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慕晚的错觉,他总觉得近日的宁不默黏他许多。
以往的时候,这人也经常绕着他打转,却不像现在这样,只要在一起,便总有一束目光落在身上。
慕晚不是没有被众人注视的经历,可宁不默的目光,却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太自然。
几次三番下来,慕晚决定还是和这人好好聊聊。
“你干嘛一直看我?”
“有吗?”宁不默从书中抬头,如果不是他那书页已经半晌没有翻动,这话还有些真实性。至于现在,便有种欲盖弥彰之感。
可这人反问的语气又极为真情实意的,仿佛他也不知道自己目光一直落在慕晚身上。
真的会有这么离谱的情况吗?
慕晚不解,偏这目光又不能成为证据,只能偏移话题,给这人找点事情做,免得老是盯着他。
“前几日不是派人去找哪里有逆时节开出来的花吗?有没有结果?”
宁不默放下手中的书:“找到了。”
“结果如何?”
“位置在城外的一处宅院里,我的人过去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只余留下一些生活过的痕迹还有一株盛开的桃花。”只是除此之外,却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那这些人还蛮狡猾的。”慕晚嘟囔。
当初之所以给孟松这枯木胜春的办法,就是因为这事太过奇特,轻易不会发生,没准就能顺着蛛丝马迹找到带走孟松的人,没想到这些人那么警惕,只是一晚,便将自己的踪迹处理得干干净净。
“看起来这边暂时不会有消息传来了,不过冬狩时间不是快到了吗?怎么不见你有所行动?”早点出去忙,也免得天天盯着他,总让慕晚觉得这屋中的氛围都奇怪起来。
“这事不急,到时候跟从其他人一起行动就好,比起这个,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
“我们已经成婚许久,如果在外还只是按照名字或者身份称呼的话,是不是显得太过生疏了一点,难免有些奇怪。”
“那要叫什么?”慕晚奇怪。
“晚晚。”宁不默注视着他,语气认真。
亲昵地喊出这几日在心里,口中都徘徊了数遍的称呼,宁不默顿时松了口气。有了第一遍,自然就有第二遍。
“就叫晚晚,怎么样?”他顺遂说完,还欲盖弥彰补充,“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吃亏,你也还可以喊我的名字,”
“谁要喊了?”慕晚下意识反驳,继而觉得有些不对,“你不觉得这样叫怪怪的吗?”
“有吗?”宁不默反问,半晌自问自答,“也许是喊得少了,所以才不习惯,你多听几次,应该就会习惯了。”
这强买强卖的姿态愣是硬控了慕晚好一会。
慕晚三辈子都没被这么亲昵喊过,宁不默是第一个。
偏偏他也低估了一个人的适应能力。
自打提出了这事,宁不默还真的认真施行起来。平日里在别人面前“晚晚”长,“晚晚”短也就算了,便是只有他们两人了,也是不改口的。
“有外人也就算了?怎么没有外人也这么叫?”冬狩出发前那日,慕晚忍不住说道。
“所以在外面就可以这么称呼了?”宁不默抓住重点。
慕晚一顿,莫名有种被套路的感觉。不过宁不默这两天喊得多了,他也勉强习惯了不少,这会犹豫了下,倒也没有否认。
宁不默脸上立即有了笑意:“好的,晚晚。”
所以这人根本就没有听懂吧。
慕晚无奈,可仔细想想,不过是一个称呼,似乎也没有什么。
算了,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
从京城前往南苑的路程算不上近,宁不默作为景王,车架是跟随皇帝他们一起行动的。
仪仗开路,浩浩荡荡的队伍连绵不绝。
慕晚观察了一眼,发现没几个认识的人以后又回马车中眯起了眼睛。
修士冷热不侵,环境带来的影响不大。可慕晚喜欢在特定的时间表现出特定的状态。这会冬雪在外面铺着,他便没来由来了困意,握着手炉打起了盹。
如此消磨上了半天时日,那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停了下来。
再之后就是一系列安排入住的麻烦事了。
大雍在南苑设有行宫,随行官员皆可按照安排入住。宁不默和慕晚也有单独的院落,等到了住处,带过来的护卫将此处围住,慕晚他们才算是有了个单独的小空间。
“今日先休息,等到明天典礼还要再忙上一天。”宁不默开口。
他和慕晚如今在外界眼中的形象自然是不适合参与狩猎的,最多就是进行观礼,看看其他将士的表演。
他是如此想的,可耐不住有人故意挑事。
随着一阵哄闹声,不一会,驻守在外面的护卫进了院子,禀告宁不默:“殿下,是经略使大人,说要见您一面,表示感谢。”
经略使,便是此次带来捷报的卫远。也是这次冬狩的主角之一。毕竟皇帝可是直言,此次冬狩除了一展大雍子弟的风采,剩下的便是犒劳此次与铁山部交战时胜利的军士。
“谢?我同他有什么交情,需要他特意拜访过来道谢?”宁不默冷笑一声,不用想便已经猜到了卫远的意思。
以往在朝廷的时候,卫远便多次进言,直言要削减宁不默对于狼骑军的控制,并且一再强调,有狼骑军这样的虎狼之师,换做任何将领,对上胡人都能获得压倒性的实力。仿佛当初狼骑军并非由宁不默招募训练而来。
而这次宁不默的失败以及卫远的成功,大概在这人眼里,就是对他言论最大的支持。
“实际上,若非宁煜年岁还小,我也有交托军权的想法。”只是大雍权力更迭太过频繁,边关外的敌人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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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不默便打算到了宁煜成婚,权力稳住时再提出此事。
可他等得起,有些人却不敢等。
不欲用这些话来给慕晚增添烦恼,宁不默直接开口:“我一个废了的王爷,和他这位如今的朝廷重臣还是没有交集最好,告诉经略使,让他滚。”
-
院外,卫远本来正在与周围经过的同僚交流。
他如今是皇帝眼前的红人,大家都知晓,宁煜多需要一个下属获得胜利来赢得更多朝臣的支持,而卫远,便恰好成了这个合适的人。
如今遇到,大家都愿意给卫远一个面子,只是看到对方站在景王院外,有些惊讶。
“经略大人可是来找景王殿下?”
卫远点头,眉宇间掩盖不去的得意:“确实如此,此次获得胜利,也与杜参将告知我的铁山部信息有关,只可惜他此去岭南,太过遥远,我也无法道谢,只能同景王殿下言说。”
他说得好听,可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为人。
这会哪里是为了道谢,分明就是来宁不默面前耀武扬威。
其余官员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却也好奇景王的反应。
是愤怒还是感到被羞辱?
有热闹看,这一群人倒也不急着离开,那步子在院外转了两圈,终于等来了护卫的回复。
“殿下说了,自己和经略大人没什么好说的,让您滚。”护卫一字一句复述着宁不默的话,配上他的冷脸,愣是有一种幽默感。
谁也没想到,景王居然会这么不给面子,甚至对一位朝廷命官出言不逊。
围观官员瞠目结合,甚至有人差点没有憋住笑容,还是反应过来自己得罪不起卫远,连忙掐住胳膊止住了这即将蔓延的笑意。
就差被指着鼻子骂的卫远脸瞬间涨得通红。
刚才还享受着的他人目光瞬间要将他灼烧殆尽。
他没想到宁不默居然会这么不给面子,竟是让他滚。
他一个废人!怎么敢的?!
卫远有心想要指责回去,可他脑子还没彻底昏了头,知道自己不能对宁不默出言不逊,只能将怒火发泄到面前的护卫身上:“王爷天潢贵胄,怎会说出如此粗鄙之言,可是你这护卫胡编乱造!”
护卫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经略使大人也是脑子不太好了,若非殿下允许,他哪敢说这么说。
他只是将目光放在了其他打着转儿不肯离开的官员身上,继续开口:“殿下还说了,他与王妃喜静,诸位大人作为朝廷官员,莫要在此处过多徘徊,不符合规矩。”
其他人可没有军功在身,又担心看了卫远出糗,再留下会惹他记恨,连声应是,转身告辞,徒留下卫远死死望着面前这护卫还有他身后的庭院,双拳紧握,半晌恨恨离开。
宁不默!
他最好一辈子当好那废人,莫要给他找到机会,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