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修行之人的话来说,大概是心法的第一句。”当时慕晚刚刚在门派大比上以散修的身份打出名头,这心法奖励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他早年有些奇遇,所以功法对他作用不大,只是将其内容吸收以后就随手放置了。
但是能作为奖励,这心法自然是有独到之处的。
他结合各家之所长,适合任何出身的修士修炼,并且能够为他们打下坚实的基础。而慕晚教给孟松的这句,却是修士突破练气,进入筑基以后修行的第一句。
在修真界,筑基期不过是一个修士的起点。象征着他拥有着比他人更长久的寿命以及迈入更高一步仙途的机会。
可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却已然有了境界上碾压。
甚至可以说,这个世界的人在修行到某个地步,开始寻找突破以后,这简单一句,便会让人有醍醐灌顶之感。
越是修行高深的人,越会理解它带来的好处。
有好处,自然会惹人探究,而孟松这个唯一接触到这句心法的人,便会极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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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宅之内,那屏风之后的高瘦身影动作一顿,竟是失态打碎了手边的瓷盏。
另一人和孟松都有些惊讶。
“先生,可是有何问题?”
高瘦身影摇头,透过屏风的目光仿佛要将孟松灼烧:“接下来呢?这句话接下来是什么?”
他这模样一看,孟松就知道自己蒙混过关了。
“只这一句,还不够吗?”他故作高深,继续按照慕晚给的信息胡诌,“只这一句,我便受益无穷,不过仙人曾说,以我现在的修为,再深入了解一些,怕是要走火入魔。”
“仔细想来,其实我内心也愧疚无比,毕竟我资质愚钝,到现在都还未彻底参透此句。”
事实上完全不理解什么意思。
“也因此,我到现在都未能再见仙人一面。”
“不是说仙人已经离开?”见高瘦身影不语,另一人主动询问。
“仙人曾允诺过我,待到我参透此句,时机到达,他便会入我梦来,告诉我剩下的心法。”
“我对心法什么的倒是不了解,只是活了这许久,还从未见过仙人术法,不知道长可让我开开眼界?”
“不过,修行越是浅薄的人,越无法理解这句功法的意思,所以,你得表现出一些真才实学,才能唬住他们。”慕晚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
莫名也觉得自己被骂的孟松这下是彻底服气了。他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望着面前两人,慢悠悠开口:“自然,只是,若我将这仙术展示出来,二位可否放我离开?”
“若你真有仙人术法,荣华富贵,自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可放人的话却是一点都没有答应下来。
心里暗骂这话的狡诈,可为了自己的安危,孟松叹了口气,却还是应了下来。
只希望景王妃那办法确实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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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景王府,得到答案的宁不默却也没有离开,反而一脸欲言又止看着他。
不如说,从早上开始,宁不默就是这模样了,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这会见慕晚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终于忍不住试探道:“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府中有一些不同?”
“不同吗?”慕晚故意装傻,“好像确实有点,府中的侍从忙碌了一些,听说还从外面请了位厨娘准备今天的晚膳,怎么,是要犒劳我吗?”
只这一句,宁不默的神色就再次失落下来。
“难不成还有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慕晚追问,偏偏这时候宁不默又再次成了锯嘴葫芦,一点都不愿意提自己生辰的事情。
也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他不说,慕晚也不主动开口,任这人去在那纠结。
他也觉得自己这模样实在有些坏心眼,可没办法,就是忍不住想要逗逗宁不默。
两人就这样一直拉扯到了晚宴开始。
侍从摆设晚宴的时候,宁不默借着赏景的理由看向窗外,只是目光时不时看向一旁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的迟钝家伙,思索等到慕晚终于知晓今日是自己生辰的时候应该会有什么反应。
说是家宴,实际上也就只有他们两人。白天宫里派人送了礼物过来,也是宁不默自己接的。只是那几大箱子抬入了府里,慕晚也像是完全没看到一样,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实在可恶。
江义全程将他这模样看在眼中,却又爱莫能助。
他们殿下还真是……被王妃吃得死死的啊。
至于慕晚,眼看着那一道道龟鹤延年汤,寿桃糕被摆上来,又被宁不默暗示性地推到自己面前,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宁不默狐疑看着他:“你笑什么?”
偏偏慕晚不回答,就这么笑意盈盈看着他,等看得人一点脾气都没有时,这才调侃说道:“原来是你的生辰啊。你要是想让我为你庆祝,应该早点告诉我的,不然岂不是白期待一场。”
“不,也没有特别期待。”宁不默下意识反驳,半晌突然一顿,回看慕晚,抓着他捏住寿桃糕的手腕问道,“慕晚,你是不是在耍我?”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慕晚也许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想法,结果心里憋着坏水,愣是看着他在那踌躇纠结。
“可你也没问我啊?”面前的人语气无辜,顺顺遂遂倒打一耙,还可怜地垂下眉宇,“难道是要怪我吗?”
宁不默已经被他这无辜的模样欺骗好几次了,每次都告诉自己不能心软,每次却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而且他不过是和自己开个玩笑,又有什么错呢?
更不要说,确实是他脾气古怪,明明想要得到慕晚一句祝福,却又在那里碍于面子不直接开口,若是换人这么对他,他肯定也会觉得厌烦。
总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宁不默显然已经说服了自己。
于是那攥住慕晚手腕的手松了开来,反倒是寿星大人先懊恼起来:“抱歉,我有些太凶了。”
慕晚卡了一瞬,突然抬起手背按在他的脑袋上。
“做什么?”宁不默奇怪。
“你真不生气?”慕晚是知道自己有点恶趣味的,以往在修真界的时候,还干出过众目睽睽下抢了众人争抢的天材地宝,继而扬长而去的情况,实在是让一群人气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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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将其奈何不得。
毕竟宝物争夺本就依靠实力,慕晚又是修真界第一人。这人平日里对于讨教的修者也从不藏私,不少人也承过他的情,可不知道为何,看他那悠闲自在的模样就让人火大。
结果今天倒出了一个自适应良好的宁不默,反倒是让慕晚有些宕机了。
等宁不默如实复述了自己的想法,那宕机后知后觉变成了微妙的愧疚。
什么笨蛋心理,笨蛋逻辑嘛。
但是,他认输。
这种心理就是对慕晚很有用。
待到侍从褪去,暖阁中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慕晚支着脸颊,终于不再逗面前的人:“好吧,我承认,我确实一早就知道了这事,但是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所以你不会生气对吧?”
逼近的脸颊带来了慕晚的气息,宁不默顿了一下,这才说道:“本来也没有生气。”
至于礼物,其实宁不默并不在意这个。
归根结底,他大概只是想要慕晚的一句祝福。
宁煜上位之前,其实生辰对慕晚来说是个挺开心的日子。无论父母还是大哥,对于宁不默都极为重视。他也从未有过不知足的时候。
就算是宁煜,这小子以前和他这个叔叔之间也是亲近的。
只是,随着一个个家人离去,宁不默手中的权力影响到了其他人以后,周围人也逐渐离心起来。
就算是如今和宁不默关系不错的外祖家里,因着两方都在军中有着影响,宁不默也不好和他们过于接近。
唯有慕晚是不一样的。
这人见证过他的狼狈,知道他所面临的困境,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降临到他的身边。世俗众人追求的东西对慕晚来说不过只是云烟。
所以,在他面前,宁不默是放松的。
于是这样的特殊的日子,他也希望得到特殊之人的祝福。
至于礼物……
“你真的会给我准备礼物?”宁不默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慕晚开始反思:“我也没有那么坏吧?”
“不,你一点都不坏。”宁不默立即否定。
只是他从未想过,慕晚会给他提前准备礼物。可等到他好奇礼物是何物的时候,慕晚反倒卖起了关子,直到晚宴结束,侍从收拾完毕回去休息,慕晚这才询问:“你知道孟松离开时,我教给了他什么术法吗?”
宁不默不解其意。
却见慕晚抬手,遥指向窗外:“看。”
宁不默顺着他的指引向外看去。
今日又下了一场冬雪,枝头上都盖着雪花,晶莹一片,在灯笼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余晖。只是此时,在那敞开的窗户中,却有一支海棠压了进来,摇曳生姿。
宁不默一怔,突然起身离开暖阁,却见那满园春色连绵盛开,一朵朵,一簇簇,分明是白雪覆盖的冬日,却又枯木逢春,仿若将那灰暗的冬天都掀开一片春光,动人心弦。
“宁不默,生辰快乐。”祝福声响起。
他回首看去。
迎着暖阁的光以及散落的春色,那降临在他世界的仙人眉眼生动,顾盼生辉。
刹那间,似有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