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云台上,狂风渐歇。
那漫天的乌云虽然散去,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那是半圣强者的余威,仅仅是一丝情绪的波动,便足以让这方天地为之变色。
苏夜负手而立,白衣胜雪,在微风中轻轻鼓荡。
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怒发冲冠、欲要屠灭一城的魔神并不是他。
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藏着一抹化不开的凛冽寒冰。
片刻后。
紫竹峰的寝宫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陆小渔走了出来。
她听从了师尊的话,换下那一身被冷汗和泥土弄脏的白袍。
此刻的她,穿着一袭淡粉色的流云水袖裙,腰间系着一条织锦束带,勾勒出那初具规模的纤细腰肢。
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经过梳洗,此刻透着几分刚出浴般的粉嫩。
只是那双如小鹿般灵动的眸子,此刻却红通通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她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怯生生地走到苏夜身后。
“师……师尊,我换好了。”
声音细若蚊吟,带着几分鼻音,听得人心生怜惜。
苏夜缓缓转身。
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微微颔首。
“不错。”
“既然是去杀人,自然要穿得体面些。”
“也好让那些将死之人看看,他们惹到了何等高贵的存在。”
苏夜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陆小渔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与依赖。
在这个世界上,若是连师尊都护不住她,那便真的没有人能救她了。
就在这时。
几道破空声接连响起。
嗖!嗖!嗖!
三道绝美的倩影,如同惊鸿照影般,落在了观云台上。
正是被刚才那股恐怖威压惊动的另外三位亲传弟子。
为首一人,身着月白色宫装,气质清冷如九天寒宫的仙子。
她背负一柄古朴长剑,周身隐隐有凌厉的剑意流转,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要被割裂。
紫竹峰大师姐,叶倾城。
在她身侧,是一身玄色劲装的姜怜月。
她那高高束起的马尾显得干练无比,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眼神锐利如刀,周身煞气若隐若现。
而走在最后的,则是一袭紫纱长裙的柳如烟。
相比于前两人的步履稳健,她的姿态显得格外慵懒,甚至有些……怪异。
她每走一步,柳腰便轻轻扭动一下,眉头微蹙,似乎在忍受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酸楚。
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春情与迷离。
“师尊!”
三人落地,齐齐向着苏夜行礼。
叶倾城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苏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师尊,方才弟子察觉到峰顶有极强的气息波动,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有不长眼的宵小之辈,擅闯我紫竹峰?”
姜怜月亦是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长刀之上,杀气腾腾地说道:
“若是有人敢惊扰师尊清修,弟子这便去砍了他!”
唯有柳如烟。
她的一只手悄悄扶着后腰,美眸流转,视线在苏夜和陆小渔之间来回打量,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苏夜目光扫过这三个徒弟。
一个天生剑心,一个修罗战体,一个九尾天狐血脉。
皆是这世间一等一的绝世天骄。
平日里,他对这几个徒弟也是宠爱有加。
但今日,事发突然,且涉及到系统任务与陆小渔的家仇,他不打算带太多人去。
杀鸡焉用牛刀。
灭几个凡俗家族,带上苦主本人去报仇雪恨即可,其他人去了,反而碍手碍脚。
“无事。”
苏夜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不过是为师方才修行有所感悟,略微释放了一丝气息罢了。”
听到这话,叶倾城和姜怜月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同时也暗暗心惊。
仅仅是一丝气息,便让她们感觉如坠冰窟,神魂颤栗。
师尊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深不可测的地步?
“既然大家都来了,正好。”
苏夜拂袖,目光变得有些严肃。
“为师需带小渔外出的一趟,处理一些私事。”
“短则半日,长则一日便回。”
“在此期间,尔等三人留守紫竹峰,开启护峰大阵,不得随意外出,亦不得让任何人踏入紫竹峰半步。”
“尤其是你,倾城。”
苏夜看向大师姐,语气稍缓,“你如今已是半步化神,距离真正的化神境只差临门一脚。”
“趁着为师不在,好生感悟剑道,莫要懈怠。”
叶倾城心中一凛,连忙躬身称是:“弟子谨遵师命!定当守护好紫竹峰,静候师尊归来。”
苏夜又看向姜怜月:“怜月,你的修罗体刚刚觉醒,煞气未稳,需借助紫竹林的清静之气压制,不可急躁。”
“是,师尊!”姜怜月抱拳,声音铿锵有力。
最后。
苏夜的目光落在了柳如烟身上。
看到这位三徒弟那扶腰蹙眉、媚眼如丝的模样,苏夜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昨晚……确实有些孟浪了。
即便柳如烟体质特殊,又是半步元婴,但在他那经过系统强化的至尊圣体面前,依旧显得有些柔弱不堪。
“至于如烟……”
苏夜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你昨夜……修行劳累,损耗颇大。”
“今日便在寝宫好生歇息,稳固那暴涨的修为,切莫贪功冒进,以免根基不稳。”
听到“修行劳累”四个字。
柳如烟那张妩媚动人的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般诱人。
她羞恼地瞪了苏夜一眼,却又不敢反驳,只能娇滴滴地应了一声:
“是……弟子知道了。”
“弟子一定会……好好休息的。”
那声音酥麻入骨,听得一旁的叶倾城和姜怜月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夜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身看向陆小渔,伸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掌。
“走吧。”
陆小渔看着那只手,心中涌起一股莫大的安全感。
她没有任何犹豫,伸出自己的小手,紧紧握住了师尊的大手。
苏夜反手一握,一股温和的灵力瞬间包裹住陆小渔的全身。
下一刻。
只见苏夜脚步轻踏虚空。
轰!
脚下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压缩,发出一声爆鸣。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向四周扩散。
两人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朝着大炎王朝的方向极速掠去。
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甚至连空间都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
观云台上。
直到苏夜和陆小渔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原本那种压抑的气氛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三个师姐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天边那道尚未消散的流光轨迹,神色各异。
“奇怪……”
姜怜月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师尊平日里最是懒散,除了太初圣地的大事,极少外出。”
“怎么今日突然如此急切?”
“而且,为何只带了小师妹一人?”
“若是有什么危险的任务,哪怕带上大师姐或者我,也比带上才筑基期的小师妹要强吧?”
听到这话。
一旁的叶倾城也是微微蹙眉。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疑惑。
她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感。
是啊。
为何是小师妹?
论修为,她是众弟子之首。
论剑道,她更是得到了师尊的真传。
若是要办事,她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难道……”
叶倾城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又立刻摇了摇头,将那个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
师尊行事,自有深意,岂是她能随意揣测的。
然而。
就在这时。
一直没有说话的柳如烟,却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她扶着酸软的纤腰,缓缓走到一块青石旁坐下,姿态慵懒至极。
“唉,我的傻师姐们。”
“你们难道就没看出来吗?”
柳如烟那双桃花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看透一切”的智慧光芒(虽然是想歪了的)。
“看出来什么?”
姜怜月是个直肠子,立刻追问道。
柳如烟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看小师妹刚才的样子。”
“那一身粉色的流云裙,可是她最喜欢、最珍贵的一件衣裳,平时都舍不得穿。”
“还有那精心梳理的发髻,那脸上未干的泪痕,还有那一副楚楚可怜、任君采撷的模样……”
说到这里,柳如烟故意顿了顿,语气变得暧昧起来。
“最重要的是。”
“师尊昨晚才刚刚……指点过我。”
“今早一起来,便迫不及待地带着小师妹离开了。”
“甚至连护峰大阵都要开启,还要我们不得让任何人踏入。”
“这说明什么?”
姜怜月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说明什么?”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个只知道修炼的二师姐。
“说明师尊这是要带小师妹去开小灶啊!”
“而且是那种……不能被外人打扰,必须要找个极其隐秘、极其安静的地方,才能进行的‘特殊’指点。”
此言一出。
空气瞬间凝固。
“开小灶?”
姜怜月愣了足足三秒,随即那张英气勃发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
作为修仙者,虽然未经历人事,但也看过不少双修道侣的话本。
柳如烟这话里的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不可能!”
叶倾城冷冷地打断了柳如烟的话。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那原本握剑极稳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师尊乃是正人君子,光风霁月。”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对小师妹……”
“小师妹她……她还那么小!”
叶倾城虽然嘴上反驳,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陆小渔那娇羞怯懦的模样。
以及师尊临走前,握住小师妹手的那一幕。
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亲密。
再联想到昨晚,紫竹峰上那一夜未停的风雨声,以及今早柳如烟这副被滋润透了的媚态……
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涩感,瞬间从心底涌上鼻尖。
就像是自己最珍视的宝物,被人悄悄分走了一块。
“正人君子?”
柳如烟轻笑一声,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师尊自然是正人君子。”
“但师尊也是个男人啊。”
“而且是一个……精力极其旺盛,手段极其霸道的男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大腿。
“我原本以为,以我的手段,足以让师尊尽兴。”
“没想到,师尊的胃口竟然这么大。”
“这才刚刚天亮,便又想着换换口味了。”
“清粥小菜,确实比我这等大鱼大肉要来得爽口些……”
柳如烟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醋意,还有几分作为“过来人”的调侃。
但这番话听在叶倾城和姜怜月耳中,却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难道……是真的?
师尊真的要带小师妹去某个隐秘的洞府,或者密室,做那种羞羞的事情?
“不行!”
姜怜月猛地一跺脚,坚硬的青石地板瞬间被她踩出一道裂纹。
“小师妹才刚刚金丹,身子骨那么弱!”
“师尊……师尊若是像昨晚对三师妹那样对小师妹,小师妹哪里承受得住!”
“这简直是胡闹!”
姜怜月急得团团转,手中的长刀都要拔出来了。
“我要去救小师妹!”
“救什么救?”
柳如烟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这是师尊的命令,你敢违抗?”
“而且……”
柳如烟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这种事情,对于我们女修来说,可是天大的机缘。”
“你看我,一夜之间,连破两境,直抵半步元婴。”
“小师妹若是能得到师尊的‘垂怜’,说不定回来的时候,修为都要超过你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姜怜月的心理防线。
不仅被那方面比下去了。
连修为也要被超过?
“啊啊啊啊!”
姜怜月抓狂地挠着头,一脸的悲愤。
“为什么不是我!”
“明明我也很抗揍的啊!我的修罗体很耐造的!”
“师尊为什么不带我去密室!”
一旁的叶倾城虽然没有像姜怜月这般失态,但她那原本清冷的眸子中,此刻也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她紧紧抿着嘴唇,目光死死盯着师尊离去的方向。
手中的长剑发出“嗡嗡”的轻鸣,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密室……”
“把玩……”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慌。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一身虽然出尘但略显保守的宫装,又想到了小师妹那娇小玲珑的身段。
“难道……师尊喜欢那种类型的?”
一向以剑心通明著称的紫竹峰大师姐。
此刻,道心乱了。
一股名为“嫉妒”的情绪,在三个绝色女弟子的心中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