紫竹峰的方向?” 她神念一扫,瞬间穿透虚空,落在了紫竹林深处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当看清陆小渔的状态时,这位新晋女圣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冰雪琉璃心彻底觉醒?” “这小丫头,究竟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顿悟了?” “而且……” 南宫薇目光一凝,看着陆小渔头顶正在汇聚的道韵。 “这凝丹的气象,竟然引动了天地异象?” “苏夜啊苏夜,你到底是怎么教徒弟的?” “不仅叶倾城那是怪胎,这平日里看着最傻的四徒弟,竟然也是个绝世妖孽!” …… 不仅是南宫薇。 太初圣地内,无数道强横的神念纷纷探出。 “那是紫竹峰?” “天哪,刚才圣主渡劫才结束,这紫竹峰怎么又有动静了?” “看这灵气波动,是要结丹?” “结丹?开什么玩笑!谁家结丹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怕不是在冲击元婴吧!” 各峰长老、执事,一个个目瞪口呆,遥望着紫竹峰方向。 只见那夜空之中。 原本漆黑的苍穹,竟然泛起了一抹抹绚丽的色彩。 赤、橙、黄、绿、青、蓝、紫…… 一道道霞光,如同极光般在紫竹峰上空舞动,将整个夜空渲染得如梦似幻。 …… 此时此刻。 陆小渔并不知道外界的喧嚣。 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丹田之中。 那旋转的灵力漩涡中心,一颗圆滚滚、金灿灿的金丹雏形,正在缓缓凝聚。 但这颗金丹,似乎并不满足于仅仅是金色。 随着陆小渔心境的升华,随着冰雪琉璃心的全力运转。 第一道色彩,浮现在金丹之上。 赤色如火,那是她对师尊炽热的崇拜。 紧接着。 第二道,橙色如阳,那是紫竹峰温暖的日常。 第三道,黄色如土,那是她脚踏实地的坚持(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在挖笋)。 色彩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每增加一种颜色,陆小渔身上的气息就暴涨一倍! 当第七种紫色浮现时,她的修为已经稳稳踏入了金丹境一重天! 但这,还不是终点! “还不够……” 陆小渔眉头微皱,小脸上露出一丝倔强。 “师姐们都那么厉害,我也不能差太多。” “我要把最好的,都给师尊看!” 轰! 她体内的冰雪琉璃心猛地一震,释放出一股仿佛来自远古的极寒本源。 这股本源之力涌入金丹。 刹那间。 第八种颜色——冰蓝色,赫然浮现! 整个紫竹林的温度再次骤降,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冻结成了冰晶,纷纷扬扬洒落,如下了一场绚烂的钻雨。 紧接着。 第九种颜色——无色透明的琉璃色! 那是代表着极致纯净,代表着大道本源的颜色! 九色齐出! 天地共鸣! 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丹,此刻在陆小渔的丹田内光芒万丈,如同升起了一轮九彩骄阳。 其上九道丹纹流转,蕴含着生生不息的大道法则。 九品金丹? 不! 这是传说中,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之中,唯有拥有大帝之资的绝世妖孽,才有可能凝聚出的—— 九色金丹! 甚至超越了所谓的帝品,达到了近乎仙品的层次! “那是……” 紫竹峰洞府内。 刚刚经历了一场云雨,正抱着柳如烟假寐的苏夜,也被这股恐怖的波动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也不顾身上衣衫不整,直接挥手撤去了洞府前的隔绝阵法。 一步踏出。 身形瞬间出现在半空之中。 当他看到紫竹林深处,那个沐浴在九彩霞光之中,浑身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小徒弟时。 饶是以苏夜半圣境十重天的心境,此刻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卧槽?” “让你去挖个笋,你给为师挖出了个九色金丹?!” 第50章 师尊的手好烫 紫竹林上空,风云倒卷。 那九色霞光如同实质般的绸缎,将整个夜空切割得支离破碎,每一道光芒中都蕴含着足以让元婴修士心悸的大道威压。 苏夜悬于半空,那一袭白衣在狂乱的灵气风暴中猎猎作响。 他那一向慵懒随性的眸子,此刻却紧紧盯着下方那个小小的身影,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为罕见的凝重。 “散!” 苏夜轻叱一声,大袖猛地一挥。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浪以他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而去。 那是半圣境强者的意志,虽然刻意压制了修为波动,但那股属于上位者的神魂威压,却如同天堑般横亘在紫竹峰周围。 “噗!” 数千米外,几道试图用神念窥探此地虚实的晦涩气息,瞬间如遭雷击,闷哼着倒卷而回。 太初圣地各峰之上,几位正欲探查的长老脸色惨白,惊骇地收回了神识。 “是苏峰主!” “好霸道的神魂力量,他真的是合道境吗?怎么感觉比太上长老还要恐怖?” “紫竹峰不可窥探,快撤!” 就在外界众强噤若寒蝉之际,苏夜已然一步跨越虚空,落在了那片已经被冻结成冰晶世界的竹林中央。 脚下的泥土坚硬如铁,四周的紫竹化作了剔透的冰雕。 而在那中心处。 陆小渔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泥坑旁,那件原本宽大的亲传弟子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满是泥浆与冰渣。 但她的皮肤,却透着一种诡异的潮红。 那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仿佛体内有烈火在燃烧,即将要把这具娇小的身躯彻底焚毁的征兆! “傻丫头……” 苏夜看着徒弟那脏兮兮却又痛苦紧皱的小脸,心中竟是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与愧疚。 为了支开她,为了自己那点旖旎私欲。 这丫头竟然真的在这里挖了一夜的土,甚至把自己逼到了这种绝境顿悟的地步。 “唔……师尊……” 陆小渔似乎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无意识地呢喃着,此时她体内的气息狂暴到了极点。 冰雪琉璃心的极寒,与九色金丹初成的极热,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那脆弱的经脉中疯狂对冲。 如果不加干预,不出半柱香,她就会爆体而亡! “别怕,为师在。” 苏夜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搭在了陆小渔滚烫的手腕上。 仅仅是一触。 嗤! 一股霸道的反震之力猛地传来,竟将苏夜的手指弹开了一寸。 “好强的排斥力。” 苏夜眉头微皱,“衣物已经被灵气乱流侵蚀,成了阻碍灵气宣泄的樊笼,若不除去,经脉必断。” 没有丝毫犹豫。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苏夜眼中只有纯粹的凝重与关切。 他指尖轻弹,一道柔和的灵力如手术刀般划过。 “撕拉——” 那件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泥浆的弟子服,连同里面的内衬,瞬间化作碎片向四周飞散。 刹那间。 一具宛如羊脂白玉般的小小身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这片冰晶世界之中。 没有了衣物的遮挡。 苏夜终于看清了此刻陆小渔身体的真实状况。 嘶—— 饶是苏夜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太美了。 也太惊人了。 此时的陆小渔,浑身皮肤晶莹剔透,甚至能透过皮肤,看到下面那一根根如同水晶般流淌着光辉的经脉。 而在她的小腹丹田处。 一团刺目至极的九彩光团,正在疯狂旋转、跳动,宛如一颗即将爆炸的微型太阳。 那光芒太盛,甚至照得苏夜的脸庞都映照出了一片绚丽的色彩。 苏夜伸出大手,轻轻覆在了那片光洁如玉的小腹之上。 掌心传来的触感,滑腻如酥,却又烫得惊人。 “这就是……九色金丹。” 苏夜喃喃自语,目光死死盯着那透过皮肤映照而出的九道丹纹。 赤、橙、黄、绿、青、蓝、紫、冰蓝、无色琉璃。 九色环绕,生生不息。 这哪里是什么金丹? 这分明就是一颗大道本源的种子! “叮!检测到宿主四弟子陆小渔觉醒‘万古唯一’品质金丹。” “叮!系统评定:九色仙丹,大帝之资!” “叮!宿主慧眼识珠(误打误撞),培养出绝世妖孽,反派值+50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苏夜却根本顾不上理会。 因为他感觉到,陆小渔体内的那颗九色金丹,正在试图冲破肉身的束缚,飞升而去! 凡体肉胎,根本承载不了这种级别的仙丹! “给本座,镇!” 苏夜低喝一声,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 他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半圣灵力,不再有丝毫保留,顺着掌心,疯狂地涌入陆小渔的体内。 这一刻。 不仅是为了救徒弟。 更是为了替她守住这份万古难遇的机缘! “唔!” 昏迷中的陆小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娇小的身躯猛地一挺,本能地想要挣扎。 那是外来力量强行入侵带来的剧烈不适。 “小渔,忍住。” 苏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直接在她的识海深处炸响,“抱元守一,无论多痛,都不要松开这口气!” 他的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小腹,另一只手则化作残影,在她周身一百零八处大穴上飞速点过。 每一次点下,都有一缕金色的圣力注入。 指尖触碰着那一寸寸娇嫩的肌肤,苏夜心中却无半点杂念。 此时的他。 既是严师,亦是慈父。 “冷……好冷……” 陆小渔忽然浑身颤抖起来,牙关紧咬,那原本滚烫的身体瞬间布满了白霜。 这是冰雪琉璃心的反噬! 苏夜眼神一厉,直接俯下身,将那具冰冷颤抖的小身躯揽入怀中。 既然手掌的传输不够快。 那就用身体! 肌肤相贴。 苏夜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少女那尚未完全发育成熟,却已初具青涩曲线的身躯,正在自己怀中剧烈痉挛。 “先天道体,给我开!” 苏夜心中怒吼。 他至尊骨嗡鸣作响,一股至刚至阳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 这股热流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瞬间包裹住了陆小渔。 两人的灵气在这一刻开始交融。 苏夜引导着那股狂暴的九色丹力,在陆小渔的经脉中运行了一个又一个大周天。 每运行一圈,那九色金丹的光芒便收敛一分,而陆小渔的气息便稳固一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紫竹林内的温度,终于开始缓慢回升。 …… 太初圣地,主峰。 南宫薇负手而立,美眸紧紧盯着紫竹峰那冲天的光柱。 虽然阵法隔绝了视线,但那股天地灵气的波动,却瞒不过她的感知。 “这股波动……” “居然平息下来了?” 南宫薇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她身为半圣,自然知道那种级别的异象意味着什么。 那是连天地规则都在排斥的逆天之物!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苏夜……” 南宫薇紧抿红唇,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一脸坏笑,却又深不可测的师弟。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压制住这种级别的大道反噬?” “就算是本座出手,恐怕也只有三成把握。” 而在她身后。 几位太初圣地的太上长老,更是面面相觑。 “圣主,那紫竹峰上……” “闭嘴。” 南宫薇冷冷回头,凤目含煞,“今日之事,列为太初最高机密。” “谁若敢向外吐露半个字,本座亲手斩了他!” 众长老心神一凛,连忙躬身称是。 他们知道。 从今天起,紫竹峰在那位苏峰主的带领下,恐怕真的要成为整个东荒,甚至整个修仙界最恐怖的禁地了。 …… 紫竹林深处。 一切归于平静。 漫天的九色霞光已经尽数收入了陆小渔的体内。 那个被苏夜挖出来的巨大泥坑旁。 苏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对他这个半圣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见方才那一番“救治”,究竟消耗了他多少心神。 怀中。 陆小渔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绵长。 此时的她,赤条条地蜷缩在苏夜的怀里,像只刚出生的小猫。 原本脏兮兮的小脸,此刻变得洁白如玉,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那颗刚刚凝聚的九色金丹,正如同一颗乖巧的珠子,静静悬浮在她的丹田气海之中,缓缓旋转,喷吐着纯净的灵力。 苏夜低头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那毫无遮掩的娇躯上。 虽然还是个小丫头,但经过这次洗筋伐髓,肌肤胜雪,眉眼间竟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圣洁与媚态交织的韵味。 尤其是那胸前刚刚开始发育的小笼包,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透着一股青涩的诱惑。 “这就是大帝之资么……” 苏夜苦笑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自己的宽大白袍,轻柔地将她裹了起来。 动作虽轻,却依然惊动了怀中的人儿。 陆小渔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 仿佛有两道琉璃色的光华,在黑暗中亮起。 纯净,剔透,不染一丝尘埃。 “师……师尊?” 陆小渔的声音有些沙哑,大眼睛迷茫地眨了眨。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里自己变成了一颗发光的竹笋,差点被火烧死,又差点被冻死。 最后是师尊抱住了她,好暖和,好舒服。 “醒了?” 苏夜此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淡然的模样,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并没有松开。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小渔呆呆地摇了摇头。 然后。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脸猛地一变。 小手在身上胡乱摸索了一下,触手所及,全是师尊衣服那丝滑的料子,以及……自己光溜溜的大腿。 “呀!” 一声惊呼,响彻竹林。 陆小渔猛地把头埋进了苏夜的怀里,整个人瞬间变成了熟透的虾米,连那露在白袍外的小脚趾都羞耻地蜷缩了起来。 “师尊……小渔……小渔怎么没穿衣服呀!” 苏夜看着这只受惊的小鸵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并没有解释那是为了救命。 反而坏心眼地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因为刚才,小渔把自己变成了‘金色的竹笋’啊。” “师尊为了验货,自然要剥了皮,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 “从里,到外。” 听到这话。 陆小渔的身子僵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羞涩,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欢喜。 “那……那师尊……” “检查的结果,满意吗?” 苏夜一愣。 随即哈哈大笑,伸手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满意。” “这可是为师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竹笋’。” “拥有大帝之资的竹笋。” 说完。 苏夜也不顾小丫头的羞窘,直接将她连人带衣横抱而起,大步向着洞府走去。 “既然挖到了宝贝,那就该回去了。” “你三师姐还在床上躺着呢,正好,为师有些‘功课’,需要你们师姐妹……一同参悟。” 【反派值+10000】 【检测到宿主与四弟子陆小渔亲密度突破临界值,奖励:帝阶功法《琉璃不灭经》残卷】 夜风拂过。 陆小渔缩在苏夜怀里,听着师尊强有力的心跳声,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虽然没有挖到金色的竹笋。 但是。 她好像把自己,挖进了师尊的心里呢。 而且…… 刚才师尊的手,好烫呀。 第51章 传授大帝法 夜色如墨,紫竹峰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 月光稀薄,透过残破的竹叶缝隙,洒落在满是冰渣的泥泞小径上。 那原本清幽雅致的紫竹林,此刻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太古神战,遍地狼藉。 苏夜怀抱着那团小小的身影,步履平稳,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落下,脚底都有淡淡的空间涟漪荡漾而开。 缩地成寸。 这是半圣手段,却被他用得如同闲庭信步。 怀中的陆小渔,此刻乖巧得不像话。 她整个人都蜷缩在那件宽大的白色锦袍之中,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上方那个棱角分明的下巴。 师尊的下巴很好看。 线条像是在用最好的玉石雕刻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坚毅。 “那个……师尊……” 陆小渔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刚睡醒般的软糯沙哑,“小渔是不是又闯祸了?” 她虽然刚才意识模糊,但那恐怖的动静,还有四周被毁坏的竹林,她多少还是能感知到一些的。 毁了师尊最爱的紫竹林,还弄得自己衣不蔽体…… 想到这里,小丫头心中满是惶恐,两只小手死死攥着苏夜胸前的衣襟,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苏夜低下头,看着怀中这只瑟瑟发抖的小鹌鹑。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眸子,此刻却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倒映着小丫头那张沾着些许泥点却难掩绝色的俏脸。 “闯祸?” 苏夜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紧贴的肌肤传导到了陆小渔的身上,让她的小脸又红了几分。 “若是挖几个坑,毁几根竹子,就能换来一位拥有大帝之资的绝世妖孽。” “那这紫竹峰,为师哪怕是把它夷为平地,又有何妨?” 苏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陆小渔愣住了。 大帝之资…… 那是传说中屹立于九天十地最巅峰的存在吗? 自己这颗被人嫌弃的“石头”,真的有那种资质吗? “别胡思乱想。” 苏夜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抓稳了,要加速了。” 话音未落。 周围的景色瞬间模糊。 风声呼啸,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吹不到陆小渔分毫。 眨眼之间。 两人已穿过层层禁制,来到了峰顶那座最为宏伟的洞府之前。 “吱呀——” 厚重的石门应声而开。 一股温暖如春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龙涎香与极品灵茶的清香,瞬间驱散了外界的苦寒。 这是苏夜的寝宫。 也是整个紫竹峰的禁地,平日里除了负责打扫的大师姐叶倾城,即便是最为得宠的二师姐姜怜月,也不敢随意乱闯。 屋内陈设极其考究。 地面铺着万年暖玉,墙壁上镶嵌着深海夜明珠,柔和的光晕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云床,由整块的悟道石打磨而成,上面铺着柔软的云锦被褥。 而在那云床的另一侧。 隐约可见一道曼妙的身影正侧身而卧,呼吸绵长,正是之前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此刻还在沉睡休养的三师姐柳如烟。 苏夜并没有惊动柳如烟。 他抱着陆小渔,径直走向了另一侧的软榻。 “坐好。” 苏夜将怀中的人儿轻轻放下。 陆小渔双脚刚一沾到那温润的暖玉地面,小脚丫便下意识地缩了缩。 身上的宽大白袍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半边,露出了大片宛如凝脂般的香肩,以及那精致深陷的锁骨。 那件衣服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穿在苏夜身上是潇洒飘逸,穿在她这个还未完全长开的小丫头身上,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空荡荡的。 尤其是那领口。 只要稍一低头,便能在那若隐若现的阴影中,窥见一抹初具规模的春色。 “师……师尊……” 陆小渔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窘迫,连忙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衣领,整张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根本不敢抬头看苏夜。 苏夜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便被严肃所取代。 现在,还不是调情的时候。 那颗九色金丹虽然暂时被他用圣力镇压稳固,但毕竟是万古唯一的逆天之物,若没有顶级的功法引导,迟早会出大问题。 “系统。” 苏夜在心中默念。 “提取奖励,帝阶功法残卷,《琉璃不灭经》。” “叮!正在提取……” 嗡! 虚空轻颤。 一股浩瀚无边、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恐怖气息,瞬间在苏夜的掌心凝聚。 那不是凡间的力量。 那是凌驾于圣人之上,触及到了大道本源的帝威!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苏夜立刻调动全身的半圣修为,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神魂结界,将这股气息死死锁死在这方寸之间。 否则。 这股帝威一旦泄露,恐怕整个太初圣地,甚至整个东荒都要为之震动! “小渔,看着为师。” 苏夜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陆小渔下意识地抬起头。 下一刻。 她呆住了。 只见师尊那原本修长如玉的手掌之上,此刻竟然悬浮着一枚璀璨到极致的光团。 那光团之中,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有无数古老的符文在流转,甚至隐约能听到大道禅唱之音在耳畔回响。 仅仅是看上一眼。 陆小渔就感觉自己体内的九色金丹开始疯狂颤抖,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渴望与臣服! “这……这是……” 陆小渔张大了小嘴,眼中满是震撼。 “此乃《琉璃不灭经》。” 苏夜神色肃穆,一字一顿地说道,“乃是太古时期,一位名为‘琉璃女帝’的无上存在所创之法。” “修此法者,肉身不灭,神魂不朽。” “哪怕天地崩塌,纪元终结,亦可身化琉璃,万古长存!” 这当然是系统给的介绍。 但在这个世界,这就是足以让无数圣地、古教打破头颅争抢的无上神物! “帝……帝法?” 陆小渔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她虽然见识浅薄,但也知道修仙界的功法等级森严。 天阶功法便足以作为圣地的镇宗之宝。 圣阶功法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至于帝阶…… 那只存在于古老的传说之中,是真正的大帝专属! 而现在。 师尊竟然要把这种东西,传给自己? “师尊,这太贵重了,小渔……小渔不能要……” 陆小渔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她觉得自己只是一只运气好一点的丑小鸭,根本配不上这样的绝世珍宝。 “哪有什么贵重不贵重。” 苏夜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既然你拜入我紫竹峰,便是我苏夜的弟子。” “你是九色仙丹,是冰雪琉璃心。” “这世间除了这部帝经,再无任何功法配得上你的天资。” “更何况……” 苏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在小丫头那裹着白袍的娇躯上扫过。 “为师刚才不仅看光了你,还摸遍了你的全身经脉。” “这算是……给你的聘礼,如何?” 轰! 陆小渔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颗惊雷炸响。 聘……聘礼? 师尊他在说什么呀! 还没等她从这巨大的羞涩与震惊中回过神来,苏夜已经动了。 “凝神,静气!” 一声轻叱,如洪钟大吕般在陆小渔识海炸响。 苏夜一步跨出,瞬间欺近身前。 他那修长的食指,裹挟着那团璀璨至极的帝道符文,毫不犹豫地按在了陆小渔那光洁饱满的眉心之上。 “此时不悟,更待何时!” 轰隆隆——! 刹那间。 陆小渔只觉得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洪流,顺着眉心疯狂涌入。 痛! 好痛! 那是神魂被强行撑开的剧痛,仿佛要把她的脑袋生生劈开。 “唔——!” 陆小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娇小的身躯剧烈颤抖,那原本裹在身上的白袍差点滑落。 “忍住。” 苏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虽然严厉,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温度。 与此同时。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贴在了她的后背之上。 源源不断的精纯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她即将崩溃的神魂,引导着那股狂暴的帝道符文在她体内安家落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一个个金色的古老文字,在陆小渔的识海中沉浮、排列。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天地至理。 《琉璃不灭经》。 以身为炉,以魂为引,锻造无垢琉璃金身! 随着功法的运转,陆小渔体内的九色金丹开始缓缓旋转,原本狂暴的气息逐渐变得温顺,开始按照一种玄奥的轨迹运行周天。 她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琉璃色光泽。 那种光泽,纯净,圣洁,不染尘埃。 甚至连她原本有些瘦弱的身躯,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变得更加丰盈、挺拔。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个金色的符文彻底融入识海。 那种撕裂般的剧痛终于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与强大。 陆小渔缓缓睁开了眼睛。 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深处,此刻多了一抹淡淡的九彩琉璃色,流转间似有神光乍现,摄人心魄。 这就是……力量吗? 她握了握小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如江河般的恐怖灵力。 筑基九重天! 仅仅是一次传功,她不仅稳固了境界,更是直接跨越了大境界的壁垒,站在了金丹境的门槛之上! 甚至。 她感觉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能引来雷劫,踏入金丹大道! 这一切,都是师尊给的。 陆小渔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苏夜身上。 此时的苏夜,脸色略显苍白。 传授帝经,哪怕是有系统辅助,对于神魂的消耗也是极其恐怖的。 更何况还要分心护住她的心脉,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看着师尊那略显疲惫的面容,看着那双即使疲惫却依然满含关切的眸子。 陆小渔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与甜蜜,瞬间涌上心头,填满了她那颗原本自卑敏感的小心脏。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在遇到师尊之前,她是被人嫌弃的废柴,是只能在厨房烧火的杂役。 所有人都嘲笑她,欺负她。 只有师尊。 不仅收她为徒,给她吃最好吃的灵食,甚至……为了救她,不惜耗费本源,还将这等传说中的帝经倾囊相授。 “师尊……” 陆小渔喃喃自语,眼眶微微发红。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竹林里,自己在濒死之际感受到的那个怀抱。 那么宽阔。 那么温暖。 那个怀抱,就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为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与严寒。 还有刚才…… 当那只大手贴在她后背上传输灵力的时候。 那种滚烫的温度,不仅仅是灵力的热度,更是师尊那颗滚烫的心啊! “傻丫头,哭什么。” 苏夜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伸手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语气宠溺,“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别人想求都求不来,你怎么还掉起金豆子了?” 陆小渔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 她只是痴痴地看着苏夜。 看着看着,她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一个懵懂徒弟对师尊的单纯敬仰。 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炙热,甚至带着一丝……侵略性的眼神。 那是野草在烈火烧尽后,更加疯狂生长的渴望。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 现在的自己,太小了。 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体。 刚才缩在师尊怀里的时候,她就像是一只还没断奶的小猫,只能被动地接受师尊的保护,只能贪婪地汲取师尊的温暖。 甚至连那件白袍,她都撑不起来。 空荡荡的,就像她那颗想要回报师尊却无能为力的心。 “小渔……想快点长大。” 陆小渔忽然开口,声音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苏夜一愣,随口笑道:“修仙无岁月,长大是迟早的事,急什么。” “不,小渔很急。” 陆小渔摇了摇头,那双琉璃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苏夜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 我要修炼。 我要变强。 我要没日没夜地修炼那部《琉璃不灭经》。 不仅仅是为了长生,更是为了……追上那个背影。 她不想永远只做那个缩在师尊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徒弟。 不想只做那个被师尊一只手就能提起来的“竹笋”。 她想要长大。 长成一个真正的女人。 一个拥有足够力量,足够资本的女人。 “师尊的怀抱……很大,很暖。” 陆小渔在心里悄悄地对自己说,那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遏制不住。 “但是,总有一天……” “我也要拥有那样温暖的怀抱。” “我要把师尊……整个都装进去。” “就像现在这件衣服包裹着我一样……” “我要用我的全部,去包裹师尊,去温暖师尊,去……占有师尊!” 想到这里。 陆小渔那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瞬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这就是……冲师逆徒吗? 原来,三师姐平时看师尊的那种眼神,就是这个意思呀。 她有些羞耻,却又有些莫名的兴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在宽大袖袍下显得格外纤细的小手,用力地握紧。 等着吧,师尊。 这颗小小的竹笋,迟早有一天会长成遮天蔽日的紫竹。 到时候。 换我来抱你。 换我来……宠你。 【叮!检测到四弟子陆小渔对宿主产生极度依赖与某种不可名状的企图,忠诚度突破极限,转化为……(数据紊乱)】 【反派值+20000!】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苏夜微微挑眉,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低着头、脸红得像猴屁股似的小徒弟。 这丫头,在想什么呢? 怎么反派值加得这么猛? 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上细究,因为那股长时间维持半圣威压的疲惫感终于还是涌了上来。 “好了。” 苏夜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既然功法已经传下,你且在此自行稳固境界。” “这云床乃是悟道石所制,对你领悟帝经有事半功倍之效。” 说着。 他站起身,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了不远处屏风后的那张软榻。 那里,原本沉睡的气息,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显然。 某只偷腥的小猫,已经醒了。 而且,似乎听到了不少刚才的动静。 “至于为师……”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转身向着屏风后走去,声音慵懒而充满磁性。 “既然小渔的功课已经布置下去了。” “那接下来……” “也该去检查一下你三师姐的‘作业’,完成得如何了。” 陆小渔闻言,猛地抬起头。 看着那个逐渐消失在屏风后的白色背影,她的小嘴微微嘟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的光芒。 哼。 三师姐,你别得意的太早。 虽然我现在还小。 但是……我有帝经! 我有九色金丹! 总有一天,师尊的“作业”,我也能做! 而且……我要做得比你们都好! 想到这。 陆小渔将被子往身上一裹,像只发愤图强的小仓鼠一般,闭上眼睛,开始疯狂运转起那部晦涩难懂的《琉璃不灭经》。 而在那屏风之后。 隐约传来了一声娇媚入骨的惊呼,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 第52章 陆家危机 晨曦微露,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紫竹峰的清晨,总是带着几分出尘的仙气。 经过昨夜一场“暴风雨”的洗礼,峰顶的灵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粘稠,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灵雾。 那被苏夜随手复原的紫竹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昨夜的旖旎与荒唐。 寝宫内,那张巨大的悟道石云床上。 苏夜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似有星辰陨落,深邃得令人不敢直视。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侧。 柳如烟此刻正如一只慵懒的小猫般蜷缩在锦被之中,几缕青丝凌乱地贴在那泛着潮红的脸颊上。 那原本魅惑众生的桃花眼此刻紧紧闭着,呼吸虽然平稳,却透着一股极度的疲惫。 这两天,这位三徒弟可谓是“舍生取义”。 为了助他稳固半圣十重天的修为,更为了在这个师尊面前争宠。 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此刻她体内原本稳固的金丹七重气息,已经暴涨到了金丹九重巅峰! 甚至,在那丹田深处,一尊迷你的元婴虚影正在缓缓凝聚。 半步元婴! 一夜之间,连破两境,更是触碰到了元婴的门槛。 这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东荒的修仙界都要为之疯狂,无数女修怕是会排着队求苏夜“指点迷津”。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随后,他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 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 另一侧的偏殿软榻上。 陆小渔是被一阵奇异的暖流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原本那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滞涩的经脉,此刻宽阔如江河,滚滚灵力在其中奔腾不息。 “我……我还活着?” 陆小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那里,似乎多了一道极其隐晦的符文印记,散发着古老而尊贵的气息。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师尊的怀抱……帝经的传承……还有那句让人羞得想找地缝钻进去的“聘礼”。 “呀!” 小丫头惊呼一声,连忙捂住发烫的小脸,一双大眼睛透过指缝偷偷打量着四周。 房间里空荡荡的。 师尊不在。 就连屏风后面那位“叫声很大”的三师姐,似乎也还在沉睡。 “呼……” 陆小渔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初具规模的小胸脯,心中既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 若是师尊此刻就在面前,她恐怕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她小心翼翼地从软榻上爬起来。 赤足踩在温润的暖玉地板上,那一袭宽大的白袍依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随着走动,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这就是筑基九重巅峰的感觉吗?” 陆小渔握了握拳头。 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仿佛脱胎换骨。 体内的九色金丹虽然还未完全成型,但每一次旋转,都会带起一阵琉璃色的神光,洗涤着她的四肢百骸。 《琉璃不灭经》。 这门无上帝法,竟然在她睡梦中自动运转,每时每刻都在强化她的肉身。 “师尊对我……真的太好了。” 陆小渔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的窗棂。 清冽的山风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依恋。 正当她沉浸在这份美好的憧憬中时。 嗡——! 一道急促的震动声,突然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陆小渔一愣。 那是她挂在腰间的一枚淡青色传音玉简。 这是她离家前,父亲交给她的唯一信物,说是除非家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否则绝不会动用。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陆小渔颤抖着手,将神识探入玉简之中。 下一刻。 一道焦急、绝望,甚至带着几分嘶哑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响: “小渔!千万不要回来!” “王家、赵家、孙家那三个老匹夫,联合了大炎王朝境内的血刀门,欲要吞并我陆家!” “他们请来了一位金丹境的强者坐镇,此时已经封锁了流云城!” “为父无能……护不住家族基业,但绝不能让你落入火坑!” “记住!待在太初圣地,死都不要下山!只要你活着,我陆家就还有希望!” “走!快走啊——!” 咔嚓! 声音戛然而止。 玉简的另一头,似乎传来了兵器碰撞的轰鸣声,以及建筑倒塌的巨响。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爹——!!!” 陆小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手中的传音玉简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恐惧。 无助。 绝望。 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陆家,那是生养她的地方啊! 虽然家族中有些人对她不好,但父亲一直视她为掌上明珠,为了送她进太初圣地,更是散尽了家财。 如今,家族遭难,父亲生死未卜…… “不……不行,我要救爹爹,我要救陆家!” 陆小渔猛地回过神来。 她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赤着一双雪白的小脚,疯了一般冲出了寝宫。 “师尊!师尊你在哪里!” …… 紫竹峰,观云台。 这里是紫竹峰最高处,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苏夜一袭胜雪白衣,负手而立,正静静地看着云海翻腾。 他那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身后,气质出尘,宛如一尊谪落凡间的真仙。 “半圣十重天……” 苏夜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力量,微微握拳。 虚空随之震颤,隐隐有细微的裂缝浮现。 昨夜借助反派值的兑换,加上与特殊体质的柳如烟双修,不仅稳固了境界,更是让他的至尊骨再次觉醒了一道本源神通。 只要他愿意。 哪怕是面对真正的圣人,他也有一战之力! “师尊——!”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哭腔的呼喊声从身后传来。 苏夜眉头微皱,缓缓转身。 只见不远处的小径上。 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正向这边狂奔而来。 那是陆小渔。 她跑得很急,白嫩的脚丫被路上的碎石划破,溢出点点殷红的血迹,却仿佛毫无察觉。 宽大的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露出大片春光,却难掩那满脸的泪痕与惊恐。 “扑通!” 陆小渔冲到苏夜面前,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师尊……求求您……求求您救救陆家……” “呜呜呜……爹爹他……爹爹他快要死了……” 小丫头哭得梨花带雨,原本那双充满灵气的眸子,此刻满是绝望与哀求。 她双手死死抓着苏夜的衣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节发白,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 苏夜并没有第一时间扶起她。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淡淡地扫过陆小渔那染血的双足,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把话说清楚。” “天塌了,有为师顶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镇定力量,瞬间抚平了陆小渔心中大半的恐慌。 陆小渔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将传音玉简中的内容说了一遍。 “大炎王朝……流云城……三大家族……血刀门……” “金丹境强者……” 听完陆小渔的哭诉,苏夜的表情有些古怪。 金丹境? 这就是所谓的灭顶之灾? 在他苏夜眼中,别说是金丹境,就算是化神、洞虚,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如今太初圣地内,哪怕是扫地的杂役弟子,恐怕都有筑基修为。 一个金丹期,竟然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简直是笑话! “师尊……小渔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 陆小渔见苏夜沉默不语,还以为师尊不愿意为了这点凡俗之事出手,心中更是绝望,拼命地磕头。 “只要师尊肯救救爹爹,小渔……小渔愿意做牛做马……” “哪怕是给师尊暖床……小渔也心甘情愿……” 咚!咚!咚!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观云台上显得格外刺耳。 鲜血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流下,染红了地面,也刺痛了苏夜的眼。 “够了。” 苏夜忽然开口,声音冷了几分。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凭空生出,托住了正要再次磕下去的陆小渔,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是本座的弟子。” 苏夜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与泪痕,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你的膝盖,只跪天地,跪父母,跪为师。” “区区几个凡俗家族,几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也配让你如此作践自己?” 话音落下。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瞬间从苏夜体内爆发而出!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整个紫竹峰的温度急剧下降,仿佛瞬间从暖春坠入了凛冬。 那不是杀气。 那是来自上位者对蝼蚁的漠视与愤怒! 陆小渔呆住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如神魔般威严的男人,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哭泣。 “师……师尊?” “几个跳梁小丑,也敢动我苏夜的人。” 苏夜冷笑一声,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倒映着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景象。 “正好,昨夜传你帝法,你尚缺一场实战来磨砺道心。” “既然他们想死,那为师便成全他们。” 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的机械提示音,突兀地在苏夜脑海中响起。 【叮!触发紧急支线任务:冲冠一怒为红颜(徒弟版)】 【任务描述:宿主的四弟子陆小渔家族遭遇灭顶之灾,作为一名合格的护短反派师尊,怎能容忍蝼蚁在自己头上动土?】 【任务目标:前往流云城,覆灭王、赵、孙三大家族及血刀门,解救陆家危机。】 【任务要求:需以雷霆手段镇压,展现绝对的霸道与强势,让世人知晓紫竹峰不可辱!】 【任务奖励:反派值+50000,极道帝兵粗胚×1,特殊体质进阶卡×1。】 听着系统的提示,苏夜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五万反派值? 还有极道帝兵粗胚? 这系统,倒是挺懂事的。 “别哭了。” 苏夜低头,看着怀中还在发愣的小徒弟,随手一挥。 一道灵力涌过,瞬间治愈了她脚上的伤口,连同那额头的红肿也一并消除。 “去换身衣服。” “穿得漂漂亮亮的。” 苏夜转过身,目光望向遥远的大炎王朝方向,眼神睥睨,仿佛跨越了万水千山,宣判了那些人的死刑。 “今日,为师带你……” “杀人。” 第53章 师妹被带去密室? 观云台上,狂风渐歇。 那漫天的乌云虽然散去,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那是半圣强者的余威,仅仅是一丝情绪的波动,便足以让这方天地为之变色。 苏夜负手而立,白衣胜雪,在微风中轻轻鼓荡。 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怒发冲冠、欲要屠灭一城的魔神并不是他。 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藏着一抹化不开的凛冽寒冰。 片刻后。 紫竹峰的寝宫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陆小渔走了出来。 她听从了师尊的话,换下那一身被冷汗和泥土弄脏的白袍。 此刻的她,穿着一袭淡粉色的流云水袖裙,腰间系着一条织锦束带,勾勒出那初具规模的纤细腰肢。 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经过梳洗,此刻透着几分刚出浴般的粉嫩。 只是那双如小鹿般灵动的眸子,此刻却红通通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她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怯生生地走到苏夜身后。 “师……师尊,我换好了。” 声音细若蚊吟,带着几分鼻音,听得人心生怜惜。 苏夜缓缓转身。 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微微颔首。 “不错。” “既然是去杀人,自然要穿得体面些。” “也好让那些将死之人看看,他们惹到了何等高贵的存在。” 苏夜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陆小渔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与依赖。 在这个世界上,若是连师尊都护不住她,那便真的没有人能救她了。 就在这时。 几道破空声接连响起。 嗖!嗖!嗖! 三道绝美的倩影,如同惊鸿照影般,落在了观云台上。 正是被刚才那股恐怖威压惊动的另外三位亲传弟子。 为首一人,身着月白色宫装,气质清冷如九天寒宫的仙子。 她背负一柄古朴长剑,周身隐隐有凌厉的剑意流转,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要被割裂。 紫竹峰大师姐,叶倾城。 在她身侧,是一身玄色劲装的姜怜月。 她那高高束起的马尾显得干练无比,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眼神锐利如刀,周身煞气若隐若现。 而走在最后的,则是一袭紫纱长裙的柳如烟。 相比于前两人的步履稳健,她的姿态显得格外慵懒,甚至有些……怪异。 她每走一步,柳腰便轻轻扭动一下,眉头微蹙,似乎在忍受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酸楚。 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春情与迷离。 “师尊!” 三人落地,齐齐向着苏夜行礼。 叶倾城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苏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师尊,方才弟子察觉到峰顶有极强的气息波动,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有不长眼的宵小之辈,擅闯我紫竹峰?” 姜怜月亦是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长刀之上,杀气腾腾地说道: “若是有人敢惊扰师尊清修,弟子这便去砍了他!” 唯有柳如烟。 她的一只手悄悄扶着后腰,美眸流转,视线在苏夜和陆小渔之间来回打量,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苏夜目光扫过这三个徒弟。 一个天生剑心,一个修罗战体,一个九尾天狐血脉。 皆是这世间一等一的绝世天骄。 平日里,他对这几个徒弟也是宠爱有加。 但今日,事发突然,且涉及到系统任务与陆小渔的家仇,他不打算带太多人去。 杀鸡焉用牛刀。 灭几个凡俗家族,带上苦主本人去报仇雪恨即可,其他人去了,反而碍手碍脚。 “无事。” 苏夜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不过是为师方才修行有所感悟,略微释放了一丝气息罢了。” 听到这话,叶倾城和姜怜月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同时也暗暗心惊。 仅仅是一丝气息,便让她们感觉如坠冰窟,神魂颤栗。 师尊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深不可测的地步? “既然大家都来了,正好。” 苏夜拂袖,目光变得有些严肃。 “为师需带小渔外出的一趟,处理一些私事。” “短则半日,长则一日便回。” “在此期间,尔等三人留守紫竹峰,开启护峰大阵,不得随意外出,亦不得让任何人踏入紫竹峰半步。” “尤其是你,倾城。” 苏夜看向大师姐,语气稍缓,“你如今已是半步化神,距离真正的化神境只差临门一脚。” “趁着为师不在,好生感悟剑道,莫要懈怠。” 叶倾城心中一凛,连忙躬身称是:“弟子谨遵师命!定当守护好紫竹峰,静候师尊归来。” 苏夜又看向姜怜月:“怜月,你的修罗体刚刚觉醒,煞气未稳,需借助紫竹林的清静之气压制,不可急躁。” “是,师尊!”姜怜月抱拳,声音铿锵有力。 最后。 苏夜的目光落在了柳如烟身上。 看到这位三徒弟那扶腰蹙眉、媚眼如丝的模样,苏夜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昨晚……确实有些孟浪了。 即便柳如烟体质特殊,又是半步元婴,但在他那经过系统强化的至尊圣体面前,依旧显得有些柔弱不堪。 “至于如烟……” 苏夜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你昨夜……修行劳累,损耗颇大。” “今日便在寝宫好生歇息,稳固那暴涨的修为,切莫贪功冒进,以免根基不稳。” 听到“修行劳累”四个字。 柳如烟那张妩媚动人的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般诱人。 她羞恼地瞪了苏夜一眼,却又不敢反驳,只能娇滴滴地应了一声: “是……弟子知道了。” “弟子一定会……好好休息的。” 那声音酥麻入骨,听得一旁的叶倾城和姜怜月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夜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身看向陆小渔,伸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掌。 “走吧。” 陆小渔看着那只手,心中涌起一股莫大的安全感。 她没有任何犹豫,伸出自己的小手,紧紧握住了师尊的大手。 苏夜反手一握,一股温和的灵力瞬间包裹住陆小渔的全身。 下一刻。 只见苏夜脚步轻踏虚空。 轰! 脚下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压缩,发出一声爆鸣。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向四周扩散。 两人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朝着大炎王朝的方向极速掠去。 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甚至连空间都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 观云台上。 直到苏夜和陆小渔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原本那种压抑的气氛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三个师姐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天边那道尚未消散的流光轨迹,神色各异。 “奇怪……” 姜怜月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师尊平日里最是懒散,除了太初圣地的大事,极少外出。” “怎么今日突然如此急切?” “而且,为何只带了小师妹一人?” “若是有什么危险的任务,哪怕带上大师姐或者我,也比带上才筑基期的小师妹要强吧?” 听到这话。 一旁的叶倾城也是微微蹙眉。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疑惑。 她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感。 是啊。 为何是小师妹? 论修为,她是众弟子之首。 论剑道,她更是得到了师尊的真传。 若是要办事,她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难道……” 叶倾城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又立刻摇了摇头,将那个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 师尊行事,自有深意,岂是她能随意揣测的。 然而。 就在这时。 一直没有说话的柳如烟,却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她扶着酸软的纤腰,缓缓走到一块青石旁坐下,姿态慵懒至极。 “唉,我的傻师姐们。” “你们难道就没看出来吗?” 柳如烟那双桃花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看透一切”的智慧光芒(虽然是想歪了的)。 “看出来什么?” 姜怜月是个直肠子,立刻追问道。 柳如烟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看小师妹刚才的样子。” “那一身粉色的流云裙,可是她最喜欢、最珍贵的一件衣裳,平时都舍不得穿。” “还有那精心梳理的发髻,那脸上未干的泪痕,还有那一副楚楚可怜、任君采撷的模样……” 说到这里,柳如烟故意顿了顿,语气变得暧昧起来。 “最重要的是。” “师尊昨晚才刚刚……指点过我。” “今早一起来,便迫不及待地带着小师妹离开了。” “甚至连护峰大阵都要开启,还要我们不得让任何人踏入。” “这说明什么?” 姜怜月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说明什么?”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个只知道修炼的二师姐。 “说明师尊这是要带小师妹去开小灶啊!” “而且是那种……不能被外人打扰,必须要找个极其隐秘、极其安静的地方,才能进行的‘特殊’指点。” 此言一出。 空气瞬间凝固。 “开小灶?” 姜怜月愣了足足三秒,随即那张英气勃发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 作为修仙者,虽然未经历人事,但也看过不少双修道侣的话本。 柳如烟这话里的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不可能!” 叶倾城冷冷地打断了柳如烟的话。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那原本握剑极稳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师尊乃是正人君子,光风霁月。”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对小师妹……” “小师妹她……她还那么小!” 叶倾城虽然嘴上反驳,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陆小渔那娇羞怯懦的模样。 以及师尊临走前,握住小师妹手的那一幕。 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亲密。 再联想到昨晚,紫竹峰上那一夜未停的风雨声,以及今早柳如烟这副被滋润透了的媚态…… 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涩感,瞬间从心底涌上鼻尖。 就像是自己最珍视的宝物,被人悄悄分走了一块。 “正人君子?” 柳如烟轻笑一声,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师尊自然是正人君子。” “但师尊也是个男人啊。” “而且是一个……精力极其旺盛,手段极其霸道的男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大腿。 “我原本以为,以我的手段,足以让师尊尽兴。” “没想到,师尊的胃口竟然这么大。” “这才刚刚天亮,便又想着换换口味了。” “清粥小菜,确实比我这等大鱼大肉要来得爽口些……” 柳如烟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醋意,还有几分作为“过来人”的调侃。 但这番话听在叶倾城和姜怜月耳中,却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难道……是真的? 师尊真的要带小师妹去某个隐秘的洞府,或者密室,做那种羞羞的事情? “不行!” 姜怜月猛地一跺脚,坚硬的青石地板瞬间被她踩出一道裂纹。 “小师妹才刚刚金丹,身子骨那么弱!” “师尊……师尊若是像昨晚对三师妹那样对小师妹,小师妹哪里承受得住!” “这简直是胡闹!” 姜怜月急得团团转,手中的长刀都要拔出来了。 “我要去救小师妹!” “救什么救?” 柳如烟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这是师尊的命令,你敢违抗?” “而且……” 柳如烟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这种事情,对于我们女修来说,可是天大的机缘。” “你看我,一夜之间,连破两境,直抵半步元婴。” “小师妹若是能得到师尊的‘垂怜’,说不定回来的时候,修为都要超过你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姜怜月的心理防线。 不仅被那方面比下去了。 连修为也要被超过? “啊啊啊啊!” 姜怜月抓狂地挠着头,一脸的悲愤。 “为什么不是我!” “明明我也很抗揍的啊!我的修罗体很耐造的!” “师尊为什么不带我去密室!” 一旁的叶倾城虽然没有像姜怜月这般失态,但她那原本清冷的眸子中,此刻也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她紧紧抿着嘴唇,目光死死盯着师尊离去的方向。 手中的长剑发出“嗡嗡”的轻鸣,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密室……” “把玩……”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慌。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一身虽然出尘但略显保守的宫装,又想到了小师妹那娇小玲珑的身段。 “难道……师尊喜欢那种类型的?” 一向以剑心通明著称的紫竹峰大师姐。 此刻,道心乱了。 一股名为“嫉妒”的情绪,在三个绝色女弟子的心中疯狂蔓延。 第54章 师尊,我家要没了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九天之上,云海翻腾。 一艘通体由万年沉香木打造,铭刻着无数玄奥符文的巨大灵舟,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撕裂云层,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灵舟之上,旌旗猎猎,刻着一个古朴苍劲的“苏”字。 这是太初圣地紫竹峰的专属座驾——穿云梭。 甲板最前方。 苏夜负手而立,一身胜雪白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满头黑发随意散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潇洒与写意。 他神色淡漠,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渺小的山川河流,眼底深处无波无澜。 这三天里,他并未急着赶路。 一边操控灵舟,一边指点陆小渔修行《琉璃不灭经》的入门法门。 虽然系统可以直接灌顶,但修行之路,终究是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尤其是陆小渔身负“冰雪琉璃心”这种万古唯一的体质,更需细心雕琢。 “师尊……” 身后,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陆小渔端着一杯刚刚沏好的灵茶,小心翼翼地走到苏夜身侧。 此时的她,虽然依旧穿着那身粉色的流云水袖裙,但身上的气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九色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若是放在外界,足以让无数老怪物争破头皮。 但在苏夜面前,她依旧是那个乖巧、听话,甚至有些自卑的小徒弟。 “还在担心家里?” 苏夜接过灵茶,轻抿一口,语气温和。 陆小渔低着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眼眶微红。 “嗯……” “离家越近,徒儿的心就跳得越快。” “父亲传音玉简里的声音……很绝望。” “我怕……怕回去晚了,就再也见不到爹爹和娘亲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娇小的身躯在风中微微颤抖,显得格外无助。 苏夜放下茶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陆小渔那颗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 “傻丫头。” 苏夜眺望着远方,目光似乎穿透了万水千山。 “有为师在,这天底下,阎王爷也收不走你想保的人。” “大炎王朝,流云城……” “不过是些土鸡瓦狗罢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那是身为半圣境强者的绝对自信。 也是对自家徒弟最沉重的承诺。 “坐稳了。” 苏夜眼中寒芒一闪。 “我们,到了。” 轰! 话音刚落,脚下的穿云梭猛地一震。 船身周围的符文骤然大亮,速度瞬间暴涨十倍不止! 整艘灵舟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流星,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撞向下方那层厚厚的积雨云。 …… 大炎王朝,流云城。 这座昔日繁华喧嚣的修仙大城,此刻却如同人间炼狱。 黑云压城城欲摧。 漫天的喊杀声、惨叫声、法宝碰撞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城中央,陆家府邸。 这里是流云城四大家族之一陆家的大本营,也是此刻战火最集中的地方。 一层淡蓝色的防御大阵,如同风中残烛般,将整个陆家笼罩其中。 但此刻,这层光幕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碎。 大阵之外。 密密麻麻的修士如同蝗虫过境,将陆家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身着不同颜色的服饰,分属于王家、赵家、孙家以及臭名昭著的血刀门。 足足数千人! 无数道法术光芒、飞剑、符箓,如同狂风暴雨般,疯狂地倾泻在陆家的防御大阵上。 轰!轰!轰! 每一击落下,大地都在颤抖,大阵的光幕都会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陆震天!” “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一道猖狂的大笑声,在灵力的加持下,响彻整个流云城上空。 只见大阵正前方的半空中,悬浮着四道气势恐怖的身影。 为首一人,身穿血色长袍,背负一把九环大刀,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正是血刀门门主,血厉! 金丹后期大圆满! 在他身侧,则是王家家主王腾、赵家家主赵无极、孙家家主孙万山。 这三人,皆是金丹后期的高手! 四位金丹后期,再加上数十位金丹初中期的长老,以及数千名筑基、炼气期的弟子。 这等阵容,灭掉一个只有一位金丹后期坐镇的陆家,简直是易如反掌! “陆震天,你那宝贝女儿虽然拜入了太初圣地,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王腾阴测测地笑道,眼中满是贪婪。 “交出陆家的传家宝‘玄冰令’,再让你陆家所有女眷自废修为,充当我等炉鼎,本家主或许可以考虑,留你陆家一条血脉!” “否则,今日便是你陆家灭门之日!” “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尤其是血刀门的那些弟子,一个个眼神淫邪,盯着大阵内那些惊慌失措的陆家少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大阵之内。 陆家广场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数百名陆家子弟,大多身上带伤,神色绝望。 在队伍的最前方,站着一位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刚毅,但此刻却面色惨白,嘴角挂着早已干涸的血迹,气息更是萎靡不振。 陆家家主,陆震天。 陆小渔的父亲。 “咳咳……” 陆震天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死死盯着空中的四人,眼中满是恨意与决绝。 “王腾!赵无极!你们这群卑鄙小人!” “趁我闭关突破之际,勾结邪修偷袭我陆家,算什么英雄好汉!” “想要玄冰令?做梦!” “我陆家儿郎,只有战死的鬼,没有跪生的狗!” 陆震天猛地举起手中长剑,剑指苍穹,嘶吼道: “陆家子弟何在?!” “在!!” 身后,数百名陆家族人齐声怒吼。 虽然声音中带着颤抖,带着恐惧,但却没有一人退缩。 “今日,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崩掉他们几颗牙!”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陆震天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那是他的妻子,柳氏。 “夫人……” 陆震天声音有些哽咽,“是我无能,护不住这个家。” “若是大阵一破,你……你便自行了断吧。” “绝不能落入这群畜生手中受辱!” 柳氏早已哭红了双眼,但此刻却异常平静。 她温柔地替丈夫擦去嘴角的血迹,凄然一笑: “老爷放心。” “妾身早已备好了毒丹。” “只是……可怜了小渔。” 提到女儿,陆震天的虎目中,终于流下了两行热泪。 “小渔……” “还好……还好她去了太初圣地。” “只要她还活着,我陆家……就不算绝后。” “希望她永远不要回来,永远不要知道今日发生的一切……” 轰隆!!! 就在这时。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打断了陆震天的思绪。 只见天空中的血厉,猛地拔出身后的九环大刀。 那大刀之上,缭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如此,那就都给老子去死吧!” “血魔斩!” 血厉一声暴喝,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大刀之中。 一道足有百丈长的血色刀芒,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狠狠劈在了早已摇摇欲坠的防御大阵上。 与此同时。 王腾、赵无极、孙万山三人也同时出手。 “烈阳掌!” “碎岳拳!” “玄阴指!” 四位金丹后期强者的全力一击,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 咔嚓!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每一个陆家族人的心头响起。 那守护了陆家数百年的蓝色光幕,终究还是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的攻击。 在无数双绝望的目光中。 轰然炸裂! 漫天的阵法碎片如同蓝色的雪花般飘落,凄美而残忍。 “阵……破了。” 陆震天身体一晃,险些跌倒。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吞噬了他的心智。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哈哈哈!阵破了!” “小的们,给我杀!” “男的全部杀光!女的全部抓活的!” “谁抢到就是谁的!” 血厉狂笑一声,大手一挥。 “杀!!!” 数千名早已按捺不住的修士,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如潮水般向着失去保护的陆家族人涌去。 那些血刀门的弟子更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手中的兵刃闪烁着寒光,脸上满是嗜血的狞笑。 “跟他们拼了!” 陆家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怒吼一声,燃烧精血,想要自爆金丹冲上去。 然而。 还没等他冲出几步。 一道血光闪过。 噗嗤! 一颗花白的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尸体喷涌着鲜血,重重倒在地上。 “二长老!!!” 陆家族人悲愤欲绝。 仅仅是一个照面,双方实力的差距便显露无疑。 陆家这边,大多是老弱妇孺和带伤之躯,如何能挡得住这群虎狼之师?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 陆震天手持长剑,疯了一般冲杀在最前方,想要为妻儿杀出一条血路。 但他本就重伤未愈,哪里是四位同阶高手的对手? 砰! 王腾一掌拍在陆震天的胸口。 “噗!” 陆震天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在柳氏的脚边。 “老爷!” 柳氏惊呼一声,扑了上去。 “啧啧,真是感人的一幕啊。” 血厉提着滴血的大刀,一步步走来,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他看了一眼依偎在一起的陆震天夫妇,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被肆意屠戮的陆家族人。 “陆家主,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个死在面前,滋味如何?” “放心,很快就轮到你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当着你的面,好好招待一下尊夫人。” 说着,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柳氏身上游走。 “畜生!我要杀了你!” 陆震天目眦欲裂,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被王腾一脚踩在胸口,动弹不得。 “杀我?” “凭你?” 血厉冷笑一声,举起大刀。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刀锋落下。 带着必杀的寒意。 陆震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柳氏也拿出了藏在袖口的毒丹,准备吞服。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整个陆家。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苍穹之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恐怖的轰鸣声。 这声音之大,仿佛天穹塌陷,大地崩裂。 原本嘈杂的战场,在这巨大的轰鸣声下,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厚厚的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开。 紧接着。 一艘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黑色灵舟,如同远古巨兽般,缓缓探出了头颅。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流云城。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十万座大山同时崩塌,轰然降临! 噗通!噗通!噗通! 在这股威压之下。 无论是炼气期的弟子,还是筑基期的精锐。 甚至连血厉、王腾这等金丹后期的大高手。 此刻都感觉膝盖一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这……这是什么?!” 血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 他想要抬头,却发现自己的脖子仿佛被万斤巨力压住,根本抬不起来! 这股气息…… 超越了金丹! 超越了元婴! 甚至……更加恐怖! 灵舟悬停在陆家上空。 一道冰冷淡漠,却又仿佛蕴含着无上天威的声音,缓缓响起。 “动本座徒儿的家人……”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第55章 半圣之威,一巴掌拍死 天地之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如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响。 原本喧嚣惨烈的战场,此刻死寂得只剩下风声。 以及,那无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咔嚓……” 跪在最前方的血刀门门主血厉,此时早已没了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他面容扭曲,冷汗如雨下,拼尽全力想要抬起头,看清那灵舟之上的存在。 可那股威压实在是太恐怖了。 就如同苍穹坍塌,直接压在他的灵魂之上。 别说抬头,就连体内的灵力流转都被彻底冻结。 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在那人面前,竟脆弱得如同刚出生的婴儿! “师尊……” 灵舟甲板之上,陆小渔早已泪流满面。 她看着下方那满目疮痍的陆家,看着浑身是血、倒在血泊中的父母,心如刀绞。 “去吧。” 苏夜负手而立,白衣胜雪,声音温润如玉。 “这世间,还没人能在我面前,伤你分毫。” 得到师尊的许可,陆小渔再也忍不住。 粉色的身影如同一只穿花蝴蝶,从千丈高空一跃而下。 她周身灵力激荡,九色金丹的光芒虽然内敛,却依旧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长虹。 “爹!娘!” 这声呼唤,凄婉而焦急。 陆家广场上,本已心存死志的陆震天夫妇,身躯猛地一颤。 他们艰难地睁开被鲜血糊住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空中那道急速坠落的娇小身影。 “小……小渔?” 柳氏的声音颤抖着,手中的毒丹“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真的回来了? “轰!” 陆小渔稳稳落在父母身前。 一股柔和精纯到极致的灵力,瞬间从她掌心涌出,护住了父母的心脉。 “爹,娘,女儿不孝,女儿回来晚了……” 看着父亲胸口那个恐怖的掌印,看着母亲憔悴苍白的面容,陆小渔哭成了泪人。 那种即将失去至亲的恐惧,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傻孩子……” 陆震天虎目含泪,想要伸手去摸摸女儿的头,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快……快走……” “那是……血刀门……还有三大家族……” “他们……人多势众……” 陆震天虽然震惊于那艘巨型灵舟的威势,但他更清楚敌人的恐怖。 四位金丹后期,数千修士大军。 这等阵仗,就算是元婴老祖来了,恐怕也要忌惮三分。 然而。 下一刻。 一道身影,缓缓从天而降。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没有任何惊天的异象。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踏着虚空,宛如闲庭信步般走了下来。 白衣猎猎,黑发如瀑。 那张俊美到令天地失色的脸庞上,神情淡漠得令人心悸。 随着他的落下。 原本压在陆家众人心头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那些入侵者更加恐怖的镇压! “噗!噗!噗!” 又是数百名血刀门弟子,承受不住这股不断攀升的威压,直接爆体而亡! 鲜血染红了长空。 但那白衣身影周身三尺之内,却是一尘不染,仿佛超脱于红尘之外。 苏夜。 太初圣地,紫竹峰峰主。 他静静地站在陆小渔身后,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跪伏在地的血厉等人身上。 那眼神。 就像是一头九天神龙,在俯瞰几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太……太初圣地……” 跪在地上的王家家主王腾,此时终于看清了那灵舟上的标志,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大炎王朝境内,最为超然的庞然大物! 怎么可能?! 陆家那个小丫头,不是说只是个外门弟子吗? 怎么可能请得动这种级别的大能,甚至还动用了传说中的穿云梭?! 恐惧。 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三大家族的所有人。 “阁……阁下是何人?!” 血厉咬着牙,嘴角溢着鲜血,强撑着一口气嘶吼道。 “我等……我等乃是奉命行事!” “阁下虽强,但也要讲个先来后到,讲个道理吧!” 他虽然被压得跪在地上,但眼中的凶光却并未完全消散。 作为刀口舔血的邪修,他赌对方不敢把事情做绝。 苏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道理?” 他轻轻弹了弹衣袖,语气淡漠。 “本座的话,就是道理。” “伤我徒儿亲族,毁我徒儿家园。” “你们,想好怎么死了吗?” 话音落下。 一股凛冽的杀意,瞬间锁定了在场的所有敌人。 那杀意之纯粹,之冰冷,让所有人都感觉仿佛置身于九幽寒潭之中。 “慢着!!” 就在苏夜准备动手之际。 那赵家家主赵无极,突然大喊出声。 他脸色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道友!且慢动手!” “你是太初圣地的高人,我等认栽!” “但是!”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厉声喝道: “今日之事,并非我三大家族和血刀门的私自行动!” “我们背后站着的,是大炎皇室!” 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 就连原本心存希望的陆震天,面色也是瞬间惨白如纸。 大炎皇室! 那是统御亿万里疆域,拥有无数强者,甚至有化神境老祖坐镇的真正霸主! 在世俗界,皇权便是天! 即便是太初圣地这种修行宗门,平日里也要给大炎皇室几分薄面。 见苏夜没有立刻动手。 孙家家主孙万山也像是找到了底气,连忙附和道: “没错!道友!” “陆家私藏重宝‘玄冰令’,乃是当朝三皇子殿下点名要的东西!” “我们不过是替殿下办事!” “你若杀了我们,就是打了三皇子殿下的脸,就是与整个大炎皇室为敌!” 说到这里,孙万山的腰杆似乎都挺直了几分。 他抬头看向苏夜,眼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道友修为通天,想必在圣地内也是位高权重。” “既然是高人,就该懂得权衡利弊。” “为了一个小小的陆家,得罪大炎皇室,值得吗?” “不如这样,今日道友带走这小丫头和陆家夫妇,我等绝不阻拦。” “但剩下的陆家族人,以及那玄冰令,必须留下交差!” 王腾也狞笑着补充道: “是啊道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们虽然实力不如你,但若是拼个鱼死网破,引来皇室大军镇压,甚至是皇室的老祖宗……” “哼哼,哪怕你是太初圣地的峰主,恐怕也吃不了兜着走吧!” 三大家族的家主,你一言我一语。 软硬兼施。 既有求饶的姿态,又暗藏着皇权的威胁。 在他们看来,这修行界,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 没有人会为了几个蝼蚁,去硬撼一个庞大的皇朝。 哪怕是太初圣地的人,也不行! 陆小渔闻言,俏脸煞白,紧紧抓住了苏夜的衣袖。 “师尊……” 她眼中充满了担忧。 她虽然不知道师尊具体有多强,但大炎皇室的威名,从小就如雷贯耳。 那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如果因为自家的事情,连累了师尊…… 苏夜轻轻拍了拍陆小渔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随后。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几个还在喋喋不休、自以为抓住救命稻草的家主。 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没有愤怒。 只有…… 一种看傻子般的怜悯。 “大炎皇室?” 苏夜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三分慵懒,七分不屑。 “大炎皇室算个什么东西?”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狂! 太狂了! 竟然敢公然辱没皇室?! 赵无极等人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你……你大胆!” “竟敢辱没皇室!你这是在给太初圣地招祸!” “你知道大炎老祖是什么修为吗?那是半圣!半圣强者!” “你怎敢……” “聒噪。” 苏夜摇了摇头,眼中的那一丝怜悯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漠。 “别说是区区一个三皇子。” “就算是那大炎皇帝亲自来了,见了我,也得跪着说话。” “至于你们口中的半圣老祖……” 苏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在他面前,本座或许还会给他几分薄面,让他自裁。” “但你们……” “连让本座出剑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 苏夜缓缓抬起了那只修长白皙的右手。 动作很慢。 慢到每一个人都能看清他手掌的纹路。 但在赵无极、王腾、孙万山以及血厉等人的眼中,这一只手,却仿佛遮蔽了整个苍穹! 天,黑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大恐怖,瞬间降临。 这不仅仅是灵力的压制,更是生命层次的降维打击! 这是半圣十重天,那是何等伟岸的力量? 哪怕苏夜仅仅动用了万分之一的力道。 也不是这群金丹期的蝼蚁能够想象的。 “不!!” “前辈饶命!!” “我等错了!愿为奴为婢!” “不要啊!!!” 凄厉的惨叫声,求饶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四位金丹后期的强者,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羔羊,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们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在乎什么皇室,不在乎什么威胁。 在他眼中,所谓的权势,所谓的背景。 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唯有力量,才是永恒! 苏夜神色淡然,手掌缓缓按下。 就像是在拍死几只烦人的苍蝇。 “下辈子,把眼睛擦亮一点。” “有些人,你们惹不起。” 轰隆隆!!!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也没有光芒万丈的法术对轰。 有的,只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消融。 苏夜的手掌落下之处,空间仿佛都发生了扭曲。 跪在那里的血厉、王腾、赵无极、孙万山…… 以及那数千名刚才还在叫嚣着要屠灭陆家的三大家族修士和血刀门徒。 在这一瞬间。 他们的身体僵住了。 紧接着。 “嘭。” 一声轻响。 就像是气泡破碎的声音。 四位家主,连同那数千名修士。 在同一时间。 全部爆碎! 没有残肢断臂,没有血肉横飞。 所有的骨骼、血肉、经脉、灵力,在苏夜那恐怖绝伦的掌力之下,直接被震成了最微小的粒子! 化作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方圆千丈之内。 瞬间被一片浓郁的血色雾气所笼罩。 唯美,却又残酷到了极点。 风一吹。 血雾随风飘散,融入了这片大地。 数千条生命。 四位称霸流云城的金丹大佬。 就这么…… 没了? 连一具全尸都没留下?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完全发出,就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整个陆家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陆震天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柳氏忘记了哭泣,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 那些幸存的陆家族人,更是如同石化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一巴掌。 仅仅是一巴掌。 那个让陆家陷入灭顶之灾,甚至搬出了大炎皇室的恐怖联盟。 就这么……被抹去了? 这就好比。 你以为天要塌了,结果有人伸出一根手指,把天给戳破了,顺便把那些想害你的人全部吹成了灰。 这种震撼,足以让他们铭记生生世世。 苏夜收回手,轻轻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神色依旧云淡风轻。 仿佛刚刚拍死的不是数千名修士。 而真的只是几只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早已目瞪口呆的陆小渔,那一抹森然的冷意瞬间消融,化作了如春风般的和煦。 “怎么?吓傻了?” 苏夜伸手揉了揉少女呆滞的小脸,温声道。 “这就是为师教你的第一课。”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所有的阴谋诡计,所有的背景靠山……” “皆是虚妄。” 第56章 我要当师娘 风,停了。 血雾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一种妖异而凄艳的红。 苏夜的手掌依旧温热,轻轻揉搓着那颗呆滞的小脑袋,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柔软。 陆小渔仰着头。 那一双原本噙满泪水的大眼睛里,此刻倒映不出天地万物,也容不下日月星辰。 唯独剩下眼前这一袭胜雪白衣。 “师尊……” 陆小渔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划过心尖。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着,仿佛有一只小鹿在胸口疯狂乱撞,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吗? 这就是师尊说的……道理? 那一瞬间,陆小渔感觉自己那颗玲珑剔透的“冰雪琉璃心”,像是被某种滚烫的东西狠狠烙印了一下。 原本对于修行的认知,对于世界的看法,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又迅速重组。 以前,她以为修行是为了长生,是为了守护。 但现在她明白了。 守护的前提,是能像师尊这样,一掌之下,万马齐喑! 所谓的皇权,所谓的世家,在师尊那只修长如玉的手掌面前,脆弱得如同深秋的枯叶。 不仅不可怕,甚至……有些可笑。 “怎么?还没回过神来?” 苏夜见这小徒弟傻愣愣地盯着自己,不由得哑然失笑,屈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蹦!” 一声脆响。 陆小渔吃痛,下意识地捂住额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终于恢复了灵动。 “唔……” 她发出一声娇憨的痛呼,脸颊瞬间染上了两抹醉人的红晕。 “没……没有!” 陆小渔慌乱地摇了摇头,随后猛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松开捂着额头的手,也不顾周围满地的血腥,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朝着苏夜跪了下去。 “师尊教诲,弟子……刻骨铭心!” 少女的声音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弟子记住了!” “在这个世上,唯有实力永恒!” “若无实力,哪怕占尽天理,也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若有实力,哪怕逆天而行,也是金科玉律的道!” 陆小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夜。 那一刻,她心中涌动的不仅仅是感激。 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在疯狂滋长。 那是崇拜,是依赖,是敬仰…… 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占有欲”的野火。 若是没有师尊,爹娘今日必死无疑。 若是没有师尊,陆家上下几百口人,此刻已是黄泉路上的冤魂。 是师尊,如神明降世,只手挽天倾! 刚才师尊那随手一拍的风采,太帅了…… 简直帅到了她的灵魂深处! 之前三师姐柳如烟总是在深夜里抱着她说胡话,说什么“师尊的身材好棒”、“好想把师尊推倒”、“师尊的味道令人上瘾”之类不知羞耻的话。 当时陆小渔还羞红了脸,觉得三师姐太不正经,那是大逆不道。 可是现在…… 陆小渔看着苏夜那俊美如妖的侧脸,看着他那挺拔如松的身姿,喉咙竟然不争气地微微滚动了一下。 一股燥热,莫名地从丹田升起。 “三师姐……好像是对的。” 陆小渔在心里默默想道,小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这种绝世无双的师尊,谁不想冲? 谁能忍住不冲?! 也就是自己现在才金丹一重天,身子还没完全长开,否则…… “不行!” 陆小渔心中那个名为“理智”的小人儿瞬间被那个名为“冲师”的小恶魔一脚踹飞。 “为什么要等长大?” “我现在就想冲!” 这种想法一旦出现,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她猛地站起身,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头扎进了苏夜的怀里。 “师尊!!” 这一声呼唤,甜腻到了极点,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她两只如玉藕般的小手,死死地环抱住苏夜的腰,小脸在苏夜的胸膛上蹭啊蹭,贪婪地嗅着师尊身上那股好闻的清冽气息。 那是混合着紫竹清香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子气息。 让人沉醉,让人安心。 “呜呜呜……吓死徒儿了……” “徒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师尊了……” “师尊你要是不来,徒儿也不活了……” 陆小渔虽然嘴上哭诉着恐惧,但心里却在疯狂窃喜。 抱到了! 真的抱到了! 师尊的怀抱好暖和,腰好细却好有力,胸膛好结实…… 啊啊啊!这就是三师姐说的“天堂”吗?! 苏夜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微微一怔。 他低头看着怀里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徒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平日里虽然乖巧,但骨子里那股粘人的劲儿,倒是和她那几个师姐如出一辙。 尤其是那老三柳如烟。 一想到那个妖精般的媚骨天成的三徒弟,苏夜就不由得感到腰间一紧。 “好了好了。” 苏夜并没有推开陆小渔,反而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为师这不是来了吗?”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也不怕你爹娘笑话。” 苏夜的声音温润磁性,听在陆小渔耳朵里,简直会让耳朵怀孕。 “不管不管!” 陆小渔把头埋得更深了,闷声道: “在师尊面前,徒儿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徒儿要赖着师尊一辈子!” “师尊去哪我去哪,师尊睡觉我也要……我也要守着!” 苏夜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守着睡觉?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好像那晚柳如烟逆推自己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咳咳。” 苏夜轻咳一声,强行压下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 毕竟为人师表,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要保持几分威严的。 他轻轻将陆小渔从怀里拉开一些,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痕,柔声道: “既然入了我紫竹峰,便是我苏夜的人。” “无论何时何地,哪怕天塌下来,也有为师替你顶着。”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要动听。 陆小渔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眸子里,爱慕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嗯!” “徒儿知道了!” “以后谁敢欺负师尊,徒儿就……就咬死他!” 看着小徒弟那副奶凶奶凶的模样,苏夜哑然失笑。 就凭你这金丹期的小身板? 还咬死人? 不过这份心意,倒是难得。 此时。 不远处的陆震天夫妇,终于从那种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两人相互搀扶着,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陆震天看着那个白衣胜雪、恍若谪仙的年轻男子,眼中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有敬畏,有感激,更有深深的恐惧。 那可是一掌灭杀四位金丹后期、数千修士大军的恐怖存在啊! 那种力量,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半圣? 不,哪怕是传说中的圣人,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而这样一位通天彻地的大能,竟然是自家女儿的师尊? 而且看那样子,对小渔还宠爱有加? 陆震天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那是兴奋的哆嗦! 陆家…… 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不!这是祖坟直接炸了,喷出了岩浆啊! “晚……晚辈陆震天,携内人柳氏……” 陆震天顾不得身上的重伤,拉着妻子就要行跪拜大礼。 “多谢苏峰主救命之恩!!” “多谢苏峰主挽救我陆家于水火之中!!” “此等大恩大德,我陆家上下,便是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也无以为报啊!!” 说着,陆震天就要把头磕下去。 身后的那些幸存的陆家长老和弟子们,见状也纷纷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多谢苏峰主救命之恩!!” 声浪如潮,响彻云霄。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苏夜的无限崇敬。 然而。 就在陆震天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地面的瞬间。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凭空托住了他的身体。 苏夜神色淡然,袖袍轻轻一挥。 “陆家主言重了。” “你是小渔的父亲,便也算是我紫竹峰的亲眷。” “自家之事,何须言谢?” “更何况,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我作甚?” 苏夜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虽然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但对自己人的家属,向来还是讲几分礼数的。 毕竟,他还指望着这几个宝贝徒弟给自己养老送终……咳咳,是传承衣钵呢。 陆震天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枯竭的灵力竟然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开始缓缓恢复。 他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位苏峰主,不仅修为通天,而且丝毫没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的架子! 这才是真正的绝世高人啊! “苏峰主高义!!” 陆震天热泪盈眶,顺势站直了身体,但腰背依然佝偻着,以示恭敬。 “今日若非苏峰主出手,我陆家……唉……” 说到这里,陆震天看了一眼四周满目疮痍的家族,以及那些死去的族人,悲从心来。 虽然危机解除了,但陆家也是元气大伤。 死了这么多人,毁了这么多建筑。 最重要的是,四大家族和血刀门虽然灭了,但他们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日后若是…… 苏夜仿佛看穿了陆震天的心思。 他目光扫过四周那片空荡荡的广场。 那里,原本站满了数千名入侵者。 如今,只剩下一片淡淡的血雾,以及…… 悬浮在空中的,密密麻麻的储物袋和储物戒指! 那是四位金丹后期家主,以及数千名炼气、筑基修士毕生的积蓄! 刚才苏夜那一掌,巧妙地避开了这些储物法宝。 毕竟,杀人是为了立威,但这战利品,却是实实在在的资源。 虽然对于现在的苏夜来说,这些东西连垃圾都算不上。 他随手炼制的一枚丹药,恐怕都比这里所有的东西加起来还要贵重万倍。 但是。 对于这偏远小城的陆家来说。 这是一笔泼天的富贵! “嗡!” 苏夜心念一动。 半空中,那数千枚无主的储物袋和戒指,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发出一阵轻颤。 紧接着。 “咻咻咻咻咻!!” 无数流光划破空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汇聚到了苏夜的面前。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破。” 一个字吐出。 那数千个储物法宝上残留的神识烙印,无论是金丹期的还是筑基期的,都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抹除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苏夜随手一挥。 那些储物袋和戒指,便如同下雨一般,轻飘飘地落在了陆震天的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 陆震天看着眼前这座闪烁着灵光的“宝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可是集合了流云城另外三大家族,以及方圆千里最大的邪派血刀门的全部底蕴啊! 里面的灵石、丹药、功法、法器…… 那是何等恐怖的一个数字?! “苏……苏峰主,这是……” 陆震天说话都在打结,双手无处安放。 周围的陆家长老们,更是呼吸急促,一个个面红耳赤,像是要脑溢血了一样。 太多了!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这些垃圾,本座留着占地方。” 苏夜看都没看那一堆足以让无数低阶修士疯狂的财宝一眼,语气嫌弃得就像是在处理一堆废铜烂铁。 “既然是你们流云城的产物,便归你们陆家处置吧。” “算是对陆家今日损失的一点补偿。”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在陆震天等人听来,却如同九天仙音! 垃圾? 这可是四位金丹强者的毕生积蓄啊! 尤其是那血厉,杀人越货无数,身家之丰厚,甚至超过了城主府! 在苏峰主眼里,竟然只是占地方的垃圾? 这就是太初圣地峰主的格局吗?! 这就是半圣强者的气度吗?! “这……这太贵重了!!” 陆震天虽然眼馋,但还是保留着最后的一丝理智,诚惶诚恐道: “这是苏峰主的战利品,我陆家寸功未立,怎敢……” “给你你就拿着。” 苏夜眉头微微一皱,打断了陆震天的推辞。 “我苏夜的徒弟,她的家族,岂能寒酸?” “有了这些资源,再加上小渔的关系。” “三年之内,我要这方圆万里,尽归陆家掌控。” “做得到吗?” 苏夜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令人血脉偾张的霸道。 他不仅要救人。 还要造势! 他要让世人知道,做他苏夜徒弟的家族,就是这世上最硬的关系户! 陆震天闻言,身躯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苏夜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体内沉寂已久的热血,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有了这些资源…… 别说统一度流云城,就算是称霸整个行省,也指日可待啊! 这是机遇! 这是陆家千载难逢的崛起之机! “做得到!!” 陆震天吼出了声,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 “苏峰主放心!若有这些资源相助,晚辈若还不能振兴家族,那便提头来见!!” 说完,他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次,是为了家族的未来! 身后的陆家族人们,也是个个眼中冒光,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们看向苏夜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敬畏,简直是在看活祖宗! 不,比祖宗还亲! 这是再生父母啊! 陆小渔站在苏夜身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师尊根本看不上这些东西。 师尊这完全是在为她撑腰,是在为她铺路! “师尊……” 陆小渔紧紧抓着苏夜的衣袖,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 “你对徒儿这么好……徒儿以后要是嫁不出去了怎么办?” 苏夜闻言,好笑地瞥了她一眼。 “嫁不出去?” “那就留在紫竹峰,给为师当一辈子的管家婆好了。” 陆小渔破涕为笑,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谁要当管家婆呀? 我要当师娘! 第57章 今晚不想当徒弟 天穹之上,残阳如血。 原本肃杀的战场,此刻却笼罩在一股诡异而狂热的氛围之中。 苏夜负手而立,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他就像是一尊不属于凡尘的神祗,静静地俯瞰着下方的众生相。 而在他面前。 陆震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几乎要让他晕厥的狂喜。 他看着那一堆光华璀璨的储物法宝,又看了看远处横七竖八的尸体。 那不仅仅是尸体。 那是行走的灵石矿! 那是移动的藏宝库! 陆震天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犀利,那一刻,他不再是一个受害者,而是一头饿极了的狼王。 “陆家众弟子听令!!” 陆震天运足灵力,一声暴喝,声震四野。 “在!!” 剩余的数百名陆家子弟,无论身上是否有伤,此刻全部挺直了腰杆,眼中燃烧着名为“贪婪”与“复仇”的火焰。 “除了苏峰主赐予的这数千储物袋……” 陆震天伸手一指远处那片血肉模糊的战场,那是三大家族和血刀门联军葬身之地。 “那些尸体上,还有法衣!还有兵刃!还有贴身藏匿的软甲!” “甚至他们的牙齿里可能镶嵌着金精,他们的发簪可能是灵器!” “都给我去搜!!” “挖地三尺!哪怕是一块灵石碎片,一根断裂的法器残片,都不要给老子放过!!” “这是战利品!” “这是他们欠我陆家的血债,今日,我们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一声令下,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整个陆家,沸腾了。 “冲啊!!” “那是王家的长老?他那把断剑虽然毁了,但材质是玄铁精啊!捡回来!” “哈哈哈!这血刀门的堂主,居然在靴子里藏了两块中品灵石!发财了!” “别抢!这具尸体是我先看到的!” “扒下来!把那件破损的法衣也扒下来!修补一下还能给外门弟子穿!” 一时间。 流云城陆家的府邸门前,上演了一幕令人瞠目结舌的“大扫荡”。 原本悲壮的气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搜刮。 那些平日里自诩名门正派的陆家长老,此刻动作比市井无赖还要麻利。 他们手法娴熟地翻动着昔日仇敌的尸体。 没有恐惧。 只有收获的快感。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今日若非苏夜降临,现在被搜刮的,就是他们陆家人的尸体。 这一课,苏夜甚至不用教,他们无师自通。 苏夜看着这一幕,神色并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残酷吗? 或许吧。 但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温室里的花朵,在太初圣地那样的地方或许能存活,但在外界,只有狼才能活下去。 “师尊……” 陆小渔依偎在苏夜身旁,看着那些平日里威严的长辈们此刻如同秃鹫一般,小脸有些发白。 但她的眼神,却并未躲闪。 “觉得残忍?” 苏夜轻声问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陆小渔迟疑了一下,随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 “师尊说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如果躺在那里的是爹娘,是小渔……他们只会做得更绝。” “这是因果。” 苏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四徒弟,虽然年纪尚小,又是温润的冰雪琉璃心,但这悟性,却是一点就透。 甚至比那个整天只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二徒弟姜怜月,还要通透几分。 “不错。” 苏夜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淡然道: “记住这种感觉。” “修行路,本就是一条铺满白骨的通天大道。” “你要做的,不是去怜悯脚下的白骨,而是要让自己,永远站着。” 陆小渔重重地点头,将这番话深深烙印在心底。 与此同时。 搜刮行动进行得如火如荼。 陆震天亲自下场指挥,那一双老眼,此刻亮得吓人。 “家主!发了!真的发了!” 大长老捧着一把沾血的储物袋,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一路小跑过来。 “这血厉身上竟然还带着一张残缺的地阶丹方!” “还有这把断刀,虽然废了,但其中蕴含一丝刀意,若是让家族里的炼器师参悟,说不定能……” 陆震天一把接过那丹方,手都在哆嗦。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位依旧云淡风轻的白衣身影。 心中的敬畏,此刻已经化作了狂热的信仰。 仅仅是苏峰主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东西,就足以让陆家脱胎换骨! 那么…… 若是能真正抱紧这条大腿呢? 若是能让这层关系,不仅仅是“师徒”,而是变得更加……亲密呢? 陆震天是个聪明人。 更是个合格的家主。 他深知,所谓的人情,总有用完的一天。 所谓的恩赐,也不过是强者的一时兴起。 唯有血脉的羁绊,唯有枕边的风,才是这世间最牢固的锁链! 他看着依偎在苏夜身旁,满眼都是崇拜的女儿,心中那个大胆的念头,开始疯狂滋长。 女儿已经金丹期了。 虽然年纪尚幼,但在修真界,这个年纪双修道侣的比比皆是。 更何况…… 那是半圣啊! 甚至是隐藏了修为的圣人王?! 若是女儿能得此人垂青,哪怕只是做个侍妾,也是陆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甚至可以说是女儿天大的造化! 陆震天咬了咬牙,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为了家族的万世基业! 也为了女儿的通天仙途! 这张老脸,不要也罢! …… 夜幕降临。 陆府内灯火通明。 虽然白天的战斗摧毁了不少建筑,但核心区域依旧完好。 为了招待这位通天彻地的大人物,陆家可谓是倾尽所有。 最好的灵酒,最好的灵果,甚至连珍藏了几百年的妖兽肉都拿了出来。 虽然在苏夜眼里,这些东西粗糙得难以下咽。 但他并没有拒绝。 随手夹了几筷子,喝了一杯酒,便算是给足了陆家面子。 即便只是这样随意的举动,也让陆震天和一众长老受宠若惊,陪着笑脸,一杯接一杯地敬酒,只差没把苏夜供在桌案上烧香了。 酒过三巡。 苏夜放下酒杯,神色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倦意。 并非身体疲惫。 到了他这个境界,早已寒暑不侵,精力无限。 主要是心累。 应付这些蝼蚁般的凡俗客套,实在是一件无聊至极的事情。 若不是看在小徒弟的面子上,他早就回紫竹峰抱着柳如烟那软玉温香的身子睡觉了。 “苏峰主可是乏了?” 一直察言观色的陆震天立刻捕捉到了苏夜的神色变化,连忙放下酒杯,恭敬地问道。 “嗯。” 苏夜微微颔首。 “今日动了些手脚,确实有些乏了。” 其实他也就是拍了一巴掌。 连热身都算不上。 但这逼格,必须装到位。 陆震天闻言,立刻站起身来,对着身后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快!带苏峰主去歇息!” “房间都收拾好了吗?” 管家是个机灵人,立刻躬身道: “回家主,早就收拾妥当了。” “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在了听雨轩。” 听雨轩? 苏夜眉头微微一挑。 这名字倒也雅致。 他站起身,大袖一挥。 “那便散了吧。” 说完,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徒弟。 陆小渔此刻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小脸上带着一丝不舍。 “明日再教你修行。” 苏夜随口安抚了一句,便跟着管家向后院走去。 陆震天看着苏夜离去的背影,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 他转过身,看向还没回过神来的陆小渔。 “小渔。” 陆震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爹?” 陆小渔回过神,有些疑惑地看着父亲。 “跟爹来。” 陆震天没有多解释,拉着陆小渔的手,避开众人的视线,悄然朝着听雨轩的方向走去。 夜色如水。 月光洒在回廊之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越走,陆小渔越觉得不对劲。 这条路…… “爹,这不是去我房间的路吗?” 陆小渔眨了眨大眼睛,一脸茫然。 听雨轩。 那不就是她的闺房吗? 因为院子里种满了听雨竹,下雨时格外好听,所以取名听雨轩。 可是…… 师尊不是去客房休息吗? 怎么会安排在她的闺房? 陆震天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 虽然才十几岁。 但因为身怀冰雪琉璃心,加上这一路修行的滋养,少女的身段已经初具规模。 那如瀑的黑发,那晶莹剔透的肌肤,那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五官。 哪怕是在美女如云的太初圣地,也绝对是顶尖的美人胚子。 “小渔啊。” 陆震天伸手替女儿整理了一下衣襟,语重心长地说道: “今晚,苏峰主就住在你的房间。” “啊?!” 陆小渔惊呼一声,小嘴张成了“O”型,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这怎么行?!” “那是女儿的闺房……里面……里面还有女儿的贴身衣物……” “而且……而且师尊是男子……” 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虽然她心里对师尊有着那种大逆不道的想法,虽然她也曾幻想着像三师姐那样“冲师”。 但在脑海里想是一回事。 真到了这一步,又是另一回事啊! 这也太快了吧?! 都不走个流程吗?! 看着女儿那副羞愤欲死又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模样,陆震天叹了口气。 “傻孩子。” “陆家遭此大难,虽然挺过来了,但也是元气大伤。” “虽然苏峰主赐下了资源,许诺了庇护。” “但这世上,没有什么关系是永恒不变的。” 陆震天抓着女儿的双肩,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是他的徒弟,这确实是一层关系。” “但徒弟有很多。” “你那几个师姐,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哪个不是倾国倾城?” “咱们陆家小门小户,拿什么跟人家比?” “唯有你!” 陆震天加重了语气。 “唯有你彻底成了苏峰主的人,哪怕只是……哪怕只是吹吹枕边风,我陆家才能真正的高枕无忧!” “这不仅仅是为了家族。” “更是为了你自己!” “能伺候这样的绝世强者,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陆小渔愣住了。 她看着父亲那张既充满期待又带着一丝恳求的脸。 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响起了三师姐柳如烟那些“虎狼之词”。 【小师妹,你要记住,师尊那种男人,就像是天上的龙。】 【你想抓住龙,光靠崇拜是没有用的。】 【你得学会……骑龙!】 【只有把生米煮成熟饭,师尊才会真正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疼!】 骑……骑龙? 陆小渔的喉咙有些发干,心脏跳动的速度快得仿佛要爆炸。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是之前,她或许会严词拒绝,甚至觉得父亲这是在侮辱师尊,侮辱自己。 可是现在。 看着不远处那透着柔和灯光的闺房。 看着窗户上映照出的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高大身影。 那扇门里,住着她心目中的神明。 住着那个只手遮天、霸道护短的男人。 只要推开门…… 他就是自己的了? 哪怕只是一晚上…… 那种名为“野心”和“欲望”的藤蔓,在这一刻,疯狂地缠绕住了她那颗冰雪琉璃心。 “爹……” 陆小渔的声音有些颤抖,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异样的坚决。 “女儿……懂了。” 陆震天闻言,心中大喜。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神神秘秘地塞到陆小渔手里。 “这是爹珍藏多年的‘醉仙酿’,不是什么烈药,但能助兴,也能……让人放松警惕。” “苏峰主修为通天,一般的药物对他无效,但这酒香醇厚,想必他不会拒绝。” “去吧。” 陆震天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就像是将一只小白兔推向了虎穴。 “记住。” “今晚,不要把自己当成徒弟。” “要把自己当成……女人。” 陆小渔紧紧握着那个冰凉的玉瓶,掌心却全是汗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 把自己……当成女人么?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父亲鼓励的眼神,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充满诱惑与禁忌的房间走去。 夜风拂过。 吹乱了她的裙摆,也吹乱了那一池春水。 听雨轩内。 苏夜正盘膝坐在那张铺着粉色锦被、散发着淡淡少女幽香的软塌上,眉头微皱。 这房间…… 怎么到处都是粉色的?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兰花香气。 这显然不是客房。 “这陆震天,搞什么名堂?” 苏夜刚想释放神识查探一番。 “吱呀——”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娇柔的身影,带着一股夜晚的凉意,和一种难以掩饰的紧张,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苏夜抬眼望去。 只见陆小渔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平日里那干练的修炼服。 而是一袭淡粉色的薄纱罗裙。 那轻薄的布料,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勾勒出少女那青涩却已然动人的曲线。 她低着头,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师……师尊……”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颤音。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苏夜看着这副打扮的小徒弟,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却故作不知地问道。 陆小渔没有说话。 她转过身,轻轻将房门关上,并且……落了锁。 “咔哒。” 这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如同某种禁忌被打破的信号。 陆小渔转过身,背靠着房门,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刻只有苏夜一个人的倒影。 “父亲说……师尊今晚劳累了。” “让徒儿……来伺候师尊歇息。” 说着,她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苏夜。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少女气息便浓郁一分。 直到走到苏夜面前。 她缓缓蹲下身子,那双如玉般的小手,轻轻搭在了苏夜的膝盖上。 仰起头。 那张纯欲交织的脸庞,距离苏夜只有不到三寸。 眼神迷离,吐气如兰。 “师尊……” “今晚,小渔不想当徒弟了……” “可以吗?” 第58章 吃小渔,五百年精纯修为 这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变得粘稠起来,带着一股令人微醺的甜腻。 那一袭淡粉色的薄纱,在烛火的摇曳下,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朦胧美。 少女跪坐在软塌前,双手搭着苏夜的膝盖,仰起的那张小脸,早已红透到了耳根。 眼波流转间,尽是破釜沉舟般的羞怯与决绝。 苏夜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跟在身后,拽着自己衣袖撒娇的小徒弟。 那个曾经只会哭鼻子,要糖吃的小丫头。 如今,竟也出落得这般水灵动人,甚至……学会了这般“欺师灭祖”的手段。 “不想当徒弟?” 苏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陆小渔那光洁如玉的下巴。 指尖传来的触感,滚烫得惊人。 与她那传说中至阴至寒的“冰雪琉璃心”,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反差。 “那你告诉为师,今晚不想当徒弟……” 苏夜身子微微前倾,那一缕带着男子特有气息的热浪,瞬间扑打在陆小渔的脸上。 “你想当什么?” 陆小渔的身子猛地一颤。 被师尊这样近距离地盯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徒……徒儿……” 陆小渔结结巴巴,大脑一片空白,父亲教的那些话,三师姐传授的那些“秘籍”,此刻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本能的渴望,和那一丝即将献祭般的战栗。 “徒儿想……想当师尊的……女人。” 最后两个字,细若蚊吟,却如同惊雷一般,在这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说完这句话,陆小渔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紧紧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等待着那未知的审判。 是被师尊推开,训斥一顿大逆不道? 还是…… 一秒。 两秒。 苏夜并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她。 那只托着她下巴的手指,反而顺着她优美的颈部线条,缓缓下滑。 所过之处,引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呵。” 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慵懒,几分邪魅,在陆小渔的头顶响起。 “陆震天那老小子,倒是舍得。” 苏夜收回手,目光落在陆小渔手中那个被捏得发白的玉瓶上。 那是陆震天给的“醉仙酿”。 “这就是你爹给你的底气?” 苏夜伸手,将那个玉瓶拿了过来,放在指尖随意把玩着。 “想用这凡俗的药酒,来乱为师的道心?” 陆小渔闻言,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不……不是的!” 她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生怕师尊误会自己是用这种下作手段。 “徒儿……徒儿没想给师尊喝!” “徒儿只是……只是怕自己不敢,想自己喝壮胆的……” 说到这里,陆小渔咬了咬嘴唇,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真诚。 “徒儿想让师尊……清清醒醒的。” “徒儿想让师尊知道,今晚伺候您的,是小渔,不是别人……” 这番话,说得极为笨拙,却又纯粹得令人心动。 这就是冰雪琉璃心。 一旦动情,便如飞蛾扑火,纯粹无瑕,不染一丝尘埃。 苏夜看着她那副急于解释的可爱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傻丫头。” 他随手一抛,那个装着所谓“醉仙酿”的玉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哐当”一声。 稳稳地落在了远处的桌案上。 “你当为师是什么人?” “对付你这个只有金丹期的小丫头,还需要借酒助兴?” 苏夜的声音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他是太初圣地的峰主。 是隐藏修为的半圣强者。 这世间,还没有什么能让他苏夜被动接受。 除非……他自己愿意。 “既有此心,那便上来吧。” 苏夜向后微微一仰,靠在软塌的靠背上,向着陆小渔伸出了一只手。 那动作,既是邀请,也是命令。 陆小渔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狂喜。 师尊……答应了?! 师尊没有赶她走! 这一刻,所有的羞耻,所有的顾虑,都被那即将得偿所愿的喜悦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伸出颤抖的小手,轻轻搭在了苏夜的掌心。 下一刻。 一股大力传来。 “呀!” 陆小渔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 天旋地转之间。 她已经跌入了一个温暖而宽阔的怀抱。 那是她日思夜想的港湾。 是她刚才还在幻想着“冲师”的目标。 “既然送上门来了,哪有放过的道理?” 苏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 “既然想做我的女人,那就要做好觉悟。” “这条路,一旦踏上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以后,你生是紫竹峰的人,死是紫竹峰的鬼。” “除了我,你的眼里,心里,身体里,都容不下这世间万物。” “怕吗?” 苏夜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精致如画的小脸,语气霸道得令人窒息。 陆小渔此时整个人都被苏夜的气息包裹着,大脑早已是一片浆糊。 她痴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 感受着师尊胸膛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 “不怕……” 陆小渔摇了摇头,双手主动环住了苏夜的脖子,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只要能在师尊身边……” “就算是下地狱,小渔也不怕。” “更何况……”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羞涩,凑到苏夜耳边,用细若游丝的声音说道: “三师姐说过……那是天堂。” 苏夜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柳如烟那个妖精,平日里都教了你们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来回去以后,得好好执行一下家法了。” 虽是责怪,语气中却无半点怒意。 “不过……” 苏夜的手掌,轻轻抚上陆小渔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指尖微微用力。 那淡粉色的薄纱,本就轻薄,此刻更是如同无物。 掌心的温热,瞬间透过布料,传递到了少女如凝脂般的肌肤上。 “既然是‘天堂’。” “那为师今晚,便带你去见识一番。” 话音落下。 苏夜不再犹豫,低头吻上了那张早已渴望已久的红唇。 “唔……” 陆小渔身子猛地一僵,随即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 那是她的初吻。 带着淡淡的紫竹清香,带着师尊特有的霸道,瞬间攻破了她所有的防线。 这一刻。 什么礼义廉耻,什么师徒伦理。 统统见鬼去吧! 她只知道。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神,是她的天,是她此生唯一的执念。 “刺啦——” 一声裂帛的轻响。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却又带着一种别样的旖旎。 那件价值不菲的粉色薄纱,在苏夜的手中,脆弱得如同蝉翼。 瞬间化作了满地的碎片。 如玉般洁白无瑕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那是一具堪称完美的少女娇躯。 青涩中透着诱惑,纯洁中藏着妩媚。 尤其是那一颗玲珑剔透的“冰雪琉璃心”,此刻正透过胸腔,散发着淡淡的幽蓝光芒。 与她那滚烫发红的肌肤,交织出一幅绝美的画卷。 “好美……” 即便是阅尽千帆的苏夜,此刻也不禁在心中暗赞一声。 这是一种纯天然的、未经雕琢的美。 与柳如烟那种媚骨天成的妖娆完全不同。 陆小渔就像是一朵盛开在冰山之巅的雪莲,圣洁,高雅,却又甘愿为你一人绽放。 “师尊……灯……” 陆小渔羞得快要晕过去了,双手紧紧捂着胸口,想要遮挡那一室的春光。 “不用灭。” 苏夜挥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灵力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为师要看着你。” “看着你是如何……从徒弟,变成师娘的。” 这句带着几分调笑的话,彻底击碎了陆小渔最后的矜持。 “师尊……你好坏……” 少女娇嗔一声,声音却软得像是在撒娇。 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三师姐总是说,师尊的味道,是会上瘾的。 这种感觉…… 确实令人沉沦,令人疯魔。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一片狼藉的大床上。 淡粉色的帷幔被扯下了一半,无力地垂落在地。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令人脸红心跳的石楠花香。 苏夜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清明如初,没有丝毫的疲惫,反而透着一股更加精纯的神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 陆小渔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臂弯里。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原本青涩的眉眼间,此刻多了一丝初为人妇的妩媚风情。 那是昨夜疯狂的见证。 苏夜的目光下移。 落在了那如雪的床单之上。 那里。 盛开着一朵猩红刺眼的梅花。 凄美,而又神圣。 苏夜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滑落的锦被拉起,盖住了少女那满身的红痕。 这丫头,昨晚也是够疯的。 明明痛得直掉眼泪,却还要咬着牙迎合,甚至还笨拙地想要反客为主。 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傻徒弟。 “嗯……”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边的动静,陆小渔发出一声娇憨的嘤咛,下意识地往苏夜怀里蹭了蹭。 那如藕般的手臂,即便是在睡梦中,也死死地抱着苏夜的腰,仿佛生怕他跑了一样。 苏夜感受着怀中那温软的触感,体内沉寂的灵力,此刻正如江河般奔涌。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突兀地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叮!】 【恭喜宿主!】 【检测到宿主成功拿下气运之女·陆小渔的一血!】 【投资对象:陆小渔(紫竹峰四弟子)】 【当前好感度:100(至死不渝)】 【达成成就:师徒情深(负距离)】 【正在结算奖励……】 苏夜眉头微微一挑。 系统果然还是这么准时。 虽然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是半圣境十重天,站在了这个世界的巅峰。 但这系统给的奖励,向来都是精品。 不知道这次,拿下了拥有“冰雪琉璃心”的四徒弟,会有什么好东西? 【叮!结算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五百年精纯修为!】 【恭喜宿主获得:圣阶极品灵宝·九天玄冰扇(适合陆小渔使用)!】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体质进阶卡x1(可用于提升徒弟体质)!】 轰!!! 随着系统声音的落下。 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精纯能量,凭空出现在苏夜的丹田之中。 五百年精纯修为! 这不是普通的打坐苦修五百年。 而是系统提纯之后,毫无杂质、直指大道本源的五百年修为! 苏夜只觉得浑身一震。 原本就已经达到半圣境十重天瓶颈的修为,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竟然再次松动了一丝! 半圣之上,便是真正的圣人! 那个传说中,能够言出法随,超脱生死轮回的无上境界! 虽然这五百年修为还不足以让他直接突破成圣。 但却将他的根基,夯实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如果说之前的半圣十重天是一座高山。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座蕴含着无尽岩浆的活火山! 只要一个契机。 便能喷薄而出,焚烧苍穹! “呼……” 苏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化作一道白练,久久不散,竟然直接击穿了数米外的屏风! 这就是半圣巅峰的威势! 随时都能突破! 第59章 灭世雷劫,圣人境三重天 这是一股足以令天地变色,令乾坤倒转的恐怖气机。 苏夜盘膝坐于那张凌乱的大床边缘,身后是沉沉睡去、犹如海棠春睡般的小徒弟陆小渔。 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此刻仿佛化作了两个吞噬万物的黑洞。 系统奖励的那五百年精纯修为,就像是一条狂暴的怒龙,在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中疯狂咆哮。 半圣境十重天的瓶颈,在那一瞬间,如同薄纸一般,被狠狠捅破! “咔嚓——” 一道只有苏夜自己能听到的碎裂声,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 是一种从“凡”到“圣”的极致蜕变。 紧接着。 一股源自苍穹深处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轰隆隆——” 原本万里无云、星河璀璨的夜空,毫无征兆地变得漆黑如墨。 那是劫云! 而且不是普通的劫云,是足以抹杀世间一切逆天之修的——成圣大劫! “来得倒是快。” 苏夜抬头,透过听雨轩的屋顶,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阻隔,直视那苍穹之上正在汇聚的灭世雷霆。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若是换做旁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成圣之机,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忙着寻找洞天福地,布下重重阵法以求自保。 毕竟。 成圣之劫,九死一生!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惊才绝艳的半圣巅峰,在这一步化作了劫灰。 但苏夜不同。 他身怀至尊骨,体内更有系统刚刚灌注的五百年精纯修为作为后盾。 这劫,对他而言,不是死局。 而是登天的阶梯! “唔……” 似乎是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睡梦中的陆小渔不安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苏夜的衣角。 “师尊……” 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透着浓浓的依赖。 苏夜眼中的凌厉瞬间化作似水柔情。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了少女紧皱的眉头,并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随后,一道柔和却坚不可摧的灵力护罩,无声无息地将整张大床笼罩其中。 这护罩,蕴含了他半圣巅峰的全部感悟,即便是外界天崩地裂,这方寸之间,亦是安稳如山。 “睡吧。” “待你醒来,这天,便变了。” 苏夜低语一声。 下一刻。 他的身形如同梦幻泡影一般,凭空消失在房间之内。 …… 此时此刻。 大炎王朝,流云城。 这座原本沉浸在劫后余生喜悦中的古城,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天……天怎么黑了?!” “这股气息……我的胸口好闷,喘不过气来了!” “难道是那三大家族的老祖杀回来了?!” 无数修士惊恐地冲出家门,抬头望天。 只见那苍穹之上,不知何时已是黑云压城,厚重的云层仿佛就在头顶三尺,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绝望感。 在那漆黑的云层之中。 一道道紫金色的雷霆如同狂龙般游走,散发着毁灭天地的恐怖气息。 陆家府邸。 正在大厅内与几位长老商议善后事宜的陆家家主陆震天,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这……这是……” 陆震天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双腿竟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作为元婴期修士,他的感知远比普通人敏锐。 这哪里是什么仇家寻仇。 这是天威! 是真正的天道之威! “家主!这……这好像是传说中的雷劫啊!” 一名陆家长老哆哆嗦嗦地指着天空,声音里带着哭腔。 “雷劫?什么样的雷劫能有如此威势?就算是化神老祖渡劫,也不及这万一啊!” 陆震天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股威压笼罩了整个流云城,甚至可以说,笼罩了方圆万里的地界! 在这股威压之下,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就像是一只蝼蚁。 就在这时。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陆家上空,负手而立,脚踏虚空。 狂风呼啸,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满头黑发狂乱舞动。 那是苏夜! “是……是苏前辈?!” 陆震天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只见苏夜此时周身并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溢出,但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甚至连那漫天的劫云,在他面前都似乎黯然失色。 “前辈这是要……渡劫?!” 陆震天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可是…… 苏前辈不是早已是合道境的大能了吗? 合道境之上,是大乘,是渡劫…… 难道说?! 还没等陆震天想明白,苍穹之上的雷劫似乎被苏夜的“挑衅”激怒了。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流云城的护城大阵瞬间崩碎。 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的紫金雷霆,撕裂虚空,带着灭绝一切的意志,朝着苏夜当头劈下! 那雷霆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虚空乱流。 “那是……紫霄神雷!!” 城中有见识广博的老修士发出凄厉的尖叫,“这是传说中只有圣人出世才会降下的灭世雷劫啊!!” 圣人?!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都石化了。 大炎王朝,不过是东荒一隅的小国。 哪怕是那高高在上的太初圣地,圣人也是如同神话传说般的存在。 今日。 竟有人要在他们流云城成圣?! 半空中。 面对这足以轰杀大乘期修士的紫霄神雷,苏夜的面色依旧平淡如水。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区区第一道雷劫,也想压我?” 苏夜冷哼一声。 他不退反进,竟是迎着那道雷霆,一步踏出! “咚!” 虚空震颤。 只见苏夜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成拳,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神通,就那样简简单单、直直白白地一拳轰出! 肉身硬撼天劫! “给我……散!” 伴随着一声低喝。 苏夜的拳头与那紫霄神雷狠狠撞击在一起。 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 只有令人牙酸的破碎声。 那道恐怖无比的紫霄神雷,在苏夜这一拳之下,竟然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紫色的光雨,消散在天地之间! 一拳,碎雷劫! “嘶——” 下方,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陆震天更是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脱臼了。 那可是传说中的紫霄神雷啊! 就被……一拳打爆了?! 这也太生猛了! 然而。 天道无情。 第一道雷劫的破碎,似乎彻底激怒了苍穹之上的意志。 “轰隆隆隆——” 云层翻滚得更加剧烈,原本漆黑的云层,此刻竟然隐隐泛起了一层血色。 紧接着。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足足九道血色雷霆,如同九条灭世血龙,在云层中探出了狰狞的头颅。 威压,比之前强横了十倍不止! “噗!” 陆家府邸内,几名修为较低的长老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直接一口鲜袱喷出,萎靡倒地。 就连陆震天也是脸色涨红,拼尽全力运转灵力,才勉强没有跪下。 “前辈……千万要顶住啊!” 陆震天心中狂吼。 若是苏夜败了,这劫雷落下来,整个流云城都将化作人间炼狱,他女儿还在房里啊! 半空中。 苏夜看着那酝酿中的九条血龙,眼神终于多了一丝认真。 “九九天劫么?” “有点意思。” 他能感受到,体内那五百年的精纯修为正在疯狂燃烧,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宣泄。 那一根深埋在他胸口的“至尊骨”,此刻更是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金光透体而出,将苏夜映衬得宛如一尊金甲战神。 至尊骨! 天生至尊,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哪怕是天,也不例外! “来!” 苏夜仰天长啸,声浪滚滚,直冲九霄。 “吼——!!!” 九条血色雷龙仿佛受到了挑衅,齐齐发出震天怒吼,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同时俯冲而下! 这一刻。 天地间只剩下了那刺目的血色雷光。 苏夜的身影,在那九条庞大的雷龙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 “本座修道百载,从未顺天而行。” “今日成圣,天若阻我……” “我便碎了这天!” 苏夜黑发狂舞,双眸之中金光爆射。 他右手虚握,明明手中无剑,却有一股令天地万剑臣服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那是他在教导叶倾城时,顺手领悟的——混沌剑意! “斩!” 苏夜并指成剑,对着那俯冲而下的九条雷龙,狠狠一划。 “嗡——” 一道长达千丈的金色剑气,凭空浮现。 剑气之上,缭绕着混沌之气,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锋芒。 “嗤啦!” 剑气横空,如切豆腐一般,瞬间斩过九条雷龙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秒。 九颗巨大的龙头,齐齐断裂! 漫天雷光炸裂,将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但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那些炸裂的雷霆能量,并未消散,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朝着苏夜的身体涌去。 那是天道的馈赠! 度过雷劫,便是洗礼! “轰!轰!轰!” 狂暴的雷霆之力涌入体内,苏夜不仅没有感到痛苦,反而觉得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的肉身,在雷霆的淬炼下,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宛如神金铸就。 也就是在这一刻。 他体内的气息,终于冲破了那层桎梏! 圣人境,一重天!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系统奖励的那五百年精纯修为,配合着此刻的天地馈赠,正在以一种惊世骇俗的速度,推动着他的境界继续飙升! 圣人境一重天巅峰! 破! 圣人境二重天! 陆家上空,苏夜的气息节节攀升,周围的虚空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暴涨的力量,开始大面积坍塌。 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他周身如蛛网般蔓延。 “这……这是在突破?!” 下方的陆震天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虽然没见过圣人突破,但也知道修行越到后面越难,每一步都如登天。 哪有人刚渡过雷劫,不仅不虚弱,反而还在原地突破的?! 而且看这架势……还不是突破一点点?! “给本座,开!” 苏夜双目紧闭,感受着体内那如江河奔涌的力量,猛地一声低喝。 体内的至尊骨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 圣人境二重天巅峰! 那股力量还在冲! 就像是积蓄了万年的火山,一朝喷发,势不可挡! “轰!!!” 一股比刚才强横了数倍的金色气浪,以苏夜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方圆百里的云层,在这股气浪之下,瞬间烟消云散! 明月重现,星河倒挂。 苏夜缓缓睁开双眼。 两道实质般的金光,从他眼中射出,直入苍穹千丈! 此时的他。 浑身上下流转着一种玄奥莫测的大道韵律,仿佛他站在那里,就是道的化身。 圣人境,三重天! 仅仅是一次渡劫。 凭借着系统奖励和至尊骨的霸道,他竟是一口气连跨三阶,直接在圣人境站稳了脚跟! “呼……” 苏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遇风化云,竟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朵祥云,久久不散。 圣人吐息,皆为异象! 他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力量,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阵激荡。 这就是圣人境么? 掌控天地,言出法随。 与半圣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现在的他,若是再遇到之前那三个围攻陆家的所谓家主,恐怕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恭喜宿主!境界稳固!”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机械的讨好。 苏夜淡淡一笑,收敛了周身那恐怖的圣威。 他再次恢复成了那个温润如玉、白衣胜雪的翩翩公子模样,仿佛刚才那个一拳碎雷劫、剑斩九龙的盖世魔神只是众人的幻觉。 下一刻。 他一步踏出,直接瞬移回到了听雨轩内。 屋内。 烛火依旧摇曳。 那道灵力护罩完好无损。 床榻之上,陆小渔依旧睡得香甜,甚至还吧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将被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对于外界发生的惊天动地,她一无所知。 看着这一幕,苏夜眼中的淡漠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宠溺的笑意。 “这傻丫头,倒是好福气。” “为师为了这动静不吵醒你,可是连圣人异象都强行压回去了。” 苏夜摇了摇头,重新坐回床边。 刚刚突破的圣人境三重天修为,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出尘,皮肤隐隐泛着温润的玉光。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陆震天那小心翼翼、带着极致颤抖的声音。 “前……前辈?” “您……您还在里面吗?” 陆震天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里面的神仙。 刚才那一幕,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自家的这个“女婿”……哪里是什么合道境大能? 那分明就是一尊活着的圣人啊!! 天佑陆家! 天佑小渔啊! 苏夜闻言,眉头微挑,并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传音出去: “本座无事。” “今夜之事,烂在肚子里。” “若是让本座知道有人泄露了半个字……” 说到这里,苏夜的声音微微一冷。 门外的陆震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把头磕得砰砰响。 “前辈放心!陆家上下,绝对守口如瓶!” “谁敢多嘴半句,我陆震天亲手扒了他的皮!” 听到陆震天的保证,苏夜这才收回了神识。 他并不是怕暴露。 如今已成圣人,这东荒大地,他已无惧任何人。 只是…… 他现在的身份是紫竹峰峰主,太初圣地的“咸鱼”。 若是让那几个平日里总是想找他麻烦的老家伙知道他成圣了,以后还怎么愉快地扮猪吃虎? 更何况。 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苏夜转头,目光再次落在了陆小渔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 手指轻轻划过她那吹弹可破的脸颊。 【叮!】 【检测到四徒弟陆小渔体质特殊,宿主已成圣,可尝试助其炼化“九天玄冰扇”!】 听着系统的提示,苏夜嘴角微微上扬。 长夜漫漫。 既然已经突破完了。 那就……继续做点师徒之间该做的事情吧? 毕竟。 刚得的圣阶灵宝,总得手把手教教徒弟怎么用,不是吗?这是一股足以令天地变色,令乾坤倒转的恐怖气机。 苏夜盘膝坐于那张凌乱的大床边缘,身后是沉沉睡去、犹如海棠春睡般的小徒弟陆小渔。 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此刻仿佛化作了两个吞噬万物的黑洞。 系统奖励的那五百年精纯修为,就像是一条狂暴的怒龙,在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中疯狂咆哮。 半圣境十重天的瓶颈,在那一瞬间,如同薄纸一般,被狠狠捅破! “咔嚓——” 一道只有苏夜自己能听到的碎裂声,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 是一种从“凡”到“圣”的极致蜕变。 紧接着。 一股源自苍穹深处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轰隆隆——” 原本万里无云、星河璀璨的夜空,毫无征兆地变得漆黑如墨。 那是劫云! 而且不是普通的劫云,是足以抹杀世间一切逆天之修的——成圣大劫! “来得倒是快。” 苏夜抬头,透过听雨轩的屋顶,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阻隔,直视那苍穹之上正在汇聚的灭世雷霆。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若是换做旁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成圣之机,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忙着寻找洞天福地,布下重重阵法以求自保。 毕竟。 成圣之劫,九死一生!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惊才绝艳的半圣巅峰,在这一步化作了劫灰。 但苏夜不同。 他身怀至尊骨,体内更有系统刚刚灌注的五百年精纯修为作为后盾。 这劫,对他而言,不是死局。 而是登天的阶梯! “唔……” 似乎是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睡梦中的陆小渔不安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苏夜的衣角。 “师尊……” 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透着浓浓的依赖。 苏夜眼中的凌厉瞬间化作似水柔情。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了少女紧皱的眉头,并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随后,一道柔和却坚不可摧的灵力护罩,无声无息地将整张大床笼罩其中。 这护罩,蕴含了他半圣巅峰的全部感悟,即便是外界天崩地裂,这方寸之间,亦是安稳如山。 “睡吧。” “待你醒来,这天,便变了。” 苏夜低语一声。 下一刻。 他的身形如同梦幻泡影一般,凭空消失在房间之内。 …… 此时此刻。 大炎王朝,流云城。 这座原本沉浸在劫后余生喜悦中的古城,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天……天怎么黑了?!” “这股气息……我的胸口好闷,喘不过气来了!” “难道是那三大家族的老祖杀回来了?!” 无数修士惊恐地冲出家门,抬头望天。 只见那苍穹之上,不知何时已是黑云压城,厚重的云层仿佛就在头顶三尺,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绝望感。 在那漆黑的云层之中。 一道道紫金色的雷霆如同狂龙般游走,散发着毁灭天地的恐怖气息。 陆家府邸。 正在大厅内与几位长老商议善后事宜的陆家家主陆震天,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这……这是……” 陆震天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双腿竟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作为元婴期修士,他的感知远比普通人敏锐。 这哪里是什么仇家寻仇。 这是天威! 是真正的天道之威! “家主!这……这好像是传说中的雷劫啊!” 一名陆家长老哆哆嗦嗦地指着天空,声音里带着哭腔。 “雷劫?什么样的雷劫能有如此威势?就算是化神老祖渡劫,也不及这万一啊!” 陆震天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股威压笼罩了整个流云城,甚至可以说,笼罩了方圆万里的地界! 在这股威压之下,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就像是一只蝼蚁。 就在这时。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陆家上空,负手而立,脚踏虚空。 狂风呼啸,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满头黑发狂乱舞动。 那是苏夜! “是……是苏前辈?!” 陆震天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只见苏夜此时周身并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溢出,但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甚至连那漫天的劫云,在他面前都似乎黯然失色。 “前辈这是要……渡劫?!” 陆震天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可是…… 苏前辈不是早已是合道境的大能了吗? 合道境之上,是大乘,是渡劫…… 难道说?! 还没等陆震天想明白,苍穹之上的雷劫似乎被苏夜的“挑衅”激怒了。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流云城的护城大阵瞬间崩碎。 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的紫金雷霆,撕裂虚空,带着灭绝一切的意志,朝着苏夜当头劈下! 那雷霆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虚空乱流。 “那是……紫霄神雷!!” 城中有见识广博的老修士发出凄厉的尖叫,“这是传说中只有圣人出世才会降下的灭世雷劫啊!!” 圣人?!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都石化了。 大炎王朝,不过是东荒一隅的小国。 哪怕是那高高在上的太初圣地,圣人也是如同神话传说般的存在。 今日。 竟有人要在他们流云城成圣?! 半空中。 面对这足以轰杀大乘期修士的紫霄神雷,苏夜的面色依旧平淡如水。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区区第一道雷劫,也想压我?” 苏夜冷哼一声。 他不退反进,竟是迎着那道雷霆,一步踏出! “咚!” 虚空震颤。 只见苏夜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成拳,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神通,就那样简简单单、直直白白地一拳轰出! 肉身硬撼天劫! “给我……散!” 伴随着一声低喝。 苏夜的拳头与那紫霄神雷狠狠撞击在一起。 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 只有令人牙酸的破碎声。 那道恐怖无比的紫霄神雷,在苏夜这一拳之下,竟然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紫色的光雨,消散在天地之间! 一拳,碎雷劫! “嘶——” 下方,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陆震天更是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脱臼了。 那可是传说中的紫霄神雷啊! 就被……一拳打爆了?! 这也太生猛了! 然而。 天道无情。 第一道雷劫的破碎,似乎彻底激怒了苍穹之上的意志。 “轰隆隆隆——” 云层翻滚得更加剧烈,原本漆黑的云层,此刻竟然隐隐泛起了一层血色。 紧接着。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足足九道血色雷霆,如同九条灭世血龙,在云层中探出了狰狞的头颅。 威压,比之前强横了十倍不止! “噗!” 陆家府邸内,几名修为较低的长老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直接一口鲜袱喷出,萎靡倒地。 就连陆震天也是脸色涨红,拼尽全力运转灵力,才勉强没有跪下。 “前辈……千万要顶住啊!” 陆震天心中狂吼。 若是苏夜败了,这劫雷落下来,整个流云城都将化作人间炼狱,他女儿还在房里啊! 半空中。 苏夜看着那酝酿中的九条血龙,眼神终于多了一丝认真。 “九九天劫么?” “有点意思。” 他能感受到,体内那五百年的精纯修为正在疯狂燃烧,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宣泄。 那一根深埋在他胸口的“至尊骨”,此刻更是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金光透体而出,将苏夜映衬得宛如一尊金甲战神。 至尊骨! 天生至尊,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哪怕是天,也不例外! “来!” 苏夜仰天长啸,声浪滚滚,直冲九霄。 “吼——!!!” 九条血色雷龙仿佛受到了挑衅,齐齐发出震天怒吼,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同时俯冲而下! 这一刻。 天地间只剩下了那刺目的血色雷光。 苏夜的身影,在那九条庞大的雷龙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 “本座修道百载,从未顺天而行。” “今日成圣,天若阻我……” “我便碎了这天!” 苏夜黑发狂舞,双眸之中金光爆射。 他右手虚握,明明手中无剑,却有一股令天地万剑臣服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那是他在教导叶倾城时,顺手领悟的——混沌剑意! “斩!” 苏夜并指成剑,对着那俯冲而下的九条雷龙,狠狠一划。 “嗡——” 一道长达千丈的金色剑气,凭空浮现。 剑气之上,缭绕着混沌之气,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锋芒。 “嗤啦!” 剑气横空,如切豆腐一般,瞬间斩过九条雷龙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秒。 九颗巨大的龙头,齐齐断裂! 漫天雷光炸裂,将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但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那些炸裂的雷霆能量,并未消散,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朝着苏夜的身体涌去。 那是天道的馈赠! 度过雷劫,便是洗礼! “轰!轰!轰!” 狂暴的雷霆之力涌入体内,苏夜不仅没有感到痛苦,反而觉得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的肉身,在雷霆的淬炼下,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宛如神金铸就。 也就是在这一刻。 他体内的气息,终于冲破了那层桎梏! 圣人境,一重天!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系统奖励的那五百年精纯修为,配合着此刻的天地馈赠,正在以一种惊世骇俗的速度,推动着他的境界继续飙升! 圣人境一重天巅峰! 破! 圣人境二重天! 陆家上空,苏夜的气息节节攀升,周围的虚空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暴涨的力量,开始大面积坍塌。 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他周身如蛛网般蔓延。 “这……这是在突破?!” 下方的陆震天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虽然没见过圣人突破,但也知道修行越到后面越难,每一步都如登天。 哪有人刚渡过雷劫,不仅不虚弱,反而还在原地突破的?! 而且看这架势……还不是突破一点点?! “给本座,开!” 苏夜双目紧闭,感受着体内那如江河奔涌的力量,猛地一声低喝。 体内的至尊骨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 圣人境二重天巅峰! 那股力量还在冲! 就像是积蓄了万年的火山,一朝喷发,势不可挡! “轰!!!” 一股比刚才强横了数倍的金色气浪,以苏夜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方圆百里的云层,在这股气浪之下,瞬间烟消云散! 明月重现,星河倒挂。 苏夜缓缓睁开双眼。 两道实质般的金光,从他眼中射出,直入苍穹千丈! 此时的他。 浑身上下流转着一种玄奥莫测的大道韵律,仿佛他站在那里,就是道的化身。 圣人境,三重天! 仅仅是一次渡劫。 凭借着系统奖励和至尊骨的霸道,他竟是一口气连跨三阶,直接在圣人境站稳了脚跟! “呼……” 苏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遇风化云,竟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朵祥云,久久不散。 圣人吐息,皆为异象! 他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力量,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阵激荡。 这就是圣人境么? 掌控天地,言出法随。 与半圣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现在的他,若是再遇到之前那三个围攻陆家的所谓家主,恐怕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恭喜宿主!境界稳固!”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机械的讨好。 苏夜淡淡一笑,收敛了周身那恐怖的圣威。 他再次恢复成了那个温润如玉、白衣胜雪的翩翩公子模样,仿佛刚才那个一拳碎雷劫、剑斩九龙的盖世魔神只是众人的幻觉。 下一刻。 他一步踏出,直接瞬移回到了听雨轩内。 屋内。 烛火依旧摇曳。 那道灵力护罩完好无损。 床榻之上,陆小渔依旧睡得香甜,甚至还吧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将被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对于外界发生的惊天动地,她一无所知。 看着这一幕,苏夜眼中的淡漠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宠溺的笑意。 “这傻丫头,倒是好福气。” “为师为了这动静不吵醒你,可是连圣人异象都强行压回去了。” 苏夜摇了摇头,重新坐回床边。 刚刚突破的圣人境三重天修为,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出尘,皮肤隐隐泛着温润的玉光。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陆震天那小心翼翼、带着极致颤抖的声音。 “前……前辈?” “您……您还在里面吗?” 陆震天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里面的神仙。 刚才那一幕,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自家的这个“女婿”……哪里是什么合道境大能? 那分明就是一尊活着的圣人啊!! 天佑陆家! 天佑小渔啊! 苏夜闻言,眉头微挑,并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传音出去: “本座无事。” “今夜之事,烂在肚子里。” “若是让本座知道有人泄露了半个字……” 说到这里,苏夜的声音微微一冷。 门外的陆震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把头磕得砰砰响。 “前辈放心!陆家上下,绝对守口如瓶!” “谁敢多嘴半句,我陆震天亲手扒了他的皮!” 听到陆震天的保证,苏夜这才收回了神识。 他并不是怕暴露。 如今已成圣人,这东荒大地,他已无惧任何人。 只是…… 他现在的身份是紫竹峰峰主,太初圣地的“咸鱼”。 若是让那几个平日里总是想找他麻烦的老家伙知道他成圣了,以后还怎么愉快地扮猪吃虎? 更何况。 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苏夜转头,目光再次落在了陆小渔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 手指轻轻划过她那吹弹可破的脸颊。 【叮!】 【检测到四徒弟陆小渔体质特殊,宿主已成圣,可尝试助其炼化“九天玄冰扇”!】 听着系统的提示,苏夜嘴角微微上扬。 长夜漫漫。 既然已经突破完了。 那就……继续做点师徒之间该做的事情吧? 毕竟。 刚得的圣阶灵宝,总得手把手教教徒弟怎么用,不是吗? 第60章 喂你一辈子 夜色渐褪,东方既白。 经过昨夜那一场足以载入东荒史册的成圣雷劫,流云城的清晨显得格外静谧。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丝雷霆洗礼后的酥麻感,以及大雨过后的泥土芬芳。 听雨轩内。 一缕晨曦透过雕花的窗棂,顽皮地跳跃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之上,照亮了一室的旖旎。 苏夜早已醒来。 或者说,由于刚刚突破圣人境,精力充沛到了极点,他这一夜几乎未眠。 他一袭白衣胜雪,斜倚在床头,手中把玩着那柄系统奖励的“九天玄冰扇”。 此扇通体晶莹剔透,仿佛是用这世间最纯净的万年玄冰雕琢而成,扇骨之中流动着淡蓝色的神韵,仅仅是握在手中,便能感觉到一股足以冻结虚空的恐怖寒意。 但在苏夜手中,这股寒意却温顺得如同绵羊。 “圣阶灵宝,确实不凡。” 苏夜指尖轻轻摩挲着扇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配小渔这丫头的冰雪琉璃心,倒是相得益彰。”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 落在了身侧那个还在熟睡的小人儿身上。 陆小渔蜷缩在锦被之中,只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呼吸均匀而绵长。 或许是昨夜太过操劳,又或者是苏夜渡劫时的气息太过惊人,哪怕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似乎在承受着某种甜蜜的负荷。 那如瀑般的青丝散落在枕边,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她红润的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这副海棠春睡图,美得惊心动魄。 “呼……” 苏夜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宠溺。 谁能想到,这位在太初圣地也是出了名的小迷糊、平日里只会跟在他身后喊“师尊饿饿”的小徒弟,昨晚竟会有那般惊人的勇气。 那一层淡粉薄纱落下的瞬间。 便注定了他与她之间,再也无法回到单纯的师徒关系。 “既已是本座的女人,这一世,便许你万丈荣光。” 苏夜低语一声。 随后,他缓缓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点在了陆小渔的眉心处。 【叮!】 【宿主正在使用“徒弟体质提升卡”!】 【目标:陆小渔!】 【体质:冰雪琉璃心(进阶中……)】 【配合圣阶灵宝“九天玄冰扇”之本源寒气,正在重塑根基!】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 一股柔和却浩瀚的灵力,顺着苏夜的指尖,缓缓注入陆小渔的识海之中。 与此同时。 他手中的九天玄冰扇也微微震颤,释放出一缕缕精纯至极的本源寒气,如丝如缕般缠绕在陆小渔周身。 “唔……” 睡梦中的陆小渔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呢喃。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温暖的云端,又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体内的那一颗原本只有拇指大小的金丹,此刻竟是在疯狂旋转!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她四肢百骸中奔涌。 经脉拓宽! 骨骼剔透! 就连那原本就白皙细腻的肌肤,此刻也隐隐泛起了一层圣洁的玉色光泽。 这是一个脱胎换骨的过程。 若是换做平时,这种程度的提升必然伴随着剧痛。 但在苏夜这位“圣人”的亲自护持下,一切都显得润物细无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日上三竿。 整个陆府都静悄悄的,甚至连扫地的下人路过听雨轩时,都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里面的那位“神仙姑爷”。 终于。 床榻之上,那个如瓷娃娃般的少女,眼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像是破茧成蝶的前奏。 “嗯……” 陆小渔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熟悉的床幔,以及……那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意识,在这一刻逐渐回笼。 昨晚的一幕幕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呀!” 陆小渔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想要拉过被子蒙住脑袋。 羞死人了! 自己昨晚怎么那么大胆! 竟然……竟然真的把师尊给…… 可是。 当她刚一动弹,一股酸软感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原本想要躲藏的动作,反而变成了一种像是撒娇般的扭动。 “醒了?”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慵懒。 陆小渔身子一僵,缓缓将被子拉下来一点点,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师……师尊……”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和软糯。 苏夜看着她这副鸵鸟般的模样,不由得失笑。 他伸出手,自然地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鬓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还叫师尊?” 苏夜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昨晚在那软塌之上,你喊的可不是这个。” “轰!” 陆小渔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一般,热气腾腾。 昨晚…… 情到深处时,她在师尊的诱导下,好像确实喊了许多羞人的称呼。 夫君…… 苏郎…… “师尊坏!” 陆小渔羞愤欲死,干脆闭上眼睛装死,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呵呵。” 苏夜轻笑一声,不再逗弄这只受惊的小白兔。 他神色稍正,大手轻轻覆盖在她的小腹丹田处。 “别动,感应一下你的体内。” 感受到师尊掌心的温热,陆小渔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虽然害羞,但对苏夜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 当下。 她乖乖地运转起紫竹峰的入门心法。 这一运转不要紧。 下一刻。 陆小渔猛地睁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这是?!” 她震惊地发现。 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不止! 原本只是刚刚稳固在金丹境一重天的修为,此刻竟然如同坐火箭一般,直接冲到了—— 金丹境,三重天!! 而且,这还不是那种根基虚浮的提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精纯无比,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就像是经过千锤百炼一般! “我……我突破了?!” “还是连破两阶?!” 陆小渔张大了小嘴,一脸呆滞地看着苏夜。 要知道。 修仙一途,逆天而行。 到了金丹境,每一重天的提升都难如登天。 普通修士想要从一重天修炼到三重天,少说也要数十年苦修,还得配合无数灵丹妙药。 可自己…… 只不过是睡了一觉? 难道说…… 和师尊双修,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效果?! 想到这里,陆小渔的小脸更红了,心中却是泛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 原来师尊这么厉害…… “别胡思乱想。” 仿佛看穿了这丫头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苏夜屈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哎哟!” 陆小渔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苏夜手腕一翻。 那柄散发着恐怖寒气的“九天玄冰扇”,凭空出现在掌心之中。 “这是为师为你准备的礼物。” 苏夜将折扇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仿佛送出的不是一件足以引起整个东荒血雨腥风的圣阶灵宝,而是一把路边摊买来的破扇子。 “此扇名为‘九天玄冰扇’。” “扇骨乃是极北冰原的万年玄冰精髓所铸,扇面则是用九阶妖兽冰蚕皇吐出的丝编织而成。” “为师昨夜助你梳理经脉时,已将此扇的一缕本源之气融入你的丹田。” “如今你的‘冰雪琉璃心’已更进一步,正好可以驾驭此宝。” 陆小渔呆呆地看着那柄折扇。 即便她见识再浅薄,也能感受到这扇子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心悸的波动。 那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在靠近她时,却化作了一股亲切的凉意。 “这……这是什么品阶的灵宝?” 陆小渔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手里最好的也不过是玄阶上品的灵剑,还是大师姐叶倾城淘汰下来的。 苏夜淡淡吐出两个字: “圣阶。” “嘶——” 陆小渔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 圣……圣阶?! 整个大炎王朝,恐怕都找不出一件圣阶灵宝吧! 就算是太初圣地,圣阶灵宝那也是镇宗之宝级别的存在! 师尊竟然……随手就送给了自己?! “师尊……这太贵重了,小渔不能要……” 陆小渔连连摆手,眼中虽然有着渴望,但更多的是惶恐。 她怕自己配不上这份厚爱。 “傻丫头。” 苏夜不由分说,直接将折扇塞进了她手里。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 “你是本座的弟子,更是本座的女人。” “区区一件圣阶灵宝,何足挂齿?” “日后,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只要你想要,为师也给你摘下来。” 苏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陆小渔握着折扇,眼眶瞬间红了。 她抬头看着苏夜,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和依恋。 从小到大,除了父亲,再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不。 师尊比父亲还要好一千倍,一万倍! “师尊……” 陆小渔吸了吸鼻子,不顾身上的酸软,猛地扑进了苏夜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小脑袋在他的胸口蹭啊蹭,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 “小渔这辈子,生是师尊的人,死是师尊的鬼。” “以后师尊让小渔做什么,小渔就做什么……”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已经细若游丝,脸埋在苏夜怀里,根本不敢抬头。 苏夜感受着怀中少女的温软,心中也是一片柔软。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刚想再说些什么体己的话。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一阵轻柔却略显急促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打破了屋内这温馨旖旎的氛围。 陆小渔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瞬间从苏夜怀里弹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抓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紧张地盯着门口。 苏夜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整了整衣袍,淡淡开口: “何事?” 门外。 传来了一个小丫鬟颤颤巍巍、却又带着几分恭敬的声音: “启禀……启禀仙师。” “家主命奴婢送来刚熬好的‘雪莲燕窝羹’,说是给……给小姐和仙师补……补身子的。” 小丫鬟的声音都在发抖。 天知道她站在门口有多害怕。 昨晚那恐怖的雷劫,可是把整个陆府的人都吓破了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大小姐带回来的“师尊”,乃是一位通天彻地的大能! 是真正的神仙人物! 给神仙送饭……这可是要命的差事啊! 听到“补身子”三个字。 床上的陆小渔原本稍稍退去的红霞,再次以燎原之势席卷了整张脸庞。 爹爹这也太……太直白了! 这让她以后怎么见人啊! 苏夜闻言,倒是神色如常。 他看了一眼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陆小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进来吧。” 随着苏夜的一声令下。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穿翠绿衣裙的小丫鬟,端着一个精致的红木托盘,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一眼,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放桌上即可。” 苏夜淡淡吩咐道。 “是……是!” 小丫鬟如蒙大赦,手脚麻利地将两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燕窝羹放在桌上,然后像是逃命一般,飞快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直到门关上。 屋内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苏夜走到桌边,端起一碗早羹,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转身走回床边。 “起来吃点东西。” “你爹的一番心意,莫要辜负了。” 苏夜坐在床沿,舀起一勺晶莹剔透的燕窝,递到了陆小渔嘴边。 陆小渔看着面前这勺甚至还被师尊吹过的燕窝,只觉得鼻子一酸,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堂堂太初圣地一峰之主。 如今更是深不可测的圣人境强者。 竟然……亲自喂自己喝粥? 这要是传回圣地,恐怕大师姐、二师姐她们都要嫉妒疯了吧? “张嘴。” 见她发呆,苏夜轻声催促了一句。 “啊……” 陆小渔乖乖张开小嘴,含住了那温热的勺子。 甜。 真甜。 一直甜到了心里。 “师尊……” 陆小渔咽下口中的美味,鼓起勇气,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苏夜,小声说道: “小渔……还想吃。” 苏夜笑了。 笑得如沐春风。 “好。” “只要你想吃,为师便喂你一辈子。” 第61章 三大家族,老祖揭棺而起 一碗雪莲燕窝羹,在这一室旖旎的晨光中,被喂得干干净净。 每一口都伴随着少女羞涩的眼神和心跳,以及那份快要溢出胸膛的甜蜜。 待到瓷碗见底,苏夜随手将其放在床头案几之上,目光落在陆小渔那有些凌乱的衣襟和如云的秀发上。 昨夜狂风骤雨,这丫头的道袍早已不能穿了。 苏夜指尖轻点虚空,储物戒微光一闪。 一套流光溢彩的广袖流仙裙凭空出现,其上绣着淡蓝色的云纹,隐隐有灵气流动,显然也不是凡品,乃是一件地阶上品的防御法衣。 “起来吧,为师替你更衣。” 苏夜的声音温醇,听不出丝毫架子。 陆小渔刚想说“我自己来”,但对上师尊那不容置疑又含着笑意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便化作了一声细若蚊蝇的“嗯”。 她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红着脸任由苏夜摆布。 系腰带,理裙摆,挽青丝。 谁能想到,这位只手遮天、一念可碎苍穹的太初圣地峰主,做起这些伺候人的细致活儿来,竟也是这般得心应手。 铜镜前。 苏夜站在陆小渔身后,拿起一只玉梳,轻轻梳理着她那一头如墨缎般的长发。 镜中人,面若桃花,眼含春水,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青涩稚嫩,多了一丝初为人妇的妩媚风情。 那是被滋润过后特有的光泽。 “真好看。” 苏夜放下玉梳,双手轻轻搭在她的香肩上,透过铜镜看着她的眼睛,“我家小渔,长大了。” 这一句“长大了”,意味深长。 陆小渔心中一颤,转过身,轻轻将头靠在苏夜的小腹处,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贪恋着这宽阔怀抱带来的安全感。 “只要师尊不嫌弃小渔笨就好……” 苏夜轻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有了这九天玄冰扇,再加上你的冰雪琉璃心,放眼这东荒年轻一代,谁敢说你笨?” “走吧,去见见你父亲。” “我想,陆家主此刻应该已经在正厅等急了。” 听到“父亲”二字,陆小渔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乖巧地点了点头。 …… 两人走出听雨轩。 此时的陆府,虽然静谧,但空气中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 沿途遇到的下人、护卫,在看到苏夜和陆小渔并肩而行时,无不诚惶诚恐地跪伏在地,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昨夜那仿佛末日降临般的圣人雷劫,早已将这满府上下的傲气碾得粉碎。 现在谁都知道,陆家大小姐带回来的这位“师尊”,是一尊真正的神! 穿过九曲回廊,路过假山流水。 陆小渔紧紧跟在苏夜身侧半步之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柄收拢的折扇,掌心的微凉让她紧张的心情稍稍平复。 不多时。 陆家正厅已近在眼前。 还没进门,便能感觉到里面有人在来回踱步,气息焦灼。 “爹。” 陆小渔轻唤了一声。 正厅内,正在焦急等待的陆震天猛地停下脚步,豁然转身。 当他看到那两道联袂而来的身影时,这位平日里威震流云城的一家之主,此刻竟是紧张得手足无措,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出来。 “苏……苏峰主!” 陆震天刚想行大礼,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膝盖。 “陆家主不必多礼。” 苏夜负手而立,白衣胜雪,神色淡然,“小渔是我的弟子,如今又有了这层关系,你我之间,无需这般见外。” 这层关系…… 陆震天闻言,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成了! 真的成了! 自家闺女真的攀上了这棵通天大树! 他下意识地看向陆小渔,这一看,却是让他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小渔,你的修为……” 身为筑基期大圆满的修士,陆震天此刻竟然看不透女儿的深浅! 只觉得站在面前的不是那个熟悉的女儿,而是一座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山,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他体内的灵力都运转滞涩起来。 陆小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小声道:“爹,师尊帮我……梳理了一下经脉,我现在是金丹境三重天。” “噗通!” 陆震天腿一软,这次是真的没站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金……金丹境?! 还是三重天?! 老天爷啊! 他陆震天苦修五十载,也不过才筑基圆满,距离金丹仍有一步之遥。 自家闺女不过才去太初圣地几年? 昨晚之前还是金丹一重天,睡了一觉……就三重天了?! 这哪里是修炼,这简直是白日飞升啊! “神迹……这是神迹啊!” 陆震天狼狈地爬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看向苏夜的目光更是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圣地大能的手段吗? 随便指点一下,就能造就一位金丹强者! “多谢苏峰主!多谢贤婿!!” 情急之下,陆震天这句“贤婿”脱口而出。 喊完他才意识到失言,吓得脸色一白,刚想请罪,却见苏夜并未动怒,反而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这一瞬间。 陆震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有了这位太初圣地的峰主做女婿,从今往后,这流云城……不,这整个东荒南域,还有谁敢动他陆家分毫?! 就在陆震天沉浸在家族即将崛起的狂喜中时。 “报——!!!” 一道凄厉至极的嘶吼声,骤然撕裂了陆府祥和的气氛。 只见一名浑身是血的陆家长老,跌跌撞撞地从大门外冲了进来。 他发髻散乱,气息萎靡,胸口处赫然印着一个漆黑的掌印,显然是受了重创。 “家主!大事不好了!!” 那长老冲进正厅,直接扑倒在陆震天脚下,口中鲜血狂喷。 “四长老?!” 陆震天脸色大变,一把扶起老者,急声喝道,“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 四长老一把抓住陆震天的袖子,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是……是三大家族!” “就在刚刚,王家、赵家、李家……这三家的禁地同时炸裂!” “他们那个传闻中早已坐化的老祖宗……全都……全都揭棺而起了!!” “什么?!” 陆震天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流云城四大家族,明争暗斗数百年。 其余三家之所以一直被陆家压一头,就是因为陆家底蕴稍强。 可传说中,那三家各自有一位闭死关的老祖,数百年前便是半步元婴的修为,世人都以为他们早已寿元耗尽,坐化在棺材里了。 没曾想…… 竟然还活着?! “他们……他们想干什么?!”陆震天声音发颤。 四长老咳出一口黑血,绝望地指着门外天空: “他们说……昨夜陆府异象冲天,必是有绝世重宝现世!” “那三个老怪物联手杀过来了,说是要……要踏平陆家,夺取重宝,瓜分……瓜分我陆家基业!” 话音未落。 “轰隆隆——!!!” 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陡然从九天之上传来。 原本晴朗的晨空,瞬间风云变色。 大片大片的黑云,如同泼墨般从流云城的三个方向滚滚而来,眨眼间便汇聚在陆府上空,遮天蔽日,将整个陆府笼罩在一片压抑至极的阴影之中。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太古神山崩塌,轰然镇压而下! “咔嚓——” 陆府正厅的屋顶瓦片瞬间爆碎,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院中那些跪在地上的下人,更是当场被这股威压震得口鼻溢血,昏死过去。 哪怕是金丹境的陆小渔,在这股威压之下,俏脸也是微微泛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折扇。 唯有苏夜。 依旧白衣胜雪,神色如常。 他甚至还有闲情雅致,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揭棺而起?” “倒是有点意思。” 而在陆震天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天空中的黑云剧烈翻滚,缓缓裂开。 三具散发着腐朽、阴冷气息的漆黑古棺,悬浮在虚空之中。 “砰!砰!砰!” 伴随着三声沉闷的巨响。 棺盖轰然炸裂! 三道枯瘦如柴、宛如干尸般的身影,缓缓从棺木中坐起,随后一步踏出,凌空虚立! 左侧一人,身披血袍,周身缭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赫然是元婴境一重天的修为! 右侧一人,手持骨杖,眼窝深陷,鬼火森森,气息比左侧那人还要强横几分,元婴境二重天! 而居中那人。 白发狂舞,面容阴鸷,一身枯黄道袍随风猎猎作响,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凶光。 他的气息最为恐怖,竟是已经达到了元婴境三重天! 这三人,正是流云城王、赵、李三家隐藏了数百年的老不死! 三人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如蝼蚁般的陆家众人。 居中的王家老祖森然一笑,声音如同夜枭啼哭,刺耳至极,在整个流云城上空回荡: “陆震天!” “你杀我儿子!交出昨夜现世的重宝!” “否则……” “今日老夫三人,便血洗你陆家满门,鸡犬不留!!” “给老夫……滚出来受死!!!” 这一声暴喝,夹杂着元婴期强者的滚滚灵力,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陆府地动山摇,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为废墟。 陆震天面如土色,浑身颤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三位元婴老怪齐至! 这等阵容,别说灭一个陆家,就是横扫周边数十座城池也绰绰有余啊! 然而。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死寂之中。 一道轻描淡写的笑声,突兀地响起,虽不响亮,却清晰地穿透了漫天雷音,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区区三只刚从土里爬出来的蝼蚁。” “也敢在本座面前……” “大言不惭?” 第62章 直接团灭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随着苏夜那句轻描淡写的“蝼蚁”落下,原本喧嚣狂暴的天地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咽喉。 狂风骤停,飞沙凝滞。 就连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似乎都因为这句狂妄到了极点的话语,而出现了一瞬的停滞。 陆府上下,无论是趴在地上的家丁,还是吐血的长老,此刻皆是目瞪口呆,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们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废墟之前,白衣胜雪的年轻男子。 疯了…… 真的是疯了! 那可是三位元婴境的老祖啊! 是流云城数百年来的天! 这苏峰主固然神秘莫测,固然能助大小姐突破金丹,可面对这三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怎敢如此托大?! 半空中。 那原本正散发着滔天凶威的三大家族老祖,此刻也是微微一愣。 他们面面相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蝼蚁? 在这流云城的一亩三分地上,竟然有人敢称呼他们为蝼蚁?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率先从那手持骨杖的赵家老祖口中传出。 他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夜,如同盯着一只不知死活的猎物。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老夫沉睡两百年,看来这世道是真的变了。” “如今的小娃娃,毛都没长齐,竟然也学会学着大人的模样,在这大放厥词了?” 站在左侧的李家老祖,浑身血袍翻涌,伸出一条如干尸般紫黑的长舌,舔了舔嘴唇。 他那阴毒的目光在苏夜身上上下一扫,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我看这小子,身上毫无灵力波动,气息虚浮,怕是个凡人吧?” “陆震天,这就是你陆家的依仗?” “一个只长了一张好皮囊的小白脸?” 此言一出,居中的王家老祖更是仰天狂笑,笑声震得四周瓦砾簌簌落下。 “哈哈哈哈!” “陆震天啊陆震天,老夫还以为你找来了什么通天大能。” “原来是个没用的绣花枕头!” “怎么?你想靠这个小白脸,去床上把我们这几个老骨头伺候舒服了,好饶你陆家一条狗命吗?!”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这三个老怪物活了太久,早已没了羞耻之心,此刻言语之间,极尽羞辱之能事。 陆震天听得目眦欲裂,浑身颤抖。 若是羞辱他也就罢了。 可这三人羞辱的,是太初圣地的峰主!是他陆家的救命恩人!更是他女儿的师尊! “住口!!” 陆震天猛地从地上爬起,不顾嘴角的鲜血,指着天空怒吼道: “你们这群井底之蛙!” “这位乃是太初圣地内门紫竹峰峰主,苏夜苏大人!” “尔等若是现在跪下磕头认罪,或许还能留具全尸,否则……”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冷哼打断。 “太初圣地?” 王家老祖眼神一凝,随即不屑地嗤笑一声。 “拿圣地来压老夫?” “若是圣地长老亲至,老夫或许还要退避三舍。” “但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黄毛小儿,也配称峰主?”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修仙界,实力为尊,岁月为证。 哪一个身居高位的强者,不是修炼了数百上千年的老怪? 苏夜太年轻了。 那种年轻,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朝气,绝非是驻颜术能够伪装出来的。 在他们看来,一个百岁不到的骨龄,哪怕从娘胎里开始修炼,撑死也就是个结丹期。 怎么可能是高高在上的圣地峰主? 必然是陆震天为了活命,找来演戏的骗子! “大哥,别跟他们废话了。” 赵家老祖阴恻恻地开口,手中的骨杖猛地一顿,一圈灰色的波纹荡漾开来。 “这小子虽然是个废物,但他旁边那个女娃娃手里拿的扇子……” “嘶——” 赵家老祖深吸一口气,眼中贪婪之火熊熊燃烧。 “那扇子散发出的寒气,竟然连老夫的元婴都感到一丝战栗!” “至少是地阶极品……不!甚至是天阶灵宝!!” 天阶灵宝?! 听到这四个字,其余两位老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在这个贫瘠的东荒边缘,一件玄阶法宝都能引发血战。 若是天阶…… 那足以让他们这三个寿元将尽的老鬼,再续命五百年,甚至有望窥探化神大道! “好宝贝!当真是好宝贝!” 李家老祖激动得浑身发抖,在那棺材板上狠狠一拍。 “天佑我等!刚一出世便送来如此机缘!” “陆震天!这等重宝,也是你陆家配拥有的?” “还不快快献上来!!” 轰——! 三股元婴期的威压,不再保留,如同三座大山,狠狠朝着陆府正厅碾压而下。 这一次,他们动了真格。 杀人,夺宝! “噗——!” 陆震天首当其冲,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被压得双膝跪地,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爹!” 陆小渔惊呼一声,眼中寒芒乍现。 她虽然只有金丹期,但手中的九天玄冰扇乃是圣阶灵宝,更有师尊在侧,心中并无半分畏惧。 “师尊……” 少女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男子,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已是一片冰寒的杀意。 这三个老东西,竟敢辱骂师尊是小白脸。 该死! 真的该死! “想动手?” 苏夜似乎察觉到了小徒弟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润的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理了理陆小渔被风吹乱的鬓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完全无视了头顶那三个正在叫嚣的元婴老怪。 更无视了那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 “小渔,你要记住。” 苏夜的声音平缓,不疾不徐,在这雷鸣般的咆哮声中,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狗咬了你一口,你不需要咬回去。” “那样会弄脏了嘴。” 陆小渔微微一愣,随即乖巧地点头:“那……师尊,该怎么做?” 苏夜转过身。 那双原本温润如玉的眸子,在看向天空那三道身影的瞬间,变得淡漠如苍天。 就像是高居九天的神龙,在俯瞰泥潭中翻滚的蛆虫。 没有愤怒。 没有不屑。 只有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漠视。 “直接踩死便是。” 话音落下。 苏夜缓缓抬起了右手。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清晨在院中伸懒腰。 但看在空中的三位老祖眼里,这一幕却是极其可笑。 “踩死我们?” 王家老祖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凭你这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小白脸?” “还要踩死老夫?” “来来来!老夫就站在这里,你倒是踩一个给老夫……” “看看”二字还未出口。 苏夜的手掌,已然在虚空中轻轻一挥。 就像是在驱赶几只烦人的苍蝇。 “聒噪。”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吐出。 天地,变了。 原本还在肆虐的狂风,瞬间凝固。 原本还在翻涌的黑云,骤然崩散。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名状、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毫无征兆地在虚空中爆发。 这不是灵力。 也不是法术。 纯粹是肉身力量震荡空间所产生的……风压! 但对于那三位老祖来说,这哪里是风压? 这分明就是天塌了!! “什么?!” 王家老祖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恐。 在那一巴掌挥来的瞬间。 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处于海啸正中心的蚂蚁。 那股力量之浩瀚,之霸道,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别说反抗。 连逃跑的念头都还没来得及升起。 甚至连那声凄厉的惨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响,在半空中骤然炸开。 没有绚丽的光效。 没有惊天的爆炸。 仅仅是纯粹的、碾压式的力量宣泄。 那一刻。 所有人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三个不可一世、刚才还在叫嚣着要血洗陆家的元婴期老祖。 连同他们脚下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棺材板。 在那看似轻飘飘的一巴掌之下。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一捏! “噗!” 那是西瓜被铁锤砸碎的声音。 三道身影,连同那三具古棺。 在一瞬间。 直接炸成了一团浓郁刺眼的……血雾! 漫天血雨,淅淅沥沥地洒落。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一巴掌。 仅仅是一巴掌。 三位元婴老祖,团灭! 第63章 晚上奖励师尊 血雨腥风,渐渐散去。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袭白衣,傲然而立。 那些飘散在空中的血雾,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墙隔绝,竟连苏夜的一角衣袂都不曾沾染。 他依旧是一尘不染,如同九天谪仙,误入凡尘修罗场。 静。 整个陆府,乃至方圆十里关注着这边的修士,此刻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年轻的身影上,眼神中从最初的质疑、震惊,彻底转变成了哪怕面对神明也不过如此的敬畏与恐惧。 一巴掌。 仅仅是一巴掌啊! 那是三位元婴老祖!是足以在流云城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存在! 就这样……没了? 甚至连那个刻薄的“字”都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拍成了齑粉? 这种视觉冲击力,对于陆家的众人来说,简直比渡劫飞升还要来得震撼。 “咕嘟……” 不知是谁,在极度的安静中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在寂静的院落中显得格外清晰,也终于打破了那凝固的气氛。 “师……师尊……” 陆小渔手中的九天玄冰扇微微垂下,扇面上的流光映照着她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 此刻,那双如琉璃般剔透的美眸中,哪里还有半点面对强敌时的冰冷? 剩下的,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崇拜,以及一丝藏得极深、却又炽热无比的情愫。 太帅了。 真的太帅了! 以前在紫竹峰时,只知道师尊整日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喝着茶,虽然好看,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直到今日。 直到刚才那一刻。 当师尊挡在她身前,轻描淡写地将那些羞辱她、羞辱陆家的老怪物像拍苍蝇一样拍死时。 陆小渔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这就是她的男人。 这就是那个拿走了她最宝贵东西,让她甘愿沉沦的师尊! “怎么?吓傻了?” 苏夜缓缓收回手,转过身来。 那一脸淡漠苍生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对自家徒儿时特有的温和与宠溺。 他看着正在发呆的小徒弟,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挺翘的琼鼻上轻轻刮了一下。 “几只稍微大一点的苍蝇罢了,若是连这也怕,日后如何随为师踏足九天十地?” “唔……” 陆小渔回过神来,感受到鼻尖传来的温热触感,俏脸瞬间腾起两朵红云。 她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全然不顾周围还有陆家几百号人在场,亲昵地抱住了苏夜的手臂。 软玉温香,触感惊人。 “才没有怕呢!” 少女仰起头,那双此时仿佛盛满了星星的眼睛,痴痴地望着苏夜。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与之前那个手持圣兵、杀意凛然的冰山少女判若两人。 “小渔只是觉得……师尊刚才出手的样子,实在是太迷人了。” “简直……让人家腿都软了。”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细若蚊讷,几乎只有苏夜一人能听见。 苏夜眉梢微挑,低头看着这个挂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挂件,似笑非笑。 “哦?腿软了?” “那是刚才被那几个老废物的威压震慑到了?” “才不是!” 陆小渔咬了咬下唇,那双此时泛着水雾的眸子,大胆地对上苏夜的视线。 她踮起脚尖,红唇凑到苏夜耳边,吐气如兰: “是因为师尊太厉害了……” “师尊帮小渔出了这么大一口恶气,还救了陆家满门……” “今晚……小渔要去听雨轩,好好‘奖励’师尊……”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廓上,带着少女特有的幽香。 尤其是那最后两个字,“奖励”,被她咬得极重,带着一丝令人遐想连篇的妩媚与暗示。 苏夜心中微微一动。 好家伙。 这丫头,食髓知味了? 昨夜那般疯狂,今日竟还敢挑衅为师? 看来是那体质提升卡的效果太好,或者是这九天玄冰扇的寒气,压不住她心底的那把火啊。 “咳。” 苏夜干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顺势在陆小渔的头顶揉了一把,将那一头青丝揉得有些凌乱。 “没大没小。” “究竟是奖励为师,还是奖励你自己,嗯?” 他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陆小渔脸蛋瞬间红透到了耳根,像是熟透的苹果,却并没有反驳,只是羞涩地低下了头,嘴角却挂着一抹甜蜜的笑意。 师尊没有拒绝。 那就是答应了! 然而。 这充满粉红泡泡的师徒互动,看在旁人眼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尤其是跪在不远处废墟中的陆震天。 他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中。 一方面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另一方面是对苏夜实力的深深敬畏,还有一方面……则是看着自家宝贝女儿和这位恐怖大能“打情骂俏”的古怪心情。 “咳咳……” 陆震天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淤血,这才感觉胸口的闷气顺畅了些许。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旁边的几位长老见状,连忙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将他扶起。 “家主!您没事吧?” “家主,刚才……刚才那是真的吗?那三个老怪物……” 大长老声音都在颤抖,指着那漫天还未散尽的血腥气,语无伦次。 陆震天深吸一口气,推开搀扶的手,目光灼灼地看向苏夜。 他整了整破碎的衣衫,强忍着体内的剧痛,迈步走到苏夜面前,然后—— “噗通!” 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哪怕是面对亲生父母都不曾有过的大礼。 “苏峰主……不!苏尊者!” “苏尊者救我陆家于水火,斩杀强敌,此等大恩大德,陆某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陆家上下,唯苏尊者马首是瞻!上刀山下火海,若有半个不字,叫我陆震天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陆震天这一跪。 身后,数百名陆家子弟、家丁、护卫,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多谢苏尊者救命之恩!!” 声浪如潮,震动云霄。 苏夜看着跪在地上的陆震天,神色依旧平淡。 对于这种感激涕零的场面,他在太初圣地见得多了。 强者为尊,这是修仙界永恒不变的真理。 若是今日他实力不济,被那三个老鬼杀了,恐怕现在跪在地上的,就是陆家人的尸体了。 “起来吧。” 苏夜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本座出手,并非是为了你陆家。” “那三个老东西,嘴太脏,吵到了本座的徒儿。” “既是蝼蚁,踩死便是,无需挂怀。” 无需挂怀…… 听听! 听听这是人话吗! 陆震天心中的敬畏更甚。 在他看来是灭顶之灾的恐怖存在,在这位苏峰主眼中,仅仅是因为“吵到了徒儿”,就像踩死蚂蚁一样处理了。 这得是什么境界? 难道是传说中的化神期巅峰? 甚至……合道境的大能?! 一念及此,陆震天浑身一颤,背后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陆家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啊! 幸好……幸好自家女儿争气,成了这位大能的徒弟,甚至……看那样子,关系还非同一般。 “是……是……” 陆震天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直视苏夜的目光。 苏夜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 他并没有点破,只是目光随意地扫过流云城的方向,淡淡开口: “陆家主。” “这三个老东西虽然死了,但事情,似乎还没结束吧?” 陆震天一愣,有些茫然地抬起头:“苏尊者的意思是……” 苏夜负手而立,眼神深邃,语气中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冷意: “斩草,须除根。” “王、赵、李三家,既然敢倾巢而出,带着棺材板来灭你陆家,说明他们家中,此刻正是最空虚的时候。” “三个元婴老祖已死,剩下的那些所谓的金丹长老、筑基执事……”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对于现在的陆家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轰——! 苏夜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陆震天脑海中的迷雾。 是啊! 他刚才一直沉浸在劫后余生的震惊中,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修仙界的家族战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今日若是苏夜不在,陆家必被屠满门,鸡犬不留,所有资源都会被三家瓜分。 而现在…… 局势逆转了! 三家最顶尖的战力——那三个元婴老祖,已经被苏峰主一巴掌拍没了! 失去了元婴强者的坐镇,那三大家族在此时的陆家面前,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软弱可欺! 更何况…… 苏夜的话里,不仅仅是提醒,更是一种默许! 一种允许他陆家,在这个夜晚,彻底改写流云城历史的默许! “咕嘟……” 陆震天再次咽了一口唾沫。 但这一次,他的眼中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名为“野心”和“贪婪”的火焰,在疯狂燃烧。 资源! 地盘! 功法! 灵石! 那可是屹立流云城数百年的三大家族啊!他们宝库里积攒了几百年的财富,该是何等惊人的天文数字? 若是能将其全部吞下…… 陆家,将不再是流云城四大家族之一。 而是唯一的霸主! 甚至,借助这些资源,陆家有望走出流云城,成为整个东荒边缘的一流世家! “苏尊者……您的意思是……” 陆震天声音有些沙哑,那是极度兴奋所致。 “本座没什么意思。” 苏夜转过身,牵起陆小渔的小手,朝着听雨轩的方向走去,只留给众人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本座乏了,要去休息。” “至于这流云城今晚会发生什么,明天早上,本座希望能看到一个干干净净的结果。” “这……也算是本座送给小渔的一份见面礼吧。” 声音渐行渐远。 但落在陆震天耳中,却无异于天籁之音,更是一道无可违逆的圣旨! 见面礼! 这是苏尊者送给女儿的见面礼,也就是送给陆家的见面礼! 这如果不接住,那简直是天理难容! “恭送苏尊者!!” 陆震天对着苏夜离去的背影深深一拜,直至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随后。 他猛地直起腰杆。 那一瞬间,那个唯唯诺诺、受尽屈辱的陆家主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露出了獠牙的嗜血饿狼。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视着在场所有的陆家族人。 原本还沉浸在震惊中的陆家长老和弟子们,接触到家主的目光,一个个也都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瞬间反应了过来。 气氛,变了。 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此刻不再让人恐惧,反而像最烈的春药,刺激着每一个陆家修士的神经。 “所有长老听令!” 陆震天一声暴喝,声音中夹杂着金丹期巅峰的灵力,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在!” 七位幸存的陆家长老齐步上前,虽然身上带伤,但眼中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凶光。 “即刻开启家族宝库,取出所有疗伤丹药,所有备用灵器!” “凡我陆家筑基期以上弟子,一刻钟内,演武场集合!” “无论是在闭关的,还是在外办事的,哪怕是爬,也要给我爬过来!” 陆震天大手一挥,指向远处那三大家族所在的方位,面容狰狞而狂热。 “王家!赵家!李家!” “这三群杂碎,欺我陆家太甚!” “今日,苏尊者替我们斩了他们的狗头,但这身子,得我们自己去剁碎!” “大长老!” 一名白须老者浑身染血,却精神抖擞:“老朽在!” “你带执法堂一百精锐,去王家!记住,王家的炼器坊,里面的每一块玄铁,都给老子搬回来!王家的人,只要手里拿着武器的,杀无赦!” “是!!” “二长老!三长老!” “在!” “你们二人带两百族人,去赵家!赵家那老鬼擅长用毒,你们多带些解毒丹。赵家的药田,一株灵草都不许剩!哪怕是地皮,也给我刮三层带走!” “遵命!!” “剩下的,随老夫亲自去李家!” 陆震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光芒一闪,一柄厚重的开山大刀出现在掌心。 “李家那群吸血鬼,平日里抢我陆家商铺最多。” “今晚,老夫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全部吐出来!” “记住苏尊者的话!” 陆震天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地吼道: “斩草,除根!” “妇人之仁者,逐出家族!” “私藏战利品者,杀无赦!” “今夜过后,流云城,只姓陆!!”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陆府上空。 没有人在乎身上的伤痛。 没有人去想什么道德仁义。 这是修仙界。 是弱肉强食的最真实写照。 赢家通吃,败者食尘。 片刻之后。 咻!咻!咻! 数百道流光,带着浓烈的杀气,从陆府之中冲天而起,如同成群的蝗虫,又如夺命的厉鬼,分成了三股洪流,朝着流云城的三个方向呼啸而去。 月黑风高杀人夜。 今晚的流云城,注定血流成河。 …… 而在那远去的喧嚣背后。 听雨轩内。 烛火摇曳,暖意融融,与外面的肃杀截然不同。 苏夜慵懒地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软塌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玉杯。 陆小渔此时已经换下了一身染血的战袍。 她穿着一件轻薄如蝉翼的鲛纱睡裙,那若隐若现的肌肤如凝脂般白皙。 少女跪坐在塌边,正小心翼翼地为苏夜斟酒。 酒香四溢。 但比起酒香,少女身上散发出的那一缕幽幽体香,似乎更加醉人。 “师尊……” 陆小渔放下酒壶,并没有起身,而是顺势伏在了苏夜的膝盖上。 她抬起头,那张清纯中透着一丝妩媚的小脸上,满是红晕。 “外面……好像打起来了呢。” 苏夜抿了一口灵酒,神色平静:“那是他们的事情。” “修仙路,本就是用尸骨铺出来的。陆家若想崛起,这一关,必须他们自己过。” 说着,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如小猫般温顺的徒弟身上。 手指轻轻穿过她如瀑的长发,苏夜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倒是你。” “刚才在外面说的‘奖励’……” “你是打算现在兑现呢,还是……” 话未说完。 陆小渔已经直起身子。 那一双如玉般的藕臂,轻轻环住了苏夜的脖颈。 少女的眼中,闪烁着义无反顾的光芒,那是独属于冰灵根女修的炽热。 “只要师尊不嫌弃小渔笨拙……” “今晚,小渔的一切,都是师尊的。” 第64章 师尊坏死了 听雨轩内,红烛燃尽一半,淌下暧昧的烛泪。 窗外的喊杀声虽已远去,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暴风雨后的潮湿与肃杀,可这一切都被那一扇雕花的窗棂隔绝在外。 屋内,春意正浓。 陆小渔那一双如玉般的藕臂紧紧环着苏夜的脖颈,整个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她那双平日里清冷如琉璃的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眼角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不知是羞涩,还是激动。 “师尊……” 少女的呢喃声,带着一丝颤抖,更带着一丝决绝。 她是拥有冰雪琉璃心的天之骄女,是流云城陆家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平日里,哪怕是面对其他圣地的天骄,她也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 但此刻。 在这位白衣胜雪、如神明般降临的师尊面前,那座冰山,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崩塌、融化。 苏夜垂眸,看着怀中这张精致绝伦、却又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小脸。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那具娇柔的身躯正在轻轻颤抖。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献祭般的虔诚。 “傻丫头。” 苏夜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静谧的夜里,仿佛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陆小渔鬓角凌乱的发丝,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入了本座的门,上了本座的塌,这辈子,哪怕是九天十地神魔来袭,你也是苏夜的人。” “想跑,也没机会了。” 陆小渔闻言,身子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死死盯着苏夜,贝齿轻咬红唇,声音虽然微弱,却坚定得让人心悸: “小渔……死都不跑。” “小渔生是师尊的人,死是师尊的鬼。” “今日若非师尊,小渔和陆家早已化作尘埃……师尊的大恩,小渔无以为报,唯有……” 话音未落。 苏夜的手指已经轻轻按在了她的唇上,止住了她后面的话。 “报恩?” 苏夜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若是为了报恩,那大可不必。” “本座救你,只因你是我的徒弟。” “至于现在……” 苏夜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滑落,掌心温热的灵力透过那一层薄如蝉翼的鲛纱,传递到少女的肌肤之上。 那股热流,瞬间点燃了陆小渔体内的某种渴望。 “这可不是师徒之礼。” “这是……男人和女人。” 轰——! 苏夜这句直白得近乎霸道的话,彻底击碎了陆小渔心中最后的一丝矜持。 男人……和女人。 是啊。 不仅仅是师尊。 更是她陆小渔心中认定的,唯一的男人。 “师尊……” 陆小渔嘤咛一声,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感洪流,主动仰起头,将那两瓣温软红润的唇,印在了苏夜的唇上。 笨拙。 青涩。 却带着一往无前的炽热。 九天玄冰扇被遗忘在一旁的软塌上,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仿佛也在见证着这场冰与火的交融。 纱帐落下,遮住了满室的旖旎。 唯有那摇曳的烛火,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映照在墙壁之上,起伏跌宕,经久不息。 …… 这一夜,对于流云城的三大家族来说,是灭顶之灾的炼狱。 鲜血染红了长街,哭喊声震碎了苍穹。 陆家这头沉睡多年的猛虎,在露出了獠牙之后,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残暴与贪婪。 但对于听雨轩内的两人来说,这一夜,却是漫长而又短暂的温柔乡。 陆小渔虽然拥有九品冰灵根,体质偏寒,但在苏夜那浩瀚如海的至尊气血面前,这股寒气不仅没有成为阻碍,反而成了一种极为特殊的调剂。 冰肌玉骨,遇火则融。 少女初经人事,本该是不胜挞伐。 但那刚刚重塑的金丹根基,加上“冰雪琉璃心”的强大韧性,竟让她在这场狂风暴雨中,死死地咬牙坚持了下来。 她不想表现得太弱。 哪怕是在这种事情上,她也想跟上师尊的节奏。 她想证明,自己有资格站在这个如同神明般的男人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 云收雨歇。 屋内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苏夜靠在床头,如墨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 他的神情依旧慵懒,只是在那眉宇之间,多了一丝餍足后的惬意。 陆小渔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的怀里。 那一身鲛纱早已不知去向,锦被之下,少女那一身如雪的肌肤上,点缀着点点红梅,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诱人。 她已经累极了。 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她的手,却依旧紧紧抓着苏夜的一角衣襟,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一切就会变成一场梦。 苏夜低头,看着怀中沉沉睡去的小徒弟,眼中闪过一丝柔色。 “这丫头……” “性子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倔。” 明明早就到了极限,却硬是一声不吭,死死迎合着他的索取。 那股子倔劲儿,倒是和紫竹峰上的那把剑——叶倾城,有几分相似。 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的机械提示音,突兀地在苏夜的脑海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与四弟子陆小渔达成“身心合一”成就!】 【检测到陆小渔对宿主的好感度突破极限,达到“至死不渝”!】 【奖励:无。】 【备注:本次深入交流,主要侧重于情感升华与根基稳固。鉴于陆小渔刚刚依靠外力连破两境(金丹一重至三重),根基尚且虚浮。宿主通过双修之法,以自身半圣级精纯灵力,为其洗涤经脉,夯实道基。此刻她的金丹坚如磐石,虽修为未涨,但战力已翻倍。】 听着系统的提示,苏夜微微挑眉。 没涨修为? 也好。 修仙一途,欲速则不达。 陆小渔毕竟不像柳如烟那个妖精。 柳如烟那丫头本就是半步元婴,积累雄厚,加上她是媚骨天成,双修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修炼。 而陆小渔…… 若是今晚再让她突破,只怕会拔苗助长,毁了那颗冰雪琉璃心。 “稳固根基,战力翻倍……这倒是不错。” 苏夜伸出手,轻轻探在那光洁的背上,稍一感应,便察觉到少女体内原本有些躁动的灵力,此刻正如涓涓细流,平稳而有力地在经脉中流淌。 那颗金丹之上,更是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隐隐散发着一股浩大的气息。 那是沾染了他的一丝圣人道韵。 虽然只有一丝,但对于金丹期的修士来说,这已经是足以受用终生的造化。 “唔……” 似乎是感受到了背后的温热,陆小渔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眸子,初时还有些迷茫。 但当她看到近在咫尺的苏夜时,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依恋。 “师尊……” 刚一开口,她便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哑。 想起昨夜的疯狂,少女的脸颊瞬间红透,像是煮熟的虾子,一头埋进了苏夜的怀里,再也不肯抬起来。 “醒了?” 苏夜轻笑一声,大手在那滑腻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昨晚那个喊着‘师尊我要’的小野猫去哪了?” “师尊!!” 怀里的少女发出一声羞愤的抗议,小手握成粉拳,在苏夜胸口轻轻锤了一下。 那力道,轻得像是挠痒痒。 “不许说……” “师尊坏死了……” 苏夜哈哈一笑,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好了,不逗你了。” “天色不早了,外面的事情,估计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说到正事,陆小渔这才稍微抬起头,露出一双羞红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尊……陆家……赢了吗?” 苏夜神色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若是连这种顺风仗都打不赢,那你爹这个家主,也没必要当下去了。” “三家老祖已死,陆震天若是连剩下的小鱼小虾都收拾不了,那陆家,也就没有扶持的价值了。” 这话虽然冷酷,却是修仙界最真实的法则。 陆小渔咬了咬唇,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师尊说得对。 “起来吧。” 苏夜掀开锦被,那一瞬间,满室春光乍泄。 陆小渔惊呼一声,连忙抓起被子遮住关键部位,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苏夜却是一脸坦然,随手一招,那一袭胜雪的白衣便自动飞来,穿戴整齐。 他转过身,看着还在床上磨磨蹭蹭的小徒弟,嘴角含笑: “怎么?腿软得起不来了?” “要不要为师抱你去洗漱?” “不……不用!” 陆小渔如受惊的兔子般连连摇头,强忍着身体的酸软,挣扎着想要起身。 可刚一动,那股深入骨髓的酸麻感便席卷全身,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就是……做女人的代价吗? 虽然身体难受,但此时此刻,陆小渔的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前所未有的凝练,就连神识都仿佛被洗涤过一般,清明无比。 师尊并没有只顾着自己享乐。 他是在……帮自己修炼。 想到这里,陆小渔看向苏夜的目光,愈发崇拜和痴迷。 这样的男人,不仅强大、霸道,更是有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温柔。 能遇上师尊,绝对是她陆小渔这辈子修来的最大福分。 …… 半个时辰后。 两人收拾停当。 陆小渔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留仙裙,发髻高挽,插着一支白玉簪子。 经过昨夜的滋润,她原本青涩的气质中,多了一丝淡淡的妩媚风情。 那是少女向女人蜕变的标志。 此刻的她,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都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比之那位有着“东荒第一美人”之称的大师姐叶倾城,似乎也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韵味。 苏夜坐在太师椅上,端着陆小渔刚刚沏好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不错。” “茶艺长进不少。” 陆小渔站在一旁,乖巧地为苏夜捏着肩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只要师尊喜欢,小渔天天给师尊泡茶。” “天天捏肩。” “天天……” 她咬了咬唇,那个羞人的词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苏夜笑了笑,放下茶盏,正准备说什么。 突然。 那种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炸响。 而且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叮!】 【检测到重要剧情节点!】 【天机牵引,宿主第五位天命女主已出现!】 苏夜眼眸微微一眯,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第五个徒弟? 按照原著的剧情,自己的那几个徒弟,一个个可都是身负大气运、大因果的狠角色。 老大叶倾城,天生剑心,后来一剑光寒十九州。 老二姜怜月,修罗体,杀穿了幽冥血海。 老三柳如烟,天生媚骨,乱世妖姬。 老四陆小渔,冰雪琉璃心,掌控万世冰雪。 至于这老五…… 苏夜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原著中的剧情信息。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第五个徒弟,应该是那个…… 【系统任务发布:收徒!】 【目标人物:???(天机遮掩,需宿主自行探索)】 【线索提示:东荒以西,大泽深处,妖气冲天,人族禁地。】 【体质特征:???】 【任务时限:半个月。】 【任务奖励:圣阶极品功法一部,五千年精纯修为,开启“师徒羁绊”第二阶段功能。】 【失败惩罚:宿主某不可描述部位缩短五厘米。】 “噗——” 看到最后那一行字,苏夜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即便以他如今半圣境的心境,此刻也不禁嘴角疯狂抽搐。 这狗系统! 这惩罚是认真的吗? 缩短五厘米?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虽然本座天赋异禀,本钱雄厚,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师尊?” 正在给苏夜捏肩的陆小渔感觉到苏夜身体的僵硬,不由得有些疑惑地停下动作,关切地问道: “师尊,您怎么了?是茶太烫了吗?” 苏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想要把系统揪出来暴打一顿的冲动。 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了窗外遥远的西方。 那里,是东荒的边缘。 再往西,便是那传说中妖兽横行、人迹罕至的“万妖域。 “没什么。” 苏夜淡淡开口,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那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只是突然感应到,在这天地之间,又有一段师徒缘分,在等着为师去续。” 陆小渔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小嘴微微张大: “师尊的意思是……您又要收徒了?” “那是师弟……还是师妹?”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陆小渔的心里竟然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紧张感。 虽然她知道师尊这样的强者,肯定会有很多弟子。 但是…… 如果是师妹的话…… 想起大师姐叶倾城的冷艳,二师姐姜怜月的霸气,三师姐柳如烟的妖娆…… 陆小渔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紫竹峰上的竞争,本来就很激烈了啊! 尤其是那个三师姐柳如烟,整天像个狐狸精一样缠着师尊,现在要是再来一个…… 苏夜转过身,看着小徒弟那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想什么呢?” “不管是师弟还是师妹,你是老四,这辈分是变不了的。” 说到这里,苏夜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不过……” “这一次,恐怕有些麻烦。” “大泽深处,妖气冲天……” 如果不出发,半个月后就要面临“缩短”的惩罚。 这可是关乎男人尊严的大事。 刻不容缓! “小渔。” 苏夜忽然开口。 “徒儿在。”陆小渔连忙应道。 “通知你父亲,让他动作快点。” 苏夜负手而立,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而出,那是属于上位者的决断。 “把流云城的事情处理干净。” “明日一早,我们启程回宗。” “回去之后,你且在紫竹峰好生闭关,稳固境界。” 陆小渔一惊:“师尊,您要出去?” 苏夜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西方天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错。” “为师要去一趟……万妖域。” “去把你们的五师妹……,给捡回来。” 第65章 返回紫竹峰 听雨轩外,风声渐止。 那原本笼罩在流云城上空的血色阴霾,随着朝阳的初升,竟是被那把遗落在软塌上的九天玄冰扇散发的寒意,生生逼退了几分。 苏夜依旧端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茶盏,神色古井无波。 陆小渔乖巧地侍立在一旁,虽初经人事,身体尚有些许不适,但那一双琉璃般的眸子,此刻却紧紧盯着院门的方向。 她在等。 等一个结果。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咻!咻!咻! 数道破空之声,陡然撕裂了听雨轩外的宁静。 紧接着,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血腥气,混合着尚未散去的硝烟味,如同潮水般涌入了院落之中。 “峰主!” 一声粗犷而激动的嘶吼声响起。 只见一道浑身浴血的高大身影,如同铁塔般轰然坠落在听雨轩的台阶之下。 那是陆家家主,陆震天。 此刻的他,身上那一袭原本奢华的锦袍早已变成了暗红色,不知沾染了多少敌人的鲜血,就连那花白的胡须上,都挂着几滴凝固的血珠。 但他的一双虎目之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亢奋。 在他身后,陆家的几位长老同样是满身煞气,虽然个个带伤,但那精气神却仿佛年轻了几十岁。 “噗通!” 陆震天没有任何犹豫,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地跪伏在苏夜面前。 那个曾经在流云城呼风唤雨、威严无比的一家之主,此刻在这个年轻的白衣男子面前,卑微得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回禀峰主!” “幸不辱命!” 陆震天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那是一种大仇得报后的宣泄,也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赵、李三家余孽,凡金丹境以上修士,共计一百三十七人,已尽数伏诛!” “三家老祖的尸身,已悬于流云城城楼示众!” “其余负隅顽抗之徒,格杀勿论!” 说到这里,陆震天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寒芒: “除此之外,三家宝库已被我陆家尽数查封!” “下品灵石八百万,中品灵石三十万,各类玄阶功法、灵药、灵器不计其数……” 一边说着,他一边颤颤巍巍地举起一枚沾血的储物戒,双手高举过头顶,恭敬地递向苏夜。 “这是三家多年搜刮的至宝,以及……从那几位元婴老祖身上扒下来的本命法宝。” “请峰主过目!”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陆家众长老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死死地盯着那位端坐的白衣胜雪的男子。 他们知道。 今夜这一战,陆家虽然出了力,但真正的定海神针,是眼前这位弹指间灭杀三大元婴老祖的恐怖存在。 没有苏夜,陆家今夜便是灭门之祸。 苏夜微微垂眸,目光扫过那一枚储物戒,眼神却并没有半分波澜。 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嫌弃。 对于如今身怀系统、坐拥太初圣地紫竹峰无数资源的苏夜来说,这些所谓的“家族底蕴”,不过是些破铜烂铁罢了。 “本座说过。” 苏夜的声音清冷,如同高山之巅的积雪,不带一丝烟火气。 “那是给小渔的嫁妆,也是给你陆家的安家费。” “这种垃圾,本座看不上。” 嘶——! 听到这话,陆家众长老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垃圾? 这可是足以买下半个大炎王朝的财富啊! 三大家族几百年的积累,在这位至尊眼中,竟然只是垃圾? 陆震天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涌现出更加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圣地峰主的气魄! 这就是强者的格局! “多谢峰主赏赐!” 陆震天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夜轻轻放下茶盏,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既已斩草除根,那便要做得彻底。” 苏夜淡淡开口,语气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从今日起,流云城,改姓陆。” “不仅如此。” 他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让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滞。 “这大炎王朝的世俗界,既然乱了,那就重新洗牌。” “你们陆家既然吞了这三家的资源,想必实力会迎来一次暴涨。” “消化完这些资源,你陆震天若还不能突破到元婴后期,那这陆家,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陆震天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与狂喜。 元婴后期! 那是大炎王朝皇室老祖才有的境界! 峰主这话的意思是…… “峰主之意是……”陆震天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向了大炎王朝的皇都方向。 “大炎皇室,安逸太久了。” “这大炎的修炼资源,分给他们,浪费。” “以后这大炎王朝唯一的豪门,只能是陆家。” “若是皇室有意见……” 苏夜顿了顿,轻描淡写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让他们来紫竹峰找我。” 轰——!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让他们来紫竹峰找我! 这是何等的霸气! 这是何等的狂妄! 直接无视了一个王朝的皇权,将陆家生生抬到了与皇室分庭抗礼,甚至凌驾于皇室之上的地位! “谨遵峰主法旨!!” 陆震天激动得浑身颤抖,若是之前他还要看皇室的脸色行事,那么从今天起,背靠苏夜这棵参天大树,他陆家,就是这大炎王朝的无冕之王! 陆小渔站在一旁,看着父亲那激动的模样,又看了看身旁那个如神邸般巍峨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师尊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为了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好了。” 苏夜挥了挥手,神色恢复了慵懒。 “退下吧。” “整顿族务,安抚城民。” “明日一早,本座带小渔回宗。” “是!” 陆震天等人不敢多言,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听雨轩。 …… 这一夜,注定是流云城乃至整个大炎王朝震荡的一夜。 血腥味尚未散去,权力的更迭便已悄然完成。 原本的三大家族府邸,被陆家铁骑踏平,无数资源如流水般搬入陆家宝库。 而关于那位“紫竹峰峰主”一掌拍死三大元婴老祖的传说,更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周边数个王朝。 无数修士为之胆寒。 更有不少原本对陆家虎视眈眈的势力,连夜撤走了安插在流云城的探子,生怕惹火烧身。 …… 次日。 天光破晓,紫气东来。 经过一夜的修整,流云城的街道上已经被冲刷干净,虽然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淡淡的肃杀之气,但百姓们已经开始小心翼翼地出门。 听雨轩外。 陆震天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紫金长袍,率领陆家上下数千族人,整整齐齐地跪在长街两侧。 场面宏大,落针可闻。 “恭送峰主!” “恭送大小姐!”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直冲云霄。 苏夜一袭白衣,神色淡然地从听雨轩中走出。 而在他身旁,陆小渔身着一袭淡蓝色的流仙裙,身姿婀娜,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早已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一份令人心醉的从容与高贵。 她的手中,握着那把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圣阶灵宝——九天玄冰扇。 “爹。” 陆小渔看着跪在最前方的父亲,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修行无岁月,也许再回首,凡尘已是百年身。 “去吧,去吧……” 陆震天老泪纵横,却强挤出一个笑容,“跟着峰主好好修行,莫要挂念家里。” “家族有峰主庇佑,必将万世昌隆。” 苏夜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他只是轻轻一挥衣袖。 嗡——! 刹那间,陆小渔手中的九天玄冰扇脱手飞出,迎风暴涨。 眨眼之间,那把精致的折扇便化作了数十丈大小,横亘在半空之中。 扇面之上,绘着的九天玄冰图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成霜,一朵朵晶莹的冰花在空中绽放。 圣阶灵宝之威,恐怖如斯! 跪在地上的陆家众人,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寒气,更是敬畏得连头都不敢抬。 “走吧。” 苏夜脚尖轻点,身形如同一片轻羽,飘然落在扇面之上。 陆小渔深深看了父亲最后一眼,随即咬了咬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蓝光,紧随苏夜身后,落在了那巨大的冰扇之上。 “起!” 苏夜轻叱一声。 轰! 九天玄冰扇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随即化作一道璀璨的冰蓝色流光,撕裂长空,向着遥远的东方激射而去。 只留下流云城上空,那久久不散的寒霜轨迹,以及无数人仰望的目光。 …… 云端之上,罡风凛冽。 但在九天玄冰扇的护持下,那足以撕碎金丹修士的罡风,却化作了轻柔的微风,拂面而过。 陆小渔没有像往常那样规规矩矩地站着,而是大胆地依偎在苏夜身旁,双手抱着苏夜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自从那层窗户纸捅破之后,她似乎变得格外粘人。 “师尊……” 少女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嗯?”苏夜目光看着前方翻涌的云海,随口应道。 “我们……这就回去了吗?” 陆小渔抬起头,看着苏夜那完美的侧颜,眼中满是痴迷,“不去万妖大泽找五师妹了吗?” 苏夜闻言,身形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徒弟,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想到那个“缩短五厘米”的惩罚,苏夜就觉得胯下一凉。 但他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高深莫测的模样,淡淡道: “不急。” “先送你回宗。” “万妖域凶险异常,即便以为师的修为,带上你也会有些不便。” “况且……” 苏夜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陆小渔那滑嫩的脸颊,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刚刚破身,又连升三重境界,根基虽有为师帮你稳固,但毕竟需要时间沉淀。” “回到紫竹峰后,你要立刻闭关。” “若是等你出关时,连那把扇子的皮毛都掌控不了,为师可是要惩罚你的。” 听到“惩罚”二字,陆小渔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瞬间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低下头,声若蚊蝇: “是……徒儿知道了。” “那种惩罚……徒儿……也不怕。” 苏夜:“……” 这丫头,学坏了啊。 肯定是跟柳如烟那个妖精学的! …… 九天玄冰扇的速度极快,圣阶灵宝全力催动之下,哪怕是大炎王朝辽阔的疆域,也不过是半日的光景。 当夕阳的余晖洒满大地之时。 一片连绵不绝、宛如仙境般的山脉,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太初圣地! 东荒最顶级的势力之一,传承数十万年,底蕴深不可测。 只见那云雾缭绕之间,无数座灵峰悬浮在半空之中,飞瀑流泉,仙鹤齐飞。 而在那群峰之中,有一座紫色的山峰格外引人注目。 那便是紫竹峰。 漫山遍野的紫竹,在夕阳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一股凌厉的剑意与肃杀之气,隐隐笼罩着整座山峰。 “那是……九天玄冰扇?!” “好恐怖的寒气!这是圣阶灵宝?!” “那是谁?竟然驾驭圣阶灵宝归来?” 太初圣地的山门处,几名负责守山的执事长老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只见天边一道蓝光划破苍穹,带着一股足以冻结虚空的恐怖威压,径直朝着紫竹峰的方向落去。 “这股气息……” 一名身穿灰袍的执事长老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颤抖: “是苏夜峰主!” “他……他回来了!” “听说他在流云城搞出了大动静,一掌拍死了三个元婴老祖,引发了天地异象……” “嘘!慎言!如今的苏峰主,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废……咳咳,现在的他,深不可测!” 众人的议论声还未落下。 那道蓝光已经无视了外门的护山大阵,如入无人之境,瞬间降临在紫竹峰顶。 呼—— 狂风卷起漫天竹叶。 九天玄冰扇迅速缩小,飞回陆小渔的手中。 苏夜脚踏实地,看着眼前熟悉的紫竹林,深深吸了一口这充满灵气的空气。 “回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间精致的竹屋。 那是他的另外几个徒弟居住的地方。 不过此刻,紫竹峰上静悄悄的。 大徒弟叶倾城是个修炼狂魔,常年闭关在后山剑冢。 二徒弟姜怜月最近似乎去了一趟幽冥血海历练,尚未归来。 至于那个磨人的小妖精柳如烟…… 苏夜的神识微微一扫,便发现三弟子柳如烟的竹屋内设下了层层禁制,显然正处于修炼的关键时刻。 “看来都在忙。” 苏夜笑了笑,转头看向身后的陆小渔。 “小渔,你也去吧。” “那是你的洞府。” 苏夜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在此前早就预留好的、被冰雪覆盖的小院,“那里有一眼寒冰灵泉,最适合你的体质。” “是,师尊。” 陆小渔乖巧地点了点头。 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但她知道,师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而且,她也要努力变强。 只有变强,才能真正帮到师尊,才能在这一众妖孽般的师姐中,争得一席之地! “师尊……您要小心。” 陆小渔走上前,大着胆子,踮起脚尖,在苏夜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然后,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红着脸飞快地跑向了自己的洞府。 “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苏夜摸了摸脸颊上残留的温润触感,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的笑意。 “这丫头……” 待到陆小渔的气息彻底平稳下来,进入修炼状态后。 苏夜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深邃。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西方。 那里,晚霞似血。 而在那晚霞的尽头,是号称人族禁区的——万妖域。 【叮!】 【友情提示:距离任务截止时间,还剩13天23小时。】 【失败惩罚:缩短五厘米。】 那个该死的系统声音,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苏夜的嘴角猛地一抽,额头上青筋暴跳。 “闭嘴!” “本座这就去!” “不就是万妖域么?哪怕是那几个逆徒的,为了本座的……咳咳,为了人族的未来,本座也要闯上一闯!” 第66章 九尾天狐 紫竹峰巅,云海翻涌。 随着那扇遮天蔽日的九天玄冰扇收敛神光,没入陆小渔的洞府,整座山峰再次回归了往日的静谧。 只有那漫山遍野的紫竹,在风中沙沙作响,似是在低语。 苏夜负手而立,站在悬崖之畔,目光穿透了层层云雾,望向了极西之地。 那是夕阳落下的方向。 也是人族的禁区。 “五厘米……” 苏夜低声呢喃,那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俊美脸庞上,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凝重,甚至是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对于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在这个世界拥有三千后宫佳丽梦想的男人来说,这不仅仅是长度的问题。 这是尊严。 是底线! “系统,你够狠。” 苏夜咬了咬牙,宽大的白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虽然如今他已是半圣境十重天的恐怖存在,放眼整个东荒,乃至浩瀚中州,能让他忌惮的人也屈指可数。 哪怕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初圣主南宫薇,若是知晓他如今的真实修为,恐怕也会惊掉下巴。 但在系统这个不讲道理的存在面前,半圣修为,似乎也护不住那关键的五厘米。 “呼……” 苏夜长吐出一口浊气,将心中那点关于“缩短”的恐惧强行压下,眼眸重新变得深邃如渊。 “既然是天命女主,那便是本座命中注定的徒儿。” “不管是人是妖,进了我紫竹峰的门,那就是我苏夜的人。” 只要能保住那五厘米,别说是九尾天狐,就算是九天玄女,本座也得给她绑回来! 心念至此,苏夜不再犹豫。 他并未惊动任何人。 没有御剑,亦没有驾驭那拉风的圣阶灵宝。 只见他一步踏出。 嗡! 虚空微微震荡,泛起一圈圈若有若无的涟漪。 下一刻,苏夜那白衣胜雪的身影,便已凭空消失在紫竹峰顶,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融于天地之间。 缩地成寸,咫尺天涯。 这是唯有圣人境强者才能触碰的空间法则,而在如今的苏夜脚下,却如同闲庭信步般轻松写意。 目标:极西之地,万妖域! …… 离开太初圣地后,苏夜一路向西。 东荒疆域辽阔无垠,凡人国度星罗棋布,修真宗门更是多如牛毛。 对于凡人而言,穷极一生也难以走出一个王朝的疆土。 即便是金丹、元婴期的修士,想要横跨整个东荒,少说也要数月乃至数年的光景。 但苏夜并不急。 他虽有缩地成寸的大神通,却并未选择瞬息而至。 一来,是为了隐藏行踪。 如今的他,虽然在流云城展露了锋芒,被外界传闻有着“合道境”甚至更高的修为,但在那些真正屹立于大陆巅峰的老怪物眼中,他还是一条潜龙。 潜龙在渊,方能一飞冲天。 若是过早暴露半圣巅峰的修为,引来那些沉睡万年的老不死,甚至招惹到中州帝族的注意,对于现在的紫竹峰来说,未必是好事。 二来,也是为了调整心境。 自从穿越以来,他不是在装高人的路上,就是在被逆徒“欺负”的床上,鲜少有时间真正领略这方玄幻世界的壮丽山河。 第一日。 苏夜越过了大炎王朝的边境。 脚下是连绵起伏的落日山脉,宛如一条巨龙匍匐在大地之上,将世俗的喧嚣与修真界的残酷隔绝开来。 他在云端漫步,看着下方的城郭宛如棋盘,看着凡人在红尘中挣扎求存,心境竟是莫名地平和了几分。 第三日。 他跨越了被称为“死亡之海”的流沙大漠。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足以将筑基修士的血肉吹散,但在苏夜面前,那狂暴的风沙却如同温顺的绵羊,自动向两侧分开,为他让出一条大道。 他在大漠孤烟直的景色中驻足片刻,随手点化了一株即将枯死的沙棘,看着它瞬间绽放出翠绿的生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生与死,枯与荣,皆在一念之间。 这便是圣境。 第五日。 人烟渐渐稀少。 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郁的原始丛林与险恶沼泽。 空气中的灵气开始变得驳杂,隐隐夹杂着一丝狂暴的妖气,那是属于妖兽的地盘。 这里是人族势力的边缘地带,被称为“混乱之地”。 无数亡命天涯的邪修、捕猎妖兽的佣兵团、以及各大宗门的历练弟子,在这里交织出一幅血腥而残酷的画卷。 苏夜一身白衣,行走在这片充满杀戮的土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所过之处,无论是凶残的四阶妖兽,还是杀人越货的邪修大盗,皆是本能地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纷纷匍匐在地,不敢动弹分毫。 直到那道白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他们才敢大口喘息,仿佛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那是谁?好恐怖的气息……” “白衣胜雪,不染纤尘……莫非是传说中那位紫竹峰主?” “嘘!不想死就闭嘴!那等大人物,也是你能议论的?” 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并未让苏夜的脚步有丝毫停顿。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西方那片被暗红色雾气笼罩的天际。 那里,才是他的目的地。 …… 第十日。 当最后的一抹夕阳被吞噬,天地间陷入了一片混沌的昏暗。 苏夜终于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脚下,是一条巨大无比的峡谷,深不见底,仿佛是大地被上古神魔用巨斧劈开的一道伤疤。 峡谷宽达百里,黑色的罡风在其中呼啸,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声响。 而在峡谷的对面。 则是一片完全不同的世界。 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终年不散的瘴气与妖云笼罩着苍穹,连星辰的光芒都无法穿透。 那里山川狰狞,古木参天,每一株植物都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张牙舞爪,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妖气,如同潮水般从对面涌来,与人族的灵气在峡谷上方激烈碰撞,激荡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风暴。 这里,便是天堑。 这里,便是人族与妖族的分界线。 万妖域。 一个人族修士谈之色变,号称“进得去,出不来”的绝地。 “到了。” 苏夜站在峡谷边缘的一块巨石上,衣袂飘飘,神色淡然。 他微微眯起双眼,庞大到恐怖的神识瞬间铺展开来,如同无形的大网,朝着峡谷对面的万妖域深处蔓延而去。 “这就是万妖域么……” “果然是一处凶地。” 在苏夜的感知中,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上,潜伏着无数强大的气息。 有些气息之强,甚至不亚于太初圣地那些闭死关的太上长老。 更有几道隐晦至极的气息,盘踞在万妖域的最深处,哪怕是苏夜如今的神识触碰到,也隐隐感到一丝排斥。 那是妖圣级别的存在! “不愧是妖族大本营,底蕴倒是不弱。” 苏夜收回神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若是在半个月前,他或许还会忌惮三分。 但现在? 圣人境三重天。 再加上那块万法不侵的至尊骨。 这万妖域虽大,他苏夜又有何处去不得? “系统提示是在万妖大泽……” 苏夜回忆着系统给出的模糊定位。 万妖大泽,乃是万妖域外围与核心交界处的一片巨大沼泽地,方圆数万里,毒虫猛兽横行,环境极其恶劣。 “还得往里走。” 苏夜摇了摇头,正欲一步跨过这百里天堑。 突然。 他的眉头微微一挑,迈出去的右脚停在了半空。 “嗯?” 苏夜侧过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万妖域边缘的一片密林。 就在刚刚。 他那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特殊的波动。 那是一股…… 极其纯净,却又带着几分虚弱与绝望的妖力。 甚至在这股妖力之中,他还嗅到了一丝淡淡的魅惑之意,并非刻意为之,而是仿佛与生俱来,烙印在血脉深处。 “这气息……” 苏夜的眼神微微一亮,脑海中那个该死的系统雷达似乎也跟着跳动了一下。 “有点意思。” 他收回跨向虚空的脚步,身形一转,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那片密林掠去。 …… 万妖域边缘,黑风林。 这里是低阶妖兽的乐园,也是弱肉强食法则演绎得最淋漓尽致的修罗场。 此时。 一阵急促而慌乱的破空声,打破了黑风林的寂静。 “唰!唰!唰!” 只见一道娇小的身影,正在茂密的丛林间亡命飞奔。 她的速度极快,宛如一道红色的闪电,在古木之间穿梭跳跃,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踏在树梢之上,借力弹射而出。 但这道身影的状态,显然极差。 那一袭原本如火焰般鲜艳的红裙,此刻已经变得破破烂烂,露出了大片雪白如玉的肌肤。 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横亘在她纤弱的背脊上,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半边衣衫,随着她的奔跑,在空中洒下一连串凄艳的血珠。 但这并不是最引人注目的。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 是她身后那……九条尾巴! 那是九条洁白如雪、蓬松柔软的狐尾。 只是此刻,这九条象征着至高血脉的狐尾,有三条已经无力地垂下,上面沾满了泥土与血污,显得狼狈不堪。 这是一个狐妖。 而且,是一个绝美的狐妖。 她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五官精致得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哪怕此刻充满了惊恐与绝望,却依然流露出一股惊心动魄的媚意。 那不是风尘女子的艳俗,而是一种高贵、冷艳,却又勾魂夺魄的天然魅惑。 特别是那一对竖立在发间的毛茸茸狐耳,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抖,更是给人一种想要狠狠蹂躏的破坏欲。 涂山雅雅! 涂山狐族的三公主,也是整个狐族万年来血脉最返祖的天才。 拥有着传说中的九尾天狐血脉! 但此刻,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狐族公主,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在猎人的追捕下绝望逃窜。 “呼……呼……” 涂山雅雅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体内的妖力已经接近枯竭,每一次提气,经脉都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她不敢停。 哪怕是一瞬。 因为身后的那群家伙,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桀桀桀……” “跑啊?接着跑啊!” “涂山雅雅,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一阵刺耳且猥琐的狂笑声,如同附骨之疽般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 轰!轰!轰! 伴随着狂笑声,几道恐怖的妖气冲天而起,在大地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无数参天古木被拦腰折断。 只见三道狰狞的身影,正驾驭着妖云,死死咬在涂山雅雅身后不足百丈之处。 那是三个化形并不完全的妖族。 为首的一个,身高丈许,顶着一颗硕大的狼头,浑身肌肉虬结,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手中提着一柄沾满鲜血的鬼头大刀。 黑风狼王! 元婴五重天的修为,在这万妖域外围,绝对是一方霸主级别的存在。 而在他身旁,还有一个长着蝙蝠翅膀的瘦削男子,以及一个满脸毒疮、舌头分叉的蟾蜍妖。 这三个家伙,皆是这片区域臭名昭著的恶徒。 “该死……” 涂山雅雅咬着银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逃不掉了。 自从半个月前,狐族内部发生叛乱,大长老勾结外敌,偷袭了父王,整个涂山便陷入了一片火海。 为了掩护她这个拥有九尾血脉的希望逃走,两位姐姐拼死断后,至今生死不知。 她一路逃亡,跨越了数万里,本想逃往人族领地寻求一线生机。 却没想到,刚到这就遇上了这三个一直垂涎她血脉(和身体)的畜生。 “哪怕是死……我也绝不会落在你们手里!” 涂山雅雅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枚散发着恐怖波动的紫色珠子。 那是她的本命妖丹。 也是她最后的底牌。 自爆妖丹! 只要这些家伙敢靠近,她就拉着他们同归于尽! “嗡——!” 就在这时。 前方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 一道黑色的光幕骤然升起,封锁了前方所有的去路。 那是……阵法! “糟了!” 涂山雅雅心头猛地一沉,前冲的身形被迫戛然而止。 她绝望地抬起头,发现四周的空间都已经被锁死,根本无路可逃。 “桀桀桀,小美人,跑不动了吧?” “本王早就布下了‘困妖阵’,你是插翅难飞!” 黑风狼王狞笑着落下云头,提着大刀,一步步逼近。 那一双绿油油的狼眼中,满是淫邪与贪婪,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涂山雅雅那破损的红裙间游走。 “啧啧啧,不愧是涂山的三公主,这身段,这模样……” “若是把你抓回去做本王的压寨夫人,定能助本王突破化神境!” 旁边的蝙蝠妖也是舔了舔嘴唇,阴测测地笑道: “老大,你玩腻了,可得赏给我们兄弟尝尝鲜啊。” “传说九尾天狐可是天生炉鼎,滋味妙不可言啊……” 蟾蜍妖更是流着恶心的涎水,发出令人作呕的咕咕声。 “你们……休想!” 涂山雅雅死死靠在一棵大树上,绝美的脸庞上一片惨白,但眼中的恨意却如同火焰般燃烧。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碰我一根手指头!” 说着。 她猛地举起手中的妖丹,体内残存的妖力疯狂涌动,那枚紫色的珠子顿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瞬间席卷全场。 “想自爆?” 黑风狼王脸色一变,随即冷哼一声。 “在本王面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 他身形如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元婴五重天的威压,如同大山般轰然落下,死死压在涂山雅雅的身上。 “噗!” 涂山雅雅本就是强弩之末,此刻被威压一震,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妖丹光芒瞬间黯淡,脱手飞出。 “不要!” 涂山雅雅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下一刻。 一只长满黑毛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她那纤细白皙的脖颈。 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咳……咳咳……” 涂山雅雅双脚离地,痛苦地挣扎着,九条尾巴无力地拍打着黑风狼王的手臂,却如同蚍蜉撼树。 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小骚狐狸,敬酒不吃吃罚酒。” 黑风狼王那张狰狞的狼脸凑近,口中喷出的腥臭气息让涂山雅雅几欲作呕。 “既然你想死,那本王就先废了你的修为,再慢慢享用!” 说罢。 他举起另一只手中的鬼头大刀,刀锋之上寒芒闪烁,对准了涂山雅雅的小腹丹田处。 “不……姐姐……”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涂山雅雅的眼角滑落。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等待着命运的终结。 这一刻。 风,似乎停了。 周围那令人作呕的笑声,似乎也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反而。 耳边响起了一道极其温润、极其好听,却又带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淡漠声音。 那声音不大。 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我说……” “这么漂亮的一只小狐狸。” “你们这几头丑八怪,怎么下得去手呢?” 这一瞬间。 黑风狼王那原本即将刺下的大刀,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想停。 而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仅仅是手。 连同体内的妖力、元婴、甚至是思维,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伟力,彻底冻结! 这是……什么情况?! 黑风狼王的眼珠子疯狂转动,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艰难地想要转头。 却只能用余光看到。 在那漫天飘落的枯叶之中。 一道修长挺拔的白色身影,正双手负后,踏着虚空,一步一步,从树林深处缓缓走出。 他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在这充满了血腥与污秽的黑风林中,就像是一尊谪落凡间的仙人。 他就那样随意地走来。 没有惊天的气势,没有狂暴的威压。 但随着他的每一步落下。 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颤栗。 而在他的身后。 那原本被妖气遮蔽的紫红色苍穹,竟是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束纯净无比的月光,从那裂缝中洒落,正好照在那人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苏夜停下脚步。 微微抬起眼帘,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淡淡地扫过眼前这几个已经被吓傻了的妖怪。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被黑风狼王掐在手中的涂山雅雅身上。 看着那九条虽然狼狈却依然美丽动人的狐尾。 看着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绝美容颜。 苏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九尾天狐……” “不错。” “这第五个徒弟,本座要了。” 第67章 收徒涂山雅雅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水银。 沉重,压抑,令人窒息。 原本喧嚣的黑风林,此刻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枯叶在某种无形气场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 黑风狼王那一双充斥着暴虐与淫邪的绿瞳,此刻剧烈收缩,如同两点鬼火在眼眶中疯狂跳动。 动不了。 真的动不了。 无论他如何疯狂地催动体内的妖丹,那一身引以为傲的元婴五重天修为,此刻就像是被封印在万载玄冰中的死水,泛不起一丝波澜。 甚至连那一柄距离涂山雅雅丹田不足三寸的鬼头大刀,也被定格在半空,刀锋上的寒芒似乎都因恐惧而黯淡了几分。 恐惧。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源自灵魂本能的极致大恐怖,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阁……阁下是何人?” 黑风狼王艰难地蠕动着喉咙,发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完全没了方才的嚣张跋扈。 他虽然狂妄,但不傻。 能够仅凭一道声音,甚至连威压都未完全释放,就将他这个元婴大妖镇压得动弹不得。 这绝不是普通的人族修士! 化神? 不,哪怕是万妖域深处那几位化神境的妖王,也不曾给过他如此绝望的感觉。 难道是……洞虚?! 这个念头一出,黑风狼王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而在他不远处。 那蝙蝠妖与蟾蜍妖更是早已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虽然无法动弹,但那不断颤抖的眼皮和从嘴角溢出的白沫,足以说明他们此刻内心的崩溃。 “我是何人?” 苏夜站在虚空之上,双手负后,白衣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辉光。 他微微垂眸,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并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龙,在俯瞰着脚下的蝼蚁。 那种漠视,比杀意更让人心寒。 “对于几个将死之物而言,知不知道本座的名讳,又有什么意义呢?” 苏夜淡淡开口。 声音清润,却如宣判死刑的丧钟。 “不……不要!” 黑风狼王瞳孔骤然放大,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拼命想要挣脱那无形的束缚。 “阁下!我是黑风山之主!我大哥是万妖域啸月狼皇麾下的战将!你若杀我,便是与整个狼族为敌,与万妖域……” “聒噪。” 苏夜眉头微微一皱,似是有些不耐。 他并未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仅仅是那只负在身后的右手,缓缓伸出,对着虚空,轻描淡写地—— 向下一按。 就像是在拍死几只在他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 没有任何花哨的神通。 亦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 仅仅是纯粹的,来自境界上的降维打击。 轰——!!! 这一瞬,方圆千丈内的空间,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擎天巨手,狠狠地拍进了大地之中。 没有惨叫。 因为惨叫声根本来不及发出。 “噗!” 那是西瓜爆裂般的声响,沉闷而渗人。 在涂山雅雅那双震骇欲绝的美眸注视下。 前一刻还不可一世、欲置她于死地的黑风狼王,连同那蝙蝠妖、蟾蜍妖,在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虚影下,瞬间崩解。 坚硬如铁的妖躯,引以为傲的护体妖气,在那股无法形容的伟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只是眨眼间。 原本的三尊元婴大妖,便彻底消失在了天地间。 原地,只剩下三个深不见底的巨型掌印。 掌印之中,泥土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那是三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痕迹。 一巴掌。 仅仅是一巴掌。 三尊足以在凡人王朝掀起腥风血雨的元婴大妖,便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风,轻轻吹过。 带走了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也吹起了苏夜那一头如墨般的黑发。 他缓缓收回手掌,动作优雅得仿佛刚刚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呼……” 苏夜在心中轻轻吐出一口气,眼角的余光微不可察地扫了一眼系统界面。 还好。 力度控制得刚刚好。 既拍死了这几只不知死活的蝼蚁,又没有波及到旁边那只娇滴滴的小狐狸。 毕竟,如今他可是半圣境十重天的恐怖存在。 若是不收着点力,别说这几只小妖,这方圆百里的黑风林,恐怕都要被他这一巴掌给从地图上抹去。 “这就是半圣的力量么……” 苏夜心中暗道,对于自己如今的战力,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知。 爽! 这种掌控一切,生死予夺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不过…… 苏夜很快便收敛了心神,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高人模样。 装逼归装逼,正事不能忘。 那可是关系到自己“尊严”的任务。 想到这里,苏夜身形缓缓飘落,脚尖轻点在一片未染血迹的草地上。 他的目光,越过那满地狼藉,落在了不远处那道蜷缩在树根下的娇小身影上。 涂山雅雅此刻已经完全惊呆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那一袭白衣,大脑一片空白。 死了? 那三个追杀了她数万里,让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恶魔,就这么……死了? 甚至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那黑风狼王可是元婴五重天的大妖啊! 哪怕是狐族之中,除了父王和大长老,也没有几人能如此轻易地将其抹杀。 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小家伙。” 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涂山雅雅的思绪。 她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正好对上了苏夜那双含笑的眸子。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深邃,清澈,仿佛包容了星辰大海,没有丝毫的恶意与贪婪,有的只是……一种看待晚辈般的慈祥? “你……” 涂山雅雅张了张嘴,声音嘶哑而微弱。 出于本能的警惕,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身体紧紧贴着粗糙的树皮。 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中,满是戒备与恐惧。 九条原本雪白的狐尾,此刻沾满了泥土与血污,无力地垂在身后,却依然在微微颤抖着,试图护住她那衣不蔽体的娇躯。 “你是人族?” 涂山雅雅死死咬着嘴唇,哪怕心中恐惧到了极点,那身为九尾天狐的高傲,依然让她强撑着没有昏过去。 人族与妖族,万年来势如水火。 虽然这人救了她,但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那更珍贵的九尾妖丹? 或者是……为了将她抓回去当做禁脔? 想到这里,涂山雅雅眼中的绝望更甚。 “不错,本座确实是人族。” 苏夜并没有否认,他看着眼前这只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小狐狸,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怜惜。 这就是原著中那个后期黑化,杀人如麻,号称“绝世妖帝”的涂山雅雅?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被人欺负惨了的小可怜嘛。 “别怕。” 苏夜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只见他手掌一翻。 一件洁白如雪的长袍便出现在手中。 那是他的备用衣物,虽然不是什么法宝,但也由千年天蚕丝织就,水火不侵,纤尘不染。 “先把衣服穿上吧。” 苏夜随手一挥。 那件长袍便轻柔地飘落,将涂山雅雅那满是伤痕、春光乍泄的娇躯完全裹住。 长袍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冷冽清香,那是属于苏夜特有的气息。 涂山雅雅微微一愣。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身上的长袍,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背过身去不再看她的苏夜。 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自从涂山剧变,这一路逃亡以来,她见惯了背叛、杀戮、贪婪与淫邪。 哪怕是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族人,在利益面前也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而眼前这个陌生的人族强者。 在拥有绝对力量掌控她生死的情况下,不仅没有趁人之危,反而……给了她一件遮羞的衣服? “为什么……” 涂山雅雅紧紧抓着身上的长袍,声音有些哽咽。 “为什么救我?” 苏夜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目光望着那轮清冷的明月,淡淡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我辈修士之本分。” “况且……” 苏夜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涂山雅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看你骨骼惊奇,天赋异禀,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小狐狸,你我有缘。” 听到这话,涂山雅雅愣住了。 有缘? 这是什么理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夜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耳边轰然炸响。 “本座乃东荒太初圣地,紫竹峰峰主,苏夜。” “今日救你,并非偶然。” “本座观你身具九尾天狐血脉,天资卓绝,却遭逢大难,明珠蒙尘。” 说到这里,苏夜顿了顿。 他缓缓上前一步,身上的气息不再收敛,一股虽然柔和却浩瀚如海的圣洁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在那股气息的映衬下,他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神圣不可侵犯。 “涂山雅雅。” 苏夜叫出了她的名字。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可愿拜我为师?” “入我紫竹峰门下,做本座的第五位亲传弟子?” 轰! 涂山雅雅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 太初圣地? 紫竹峰主? 虽然她身在万妖域,但也听说过太初圣地的大名,那是人族东荒最顶尖的霸主势力之一,底蕴深不可测。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太初圣地的一峰之主? 而且…… 他竟然要收自己这个妖族为徒? “拜……拜师?” 涂山雅雅瞪大了美眸,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夜,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我是妖!你是人!” “人妖殊途,势不两立!你身为太初圣地的高层,竟然要收一只狐妖为徒?” “你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不怕被宗门问罪?” 涂山雅雅的声音有些颤抖,更有些激动。 她无法理解。 真的无法理解。 “人又如何?妖又如何?” 苏夜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狂傲与不羁。 “大道万千,殊途同归。” “在本座眼中,众生平等。只要进了我紫竹峰的门,便是我苏夜的人。” “至于天下人的看法?” 苏夜微微扬起下巴,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 “本座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若是有人敢非议,一剑斩之便是!” 这一刻。 苏夜的身影在涂山雅雅眼中,变得无比高大。 那种无视世俗礼法,唯我独尊的狂傲,深深地震撼了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你……” 涂山雅雅张了张嘴,眼中的戒备终于开始一点点消融。 她能感受到。 眼前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并没有把她当成妖宠,也没有把她当成炉鼎。 而是真的……想要收她为徒。 可是……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涂山雅雅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血污的手,苦涩一笑。 “为了逃避追杀,我强行燃烧了本源血脉。” “妖丹受损,经脉寸断。” “哪怕活下来,此生恐怕也再难寸进,甚至……连化形都维持不了多久了。” 说着,她抬起头,凄然地看着苏夜。 “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做你的徒弟?” “你走吧。” “我不值得你救,更不值得你为了我,背负收妖为徒的骂名。” 听着这番自暴自弃的话语,苏夜眉头微微一挑。 若是换做旁人,哪怕是圣人境强者,面对妖丹受损、本源枯竭这种道伤,恐怕也会束手无策。 但他苏夜是谁? 开挂的男人! “本源受损?” 苏夜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只要人没死,在本座这里,就没有治不好的伤。” 话音未落。 苏夜右手一翻。 一枚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丹药,出现在他指尖。 那丹药通体碧绿,表面流转着九道金色的丹纹,甫一出现,周围枯萎的草木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 九品圣丹——造化生生丹! 这是系统当初新手大礼包里送的一堆“杂物”之一,苏夜一直扔在仓库角落里吃灰。 如今正好拿来装……不对,拿来救徒弟。 “这……这是……” 涂山雅雅感受到那丹药中蕴含的恐怖药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哪怕是在涂山宝库中,她也从未见过如此品阶的丹药! 圣阶?! “张嘴。” 苏夜没有废话,直接一步跨出,瞬间来到涂山雅雅面前。 涂山雅雅下意识地张开小嘴。 苏夜屈指一弹。 那枚价值连城的造化生生丹,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她的口中。 轰!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磅礴浩瀚的生命精气,瞬间在她体内炸开,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冲刷着她那干枯破损的经脉。 “唔!” 涂山雅雅发出一声闷哼,苍白的俏脸上瞬间涌起一抹潮红。 热! 好热! 就像是整个人被泡在了温泉之中,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吞噬着那股药力。 原本断裂的经脉,在以惊人的速度重续。 枯竭的妖丹,重新焕发出璀璨的紫光。 甚至连她背后那狰狞的伤口,也在肉眼可见地愈合,结痂,脱落,露出了新生如玉的肌肤。 短短数息之间。 涂山雅雅身上的伤势,竟然痊愈了七七八八! 不仅如此。 在那股庞大药力的滋养下,她原本跌落的修为,竟然开始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这……” 涂山雅雅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是……太初圣地峰主的手段吗? 起死人,肉白骨! 简直是神迹! “现在,还有问题吗?” 苏夜看着目瞪口呆的小狐狸,心中暗爽,脸上却是云淡风轻。 他微微弯腰,向着涂山雅雅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 “涂山雅雅。” “这世间冰冷,万妖域容不下你,涂山容不下你。” “但我紫竹峰,容得下。” “跟为师走吧。” “只要有为师在,这天底下,便无人再敢伤你分毫。” 苏夜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涂山雅雅的心房上。 击碎了她所有的防备与坚强。 泪水,再一次模糊了双眼。 但这并非绝望的泪水,而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涂山雅雅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眼前这个如谪仙般俊美的男子。 这一刻。 他的身影,与记忆中那个总是护着她的父王,渐渐重合。 不。 比父王更加高大,更加让人安心。 “我……” 涂山雅雅吸了吸鼻子,颤抖着伸出那只脏兮兮的小手。 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苏夜那只温暖的大手中。 “徒儿……涂山雅雅。”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那句话。 “拜见……师尊!”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叮!】 苏夜的脑海中,那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如天籁般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收服第五位天命女主——九尾天狐涂山雅雅!】 【任务完成度:完美!】 【当前好感度:60(心存感激)】 【恭喜宿主保住了“五厘米”的尊严!】 【奖励正在结算中……】 听到系统的声音,苏夜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保住了! 终于保住了! 他握住涂山雅雅的小手,稍稍用力,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好。” 苏夜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既入我门,那便是自家人。” “那些曾经欺辱过你的,背叛过你的。” 苏夜目光望向万妖域深处,眼中闪过一抹森然寒芒。 “为师日后,自会带你一一讨回来!” “走,回紫竹峰!” 说罢。 苏夜不再停留。 他单手揽住涂山雅雅那纤细若柳的腰肢。 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丝狐妖特有的体温。 涂山雅雅娇躯一僵,俏脸瞬间通红,甚至连头顶的那对狐耳都变成了粉色,却并没有挣扎,而是顺从地靠在了苏夜的胸膛上。 那里,有着令人安心的心跳声。 “嗡!” 苏夜脚下一点。 空间涟漪泛起。 下一刻。 两人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万妖域上空的妖云,朝着东方的天际疾驰而去。 只留下那一片狼藉的黑风林,在夜风中诉说着今夜发生的传奇。 …… 高空之上。 罡风呼啸。 苏夜撑起一道灵力护盾,将涂山雅雅护在其中,隔绝了外界的寒风。 “师……师尊。” 涂山雅雅缩在苏夜怀里,有些局促不安地抓着苏夜的衣襟,小声问道: “紫竹峰……还有其他人吗?” 她有些担心。 自己毕竟是妖族,若是师尊的其他弟子排斥自己怎么办? “当然有。” 苏夜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徒弟,随口介绍道: “你上面还有四个师姐。” “大师姐叶倾城,是个练剑的冰块,看着冷,其实心挺热的。” “二师姐姜怜月,脾气稍微有点暴躁,没事别惹她,不过她最护短。” “三师姐柳如烟……” 说到这里,苏夜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温泉里对自己“图谋不轨”的逆徒,嘴角抽搐了两下。 “咳,那是你三师姐,嗯……比较热情,你以后离她远点,别被带坏了。” “至于你四师姐陆小渔,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刚结丹不久,正好跟你作伴。” 听着苏夜的介绍,涂山雅雅眨了眨大眼睛。 全……全是女的? 而且听名字,似乎都是人族的天骄? “师尊……” 涂山雅雅忍不住问道: “你收徒弟,是不是……只收漂亮的?” 苏夜闻言,身形猛地一滞,差点没从空中掉下去。 他干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胡说!” “为师收徒,向来是看重缘分与资质,容貌不过是皮囊罢了!” “咳咳……对了,雅雅,你那九条尾巴能不能收起来?有点……扎人。” 涂山雅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几条正不安分地缠在师尊腰上的尾巴,脸蛋“腾”地一下红透了。 “弟……弟子这就收起来!” 夜色如水。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月色下渐行渐远。 苏夜心情大好。 不仅保住了尊严,还收了个九尾天狐做徒弟。 虽然这小狐狸现在看着惨了点,但只要好好培养,日后必是一大助力。 更重要的是…… “系统,结算奖励吧。” 苏夜在心中默念。 这才是重头戏啊! 【叮!奖励结算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 第68章 开一间房 风声呼啸,如鬼哭狼嚎,在万丈高空之上肆虐。 但这一切,都被一层淡淡的青色灵力光罩隔绝在外。 光罩之内,温暖如春。 苏夜御空而行,脚下踏着那柄圣阶灵宝“九天玄冰扇”幻化而成的流光,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夜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璀璨尾焰,宛如流星划破天际。 涂山雅雅像只受伤的小猫,紧紧依偎在苏夜怀中。 她那双原本充满了警惕与惊恐的眸子,此刻正悄悄透过长长的睫毛,偷瞄着师尊那犹如刀削斧凿般的完美侧颜。 这就是……师尊吗? 太初圣地,紫竹峰主。 一个随手就能抹杀元婴大妖,却又温柔地给自己披上衣袍,喂自己吃下圣丹的男人。 那种久违的安全感,让涂山雅雅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一种深深的疲惫感随之袭来。 而此时,苏夜的心神却沉浸在脑海深处。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世间最美妙的乐章,还在不断回响。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五百年精纯修为!】 【恭喜宿主获得:帝阶功法——《九转轮回天狐经》!】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体质本源——太初妖帝本源(残缺)!】 【恭喜宿主获得:九品灵膳食谱大全(附赠全套圣阶厨具)!】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灵石十万枚!】 苏夜眼皮微微一跳,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家伙! 这次的奖励,有点丰厚得过分了啊! 五百年精纯修为自不必说,直接让他体内那原本就浩瀚如海的圣力再次沸腾。 原本圣人境三重天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竟是瞬间松动。 轰! 苏夜体内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闷响。 气息暴涨! 圣人境四重天! 圣人境五重天! 一直暴涨到圣人境五重天巅峰,这股恐怖的提升势头才堪堪停下。 苏夜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力量,表面上依旧风轻云淡,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多飘动一下。 “这就是开挂的快乐吗?” 苏夜心中暗爽。 若是让那几个所谓的圣地老祖知道,自己仅仅是收了个徒弟,赶了个路,就突破了两个小境界,恐怕要嫉妒得当场走火入魔。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那部金光闪闪的功法上。 《九转轮回天狐经》。 帝阶! 在这个圣人不出,大帝绝迹的时代,一部帝经出世,足以引发整个玄天大陆的血雨腥风。 “系统介绍:此乃上古青丘女帝所创之无上妖经,修至大成,可证道妖帝,统御万妖,拥有九条性命,轮回不灭。” 苏夜摸了摸下巴。 这简直是为涂山雅雅量身定做的啊。 现在的涂山雅雅,虽然因为那枚造化生生丹修复了伤势,但毕竟根基受损,原本的家传功法显然已经跟不上她的天赋了。 若是转修这《九转轮回天狐经》,不仅能完美契合她的九尾天狐血脉,日后成就更是不可限量。 “还有这太初妖帝本源……” 苏夜看了一眼那个散发着古老苍茫气息的光团。 雖然是残缺的,但只要炼化入体,足以让雅雅的血脉返祖,甚至超越她的先祖! “不过……” 苏夜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小狐狸。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小家伙刚经历了大起大落,心神俱疲。 若是此刻将这等惊世骇俗的功法和本源给她,恐怕她那脆弱的小身板承受不住。 “先带回去,养胖点再说。” 苏夜心中打定了主意。 反正功法在他手里又跑不了,等回了紫竹峰,让她沐浴更衣,调整好状态,再行传授也不迟。 “师尊……” 怀中,传来一声如梦呓般的呢喃。 涂山雅雅小手抓着苏夜的衣襟,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眉头微微蹙起,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别怕,为师在。” 苏夜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一股柔和的灵力顺着掌心渡入她体内,安抚着她受惊的神魂。 在这股暖流的包裹下,涂山雅雅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起来。 …… 两个时辰后。 天色渐晚,一轮弯月高悬。 下方的景象,已经从漆黑阴森的原始森林,变成了点点灯火。 那是一座雄伟的人族城池,依山傍水,宛如一头巨兽盘踞在平原之上。 城墙高耸,阵法流转。 哪怕是深夜,城中依旧灯火通明,喧嚣之声隐隐传来,充满了红尘烟火气。 “那是……南荒边境的观江城。” 苏夜神念一扫,便辨认出了此地。 这里是连接东荒与万妖域的交通要道,鱼龙混杂,修士众多,乃是著名的销金窟。 “雅雅,醒醒。” 苏夜轻声唤道。 涂山雅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便是那漫天的星光与下方璀璨的灯火。 她愣了一下,随即瞳孔微缩。 “人……人族的城池?” 身为妖族,尤其是身份敏感的九尾天狐,对于人族城池有着天然的恐惧。 在妖族的传说中,人族城池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尤其是那些专门抓捕妖族女修的猎妖团,更是让无数妖族闻风丧胆。 “师尊,我们……要下去吗?” 涂山雅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不安地抖动着。 她现在妖力刚刚恢复一点,连化形都不完全,那一对狐耳和身后的尾巴根本收不回去。 这要是进了城,岂不是羊入虎口? “赶了半夜的路,为师乏了,下去吃点东西,顺便歇歇脚。” 苏夜看出了她的担忧,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涂山雅雅的眉心。 “障眼法,隐!”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散开。 在涂山雅雅惊讶的目光中,她感觉自己那对招摇的狐耳似乎变得透明了,身后那几条没处安放的尾巴也仿佛消失在了空气中。 她伸手摸了摸头顶。 耳朵还在,只是……看不见了? “这是幻术?” 涂山雅雅惊讶地张大了小嘴。 “雕虫小技罢了。” 苏夜收回手,淡淡道:“只要不是渡劫境以上的老怪物特意用神识探查,无人能看破你的真身。” “渡……渡劫境……” 涂山雅雅吞了口口水。 在那等强者眼中,当然无所遁形。 但在这种边境小城,最强者撑死也就是个金丹、元婴,怎么可能看破师尊的手段? “走吧。” 苏夜大袖一挥。 脚下的玄冰扇瞬间收敛光芒,化作一把折扇落入他手中。 两人身形如落叶般飘然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观江城的一条僻静小巷中。 …… 观江城内,繁华似锦。 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食的香气,还有那劣质胭脂水粉的味道,这种浓烈的红尘气息,让在深山老林里躲藏了数月的涂山雅雅感到既新奇又紧张。 她紧紧跟在苏夜身后,小手拽着他的衣角,一步都不敢远离。 虽然师尊施展了障眼法,但她还是觉得周围那些人族修士的目光似乎都在盯着她看。 “别紧张,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苏夜回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调侃道。 “把头抬起来。” “既然拜入了紫竹峰,便是我苏夜的弟子。” “别说这是观江城,就算是去大周皇朝的皇宫,你也得给我昂首挺胸地走!” 苏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涂山雅雅心中一震。 她看着前方那道挺拔如松的白色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是啊。 有师尊在,我怕什么? 那可是连元婴大妖都能一巴掌拍死的绝世强者! 想到这里,涂山雅雅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腰杆,虽然那一双小手还是死死抓着苏夜的衣角不放。 两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座装饰最为豪华的酒楼前。 ——醉月楼。 这是观江城最高档的销金窟,据说背景深厚,连城主都要给几分面子。 “客官,里面请!” 刚一进门,一名眼尖的店小二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他一眼就看出了苏夜气度不凡。 那一身白衣虽无华丽纹饰,但布料隐隐流光,显然不是凡品。 再加上那股出尘绝世的气质,哪怕收敛了气息,也让人不敢直视。 至于旁边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虽说衣着有些宽大不太合身,还披着男人的长袍,但那张脸蛋却是倾国倾城,哪怕年岁尚小,已能看出日后祸国殃民的潜质。 “这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带着侍女出来游历吧?” 店小二心中暗自揣测,脸上笑容更盛。 “二位客官,是用餐还是住店?” “先吃饭。” 苏夜随手抛出一枚中品灵石,精准地落在店小二怀里。 “找个安静点的雅间,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上一遍。” “尤其是那道‘清蒸灵尾鸡’和‘百花酿’,给这丫头补补身子。” 接过灵石,店小二眼睛都直了。 中品灵石! 这一顿饭哪怕再奢侈,几块下品灵石也就顶天了。 这随手就是一枚中品灵石(相当于一百枚下品灵石)的小费? 豪横! 太豪横了! “好嘞!爷您楼上请!天字一号雅间伺候着!” 店小二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引得大堂内不少食客纷纷侧目。 苏夜对此视若无睹,带着涂山雅雅径直上了二楼。 …… 雅间内,在此刻显得格外安静。 窗外便是滚滚流淌的澜江,江面上渔火点点,景色宜人。 很快,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灵食便端了上来。 那香气,简直是在勾引人犯罪。 涂山雅雅看着满桌子的美食,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了“咕噜”一声巨响。 在寂静的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苹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身为九尾天狐一族的公主,竟然在师尊面前饿得肚子叫! “吃吧。” 苏夜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肥嫩的灵鸡腿,放在了涂山雅雅的碗里。 “在为师面前,不必拘束。” “修仙修仙,修的便是念头通达,若是连饭都不敢吃饱,还修什么仙?” 听到这话,涂山雅雅心中的羞涩消散了不少。 她拿起筷子,小声道了一句:“谢师尊。” 然后,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她是真的饿坏了。 逃亡的这几个月,她几乎没吃过一顿饱饭,全是靠着吃野果和生肉度日。 如今面对这等精细烹饪的灵食,哪里还忍得住? 看着小徒弟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藏食的小仓鼠,苏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没有动筷,只是自斟自饮着那壶百花酿。 这酒虽然比不上紫竹峰珍藏的“醉仙酿”,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苏夜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菜,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喂自家的……嗯,宠物。 涂山雅雅一边吃,一边偷偷看着苏夜。 不知为何。 这一刻,她觉得这满桌子的山珍海味,都不如师尊那温和的目光来得醉人。 这就是……被人宠着的感觉吗? 真好。 …… 酒足饭饱。 涂山雅雅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捂住小嘴,一脸无辜地看着苏夜。 苏夜失笑摇头,起身唤来了店小二。 “客官,您吃好了?” 店小二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还需要点什么?” “我们要住店。” 苏夜淡淡道,“这天色已晚,明日再赶路。” “好嘞!” 店小二立刻从柜台后面拿出一本册子,殷勤地问道:“不知客官要几间房?咱們这还有两间上好的……” 涂山雅雅闻言,心中莫名一紧。 两间房? 那岂不是……要和师尊分开睡? 虽然理智告诉她,男女授受不亲,师徒有别,分开睡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是…… 一想到那漆黑陌生的房间,一想到闭上眼可能就会浮现出的黑风狼王那狰狞的面孔,她心底就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 她不想一个人。 真的不想。 涂山雅雅下意识地伸出手,在桌下轻轻扯了扯苏夜的袖子。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祈求。 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夜低头,看了一眼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徒弟。 那眼神,简直能把人的心都给融化了。 他心中暗叹一声。 这丫头,看来是真的被吓出心理阴影了。 若是让她一个人睡,恐怕今晚非得做噩梦不可。 况且,她如今妖力不稳,虽然有障眼法,但万一半夜失控露出了原形,引起骚乱也是个麻烦事。 身为师尊,贴身保护弟子,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想到这里,苏夜神色不变,对着店小二竖起了一根手指。 语气平淡,却又不容置疑。 “一间。” “要那种最宽敞,床最大的上房。” “一……一间?” 店小二微微一愣,目光在苏夜和涂山雅雅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 那个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懂! 都懂! 这种带着漂亮“侍女”出来游历的公子哥,哪怕对方年纪还小,但这荒郊野外,孤男寡女的…… 嘿嘿嘿。 店小二脸上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连忙点头哈腰道: “明白!明白!” “小的这就给您安排最好的‘云雨轩’!那里的床可是用千年暖玉打造,又大又软,还自带隔音阵法,保证二位不管弄出多大动静,外面都听不见!” 听着店小二那露骨的话语,苏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本座是那种人吗? 本座这是为了照顾受到惊吓的徒弟! 是纯洁的师徒情谊! 而一旁的涂山雅雅,虽然不太懂什么“云雨轩”,但也听出了店小二话里有话。 尤其是那句“不管弄出多大动静”…… 轰! 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子,连藏在幻术下的狐狸耳朵都羞得耷拉了下来。 师……师尊要跟我住一间房? 而且还是一张床? 这这这…… 虽然她是妖族,没有大周皇朝那么多繁文缛节,但这毕竟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 万一师尊…… 涂山雅雅偷偷看了一眼苏夜那俊美无双的侧脸,心脏砰砰直跳,仿佛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如果是师尊的话…… 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甚至……还有一点点小期待? “带路。” 苏夜懒得跟这思想龌龊的店小二解释,直接扔出一块灵石。 “好嘞!爷您这边请!” 店小二也不敢多嘴,连忙屁颠屁颠地在前面引路。 三人穿过回廊,来到了酒楼顶层最为清幽的一处厢房前。 门楣上,挂着一块精致的牌匾——云雨轩。 “客官,就是这儿了。” 店小二掏出禁制玉牌,打开了房门,一股淡淡的熏香气息扑面而来。 “热水早备好了,二位早点歇息。” 说完,店小二非常识趣地帮两人关上了房门,临走前还投来了一个暧昧至极的眼神。 咔哒。 房门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房间内,灯火摇曳。 只剩下苏夜和涂山雅雅两个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旖旎起来。 涂山雅雅站在门口,低着头,两只小手绞在一起,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跟师尊开房吗? 接下来……要做什么? 苏夜转身,看着局促不安的小徒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缓缓向着涂山雅雅走去。 一步,两步。 随着苏夜的靠近,那股清冽的男子气息瞬间将涂山雅雅包围。 涂山雅雅的心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既害怕,又期待。 “师……师尊……”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软糯得让人骨头酥麻。 苏夜停在她面前,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 第69章 想和师尊一起睡 风吹过窗棂,带动屋内的红烛摇曳,光影在苏夜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庞上跳动。 涂山雅雅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水雾弥漫,紧张得脚趾都扣紧了地面的红毯。 师尊靠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冷冽气息,像是雪山上的青松,让人迷醉又安心。 “师……师尊……” 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脸颊滚烫,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就在她以为师尊要做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甚至羞涩地闭上了双眼等待命运审判时。 耳边,却传来了苏夜略带戏谑的低语: “……去把这一身泥给洗了。” “你这一身血腥味混合着泥土味,再不去洗洗,为师怕晚上会被熏得睡不着。” 涂山雅雅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所有的旖旎心思如同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地自容的羞愤。 她呆呆地看着已经直起腰身,似笑非笑看着她的苏夜。 原來……是嫌我脏? 涂山雅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原本雪白的狐裘此刻确实有些狼狈,衣摆处沾染了黑风林的腐殖土,还有之前受伤留下的干涸血迹。 虽然被师尊用法术清洁过一次,但那种在那暗无天日的森林里逃亡数月的陈旧气息,确实还在。 “呀!” 涂山雅雅轻呼一声,双手捂着通红的小脸,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自己竟然在期待那种事,结果师尊只是嫌弃自己不爱干净! “拿着。” 苏夜手腕一翻,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衣裙出现在手中,递到了她面前。 “这是你大师姐早年穿过的‘流云水袖裙’,乃是地阶上品的灵衣。” “虽然防御力一般,但胜在材质轻盈,且有避尘避水之效,你且先凑合着穿。” “等回了宗门,为师再让人给你量身定做几套更好的。” 涂山雅雅颤巍巍地接过那套衣裙。 入手冰凉丝滑,如同抚摸着最上等的流水,即便是在黑暗中,这裙子也隐隐散发着柔和的灵光。 地阶上品! 在妖族,这可是只有大妖王级别的存在才配拥有的宝物啊! 师尊竟然说……凑合着穿? “多……多谢师尊。” 涂山雅雅抱着衣裙,如同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声音细若蚊吟。 “后面那是浴房,热水应该备好了。” 苏夜指了指房间深处那扇绘着山水图的屏风,隨即自顾自地走向窗边的软塌,盘膝坐下。 “去吧,洗干净些。” “这观江城的夜景不错,为师正好在此打坐片刻,顺便参悟一下那本……咳,没什么。” 苏夜及时止住了话头。 差点就在徒弟面前说漏嘴,说要研究那本刚到手的《九转轮回天狐经》了。 涂山雅雅没敢多问。 她抱着衣服,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慌慌张张地绕过屏风,钻进了后面的浴房。 …… 屏风之后,别有洞天。 这“云雨轩”既然敢号称观江城第一雅间,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浴房极大,地面铺着温润的白玉。 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紫檀木浴桶,桶壁雕刻着百鸟朝凤图,栩栩如生。 热气腾腾。 水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红色的花瓣,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涂山雅雅将懷裡的衣裙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她转过身,透过屏风的缝隙,偷偷看了一眼外面的苏夜。 师尊正背对着这边,身姿挺拔如松,似乎真的在闭目养神。 “呼……” 涂山雅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解开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式长袍,那是师尊之前披在她身上的,此刻脱下来,竟然还有些舍不得那股温暖的味道。 衣衫滑落。 少女那初具规模的姣好身躯,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空气中。 因为师尊的障眼法只对外人有效,此刻在这私密的空間里,她那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狐耳,和身后九条蓬松的大尾巴,便再也藏不住了。 她抬起脚,跨入浴桶。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张开来。 “舒服……” 涂山雅雅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整个人都滑进了水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和那一对时不时抖动一下的狐狸耳朵。 这几个月来,她过得太苦了。 被猎妖团追杀,被狼群围堵,每日都在生死边缘徘徊,连一口安稳觉都没睡过,更别提像这样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了。 此刻,被温水包围,那种久违的安全感,让她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她掬起一捧水,轻轻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她精致的下巴滑落,滴在锁骨上,晶莹剔透。 “师尊真好……” 涂山雅雅喃喃自语。 想起刚才在醉月楼下,师尊那一指点出的障眼法。 想起那一桌丰盛到极点的灵食。 想起师尊细心地给自己挑出鱼刺,又把鸡腿夹到自己碗里的样子。 还有这套珍贵的地阶灵裙…… 涂山雅雅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中,那双原本充满了警惕和恐惧的眸子,此刻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和羞涩。 “如果有朝一日,我也能像大师姐她们那样强大……” “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留在师尊身边,甚至……保护师尊?” 少女的心思,如同这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 此时,外间。 苏夜虽然盘膝而坐,但神识却并未完全收回。 倒不是他想偷窥徒弟洗澡。 身为圣人境强者,若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那这几百年的道也就白修了。 只是此地毕竟是鱼龙混杂的边境城池,涂山雅雅又是身怀重宝的九尾天狐,哪怕有阵法隔绝,他也必须保持一丝警惕。 “这《九转轮回天狐经》,果然玄妙。” 苏夜心神沉浸在系统空间内,翻阅着那部金光璀璨的帝经。 “每一转都能重塑根基,修出一条命,九转之后,不死不灭,这简直就是bug级别的功法。” “不过,这第一转的修炼条件倒是有些苛刻。” “需要以極陽之氣引导,辅以太初妖帝本源……” 苏夜摸了摸下巴。 极阳之气? 自己这至尊骨内蕴含的圣力,乃至刚至阳之物,倒是刚好符合条件。 只是这引导的过程……怕是免不了一些肢体接触。 “唉,这该死的系统,總是给我出这种难题。” 苏夜心中暗自吐槽。 就在这时。 原本星月高悬的窗外,忽然起风了。 呜呜呜—— 狂风呼啸,如同无数冤魂在夜空中厉鬼哭嚎。 窗户被风吹得噼啪作响,原本平静的澜江江面上,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嗯?” 苏夜眉头微皱,睁开了双眼。 这天色,变得有些诡异。 不像是自然的天气变化,倒像是有什么阴邪之物过境,引动了天地异象。 但这股气息又极为微弱,若非他神识强大,恐怕都察觉不到。 轰隆隆! 就在他思索之际。 漆黑的夜空中,毫无征兆地划过一道刺目的血色闪电。 紧接着。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在云雨轩的正上方轰然炸响! 这雷声之大,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般,连整座酒楼都跟着剧烈震颤了一下。 “啊——!!!” 下一刻。 屏风后的浴房内,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那声音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与无助,仿佛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在面对死亡时发出的最后悲鸣。 “雅雅?!” 苏夜脸色骤变。 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破了那道屏风。 哗啦! 木屑纷飞。 浴房内,水花四溅。 原本温馨旖旎的画面早已不见。 只见涂山雅雅整个人缩在浴桶的角落里,双手死死地抱着头,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她那一对引以为傲的狐狸耳朵,此刻紧紧地贴在头皮上。 身后的九条尾巴更是炸了毛一般,死死地缠绕住自己的身体,仿佛想要把自己裹成一个茧,隔绝外界的一切。 “不要……不要打我……” “我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 “不要用雷劈我……好痛……呜呜呜……” 少女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她的瞳孔涣散,显然是陷入了某种极度恐怖的回忆之中。 苏夜心中猛地一痛。 他想起来了。 在遇到涂山雅雅之前,她被那几个人族修士追杀时,对方用的正是专门克制妖族的“神雷符”。 那种雷霆加身的痛苦,对于天生畏惧天劫的妖族来说,简直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梦魇。 刚才那一声突如其来的惊雷,直接击碎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全感,将她重新拉回了那个地狱般的黑风林。 “雅雅!醒醒!” 苏夜顾不得许多,一步跨到浴桶前。 他大手一挥,架子上的那件宽大浴袍瞬间飞来,将浴桶中瑟瑟发抖的少女连人带尾巴裹了个严严实实。 下一秒。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裹成粽子般的涂山雅雅从水中捞了出来,紧紧抱在怀里。 “别怕,别怕。” “是为师。” 苏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不再是平日里的淡然,而是带上了一丝焦急与心疼。 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 嗡! 一股精纯至极的圣人灵力,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涂山雅雅的体内。 这股灵力温和醇厚,带着安抚神魂的奇效,瞬间驱散了她体内乱窜的惊恐气息。 “呜……” 怀中的少女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抓住了苏夜的衣襟。 她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甚至透过浴袍,掐到了苏夜的肉里。 “雷……有雷……” “那些坏人……他们又来了……” 涂山雅雅闭着眼睛,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瞬间打湿了苏夜胸前的衣衫。 她还是没有完全清醒,身躯依旧在不住地颤栗。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散的。 苏夜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那三个追杀她的杂碎虽然已经死了,但若是让他知道这背后还有谁在指使,定要将其满门抄斩,神魂贬入九幽! “没有雷,也没有坏人。” 苏夜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要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 “这里是观江城,我们在客栈里。” “有为师在,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人能伤你分毫。”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若敢动你一根指头,为师也把他剁碎了喂狗!” 这一番话,苏夜说得斩钉截铁,甚至带上了一丝圣人境独有的言出法随之威。 或许是感受到了这股霸道无匹的气势。 又或许是那个怀抱太过温暖,太过坚实。 涂山雅雅涣散的瞳孔终于慢慢聚焦。 她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到了极点。 “师……师尊?” 她抽噎着,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是我。” 苏夜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看清楚了?” 涂山雅雅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气息。 还有那只正在轻抚自己后背的大手,源源不断地传递着讓人安心的力量。 真的是师尊。 不是那些面目狰狞的猎妖人。 也没有漫天的雷光和血雨。 只有温暖的烛光,和这个如天神般降临的男人。 “哇——!!!” 确认了安全之后,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恐惧终于彻底爆发。 涂山雅雅再也控制不住,一头扎进苏夜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把这几个月来受的所有委屈全都哭出来。 苏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宣泄。 他知道,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的。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一个可以放肆哭泣的港湾。 …… 良久。 怀中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窗外的风停了。 那道诡异的雷声也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涂山雅雅缩在苏夜怀里,小脸埋在他的胸口,一动也不敢动。 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自己现在……好像没穿衣服? 雖然裹着浴袍,但这浴袍里面可是真空的啊! 而且,自己刚才因为太害怕,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师尊身上,那种肌肤相贴的触感…… 轰! 涂山雅雅的脸再次红透了,甚至连那对还在微微颤抖的狐耳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完了完了。 这下彻底没脸见人了。 “哭够了?” 头顶上方,传来苏夜略带调侃的声音。 涂山雅雅身子一僵,把头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把自己闷死在师尊怀里。 “既然哭够了,是不是该下来了?” 苏夜有些无奈地看着怀里这个小鸵鸟。 这丫头,刚才那种情况下爆发出的力量还真不小,把自己勒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且…… 她难道不知道,她现在的姿势很危险吗? 刚刚出浴的少女,浑身散发着诱人的清香,那一双雪白的大长腿还在浴袍下若隐若现。 身为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虽然是一百岁的老男人),这也是一种考验啊。 “我不!” 涂山雅雅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反而把手抱得更紧了。 “我……我腿软,站不起来。” 这是实话。 刚才那一下子,真的把她吓得魂飞魄散,现在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 她不想离开这个怀抱。 哪怕一秒钟都不想。 只要离开师尊半步,她就觉得那恐怖的雷声会再次响起。 “好好好,不下来就不下来。” 苏夜叹了口气,眼中却满是宠溺。 这哪里是收了个徒弟,分明是养了个粘人的女儿。 他伸手一招,一道灵力卷过,将那套落在地上的月白色衣裙摄入手中。 “腿软也先把衣服穿上。” “雖然为师是正人君子,但你也得注意点影响。” “万一那店小二突然闯进来,看到这副光景,为师就是跳进澜江也洗不清了。” 听到這话,涂山雅雅终于抬起头。 她那双红肿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了苏夜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声如蚊呐: “师尊……能不能……能不能不走?” “雅雅怕……”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苏夜的袖口,指节发白。 “今晚……我想跟师尊一起睡……” 第70章 更进一步 屋内红烛燃去大半,烛泪顺着铜台缓缓流淌,凝结成相思的形状。 窗外,风雨未歇。 那诡异的雷声虽然暂时隐去,但雨点拍打在窗棂上的声音,依旧如同催命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击在涂山雅雅脆弱的神经上。 “师尊……求求你……” 涂山雅雅的声音带着极度的颤抖,那双平日里透着狡黠灵动、此刻却满是破碎感的淡紫色眸子,死死地锁住苏夜的面庞。 她像是一只在暴风雪中即将冻毙的幼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乞求着唯一的温暖火源。 那只抓着苏夜袖口的小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泛着惨白,甚至因为颤栗而在苏夜昂贵的云纹锦袍上抓出了褶皱。 苏夜看着她。 看着这个刚才还因为羞涩而躲进水里,此刻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顾不上男女大防的小徒弟。 他那颗经历了百年岁月、早已坚若磐石的圣人之心,不可抑制地软了一下。 “唉……” 一声无奈的叹息,在这个静谧的房间里轻轻响起。 苏夜虽然平日里行事随心所欲,但这毕竟是刚收的徒弟,又是妖族公主,若是传出去紫竹峰峰主和徒弟同榻而眠,怕是要惊掉整个东荒修仙界的下巴。 但,此时此刻。 所谓的礼法,所谓的规矩,在这个瑟瑟发抖的女孩面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好了,不走。” 苏夜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盖在她那冰凉的小手上,缓缓将她紧绷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反手握住。 “为师就在这儿。” “陪着你。” 听到这句话,涂山雅雅眼中的恐惧终于消散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依赖。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真……真的吗?” “为师何时骗过你?” 苏夜没好气地屈起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嘶……” 涂山雅雅吃痛,缩了缩脖子,却依然不肯松开苏夜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了,生怕这一松手,眼前的师尊就会化作泡影消失不见。 “行了,先把衣服穿好。” 苏夜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松松垮垮、随时可能滑落的浴袍,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去床上躺着,为师……就在旁边打坐陪你。”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同床共枕这种事,对于现在的师徒关系来说,还是太超前了些。 涂山雅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被窗外突然响起的一声闷雷吓得烟消云散。 轰隆—— 虽然不如之前那般剧烈,但这沉闷的雷声依旧让她浑身一抖,整个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苏夜怀里钻。 “我不……我不要一个人睡那边……” “我要挨着师尊……” “师尊身上……暖和……”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深深刻在灵魂深处的阴影,是无数个日夜在死亡边缘挣扎留下的烙印。 苏夜感受到怀中娇躯的剧烈颤抖,心中那一丝犹豫终于彻底崩塌。 罢了。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反正这丫头现在心智受创,就把她当个受到惊吓的小孩子哄哄便是。 更何况,自己身为圣人境强者,若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以后还怎么统御这一个个天赋异禀的“孽徒”? “依你,都依你。” 苏夜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却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啊……” 身体腾空的失重感让涂山雅雅惊呼一声,本能地伸出双臂,死死地勾住了苏夜的脖子。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苏夜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细微的绒毛,和那因为刚刚哭过而显得格外红润的嘴唇。 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着沐浴后的花香,以及天狐一族特有的体香,清新中带着一丝撩人的妩媚,直钻心脾。 苏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目不斜视地抱着她走向窗边的雕花大床。 这张床极大。 毕竟是“云雨轩”这种风月场所的顶级雅间,床榻足足有三米宽,上面铺着厚厚的雪蚕丝被,柔软得如同云朵一般。 苏夜将涂山雅雅轻轻放在床榻里侧,又顺手扯过一旁的锦被,将她严严实实地盖好,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好了,睡吧。” 苏夜站在床边,正欲转身去外侧坐下。 “师尊……” 一只洁白如玉的小手,又一次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 涂山雅雅仰着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乞求,身后那九条蓬松的大尾巴也在被子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似乎在替主人表达着挽留之意。 “躺下……” “一定要躺下……” “坐着……不像睡觉……” 苏夜嘴角微微抽搐。 这丫头,还得寸进尺了? 但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下不为例。” 苏夜板着脸,故作严肃地吐出这四个字。 涂山雅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她连忙往里面挪了挪身子,甚至殷勤地拍了拍身旁空出来的枕头,示意师尊快快躺下。 苏夜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脱去外袍,只是脱了鞋履,便和衣在外侧躺了下来。 身体刚一接触到柔软的床榻,一股暖意便从身侧袭来。 那是涂山雅雅的体温。 两人之间虽然隔着一层被子,但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依旧让苏夜感觉有些怪异。 这一百年来,他一心修道,除了之前和陆小渔、柳如烟那几次“意外”,几乎从未与异性如此亲近过。 更别提,此刻身边躺着的,还是一个拥有着绝世容颜、且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九尾天狐。 “呼……” 苏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摒除杂念,运转起体内的《太初圣经》。 “睡吧,为师在。” 他闭上双眼,轻声说道。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窗外的雨声似乎也变得柔和了一些,不再那么刺耳。 涂山雅雅侧身躺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苏夜的侧脸。 即便是在昏暗的烛光下,师尊那完美的轮廓依旧让她感到心跳加速。 高挺的鼻梁,如剑般的眉峰,还有那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能给人无限安全感的薄唇。 这就是自己的师尊。 那个在绝望中从天而降,一掌拍碎漫天神雷,将她从地狱拉回人间的男人。 感受着身边传来的温热气息,还有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涂山雅雅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恐惧,终于开始一点点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 一丝丝潜藏在心底的、名为“贪恋”的情愫。 “师尊……” 她小声地唤了一句。 “嗯?” 苏夜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慵懒的回应。 “我可以……抱抱你吗?” 涂山雅雅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一根羽毛划过心尖。 苏夜的眼皮跳了跳。 这得寸进尺的本事,倒是跟她那个三师姐柳如烟有得一拼。 “雅雅,睡觉要老实。” 苏夜语气平淡,试图维持师尊的威严。 “可是……我冷。” 涂山雅雅委屈巴巴地说道,身体还配合地缩成了一团。 “真的好冷……那是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冷气……是不是之前被雷劈坏了身子……” 苏夜眉头微皱。 他睁开眼,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果然,这丫头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天狐一族本属阴寒,之前受了重伤本源受损,再加上刚才惊惧过度,确实容易体虚畏寒。 而自己身怀至尊骨,体内圣力至刚至阳,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大暖炉。 “罢了。” 苏夜心中叹息一声。 既然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也不差这最后一步了。 他微微侧过身,伸出那只修长的手臂: “过来吧。” 这三个字,对于涂山雅雅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她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像是一只找到了归宿的小猫,欢呼一声,连人带被子直接滚进了苏夜的怀里。 “唔……” 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阳刚之气和温暖,涂山雅雅舒服地发出了一声轻哼。 她将脸深深地埋在苏夜的胸膛上,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青松气息。 好暖和。 真的好暖和。 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寒冷。 苏夜的身子不可避免地僵硬了一下。 即便隔着被子,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那具娇躯的柔软和曲线。 尤其是那九条毛茸茸的尾巴,虽然被压在被子里,但依旧不安分地在他腿边蹭来蹭去,那种酥酥麻麻的触感,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老实点。” 苏夜大手一伸,隔着被子按住了她乱动的身体,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沙哑。 “再乱动,就把你扔出去。” “我不动!我不动了!” 涂山雅雅吓了一跳,连忙如同乖宝宝一样僵直了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只是那张埋在苏夜怀里的小脸,此刻已经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两人的心跳,在这静谧的夜里,似乎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咚、咚、咚……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屋内的红烛即将燃尽,光线变得更加昏暗暧昧。 苏夜保持着一个姿势,手臂有些发麻,但他并没有动。 神识扫过,怀中的少女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显然是已经累极睡着了。 看着她即便在睡梦中依旧紧紧抓着自己衣襟的小手,苏夜眼中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身为穿越者,又身怀系统,他深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太多的牵挂是修行的大忌。 但…… 看着这些徒弟一个个出现在自己生命里。 高冷的叶倾城,疯狂的姜怜月,妩媚的柳如烟,单纯的陆小渔,还有眼前这个敏感脆弱的涂山雅雅。 她们每一个人,似乎都在一点点填满他这颗原本有些孤独的心。 “这就是所谓的羁绊么?” 苏夜自嘲地笑了笑。 或许,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能有几个全心全意依赖自己的人,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他闭上眼,正准备趁着这难得的宁静,好好研究一下系统之前奖励的《万道归一诀》。 然而。 变故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 睡梦中的涂山雅雅,似乎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她不再是被追杀的丧家之犬,而是回到了小时候,躺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在那片开满鲜花的涂山草甸上打滚。 好热…… 虽然很舒服,但是好像有点太热了。 那种至刚至阳的圣人气息,如同烈火烹油,让本就体质偏寒的她有些燥热难耐。 就像是被裹在了一个巨大的火炉里。 迷迷糊糊中,涂山雅雅本能地想要寻找一丝凉意。 她嘤咛一声,身体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嗯……” 她在苏夜怀里蹭了蹭,嫌弃那层厚厚的锦被太过碍事,阻挡了她散热。 于是,她伸出腿,一脚将被子踢开了一角。 但这还不够。 身上那件浴袍,本就是苏夜临时找来的,并不合身,而且系带也是匆匆系上,并不牢固。 加上她在床上这一番辗转反侧的折腾。 那种丝绸材质的浴袍,顺滑得过分。 苏夜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突然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动静有些大。 “怎么了?”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想要查看情况。 也就是在这这一瞬间。 涂山雅雅为了寻找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像条滑溜的小鱼一样,猛地翻了个身,由原本的侧卧变成了仰躺。 这一翻身不要紧。 那原本就松松垮垮系在腰间的浴袍系带,终于不堪重负,彻底滑落。 哗啦—— 如丝绸般的浴袍,顺着她光洁的肩膀和身躯,毫无阻碍地向两边滑落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窗外的风雨声似乎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 苏夜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烛光虽然昏暗,但对于圣人境强者的视力来说,与白昼无异。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道心破碎的绝美画卷。 那是一具巧夺天工的完美躯体。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微弱的红烛光晕下,泛着如同极品羊脂白玉般温润的光泽。 精致的锁骨,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 虽不如柳如烟那般波涛汹涌,但少女特有的挺拔与圆润,却带着一种青涩而又致命的诱惑。 平坦的小腹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再往下…… 是一双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玉腿,此刻正因为睡梦中的燥热而微微蜷曲着,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姿态。 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九条洁白如雪的大尾巴。 它们并没有被压在身下,而是自然地散落在床铺上,如同孔雀开屏一般,衬托着这具完美无瑕的玉体。 有的尾巴尖儿还在调皮地微微卷曲,扫过她自己的大腿,或者搭在苏夜的手臂上。 妖异。 圣洁。 纯欲。 这三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此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冲击着苏夜的视觉神经。 “嘶——” 苏夜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他是圣人没错。 但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而且还是个刚刚开了荤不久、血气方刚的男人! 这谁顶得住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苏夜在心中疯狂默念清心咒,想要移开目光,帮她把衣服拉上。 但那双手此时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 或许是感觉到了身上一凉,又或者是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太过灼热。 涂山雅雅那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了几下。 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双淡紫色的眸子,初时还有些迷离和惺忪。 她眨了眨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苏夜。 师尊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直勾勾地盯着……盯着哪里? 涂山雅雅下意识地顺着苏夜的目光,低头看去。 空气,凝固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涂山雅雅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看到了自己毫无遮掩的身躯。 看到了那散落在两旁的浴袍。 看到了自己那九条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的尾巴。 更看到了……师尊那双虽然极力克制、却依旧藏着深深惊艳与一丝火热的眼眸。 轰——!!! 仿佛有一万道天雷在脑海中同时炸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羞耻感,瞬间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将她整个人都烧成了熟透的大虾。 她的脸红了。 脖子红了。 甚至连那身如白玉般的肌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诱人的粉色。 “呀——!!!” 一声足以穿金裂石的高分贝尖叫,差点把这“云雨轩”的屋顶给掀翻。 涂山雅雅猛地坐起身,双手环抱胸前,试图遮挡住这满园春色。 但她忘了。 手只有两只。 遮住了上面,遮不住下面。 而且因为动作太大,那九条尾巴更是乱作一团,反而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凌乱美感。 “师……师尊……你……你……” 涂山雅雅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眼泪都要急出来了。 她想钻地缝。 如果现在有个地洞,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然后把自己埋起来一万年都不出来! 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虽然心里对师尊有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小心思,甚至刚才还幻想过以后要嫁给师尊。 但那只是幻想啊! 不是这种……这种毫无准备、毫无美感、像只拔了毛的鸡一样展示给师尊看啊! 苏夜也被这一声尖叫唤回了神。 老脸一红,哪怕是他这等厚脸皮,此刻也觉得尴尬到了极点。 “咳咳……” 苏夜干咳两声,强作镇定,试图挽回自己身为师尊的尊严。 他闪电般地出手,抓起一旁的锦被,直接兜头盖脸地将涂山雅雅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充满羞愤和惊恐的大眼睛。 “那个……雅雅……” “为师若是说……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你信吗?” 苏夜一本正经地说道,眼神真诚无比。 涂山雅雅死死地抓着被角,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信你个鬼! 刚才师尊明明看了好久!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呜呜呜……我不活了……” 涂山雅雅悲从中来,把头埋进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哭声。 “我的清白……都被师尊看光了……” “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呜呜呜……” 苏夜听着这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哭诉,心中那点尴尬反而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笑意。 嫁人? 这小狐狸,想得倒是挺长远。 “不嫁就不嫁。” 苏夜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后背,语气中带着一丝霸道和调侃: “看了你的身子,为师自会负责。” “这天底下,除了为师,也没人敢娶你这只九尾天狐。” “再说了……” 苏夜凑近了一些,在那个鼓起的被子包旁边低声说道: “确实……挺好看的。” 被窝里。 涂山雅雅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师尊说……好看? 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与羞涩,混合着刚才的羞耻感,在她心里炸开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她躲在黑暗的被窝里,咬着嘴唇,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想死的念头? 满满的,都是得逞后的狡黠与欢喜。 虽然过程有点社死。 但结果……好像也不坏? 这算不算是……跟师尊又进了一步? 第71章 以身相许也愿意 雨,终于停了。 经过一夜风雨的洗礼,观江城的清晨显得格外静谧。 几缕调皮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斑驳地洒在“云雨轩”雅房内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床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雨后特有的泥土芬芳,混合着屋内残留的淡淡安神香,不仅没有让人觉得沉闷,反而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安逸感。 床上,锦被隆起一个温软的弧度。 苏夜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并没有刚刚苏醒的朦胧,反而是一片清明。 身为圣人境五重天的强者,睡眠早已不是必需品。 这一夜,他其实并未真正入睡。 除了时刻警惕那可能再次出现的诡异雷劫气息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怀里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苏夜微微低头。 入目所及,是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涂山雅雅像是一只八爪鱼,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的身上的。 她那光洁饱满的额头抵着苏夜的下巴,双手死死地抱着苏夜的腰,仿佛那是她在狂风巨浪中抓住的唯一浮木。 更过分的是她的腿。 一条修长白皙、如同羊脂美玉般的大腿,毫不客气地横跨在苏夜的腰腹之间,压着他的锦袍。 因为昨夜那场尴尬的“走光”事故,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苏夜并未强行让她穿上衣物。 所以此刻。 锦被之下。 这只九尾天狐,是真正的……一丝不挂。 虽然隔着苏夜身上的云纹锦袍,但那种肌肤相亲的温热触感,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依旧清晰得有些过分。 尤其是那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经过一夜的安睡,它们早已不再紧绷,而是慵懒地散落在两人的四周。 有的垫在涂山雅雅的身下,有的搭在苏夜的腿上,还有一条最调皮的,竟然钻进了苏夜的衣襟里,贴着他的胸口轻轻起伏。 痒。 不仅是皮肤上的痒,更是一种钻进心里的痒。 “这丫头……” 苏夜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嘴角,眼神中却并没有责怪,反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若是让太初圣地那些一本正经的老古董看到,堂堂紫竹峰主,被誉为正道楷模的苏夜,此刻竟然和一个没穿衣服的妖族少女同榻而眠,怕是要当场气得吐血三升,大骂伤风败俗。 但苏夜不在乎。 修仙修仙,修的是顺心意。 若是连自己的徒弟都护不住,连这点世俗的眼光都堪不破,那还修个屁的仙? “唔……”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儿忽然发出了一声软糯的嘤咛。 涂山雅雅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振翅般颤抖了几下。 她并没有立刻醒来。 而是下意识地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 好舒服。 好暖和。 这大概是她这几年来,睡得最安稳、最踏实的一觉。 没有冰冷的追杀,没有恐怖的雷劫,只有一种被全方位包裹的安全感,还有那股让人安心的青松气息。 等等。 青松气息? 涂山雅雅那还处于混沌状态的大脑,稍微运转了一下。 这好像是……师尊身上的味道? 意识如同潮水般回归。 昨晚的记忆,像是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疯狂闪回。 血色闪电……恐惧……师尊的安抚……同床共枕…… 还有…… 浴袍滑落! 全身被看光! 轰——!!! 原本还在迷糊中的涂山雅雅,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猛地睁开那双淡紫色的眸子,正好对上了苏夜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两人的脸庞相距不过咫尺。 呼吸可闻。 涂山雅雅僵住了。 她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自己光溜溜的身体,正紧紧地贴着师尊。 感觉到了自己的腿正极其不雅地骑在师尊身上。 甚至感觉到了…… 那是真正的、没有任何阻隔的……肌肤之亲。 “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刚冲到喉咙口,就被涂山雅雅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不能叫! 要是叫出来,把店小二或者其他人引来,看到这幅场景,那师尊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但那股直冲天灵盖的羞耻感,却怎么也压不住。 她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后根,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透着一股诱人的粉色。 “醒了?” 苏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早晨特有的慵懒。 他神色平静,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种平静,反而在某种程度上缓解了涂山雅雅即将崩溃的情绪。 “师……师尊……” 涂山雅雅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 她想动。 想立刻从师尊身上下来,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这一动。 被子里的摩擦感更加剧烈了。 那滑腻的肌肤蹭过苏夜粗糙的锦袍,带来一种异样的电流感。 “别乱动。” 苏夜忽然伸出手,隔着被子按住了她的后背。 掌心温热,力道适中。 “刚醒过来,气血还没平复,乱动容易岔气。” 苏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身为圣人,他自然知道这点动作根本不会岔气。 他只是不想这一早上的,被这小丫头蹭得“火气”太大。 毕竟,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涂山雅雅被这一按,整个人瞬间僵直,乖得像只鹌鹑。 她把头深深地埋进苏夜的胸口,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师尊……我……我没穿……”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细得几乎听不见。 “嗯,为师知道。” 苏夜语气淡淡,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不错。 “昨晚是你自己把衣服踢掉的,还哭着喊着说热,不肯穿。” “为师也是怕你着凉,才一直用灵力护着你。” 涂山雅雅闻言,更是羞愤欲死。 自己昨晚……竟然那么不知羞耻吗? 不仅踢被子,还脱衣服? 还是在师尊面前? 天呐! 涂山雅雅,你可是涂山狐族的三公主啊! 你的矜持呢? 你的高贵呢? 怎么在师尊面前,就变成了一个不知检点的……荡妇了? “行了。” 苏夜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为师面前,不必拘泥这些俗礼。” “你是我的徒弟,我是你的师尊。” “在修仙界,师徒如父女,为师照顾你,天经地义。” 虽然这话说得有些冠冕堂皇,甚至有些“无耻”。 但在此时此刻,对于六神无主的涂山雅雅来说,却是最好的台阶。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试探性地问道: “真的……不怪雅雅吗?” “怪你什么?” 苏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怪你睡觉不老实?” “还是怪你……身材太好,乱了为师的道心?” 涂山雅雅愣住了。 随即,那刚刚褪去一点红晕的脸颊,再次爆红。 师尊他……他竟然调戏我?! “师尊!” 她娇嗔一声,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伸出粉拳在苏夜胸口轻轻锤了一下。 这一锤,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道。 反而更像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苏夜轻笑一声,抓住了她的小手,不再逗弄她。 “好了,不闹了。” 他的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 “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涂山雅雅感受了一下。 除了因为羞耻而导致的心跳过快之外,身体竟然前所未有的轻盈。 原本受损的本源,经过苏夜昨晚那颗“造化生生丹”的滋养,再加上一夜的圣人气息温养,此刻已经恢复了大半。 甚至连修为,都有了一丝精进的迹象。 “好像……全好了。” 涂山雅雅小声说道,眼神中满是感激。 “嗯,那就好。” 苏夜点了点头。 “既已无碍,那便起来吧。” 说着,他率先坐起身来。 随着他的动作,锦被滑落。 一阵凉意袭来。 涂山雅雅惊呼一声,连忙手忙脚乱地抓起被子裹住自己,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和那对不知所措的狐狸耳朵。 “衣服……我的衣服……” 她四下张望,寻找着昨晚那件被自己无情抛弃的浴袍。 然而那浴袍早已滑落到了床底。 “穿这个吧。” 苏夜手掌一翻。 光芒一闪。 一套崭新的、流光溢彩的衣裙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件淡紫色的留仙裙,裙摆上绣着精美的九尾狐纹饰,布料乃是极为珍贵的“天蚕冰丝”,不仅防御力惊人,更有着除尘避垢、冬暖夏凉的功效。 这是苏夜刚才趁她还没醒,在系统商城里随手兑换的。 既然收了徒弟,自然不能太寒酸。 之前让她穿大师姐的旧衣服那是权宜之计,现在既然要正式回宗,自然要有一身像样的行头。 “这是……” 涂山雅雅看着那件仿佛为她量身定做的衣裙,眼睛瞬间亮了。 “给我的?” “嗯。” 苏夜将衣裙放在床头,并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很绅士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穿上吧。” “这件衣服名为‘紫霄云狐裙’,是一件地阶上品的灵衣,能遮掩你的妖气。” “虽然为师可以用法术帮你遮掩,但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 涂山雅雅看着苏夜宽阔的背影。 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师尊不仅救了她的命,帮她报了仇,治好了她的伤,甚至连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考虑得如此周全。 这真的是那个传闻中……高冷孤傲的紫竹峰主吗? “谢谢师尊……”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随后。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苏夜背对着她,听着那衣料摩擦的声音,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看到的画面。 那如玉的肌肤,那完美的曲线…… “咳咳。” 他连忙干咳两声,强行压下心头的杂念,默念了两遍《太初圣经》。 我是圣人。 我是正经人。 我是师尊。 这三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后,身后的动静终于停了。 “师……师尊,我穿好了。” 苏夜转过身。 眼前不由得一亮。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此刻的涂山雅雅,一身淡紫色的留仙裙,腰束云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原本散乱的长发也被她随意挽起,插着一支苏夜刚才顺手送的玉簪。 那九条尾巴已经被衣裙自带的幻阵遮掩,看不出丝毫异样。 如果不说,谁能看得出这是一个妖族公主? 分明就是一个倾国倾城、灵动俏皮的人族世家小姐。 只是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此刻依旧带着未褪的红晕,低垂着眼帘,不敢直视苏夜的目光。 “不错。” 苏夜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很适合你。” 听到师尊的夸奖,涂山雅雅心中一阵窃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两只小手有些局促地绞着衣角。 “师尊……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依赖。 经过昨晚这一夜,她对苏夜的信任度已经达到了顶峰。 哪怕苏夜现在说要带她去闯十八层地狱,她估计也会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下去。 苏夜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新的空气涌入屋内,驱散了昨夜的暧昧气息。 他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万里云层,看向了遥远的东方。 “该回去了。” 苏夜淡淡地说道。 “出来有些时日了,也不知道你那几个师姐有没有把紫竹峰给拆了。” 提到师姐,涂山雅雅心中既好奇又有些忐忑。 “师尊……师姐她们……好相处吗?” “她们会喜欢雅雅吗?” 毕竟她是妖族。 人妖殊途,这在修仙界是铁律。 虽然师尊不介意,但不代表其他人不介意。 苏夜转过身,看着她患得患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放心吧。” “你那几个师姐,虽然性格各异,但都不是什么坏人。” “大师姐叶倾城,虽然看着冷冰冰的,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剑痴;二师姐姜怜月,修的是修罗道,脾气是暴躁了点,但最是护短;三师姐柳如烟……” 说到这里,苏夜顿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妩媚动人、敢逆推师尊的“孽徒”,嘴角抽了抽。 “咳,你三师姐比较……热情。” “至于你四师姐陆小渔,那是这世上最单纯善良的丫头,肯定会喜欢你的。” 听到苏夜的介绍,涂山雅雅稍稍松了一口气。 “收拾一下。” 苏夜大袖一挥,将屋内残留的气息一扫而空。 “吃过早饭,我们就出发。” 他走到涂山雅雅面前,目光变得柔和而坚定。 “此去紫竹峰,路途遥远。” “为师不想太过张扬,所以我们不撕裂虚空,而是御风而行,顺便带你领略一下这东荒的大好河山。” 其实主要是苏夜想拖延一点时间。 系统任务虽然完成了,但他现在的修为毕竟是靠系统奖励强行提上来的,还需要一点时间稳固境界。 而且,带个妹子游山玩水,总比瞬间传送回去要有趣得多。 苏夜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再有十日。” “十日之后,我们便能返回紫竹峰。” “到时候,那里就是你的家。” “家……” 涂山雅雅喃喃自语,咀嚼着这个字眼。 自从青丘狐国被灭,她流离失所,早已不知道“家”是何物。 而现在。 看着眼前这个高大俊逸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如暖阳般的温煦。 她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嗯!” 涂山雅雅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比朝阳还要灿烂的笑容。 “师尊去哪儿,雅雅就去哪儿!哪怕师尊要雅雅以身相许,雅雅也愿意!” “雅雅会乖乖听话的!” 第72章 好大的邪恶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 东荒苍穹之上,一道璀璨的冰蓝色流光划破天际,宛如流星坠落,直奔太初圣地而来。 那是九天玄冰扇。 其上,苏夜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宛若谪仙。 在他身后,一名身着紫霄云狐裙的绝美少女,正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探出半个小脑袋,既好奇又紧张地俯瞰着下方那连绵不绝的仙山福地。 这里,便是太初圣地。 东荒霸主,万仙来朝。 这一路上,苏夜并没有食言,带着涂山雅雅游历山川,看尽了人间烟火。 从大漠孤烟到江南烟雨,从云海日出到古城灯会。 这十天,对于涂山雅雅来说,是她这辈子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但快乐总是短暂的。 随着太初圣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股熟悉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来——当然,这压迫感并非来自圣地,而是来自即将见面的几位“师姐”。 “师尊……” 涂山雅雅有些怯生生地喊了一声,抓着衣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怎么了?” 苏夜回头,看着这只因为近乡情怯而瑟瑟发抖的小狐狸,眼神温和。 “师姐她们……真的不凶吗?” 涂山雅雅吞了吞口水,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画本子里描绘的恶毒师姐形象。 尤其是自己还是后来者。 而且还是个“异类”(虽然师尊遮掩了气息,但她心虚啊)。 苏夜哑然失笑。 他伸手,习惯性地在她那顺滑的长发上揉了一把。 “放心。” “有为师在,没人敢欺负你。” “再说了,你那几位师姐,也就是看着稍微‘特别’了一点,心眼都不坏。” 说话间,九天玄冰扇已经穿透了太初圣地的护宗大阵。 守山长老感受到那股熟悉且恐怖的寒冰气息,刚想呵斥,定睛一看,顿时吓得缩了回去。 “那是……紫竹峰那位?!” “我的乖乖,这位爷出去了半个月,终于回来了。” “快!传讯给圣主,苏峰主回宗了!” 苏夜并没有理会下方引起的骚动。 他心念一动,脚下的玄冰扇瞬间加速,化作一道残影,直冲紫竹峰而去。 …… 紫竹峰。 听雨轩外。 微风拂过,万亩紫竹林沙沙作响,宛如紫色的波涛。 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深吸一口,便让人心旷神怡。 然而此刻。 听雨轩前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甚至是,肃杀。 四道绝美的倩影,一字排开,站在崖边,目光死死地盯着天边那道越来越近的流光。 站在最左侧的,是一袭白衣胜雪的叶倾城。 她怀抱长剑,面容清冷如霜,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混沌剑意,仿佛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冰雪女神。 只是那双握着剑鞘的手,指节微微有些发白,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大师姐,师尊回来了。” 旁边,一身红衣似火、身材娇小玲珑的姜怜月,有些不耐烦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她身后隐隐有一尊修罗虚影若隐若现,显得煞气逼人。 “哼,出去这么多天,也不知道传个信回来。”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姜怜月撇了撇嘴,虽然嘴上抱怨,但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却闪烁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期待。 “二师姐,稍安勿躁嘛~” 一道酥入骨髓的娇笑声响起。 柳如烟懒洋洋地倚靠在旁边的一根紫竹上。 她穿着一袭薄如蝉翼的黑纱裙,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一颦一笑间,透着无尽的风情与妩媚。 她是苏夜的三弟子,也是目前除了陆小渔之外,唯一和苏夜有过“深入交流”的人。 此时,她那双桃花眼中流波转动,指尖轻轻绕着一缕青丝。 “师尊这次出去,可是为了寻那传说中的‘第五天命’。” “不知道这次带回来的,是个什么样的小师妹呢?” 说到“小师妹”三个字时,柳如烟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站在最右侧的,是刚刚出关不久的陆小渔。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翠烟衫,气质温婉可人,宛如邻家小妹。 只是此刻,她的眼神最为复杂。 既有见到心上人的欣喜,又有一丝淡淡的醋意。 自从那晚在苏家,自己的闺房内,与师尊有了夫妻之实后,她的心便全系在了苏夜身上。 “不知道师尊……会不会又给我们带回来一个姐妹……” 陆小渔小声嘀咕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那柄苏夜送的玄冰扇。 就在四人各怀心思之际。 轰——! 一股庞大的寒冰气息从天而降。 紫竹峰上空的云层瞬间被排开。 九天玄冰扇稳稳地悬停在听雨轩前的广场上。 光芒散去。 露出两道身影。 “徒儿恭迎师尊回宗!” 四女几乎是下意识地齐齐躬身行礼。 声音清脆悦耳,响彻云霄。 苏夜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将四人托起。 “无需多礼。” 他面带微笑,目光在四个徒弟身上一一扫过。 叶倾城的剑意更纯粹了。 姜怜月的煞气收敛了不少。 柳如烟……嗯,这妖精又变漂亮了。 陆小渔的气息也稳固在了金丹三重天,看来这几日并未偷懒。 “为师不在的这几日,紫竹峰可还安好?” 苏夜淡淡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 “回禀师尊,一切安好。” 身为大师姐的叶倾城踏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如珠落玉盘。 “只是……” 她的目光,越过苏夜,落在了他身后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少女身上。 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不只是她。 其他三人的目光,也在这一刻,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涂山雅雅身上。 哪怕苏夜早已施展圣人手段,用障眼法遮盖了涂山雅雅身上的妖气和狐狸特征。 在她们眼中,这就是一个根骨极佳、长相绝美的人族少女。 但是! 这并不妨碍她们心中的警铃大作! 因为…… 这个新来的“小师妹”,长得实在是太……太犯规了! 涂山雅雅此刻有些害怕地从苏夜身后探出头来。 她穿着淡紫色的紫霄云狐裙,腰身束得紧紧的,更显得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不科学地纤细。 而最让人无法忽视的。 是她胸前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 巍峨! 那是何等惊人的规模! 简直就是……横看成岭侧成峰! 叶倾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虽然平坦但也算匀称的胸口,握剑的手紧了紧。 姜怜月更是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飞机场”,整个人都不好了,身后的修罗虚影都差点暴走。 “该死!这女人是吃什么长大的?!” 姜怜月心中疯狂咆哮,小虎牙磨得咯吱作响。 就连一向以身材傲人自居的柳如烟,此刻也是微微眯起了桃花眼。 她挺了挺胸,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但经过一番无声的较量后。 她悲哀地发现。 自己竟然……略逊一筹? “这小丫头,看着年纪不大,怎么发育得如此离谱?” 柳如烟心中暗暗咋舌,危机感瞬间拉满。 至于陆小渔。 她抿了抿嘴唇,眼神有些黯淡。 师尊他……难道喜欢这种类型的吗? 现场的气氛,一度变得十分诡异。 没有刀光剑影。 却仿佛有无数道无形的闪电在空中交织碰撞。 作为圣人五重天的强者,苏夜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诡异的气氛。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果然。 三个女人一台戏,五个女人……那就是世界大战啊。 “咳咳。” 苏夜轻咳两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他侧过身,将涂山雅雅拉到身前。 “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为师此次外出新收的弟子,名为涂山雅雅。” “从今往后,她便是你们的五师妹。” 说完,他又看向涂山雅雅,指着四女一一介绍道: “雅雅,这是你大师姐叶倾城,二师姐姜怜月,三师姐柳如烟,四师姐陆小渔。” 涂山雅雅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还是强撑着鼓起勇气。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万福礼。 声音软糯甜美,带着一丝天然的魅惑(这是天生媚骨,遮不住): “雅雅……见过四位师姐。” 随着她这一弯腰。 那本就惊人的曲线,更是呈现出一种夸张的弧度。 仿佛随时都要裂衣而出。 空气,再次凝固了。 “好……好大的邪恶!” 姜怜月忍不住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失言,连忙捂住了嘴巴,小脸涨得通红。 苏夜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姜怜月,没好气地说道: “怜月,修道之人,当清心寡欲,怎可如此大惊小怪?” 姜怜月委屈地低下头,小声嘟囔道: “可是师尊……她真的很夸张嘛……” 柳如烟此时却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 她绕着涂山雅雅转了一圈,那双桃花眼像是X光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小师妹。 涂山雅雅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苏夜身边缩了缩。 “啧啧啧。” 柳如烟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感叹。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挑起涂山雅雅的下巴,吐气如兰: “五师妹真是天生丽质,这般身段,怕是连师姐我都要甘拜下风呢。” “不知道师尊是在哪里捡到这么个宝贝疙瘩的?” 这话里有话。 带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涂山雅雅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小脸瞬间红透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师……师姐谬赞了……” “行了,如烟,别欺负你师妹。” 苏夜适时开口,瞪了柳如烟一眼。 这妖精,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看来今晚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育”一下她什么叫尊师重道。 接收到苏夜警告的眼神,柳如烟也不害怕,反而冲他抛了个媚眼,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涂山雅雅。 “师尊偏心~” 她娇嗔一声,退到了一旁。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叶倾城开口了。 她走上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涂山雅雅。 那双冰冷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 涂山雅雅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这位大师姐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 比之前追杀她的那些人族修士还要可怕。 “既然入了紫竹峰,便是我紫竹峰的人。” 叶倾城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却少了几分敌意。 “只要你尊师重道,勤勉修行,我自会护你周全。” 说着。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剑。 “这是我平日里炼制的剑符,封印了我三道剑气,可挡化神期一击。” “算是见面礼。” 叶倾城虽然性子冷,但正如苏夜所说,是个面冷心热的主。 既然师尊认可了,那她作为大师姐,自然要拿出大师姐的风范。 涂山雅雅愣了一下。 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双手接过玉剑,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谢大师姐!” 有了叶倾城带头,其他几人自然也不能落后。 姜怜月虽然还在纠结“身材”的问题,但也别别扭扭地掏出了一瓶丹药。 “喏,这是我炼制的‘修罗锻体丹’,虽然味道不咋地,但对淬炼肉身有好处。” “你身子骨看起来太弱了,得好好练练,别出去给我们紫竹峰丢人。” 陆小渔则是温柔地走上前,拉起涂山雅雅的手。 “五师妹,欢迎回家。” “这是我自己绣的荷包,里面放了安神符,希望能让你睡个好觉。” 她的笑容温暖而真诚,瞬间治愈了涂山雅雅那一颗忐忑不安的心。 至于柳如烟。 她则是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金钗,随手插在了涂山雅雅的头上。 “师姐没什么好送的,这根钗子是个防御法器,关键时刻能保命。” “不过……” 她凑到涂山雅雅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以后离师尊远点哦,不然师姐可是会吃醋的~” 涂山雅雅的小脸再次爆红。 苏夜看着这一幕,心中甚是欣慰。 虽然有些小插曲,但总体来说,还算是和谐。 只要不打起来,那就是胜利。 “好了。” 苏夜拍了拍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就散了吧。” “如烟,你带雅雅去挑选一处洞府,顺便教她一些宗门的规矩,雅雅晚上来为师寝宫。” “至于其他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咳,各自修炼去吧。” 安排得明明白白。 “是,师尊!” 众女齐声应道。 柳如烟笑嘻嘻地拉起涂山雅雅的手:“走吧,五师妹,师姐带你去个好地方。” 涂山雅雅有些不舍地看了苏夜一眼,但还是乖乖地跟着柳如烟走了。 只是临走前。 柳如烟回头看了苏夜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幽怨和……挑逗。 仿佛在说:师尊,晚上记得来找我哦。 第73章 九尾天狐血脉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紫竹峰的夜,静谧而深邃。 天空中,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清冷的月辉洒落在万亩紫竹林上,泛起层层淡紫色的银光,宛如梦幻般的仙境。 风,轻轻吹过。 竹叶沙沙作响,像是情人的低语,又像是古老的乐章。 此时,紫竹峰后山,一座奢华而孤寂的寝宫前。 一道娇小的身影正踌躇不前。 涂山雅雅站在那扇雕刻着繁复云纹的沉香木大门前,紧张地绞着手指。 她穿着那件苏夜赠送的紫霄云狐裙,淡紫色的裙摆随着夜风微微飘荡,衬托出她那肌肤胜雪,宛如暗夜中的精灵。 只是此刻,这只小精灵的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呼……” 涂山雅雅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躁动。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荡起半个时辰前,三师姐柳如烟把她送到这里时说的话。 那女人笑得花枝乱颤,眼神里满是戏谑: “五师妹,师尊的寝宫到了。” “记住哦,师尊晚上可是很‘凶’的,要是表现不好,可是会被‘吃’掉的呢~” “还有啊,进去了就乖乖听话,师尊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反抗哦~” 想到这里,涂山雅雅的小脸瞬间变得滚烫,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虽然她只有炼气期,年纪尚小,还是个妖族。 但在万妖域那种弱肉强食的地方长大,再加上狐族天生早慧,对于男女之事,她多少还是懂一些的。 更何况,三师姐那语气,怎么听都不正经! “师尊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涂山雅雅咬着嘴唇,心里有些打鼓。 可是,这一路走来,师尊确实对自己很好。 不仅救了自己,还给自己疗伤,送衣服,甚至还带自己看遍了人间繁华。 这对于一个从未被人关爱过的小狐妖来说,就像是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不管了!” “只要是师尊,就算是要……要雅雅的身子,雅雅也……” 涂山雅雅闭上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颤抖的小手,轻轻扣响了房门。 咚、咚、咚。 声音不大,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进来。” 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不带丝毫烟火气,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是师尊的声音。 涂山雅雅身子一颤,不敢怠慢,连忙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吱呀—— 厚重的木门缓缓开启。 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冷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寝宫内,灯火通明。 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穹顶之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大殿中央,是一张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云床。 此时,苏夜正盘膝坐在云床之上。 他换下了一身白日里的长袍,此时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道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与随性。 但他身上那股如渊如海的气息,却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即便没有任何动作,他就坐在那里,便仿佛是这天地的中心,万物都要臣服在他的脚下。 “徒儿雅雅……拜见师尊。” 涂山雅雅走到距离云床三丈远的地方,便再也不敢上前。 她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双手伏地,行了一个大礼。 头埋得很低,几乎贴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那如瀑般的银发顺着肩膀滑落,遮住了她那张羞红的小脸。 苏夜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仿佛有星辰在他眼中幻灭。 深邃,浩瀚,不可捉摸。 他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涂山雅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小狐狸,还是这么怕自己。 “起来吧。” 苏夜淡淡开口,抬手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的灵力凭空生出,将涂山雅雅托了起来。 “谢……谢师尊。” 涂山雅雅站起身,依旧低着头,两只小手紧张地抓着裙摆,不知所措。 “过来。” 苏夜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涂山雅雅娇躯一僵。 脑海里瞬间闪过柳如烟的那句“师尊晚上很凶”。 她咽了咽口水,迈着如同灌了铅一般的双腿,一步一步地挪到了云床边。 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 直到站在苏夜面前,她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 那股属于圣人境强者的气息,虽然苏夜刻意收敛了,但对于她这种低阶小妖来说,依然有着天然的压迫感。 尤其是那股至尊骨的威压,更是让身为妖族的她,本能地想要臣服。 “师……师尊,雅雅……雅雅准备好了……” 涂山雅雅闭着眼睛,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视死如归的悲壮。 她微微扬起下巴,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苏夜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肯定是柳如烟那个逆徒教坏的。 看来,改天真的得好好整治一下紫竹峰的风气了。 “想什么呢?” 苏夜伸出手,屈指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哎哟!” 涂山雅雅吃痛,捂着额头睁开眼睛,泪眼汪汪地看着苏夜。 一脸的茫然和委屈。 “本座叫你来,是为了助你修行。” 苏夜收回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身为九尾天狐一族,血脉尊贵,乃是上古异种。” “但你体内的血脉之力一直处于沉睡状态,加上之前受过重创,虽然本座用造化生生丹帮你修复了本源,但那只是治标。” “想要真正踏上大道,必须激活你的本命血脉。” 听到这话,涂山雅雅愣住了。 原来……师尊是为了帮自己修炼? 不是要……那个? 一时间,羞愧、感激、庆幸等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她的小脸更红了,只不过这次是因为羞愧。 自己竟然把师尊想得那么……龌龊! 真是太不应该了! “师尊……对不起,雅雅错了。” 涂山雅雅低下头,小声认错。 “无妨。” 苏夜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他指了指身前的空地。 “盘膝坐下,抱元守一,气沉丹田。”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抵抗,相信为师。” 涂山雅雅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师尊!”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苏夜的指示,乖巧地在云床上盘膝坐下。 闭上双眼,努力排除杂念,让自己进入空灵的状态。 苏夜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徒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九尾天狐。 这可是传说中的帝灵根资质,甚至有机会觉醒仙灵根。 若是成长起来,绝对是一尊盖世妖帝。 只可惜,现在的她还太弱小了。 炼气三重天。 在这个金丹多如狗,元婴满地走的修仙界,简直就是蝼蚁中的蝼蚁。 “系统。” 苏夜在心中默念。 “检测涂山雅雅当前状态。” 【叮!正在检测……】 【姓名:涂山雅雅】 【身份:太初圣地紫竹峰亲传弟子,九尾天狐族三公主】 【修为:炼气境三重天】 【体质:九尾天狐体(未觉醒)】 【状态:血脉沉寂,本源初愈,极度紧张】 “果然是血脉沉寂。” 苏夜心中了然。 他不再犹豫,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团璀璨的金光骤然凝聚。 那是圣人之力! 更蕴含着一丝至尊骨的无上道韵! “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 苏夜轻声提醒道。 随后,他那只泛着金光的手掌,轻轻按在了涂山雅雅的背心处。 轰! 一瞬间。 涂山雅雅感觉一股恐怖到了极点的热流,顺着师尊的手掌,疯狂地涌入自己的体内。 那不仅仅是灵力。 更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在她的经脉、骨骼、血液中肆虐! “唔……” 涂山雅雅闷哼一声,秀眉紧紧皱起。 好烫! 好痛!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点燃了。 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哀鸣。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炼丹炉里焚烧一般。 “守住心神!” 苏夜的暴喝声在她脑海中炸响。 宛如洪钟大吕,瞬间震散了她即将崩溃的意识。 涂山雅雅死死咬着牙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渗出了丝丝血迹。 不能喊! 不能让师尊失望! 我是涂山雅雅! 我是涂山狐族的希望! 我现在是紫竹峰的弟子! 我不能输! 她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着。 随着苏夜圣人灵力的不断注入,涂山雅雅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 原本沉寂在深处的妖族血脉,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咚!咚!咚!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声音大得如同战鼓擂动。 一股古老、苍茫、尊贵的气息,从她体内缓缓苏醒。 那是属于九尾天狐的骄傲! 哗啦啦—— 仿佛有江河在奔腾。 那是灵气在她经脉中冲刷的声音。 炼气三重天! 破! 炼气四重天! 破! 炼气五重天! …… 她的修为气息,开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飙升。 就像是坐了火箭一般。 根本没有任何瓶颈可言! 这就是帝级血脉的恐怖之处。 厚积薄发! 苏夜此刻也并不轻松。 他不仅要输送灵力,更要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 毕竟涂山雅雅现在的身体太脆弱了,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 同时,他还要维持着她身上的障眼法。 这里毕竟是太初圣地。 若是九尾天狐的气息彻底爆发,恐怕会引来那些老不死的窥探。 “给本座,镇!” 苏夜心中低喝一声。 他胸口的至尊骨微微发亮,一股无形的波动散发而出,将整个寝宫彻底笼罩。 隔绝了一切天机和气息的外泄。 与此同时。 涂山雅雅的身上,开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的人族形态,因为血脉的剧烈波动,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那一头银发无风自动,疯狂生长,瞬间铺满了半个云床。 而在她的身后。 一道巨大的白色狐狸虚影,若隐若现。 那狐狸通体雪白,眼眸中透着睥睨天下的冷傲。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身后那九条巨大的尾巴。 虽然此刻只有一条是凝实的,其余八条都只是虚影。 但那股来自远古洪荒的压迫感,却真实无比。 “啊——!” 涂山雅雅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而又高亢的长啸。 这啸声中,带着三分痛苦,七分畅快。 轰——! 一股强大的气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若非苏夜早已布下结界,恐怕整个紫竹峰都要被掀翻。 炼气九重天! 圆满! 但这还没有结束! 她体内的灵气依然在疯狂咆哮,冲击着那个大境界的壁垒。 “既然醒了,那就给本座冲上去!” 苏夜眼中金光大盛。 他猛地加大了灵力的输送。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在涂山雅雅体内响起。 那是桎梏! 是凡俗与修仙者之间的第一道天堑! 轰隆隆! 涂山雅雅的丹田之内,原本气态的灵力,瞬间凝结,化作了液态。 灵气化液,汇聚成海! 这是……筑基! 一股属于筑基期强者的威压,从涂山雅雅那娇小的身躯中爆发而出。 与此同时。 她身后的九尾天狐虚影,也变得更加凝实了几分。 那原本虚幻的第二条尾巴,竟然也开始有了一丝凝实的迹象! “呼……” 苏夜见状,缓缓收回了手掌。 他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虽然他是圣人境,但这样精细地引导血脉觉醒,还要压制气息,也是一件极其耗费心神的事情。 不过,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此时的涂山雅雅,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皮肤变得更加晶莹剔透,仿佛吹弹可破。 五官虽然没有大变,但却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与圣洁。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原本是纯净的黑色,此刻却变成了淡紫色的竖瞳,妖异而迷人。 片刻后。 涂山雅雅身上的异象缓缓消散。 那淡紫色的竖瞳也恢复了正常。 她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如海的力量,一时间竟有些呆住了。 她……筑基了? 仅仅一个晚上? 不,或许连一个时辰都不到。 她就从炼气三重天,直接跨越了一个大境界,达到了筑基一重天? 这若是放在万妖域,恐怕说出去都没人信! 那些所谓的天才,从炼气到筑基,哪个不是要苦修数年甚至数十年? “这就是……师尊的手段吗?” 涂山雅雅抬起头,看向苏夜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崇拜与狂热。 这简直就是神迹! “感觉如何?” 苏夜此时已经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杯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涂山雅雅连忙从云床上爬下来,再次跪在地上。 这一次,她是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徒儿……多谢师尊再造之恩!”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如果说之前拜师是为了活命。 那么现在,她是真的把苏夜当成了再生父母。 “起来吧。” 苏夜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你既入我门下,这便是你的造化。” “不过,切记。” 苏夜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今日之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你身上的血脉虽然已经觉醒,但为师在你体内种下了封印,平日里只要你不主动显露真身,哪怕是圣人亲至,也看不穿你的本体。” “在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前,你是人,明白吗?” 这是为了保护她。 也是为了保护紫竹峰。 毕竟,人妖殊途的观念,在这个世界依然根深蒂固。 若是让人知道太初圣地的峰主收了一只九尾天狐做徒弟,哪怕他是圣人,也会惹来无尽的麻烦。 涂山雅雅虽然年纪小,但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徒儿明白!” “徒儿一定会小心谨慎,绝不给师尊惹麻烦!一定做个孝顺的徒儿!” 第74章 传道授液,大帝法 夜色如墨,紫竹峰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寝宫内,空气仿佛凝固。 涂山雅雅跪在冰凉的地面上,额头紧贴着手背,那一声“孝顺”,喊得真诚而决绝。 她很清楚,今晚若无苏夜,她即便不死,也会沦为废人。 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废人,比死人更惨。 苏夜看着脚下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团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丫头,至于这么激动么? 不过是帮她觉醒了个血脉,顺手拉了一把修为而已。 对于拥有系统的他来说,这点消耗,甚至不如他昨晚和陆小渔双修时的一成。 “起来吧,跪着不凉么?” 苏夜慵懒地靠回云床的靠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万年寒玉的扶手。 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涂山雅雅的心尖上。 “是……师尊。” 涂山雅雅怯生生地站起来,两只小手绞在一起,那双淡紫色的竖瞳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现在的师尊在她眼里,简直比万妖域那座高耸入云的圣山还要伟岸。 “你既已筑基,之前的妖族粗浅吐纳法,便不可再用了。” 苏夜淡淡开口,目光仿佛能洞穿她的灵魂。 “你涂山一族,虽有传承,但据本座所知,至多也就是圣阶功法吧?” 涂山雅雅闻言,小脸一红,却也老实地点了点头。 “回禀师尊,我族传承的《青丘天狐策》,乃是……乃是圣阶下品功法。”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小了几分,带着一丝属于落魄贵族的羞赧。 在万妖域,圣阶功法已经是顶天的存在了。 即便是她的父皇,那位统御万妖的妖圣,修炼的也不过是这门功法。 但在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师尊面前,圣阶下品……似乎真的拿不出手。 “圣阶下品……” 苏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那种垃圾,也能叫功法? 若是让涂山狐族的老祖宗知道,自家后人把圣阶功法当宝贝,估计能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太弱了。” 苏夜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涂山雅雅身子一颤,却不敢反驳。 若是别人说这话,她定会呲牙咧嘴地扑上去咬人。 敢侮辱涂山一族的传承,那是死罪! 但这人是苏夜。 是可以随手帮她觉醒帝级血脉,一指破筑基的恐怖存在。 他说太弱,那就一定是太弱。 “请师尊……赐法。” 涂山雅雅福至心灵,再次想要跪下。 既然师尊看不上自家的功法,那肯定是有更好的要传授给自己。 难道……是圣阶中品? 甚至是圣阶上品? 涂山雅雅的心脏砰砰直跳,小脑袋瓜里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若是能得到一门圣阶上品的功法,她有信心在百年之内,超越父皇,成为新的妖圣! 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她! “站好,别动不动就跪。” 苏夜抬手一道灵力托住了她,没好气地说道。 这小狐狸,怎么跟个软脚虾似的。 “凝神,静气。” 苏夜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而缥缈,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 涂山雅雅心头一凛,连忙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下一刻。 苏夜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点耀眼的金芒。 那金芒之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义与玄机。 若是仔细看去,会发现那金芒内部,竟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飞速流转,生灭不息。 “系统,提取奖励,《九转轮回仙狐经》。” 苏夜在心中默念。 【叮!正在提取大帝级功法《九转轮回仙狐经》……】 【提取成功!】 轰——! 苏夜的指尖,猛地按在了涂山雅雅光洁的眉心处。 刹那间。 整个寝宫内的灵气瞬间暴走! 原本平静的虚空,突然泛起层层涟漪。 一道道古老而沧桑的诵经声,凭空响起,仿佛有三千神魔在低语,又似有万古先贤在传道。 涂山雅雅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江海一般,疯狂地灌入她的识海! 疼! 剧烈的胀痛感,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硬生生地把一座大山塞进了她的脑子里。 “守住识海,莫要抗拒!” 苏夜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稳住了她即将崩溃的神魂。 涂山雅雅咬紧牙关,死死地承受着这股恐怖的冲击。 渐渐地。 那剧痛感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震撼。 她的意识仿佛被拉扯进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中。 在这片星空下。 一尊巨大到无法想象的九尾天狐,正脚踏星河,仰天长啸。 那狐狸的每一根毛发,都像是一条奔腾的银河。 它的九条尾巴轻轻摆动,便能震碎虚空,引动诸天星辰陨落。 那双眸子,一只如大日般炽热,一只如冷月般幽寒。 日月同辉,阴阳逆转! “吾有一法,可证大道,可修长生,可入轮回,可战苍天!” 一道古老而霸气的声音,在涂山雅雅的灵魂深处炸响。 紧接着。 漫天星辰开始汇聚,化作一个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记忆之中。 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蕴含着天地至理。 每一个字,都散发着一股镇压万古的无上威压。 《九转轮回仙狐经》! 开篇明义: “天道有缺,众生皆苦。狐生九尾,乃窃阴阳之造化……” “一转一重天,九转若修成,我不入轮回,谁敢葬吾身!” 涂山雅雅彻底呆住了。 她的神魂颤抖着,贪婪而又恐惧地阅读着这篇功法。 虽然她现在的修为还很低,很多高深的内容根本看不懂。 但是,仅凭那开篇的几句总纲,以及那股令灵魂都在战栗的道韵。 她就能判断出,这绝对不是什么圣阶功法! 甚至……不是尊阶! 她在父皇的书房里,曾有幸见过一块残缺的古玉简。 父皇说,那是上古时期一位妖族大帝留下的只言片语。 哪怕只是残篇,也被父皇视若性命,平日里连看都不让她看一眼。 那上面的气息,与现在脑海中的这篇经文相比…… 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那古玉简上的气息虽然强大,但还在理解范围之内。 而这篇《九转轮回仙狐经》…… 浩瀚! 深邃! 至高无上! 这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意志! 这是……大帝法?! 涂山雅雅猛地睁开眼睛,淡紫色的竖瞳剧烈收缩,如同针芒一般。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瞬间浸湿了那件紫霄云狐裙。 她顾不得擦汗,而是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苏夜。 “师……师尊……” 她的声音在颤抖,牙齿在打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震惊! 无与伦比的震惊! 如果不算刚才的血脉觉醒,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受到的最大的惊吓。 大帝法啊! 那是传说中只有屹立在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大帝,才能创造出来的无上法门! 别说是在这南荒一隅的太初圣地。 就算是放眼整个东荒,甚至中州神土。 一旦有大帝法出世,必将引来腥风血雨,无数圣地、皇朝、古族会为此打得头破血流,甚至灭门绝户! 她的父皇,堂堂妖圣,做梦都想得到一门帝法。 曾言若能得窥帝法一角,愿散尽万贯家财,甚至折寿千年! 可现在…… 师尊就这样,随随便便地,伸出一根手指头。 把一整部完整的大帝法,传给了自己? 而且看师尊那表情…… 就像是随手扔了一块肉骨头给路边的野狗一样随意! 这……这怎么可能?! 涂山雅雅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个荒诞离奇,却又美好得让人不愿醒来的梦。 “怎么?傻了?” 苏夜看着她那副呆滞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显得云淡风轻。 “不过是一门功法罢了,至于这般失态么?” 苏夜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 仿佛他刚才给出的不是无价之宝,而是一本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地摊货。 “师……师尊……” 涂山雅雅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这是大帝法?!” 她虽然是在问,但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九分的肯定。 除了大帝法,这世间还有什么功法能有如此恐怖的异象? 能在传承的一瞬间,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化身为那尊踏碎星河的九尾天狐? “嗯,眼力还算不错。” 苏夜抿了一口灵茶,淡淡地点了点头。 “此法名为《九转轮回仙狐经》,乃是上古九尾天狐一族的始祖,青丘女帝所创。” “修至大成,可身化万千,历经九世轮回而不灭,肉身成圣,神魂永驻。” “正好契合你的九尾血脉。” 苏夜说得轻描淡写。 但听在涂山雅雅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青丘女帝! 那是妖族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啊! 是所有狐族心目中的至高神! 这功法,竟然是那位老祖宗留下的? “师尊……您……您怎么会有我妖族的大帝法?” 涂山雅雅瞪大了眼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人族与妖族,自古对立。 虽然偶有往来,但核心传承绝对是严防死守。 更别说是这种大帝级别的传承了。 若是被万妖域的那些老家伙知道,一个人族手中掌握着妖族的至高帝法。 恐怕整个万妖域都会倾巢而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回去! 苏夜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本座手中的东西,多着呢。” “区区一部妖帝法,何足挂齿?” “只要你乖乖听话,日后若是表现得好,就算是仙法,为师也不是不能给你弄来。” 苏夜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系统商城里确实有仙法,只不过那个兑换价格…… 足以让他现在倾家荡产再卖身为奴几万年。 但在徒弟面前,逼格必须拉满。 “仙……仙法?!” 涂山雅雅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她呆呆地看着苏夜,眼中的崇拜已经浓郁得化不开了。 这一刻,苏夜在她心中的形象,再次拔高。 这哪里是什么圣人境的峰主啊? 这分明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老怪物! 甚至是下凡历劫的真仙! 否则,怎么可能视大帝法如草芥? 怎么可能随口就许诺仙法? “噗通!” 涂山雅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这一次,她磕头磕得格外响亮。 额头撞击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师尊大恩大德,雅雅……雅雅万死难报!” “雅雅发誓,此生此世,生是紫竹峰的人,死是紫竹峰的鬼!” “若违此誓,天打雷劈,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她的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是妖。 妖族最重恩义,也最重承诺。 苏夜不仅救了她的命,帮她觉醒了血脉,如今更是赐下如此逆天的功法。 这等恩情,哪怕是让她现在去把万妖域给炸了,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至于父皇? 对不起了父皇。 虽然您是我亲爹,但师尊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涂山雅雅在心里默默地对远在万里的老父亲道了个歉。 “行了,别把地板磕坏了。” 苏夜有些好笑地挥了挥手,一股柔力将她扶了起来。 “这《九转轮回仙狐经》晦涩难懂,你如今刚筑基,切记不可贪功冒进。” “先修第一转,稳固境界。” “这几日,你就留在偏殿闭关,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说完,苏夜似乎想起了什么,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玉瓶,丢了过去。 “这里面有几颗极品筑基丹,拿着当糖豆吃吧,能帮你快速稳固修为。” 涂山雅雅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瓶。 打开一看。 一股浓郁的丹香扑鼻而来,仅仅是闻一口,体内的灵力都运转快了几分。 瓶子里,整整齐齐地躺着十颗圆润饱满的丹药,每一颗上面都缭绕着九道丹纹。 极品! 全是极品! 涂山雅雅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在外界,一颗下品筑基丹都能让散修抢破头。 一颗极品筑基丹,足以在拍卖会上拍出天价。 而在师尊这里…… 当糖豆吃? 涂山雅雅感觉自己这一晚受到的刺激,比过去几十年加起来都多。 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吗? 这就是当亲传弟子的快乐吗? 太幸福了! 简直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多……多谢师尊!” 涂山雅雅紧紧地抱着玉瓶,像是一只护食的小松鼠,生怕别人抢走了似的。 “去吧。” 苏夜挥了挥手,开始赶人。 他还得研究一下系统刚才提示的后续任务呢。 “是!徒儿告退!” 涂山雅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抱着玉瓶,迈着欢快的小碎步,退出了寝宫。 吱呀—— 沉香木门重新关上。 寝宫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苏夜看着紧闭的大门,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那种高深莫测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呼……” “装高人还真是个力气活啊。” 他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苦笑一声。 刚才为了维持逼格,他连坐姿都不敢随意变动。 不过,效果显然是极好的。 看着那小狐狸刚才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波忠诚度应该是刷满了。 “系统,查看涂山雅雅的好感度。” 【叮!正在查询……】 【涂山雅雅当前好感度:95(至死不渝)】 【评价:她已经把你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甚至超越了她的父亲。哪怕你现在让她去送死,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95?” 苏夜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一晚上的功夫没白费。 大帝法也没白送。 这下子,第五个徒弟算是彻底归心了。 …… 此时,寝宫外。 涂山雅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小手死死地捂着胸口。 那里的心脏,依旧跳得像是擂鼓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圆月。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照出那双还没完全褪去震惊的眸子。 “大帝法……” “极品丹药……” 她喃喃自语,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三师姐骗人。” “师尊哪里凶了?” “师尊明明是这世上最好、最温柔、最大方的人!” 涂山雅雅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灵力,还有识海中那熠熠生辉的经文。 她的小拳头紧紧握起。 “雅雅一定要努力修炼!” “绝不能丢了师尊的脸!” “等我修成了九转轮回,一定要让父皇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天狐神通!” 第75章 逆徒夜袭师尊 紫竹峰偏殿,月华如水,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光洁的青玉地板上。 涂山雅雅像捧着绝世珍宝一般,双手紧紧攥着那瓶极品筑基丹,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背靠着门板,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直到现在,她仍觉得有些不真实。 仿佛踩在云端,飘飘忽忽,脚下没有半点实感。 “大帝法……” 涂山雅雅低头,看向自己洁白的手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师尊指尖的温度。 识海之中,那部《九转轮回仙狐经》熠熠生辉,每一个古老的符文都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大道威压。 这不是做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涂山狐族的三公主,万妖域的小透明,真的拜入了一位隐世大能的门下! 而且,这位师尊对她,好得简直离谱! “父皇常说,人族修士狡诈多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涂山雅雅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小脸上露出一丝倔强与反驳的神色。 “父皇这次一定是错了。” “师尊不仅不嫌弃我是妖族,帮我遮掩气息,还助我觉醒血脉,甚至传我帝法,赐我神丹。” “这世上,除了母后去世前,再也没有人对雅雅这么好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在万妖域,虽然她是公主,但因为母亲早逝,加上天赋平平,血脉稀薄,一直不受重视。 哪怕是那些奴才,背地里也敢议论她是“给狐族丢脸的废柴公主”。 可在这里。 在紫竹峰。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重视。 师姐们送她礼物,师尊赐她造化。 “雅雅绝对不能辜负师尊的期望!”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胖乎乎的小手拔开玉瓶的塞子,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仅仅是闻一口,体内的妖力就开始欢呼雀跃。 没有任何犹豫,涂山雅雅倒出一颗圆润饱满的极品筑基丹,仰头吞下。 轰——!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道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直冲腹部。 紧接着,这股热流在她的丹田内炸开,化作磅礴精纯的灵力,疯狂地冲击着她的四肢百骸! 痛! 经脉被强行拓宽的胀痛感传来。 但涂山雅雅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这点痛,比起被族人嘲笑的屈辱,算得了什么? 比起师尊的恩情,又算得了什么? “九转轮回仙狐经,起!” 她心中默念法诀,双手结出一个古怪而繁复的印记。 刹那间。 识海中的金光大作,那尊顶天立地的九尾天狐虚影,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嘶吼。 嗷——! 偏殿之内,异象陡生。 无数星光点点汇聚,在涂山雅雅的身后,凝聚出一道淡淡的狐狸虚影。 虽然只有一条尾巴是凝实的,其余八条皆为虚幻,但那股至高无上的气息,却已经初露峥嵘。 体内的灵力在帝法的引导下,开始疯狂运转,按照一种玄奥无比的路线,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她的肉身。 原本有些驳杂的妖气,在这股力量的淬炼下,正在飞速地转化为纯净无比的仙灵之气。 筑基一重…… 筑基一重巅峰…… 瓶颈,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冲破! 筑基二重! 并没有停止! 极品筑基丹的药力太过庞大,加上大帝级功法的霸道掠夺,四周的天地灵气仿佛漏斗一般,朝着偏殿疯狂汇聚。 紫竹峰上空的灵气云海,都因为这边的动静,泛起了层层涟漪。 涂山雅雅的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置身于熔炉之中,浑身的骨骼都在噼啪作响。 那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一定要坚持住!” “师尊给了我这么好的条件,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雅雅还有什么脸面待在紫竹峰?” 少女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慵懒地靠在云床上的白色身影。 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仿佛正在注视着她。 涂山雅雅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与冲动。 妖族女子,敢爱敢恨,最重恩情。 若有大恩,当以身相许,这是刻在狐族骨子里的传统。 更何况,师尊长得那么好看,修为那么高深,气质那么迷人…… “师尊……” 涂山雅雅迷迷糊糊地呢喃着,意识在痛楚与快感中沉浮。 “雅雅一定要快点长大。” “快点修炼出九尾。” “听族里的长老说,只有修出九尾,化作绝世倾城的人形,才是狐族女子最美的时候。” “到时候……”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羞涩而又期待的弧度。 “到时候,雅雅就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去给师尊暖床。” “师尊赐我帝法,助我成道。” “雅雅无以为报,唯有……唯有用这身子,以此生所有的忠诚与侍奉,来孝敬师尊!” 这种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是野草一般在心中疯狂生长。 对于此时的涂山雅雅来说。 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崇高、最真诚的报恩方式。 也是她作为一个小狐狸,内心深处那点隐秘而又甜蜜的奢望。 轰! 随着信念的坚定,体内的灵力再次爆发。 筑基三重! 修为势如破竹,直接冲到了筑基三重,那股狂暴的波动才堪堪平息下来。 涂山雅雅缓缓睁开眼睛。 淡紫色的竖瞳中,多了一抹摄人心魄的妖冶与深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皮肤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宛如羊脂白玉,体内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这就是……极品筑基丹的效果吗?” “这就是大帝法吗?” 涂山雅雅握紧拳头,感受着那种掌控力量的美妙。 她站起身,对着寝宫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拜。 “师尊,您等着。” “雅雅一定会成为您最骄傲的弟子,也一定会成为……最让您满意的狐狸精!” …… 与此同时。 寝宫之内。 苏夜刚打发走了涂山雅雅,正准备研究一下系统商城里有没有什么适合狐族使用的法宝。 毕竟收了个妖族公主当徒弟,要是没两件趁手的兵器,带出去也跌份儿。 “这把‘青丘扇’倒是不错,可惜要五万积分,太黑了。” “这件‘天妖软甲’也行,防御力惊人,关键是款式好看……啧,也要三万积分。” 苏夜一边在脑海中翻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一边肉疼地咂嘴。 就在这时。 吱呀—— 原本紧闭的沉香木门,再次被人轻轻推开。 一阵带着湿润水汽的幽香,先于人影一步,飘进了寝宫。 这香味不同于涂山雅雅身上的那种清甜奶香。 而是一种成熟、馥郁,仿佛盛开到极致的彼岸花香,带着一股勾魂摄魄的魅惑。 苏夜眉头微挑,甚至不用抬头,就知道来者是谁。 整个紫竹峰,敢不敲门就直接闯他寝宫的,除了那个没大没小的三徒弟,还能有谁? “师尊~” 一声酥软入骨的呼唤,在寂静的寝宫内响起。 声音婉转娇媚,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撒娇,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只见门口处,一道曼妙的身影款款走来。 柳如烟。 她穿着一件极薄的绯红色纱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隐约可见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 刚沐浴过的秀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滑落,划过那精致如画的锁骨,没入那引人遐想的深邃沟壑之中。 她的肌肤白里透红,宛如刚剥了壳的荔枝,在灯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那双桃花眼中,波光流转,似醉非醉,仿佛蕴含着一汪春水,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我这来做什么?” 苏夜靠在云床上,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地问道。 虽然他现在是圣人五重天的修为,道心坚如磐石。 但不得不承认。 这个三徒弟,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尤物。 尤其是那半步元婴的媚骨天成,配合她修炼的《天魔幻音诀》,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也就是自己定力好。 换个定力差点的,怕是早就被她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师尊这话说得,徒儿伤心了。” 柳如烟轻笑一声,莲步轻移,直接走到了云床边。 她丝毫不见外地坐在了床沿上,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幽香顿时更加浓郁了几分。 “徒儿刚才看到五师妹红着脸从您这出去,心里可是酸得很呢。” 柳如烟伸出一根如葱般的玉指,轻轻在苏夜的胸口画着圈圈,语气幽怨。 “师尊偏心。” “给了五师妹那么大的造化,又是觉醒血脉,又是赐下神丹。” “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徒儿呢?” 苏夜一把抓住她在自己胸口作乱的小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少在这阴阳怪气。” “你师妹,血脉沉寂,我不帮她谁帮她?” “再说了,你身上的哪件灵器不是我给的?你修炼的功法难道比她的差?” 柳如烟任由他抓着手,也不挣扎,反而顺势身子一软,半个身子都靠在了苏夜的怀里。 她仰起头,那张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吐气如兰。 “那是以前嘛。” “现在徒儿遇到了难处,师尊可不能不管。” 苏夜感受着怀中那惊人的柔软与热度,心中暗叹一声妖精,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什么难处?” “若是修炼上的疑惑,明日早课再说。” 他试图推开这个粘人的徒弟,但这丫头像是八爪鱼一样,贴得死死的。 “明日就来不及了。” 柳如烟眨了眨眼,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师尊,您也知道,徒儿卡在半步元婴已经有段时日了。” “自从上次与师尊……那般之后,徒儿虽有所感悟,但终究差了一线。” 说到这里,她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之前陆小渔闭关,她可是趁虚而入,尝到了不少甜头。 虽然外界都以为师尊修为尽失,是个凡人。 但只有亲身体验过的她才知道。 师尊的体内,蕴含着何等磅礴浩瀚的纯阳之气! 那种力量,不仅能滋养她的经脉,更能助她感悟大道。 仅仅是数次深入交流,就让她从金丹巅峰直接触摸到了元婴的门槛。 如今。 那层窗户纸已经薄如蝉翼,只差最后的一捅即破。 “今日,徒儿感应到契机已至。” “体内的丹火躁动不安,元婴雏形欲破丹而出,却始终差了一股至阳至刚的力量来引导。” 柳如烟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只被苏夜抓住的小手,缓缓向下移去。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更多的是一种赤裸裸的索求。 “师尊……” 她凑到苏夜的耳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声音如同梦呓般充满了诱惑。 “徒儿想要破丹成婴,这最后一步,怕是需要借师尊的身子……用一用。” 第76章 拍碎天劫,破丹成婴 苏夜看着那只在自己腰间游走、越来越放肆的小手,眼角微微抽搐。 借身子? 用一用? 听听,这是人话吗? 这丫头,感情是把自己当成了修行的鼎炉,当成了她突破元婴的工具人啊! 若是换做百年前,那个只会苦修的苏夜,恐怕早已一巴掌将这大逆不道的徒弟拍飞出去,罚去思过崖面壁十年。 但现在的苏夜,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反手一扣,快如闪电。 瞬间便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柔夷,而后顺势一拉。 “呀——!” 柳如烟惊呼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 下一刻,她整个人已经被苏夜翻身压在了身下。 云床微陷。 四目相对。 苏夜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祸国殃民的脸蛋,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似有星河倒转,又似有火焰在跳动。 “想要借为师的身子?” 苏夜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夹杂着几分令人心颤的磁性。 “柳如烟,你胆子不小。” 柳如烟虽然被压制住,但眼中却无半点惧色。 相反,她那双桃花眼中,波光潋滟,媚意更甚,像是要滴出水来。 她微微仰起修长的玉颈,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却又充满了挑衅的诱惑。 “师尊……徒儿胆子小不小,您不是最清楚吗?” “而且,只有师尊的纯阳之力,才能压制住徒儿体内的媚骨燥火。” “若是师尊不肯……” 她咬了咬红唇,声音变得委屈巴巴,仿佛被抛弃的小猫。 “那徒儿恐怕就要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了。” “到时候,师尊可就没了我这么个贴心又漂亮的徒弟了。” 好一个以退为进。 苏夜气乐了。 这哪里是走火入魔,分明是馋他的身子! 不过,这天魔幻音诀配合她那半步元婴的媚骨,确实有些门道。 若非他是圣人五重天,道心通透,恐怕只需一眼,就要沦陷在这温柔乡里。 “想拿为师当炉鼎?” 苏夜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畔。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承受得住为师的‘怒火’了。” 柳如烟娇躯一颤,随后便是狂喜。 她伸出藕臂,环住了苏夜的脖颈,吐气如兰: “请师尊……狠狠责罚。” …… 这一夜,紫竹峰的寝宫内,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隔音结界。 但那偶尔泄露出的几丝道韵波动,却让整个偏殿的灵气都变得躁动不安。 烛火摇曳,红浪翻滚。 苏夜虽然平日里懒散,但动起真格来,那是半点不含糊。 既是“惩罚”逆徒,自然要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那是圣人级别的精纯灵力! “唔……” 她卡了许久的瓶颈,在那股霸道的纯阳之力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金丹震颤,丹火燎原。 原本坚硬无比的金丹外壳,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而在那裂纹之中,一个与柳如烟有着七分相似,却更加精致、更加神圣的婴儿虚影,正在缓缓孕育。 那是元婴! 修仙者,炼气筑基,金丹化婴。 一旦跨过这道坎,便是真正的陆地神仙,寿元千载,可御气九天! …… 翌日。 晨曦微露,东方泛起鱼肚白。 紫竹峰的清晨,向来是宁静而祥和的。 云雾缭绕在青翠的竹林间,灵鹤在云海中穿梭,发出清脆的鹤鸣。 然而今日,这份宁静被彻底打破。 轰隆隆——! 毫无征兆的。 原本晴空万里的苍穹,突然暗了下来。 大片大片的乌云,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拽了过来,疯狂地在紫竹峰上空汇聚。 黑云压城城欲摧。 那云层厚重得让人窒息,其中更有紫色的雷蛇在游走,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声。 一股毁天灭地的压抑气息,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 太初圣地内,无数道目光被惊动。 执法堂大殿。 正在闭目养神的执法长老霍然起身,目光穿透大殿,看向紫竹峰的方向,脸色大变。 “这是……元婴雷劫?!” “看这声势,怎么比寻常化神境的雷劫还要恐怖?” 炼丹峰。 正在炼制一炉玄阶丹药的峰主手一抖,炉火失控,一炉好丹瞬间化为灰烬。 但他顾不得心疼,身形一闪,出现在峰顶。 “紫竹峰的方向?” “又是苏夜那个变态?” “不对……这气息虽然强横,但略显稚嫩,不像是苏夜,倒像是他的弟子。” “莫非是……柳如烟那个丫头?” 太初圣地主峰。 南宫薇一袭红衣胜火,赤足站在大殿之巅。 风吹动她的衣摆,露出如雪般白皙的脚踝。 她那双美眸中,倒映着远处紫竹峰上空的雷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师弟啊师弟,你总是能给师姐惊喜。” “小如烟卡在瓶颈那么久,怎么你一回来,过了一夜就要突破了?” “看来昨晚……你这做师父的,可是没少出力呢。” 她轻笑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揶揄,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羡慕。 …… 紫竹峰,寝宫外。 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这是怎么回事?” 涂山雅雅抱着那把苏夜还没来得及送她的扫帚(其实是她自己找来扫地表忠心的),一脸惊恐地看着天空。 身为妖族,对天雷有着本能的畏惧。 那厚重的云层中,仿佛有一只天道之眼,正在冷冷地注视着下方。 “是三师姐。”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叶倾城背负古剑,一袭白衣胜雪,站在竹林之巅。 她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也带上了一丝凝重。 “三师姐要碎丹成婴了。” “只是这雷劫……似乎有些不对劲。” 姜怜月也走了出来,手中的血色长镰散发着幽幽寒光。 她抬头望天,眉头紧锁。 “寻常元婴雷劫,不过三九之数,二十七道天雷。” “但这云层厚度,雷光泛紫,隐隐有龙吟之声……” “这是六九天劫!五十四道紫霄神雷!” “即便是化神强者,面对这种雷劫也要脱层皮,三师妹刚刚突破,根基未稳,如何挡得住?” 陆小渔站在一旁,手里还捏着那把九天玄冰扇。 虽然她对修仙界的常识了解不多,但也感觉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师尊呢?” “师尊还没出来吗?” 众女齐齐看向寝宫那扇紧闭的大门。 就在这时。 吱呀—— 门开了。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从寝宫内冲天而起。 正是柳如烟! 此时的她,虽然衣衫有些凌乱,发丝未束,但周身的气势却强盛到了极点。 她的皮肤上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宝光,那是纯阳之力洗练后的异象。 双目之中,神光湛湛,顾盼之间,竟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女王风范。 “这就是……元婴的感觉吗?” 柳如烟悬浮在半空,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海的灵力,心中激动万分。 昨夜,在师尊那狂风暴雨般的“疼爱”下。 她不仅瓶颈破碎,更是借助那股纯阳圣力,重塑了肉身经脉。 如今的她,虽然只是刚入元婴,但根基之深厚,远超同阶数十倍! “轰隆!” 似乎是感应到了逆天之人的挑衅,苍穹之上的雷云猛地收缩。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雷霆,撕裂虚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柳如烟当头劈下! 雷霆未至,恐怖的风压已经将紫竹峰上的竹林压弯了腰。 “来得好!” 柳如烟娇喝一声,刚想祭出法宝抵挡。 然而。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却先一步在天地间响起。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 寝宫门口。 苏夜披着一件宽松的长袍,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头顶那恐怖的雷劫一眼,仿佛那只是几只恼人的苍蝇。 只见他随手抬起右臂,朝着苍穹之上,像赶蚊子一样,轻轻一挥。 “散了吧。” 淡淡的三个字。 言出法随!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从苏夜的掌心爆发,冲天而起。 那股波动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光效,也没有任何震耳欲聋的声响。 但就在它接触到雷云的那一瞬间。 那道刚刚劈下一半,威势滔天的紫霄神雷,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毒蛇,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紫色的光点消散。 紧接着。 那笼罩了方圆百里,令无数长老大能心惊胆战的劫云。 就像是遇到烈阳的残雪。 在一股无可匹敌的伟力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仅仅是一个呼吸。 天空放晴。 万里无云。 阳光再次洒落在紫竹峰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紫竹峰上,无论是叶倾城、姜怜月,还是刚刚从雷劫下逃过一劫的柳如烟,全都呆立当场。 远处窥视的大能们,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雷劫呢?” “那么大一坨雷劫,怎么说没就没了?” “苏夜……他刚才是不是挥了一下手?” 所有人的世界观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那可是六九天劫啊! 那是天道的意志啊! 就这么随手一巴掌拍散了? 这是合道境能做到的事情吗?这恐怕大乘期的大能来了也做不到吧! 半空中。 柳如烟愣愣地看着下方那个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的男人。 此时的苏夜,沐浴在晨光中,身姿挺拔如松。 虽然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外露,但在柳如烟的眼中,他的身影却比那苍天还要高大,比那神明还要伟岸。 “师尊……” 柳如烟的美眸中,瞬间涌上了一层水雾。 那是感动,是崇拜,更是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意。 原来,师尊一直在护着我。 他甚至不惜对抗天道,也要为我扫平障碍。 “还愣着干什么?” 苏夜瞥了一眼半空中发呆的徒弟,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已成婴,还不赶紧滚下来巩固修为。” “衣衫不整的悬在天上,成何体统?” 听到这看似严厉,实则关切的呵斥。 柳如烟破涕为笑。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香风,直接落在了苏夜的面前。 根本不在乎旁边还有几个师姐妹看着。 她直接扑进了苏夜的怀里,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怎么也不肯撒手。 “呜呜呜……师尊你太好了!” “徒儿爱死你了!” “刚才吓死徒儿了,还以为要被雷劈死了呢。” 感受着怀中那温软的娇躯,还有那毫不掩饰的亲昵。 苏夜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逆徒。 刚突破元婴,不想着感悟大道,满脑子还是这些情情爱爱。 不过…… 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却又灿烂如花的笑脸。 苏夜抬起的手,终究还是没有推开她,而是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揉了揉那一头青丝。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为师既收你为徒,这天底下,便没人能动你分毫。” “天道也不行。” 第77章 师尊再来一次 晨风微凉,吹拂过紫竹峰的万亩竹海,发出沙沙的轻响。 然而,这细微的风声,在刚刚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之后,竟显得有些刺耳。 漫天雷劫,挥手即散。 那不是驱赶苍蝇,那是代表着天道意志的六九天劫! 紫竹峰上,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许久。 苏夜低头,看着怀中那个如八爪鱼般死死缠着自己的三徒弟,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丫头,倒是会顺杆爬。 刚才那雷劫虽然看似恐怖,但苏夜早已用圣人领域护住了紫竹峰,即便那一掌不挥出去,这雷也劈不到她头上。 不过是为了让她少受点惊吓罢了。 “行了,抱够了没有?” 苏夜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无奈,“这大庭广众之下,你也已是一方元婴大修,还这般黏人,若是让外人看见,怕是要笑掉大牙。” 柳如烟却将脸埋在苏夜宽厚的胸膛里,贪婪地嗅着那股让她安心又迷醉的气息。 那是混合着淡淡竹香与纯阳之气的味道,昨晚整整一夜,她都被这股气息包裹,此时回味起来,只觉得浑身酥软。 “不放。” 柳如烟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和撒娇,“师尊刚刚救了徒儿的命,徒儿无以为报,只能……只能以身相许,多抱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苏夜气乐了,伸手在她那挺翘的臀儿上轻拍了一记。 “啪!” 清脆悦耳。 “哎哟——” 柳如烟娇呼一声,却没有丝毫痛感,反而更像是一声甜腻的喘息,听得人耳根子发软。 就在这时,苏夜的脑海中,那道久违的机械提示音,终于如期而至。 【叮!】 【恭喜宿主!三弟子柳如烟通过与宿主“深度交流”,阴阳调和,成功破镜元婴,根基重塑!】 【当前柳如烟好感度提升至:100(至死不渝)】 【检测到宿主助徒弟逆天改命,对抗天道雷劫,展现师尊无上威严,触发暴击奖励!】 苏夜挑了挑眉,心中暗道:来了。 这系统虽说平时没什么存在感,但在奖励这一块,向来是大方的。 只见眼前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光幕上,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开始跳动。 【奖励一:修为灌顶卡(五百年)。(注:可随时提取,无副作用)】 【奖励二:圣阶极品灵宝——万花迷踪铃。(注:专攻神魂,魅惑天成,配合媚骨使用,威力倍增)】 【奖励三:大帝级功法——《大梦无相天魔舞》!(注:此乃上古魅帝所创,修至大成,可一舞倾城,再舞倾国,三舞乱天道。集幻术、媚术、杀伐于一体,最适合天生媚骨者修炼。)】 【奖励四:体质进阶液一瓶。(注:可助柳如烟将“媚骨”进化为“九幽天媚体”)】 看着这一连串的奖励,苏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大帝级功法? 要知道,在如今的苍穹大陆,圣人已是传说,大帝更是绝迹。 一本帝经出世,足以让整个修仙界杀得血流成河,连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都要爬出来拼命。 这系统,出手倒是阔绰。 《大梦无相天魔舞》,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咳,不是什么普通的功法。 配合柳如烟那要人命的媚骨,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以后这丫头若是成长起来,怕是要成为这世间所有男修的劫数。 “师尊……” 怀中的柳如烟见苏夜半天没反应,不由得抬起头,那双桃花眼中水雾迷蒙,眼角还带着一丝昨夜疯狂后的余韵,红晕未消。 “您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在想……昨晚徒儿的表现?” 她伸出如葱般的玉指,轻轻在苏夜的胸口画着圈圈,语气充满了挑逗。 苏夜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逆徒。 刚突破元婴,不想着巩固修为,满脑子还是这种黄色废料。 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在想怎么收拾你。” 苏夜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随后心念一动,将那门大帝功法提取了出来。 “既然醒了,也突破了,为师自然不能没有表示。” “那把玄冰扇给了你四师妹,这把‘万花迷踪铃’,便赐予你吧。” 说着,苏夜手掌一翻。 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好似来自幽冥黄泉,瞬间荡漾开来。 那是一个精致到了极点的紫色铃铛,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彼岸花纹路,每一朵花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绽放。 铃铛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一股肉眼可见的粉色波纹,以苏夜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好美……” 柳如烟的目光瞬间被这铃铛吸引住了,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媚骨在疯狂跳动,仿佛遇到了同源的至宝,发出渴望的鸣叫。 “这……这是给我的?” 柳如烟有些不敢置信。 这铃铛散发出的气息,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法宝都要强大,甚至比四师妹那把九天玄冰扇还要诡异莫测。 “圣阶极品灵宝。” 苏夜随手将铃铛丢进她怀里,仿佛丢的是一块破石头,“拿去玩吧,别丢了为师的人。” “圣……圣阶极品?!” 柳如烟手一抖,差点没接住。 远处。 刚刚落下的叶倾城、姜怜月等人,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 陆小渔更是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九天玄冰扇,又看了看三师姐怀里的铃铛,小嘴微张。 “师尊……您家里是开矿的吗?” “这也太豪横了吧!” 圣阶灵宝啊! 整个太初圣地,除了圣主南宫薇手里有一件镇宗之宝是圣阶下品,其他峰主用的也不过是天阶上品。 师尊这一出手,就是圣阶极品? 而且还是大白菜一样往外送? “还没完。” 苏夜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仿佛要吃人的震惊目光,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点璀璨到了极致的金光正在凝聚。 那金光之中,似乎蕴含着日升月落、沧海桑田的恐怖道韵。 原本刚刚放晴的天空,此刻竟然再次风起云涌! 不过这一次,不是乌云压顶,而是漫天紫气东来三万里! 虚空生莲,天花乱坠。 一股至高无上、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帝威,从那一点金光中隐隐透出。 太初圣地深处,那些原本已经准备闭关压惊的老怪物们,再次被惊得从棺材板里跳了出来。 “这……这又是气息?!” “帝威?!怎么可能有帝威?!” “紫竹峰……又是紫竹峰!苏夜那个小王八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紫竹峰上。 柳如烟首当其冲,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柔和却霸道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凝神,静气。” 苏夜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在她脑海中炸响。 “为师今日,传你无上大道。” “此法名为——《大梦无相天魔舞》!” 话音未落。 苏夜那根蕴含着金光的手指,已然点在了柳如烟光洁的额头之上。 轰——! 刹那间。 柳如烟只觉得自己的识海仿佛炸开了一般。 无数古老、晦涩、玄奥的金色符文,如同一条条金色的游龙,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 那不仅仅是文字,更是一幅幅画面,一段段感悟。 恍惚间。 她仿佛看到了一位身穿红纱的绝世女子,赤足踏在星空之上。 那女子看不清面容,但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让漫天星辰为之黯然失色。 她轻轻舞动,衣袂飘飘。 一舞,星河倒转。 再舞,万界沉沦。 无数强大的神魔,在那女子的舞姿下,或是痴迷,或是癫狂,甘愿献祭自己的灵魂,只为博红颜一笑。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超越了种族,甚至超越了生死的极致之美。 是魅惑的极致,也是大道的显化!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无相无形,千变万化……” “欲修此法,先斩其心……” 宏大的道音,在柳如烟的灵魂深处回荡,洗涤着她的神魂,重塑着她的道心。 她体内的媚骨,在这股帝经的牵引下,开始发生质的蜕变。 原本带着几分俗世情欲的粉色灵力,此刻竟然开始转化为一种纯粹的、神圣的紫金色。 那是“九幽天媚体”觉醒的征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周围的叶倾城等人,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虽然不知道师尊传授的是什么功法,但仅凭那泄露出来的一丝道韵,就让她们体内的功法自行运转,仿佛见到了祖宗一般想要膜拜。 “这……这就是师尊的底蕴吗?” 叶倾城握紧了手中的古剑,眼中满是震撼。 她身为天生剑心,对大道的感知最为敏锐。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在师尊面前,渺小得就像是一粒尘埃。 “大帝……这绝对是大帝级别的传承!” 姜怜月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血色光芒闪烁不定。 她修的是修罗道,对这种杀伐与魅惑并存的气息最为敏感。 师尊到底是什么人? 随手拍散天劫也就罢了,竟然还能随手拿出这种足以让整个大陆疯狂的帝经? 不知过了多久。 紫竹峰上的异象终于缓缓消散。 苏夜收回手指,脸色略显苍白。 虽然有系统辅助,但传授大帝级功法,对心神的消耗依旧不小。 “呼……” 柳如烟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 仿佛百花齐放,天地失色。 她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个细小的紫色漩涡在旋转,只要看上一眼,哪怕是心智坚定的修士,也会瞬间沦陷。 此时的她,气质大变。 如果说之前的柳如烟,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带着几分俗世的烟火气。 那么现在的她,就是盛开在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妖冶、神秘、高贵,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师尊……” 柳如烟感受着脑海中那浩如烟海的传承,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的紫金灵力,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和恍惚之中。 《大梦无相天魔舞》。 大帝级功法! 这是直指大道巅峰,有望证道成帝的无上宝典啊! 师尊竟然就这样……传给了我?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保留。 就连那传说中的“九幽天媚体”,都在师尊的帮助下初步觉醒。 这份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哪怕是把她的命拿去,也抵偿不了万分之一。 “怎么?傻了?” 苏夜看着呆滞的徒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调侃道,“是不是觉得功法太难,学不会?要不要为师手把手教你?” 柳如烟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戏谑,却又对自己宠溺入骨的男人。 心中的感动,瞬间化作了如潮水般汹涌的情意。 她突然不想说话,不想感谢。 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想…… 柳如烟突然上前一步,再次扑进了苏夜的怀里。 这一次,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融入苏夜的身体里。 她仰起头,那张祸国殃民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与渴望。 那一双刚刚觉醒了魅惑神通的眸子,水汪汪地盯着苏夜,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师尊……” “这功法太过深奥,徒儿有些地方……还是不太懂。” 苏夜一愣:“哪里不懂?” 柳如烟踮起脚尖,凑到苏夜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羽毛在心尖上挠过,带着一丝令人面红耳赤的颤音: “功法总纲里说……若想大成,需以纯阳之气为引,阴阳共济,方能演化大梦无相。” “徒儿刚才虽然突破了元婴,但根基未稳,体内的纯阳之气……似乎有些不够用了呢。” 说到这里。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红润的嘴唇,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那是一种混合了圣洁与妖媚的极致诱惑。 “师尊……徒儿好想,再来一次。” “再借您的身子……巩固一下修为,好不好嘛?” 轰! 苏夜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这妖精! 这是在玩火! 他刚想开口呵斥这大逆不道的徒弟。 然而柳如烟却根本不给他机会,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已经顺着他的衣襟,再次熟门熟路地探了进去。 “师尊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 “我就知道,师尊最疼如烟了……” 旁边。 涂山雅雅抱着扫帚,瞪大了那双萌萌的狐狸眼,一脸好奇地问道: “大师姐,三师姐是在干什么呀?” “是不是师尊身上有虫子,三师姐在帮师尊捉虫子?” 叶倾城那张万年冰山般的脸上,此刻也是布满了黑线,嘴角疯狂抽搐。 她一把捂住涂山雅雅的眼睛,咬牙切齿道: “小孩子别看!” “那是……那是你三师姐皮痒了,在找打!” 陆小渔则是满脸通红,捂着发烫的脸颊,透过指缝偷偷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啐: 三师姐真是太不知羞了! 不过…… 师尊那样子,好像……也没有真的生气? 那是不是说……以后我也可以…… 想到这里,陆小渔的耳根子都红透了。 而作为当事人的苏夜,此刻正面临着严峻的道心考验。 他一把按住那只在他胸口作乱的小手,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柳如烟!” “你当真是……想要欺师灭祖不成?!” 柳如烟却是有恃无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柔软更是毫不避讳地挤压着苏夜的手臂。 “欺师灭祖?” “师尊,昨晚您按着徒儿欺负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您不是说……要让徒儿知道您的‘厉害’吗?” “徒儿现在知道了,并且……食髓知味,还想再领教一番师尊的‘厉害’。” “难道师尊……怕了?” 怕? 苏夜冷笑一声。 他堂堂圣人五重天,身负至尊骨,会怕这区区一个小妖精? “好,很好。” 苏夜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他猛地一弯腰,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将柳如烟打横抱起。 “既如此,那为师便成全你。” “希望待会儿,你还能有力气说出这种话来!” 说罢。 苏夜身形一闪,抱着那个令他又爱又恨的逆徒,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冲进了刚刚才打开大门的寝宫。 砰! 大门重重关上。 紧接着。 嗡—— 一层比昨晚还要厚重十倍的隔绝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