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徐观主着实一惊,除了颜清辞,另外三人的灵力皆远在他之上。
萧衍漫不经心地说:“多亏了你们家赫赫有名的退灵散,不然这会儿我也犯不着跟你这老儿在这废话许多。”
徐观主的语气显然没了方才的淡定:“我们云中门和魔界的人素无来往,你们今天到底干什么来了?”
“叫叶无介出来。” 萧衍毫不客气。
徐观主显然有些不悦,态度却还算客气:“我们叶掌门早就不见客了,实在不好意思。”
“你跟他说,玄境山萧衍有事找他,至于他肯不肯出来,你自己瞧着便是。”
徐观主犹豫片刻,还是应了下来:“稍等。”
他出去后,萧衍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书柜前上下查看的林朔:“呵呵,不见客……这姓叶的还是一如既往地死装。”
林朔淡淡一笑,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讨厌他?”
萧衍撇着嘴说:“当然,再过五百年也还是一样讨厌。”
过了许久,门终于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位风骨不凡的年轻人。
他穿着款式简约的深灰色衬衫,面料柔软却一丝不乱,黑色的窄脚裤让一双长腿更突出。
脚上的乐福鞋一眼看不出品牌,处处透露着“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高档感。
此人的穿着打扮和他本人的气质十分相符:松弛而高级。
他长得眉清目秀,颇有几分相师嘴里说的“男生女相”的大富大贵之貌。
“萧师弟,林师弟,好久不见。” 他和气地跟他们打招呼。
他的目光扫过罗晟,停留在颜清辞脸上,笑道:“这位小姐看着很面善,你叫什么名字?”
“颜清辞。”
她刚说出自己的名字,萧衍兀地起身,故意挡在她面前,语气冷淡地说:
“叶无介,我可不是你的师弟,最好别乱叫。”
那男人倒也不恼,仍旧和颜悦色地说:“既然你们当年来云中门跟着我师父修炼过一段时间,那就算得上是我的师弟师妹……”
“我没空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 萧衍打断了他的话,没好气地说,“郑雷,这个人是你门下的吧,你手下的人跑出去招摇撞骗丢人现眼不说,还害得我们都中了退灵散,这事怎么算?”
叶无介缓步走到徐观主的位子上安然入座,不紧不慢地说:“郑堂主回来已经跟我请过罪了,你们在清溪镇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这件事是他做得不对,我已经处罚过了。”
“哼……” 萧衍也再次坐下,冷笑一声说,“你一句轻描淡写的‘处罚过了’就算完了?此人输了比试还妄图偷袭我的人,总得给我个交代吧。
还是说,你们云中门的传统就是出了事概不负责?”
“我自然要给你们一个交代。” 叶无介从徐观主抽屉里找出一盒药来,“这是退灵散的解药。”
他又将脸转向一旁的颜清辞:“我替郑堂主向你郑重道歉,88道藤鞭,我亲自行刑,散去他百年修为。如今他已经被革职,打发去了保洁部。”
他再次看向萧衍:“不知这样的处罚,萧师弟你满不满意?”
萧衍陷入沉默,这处罚的严重程度确实无可指摘,只是面对叶无介这个人,他心中那股怨气总是积郁难平。
良久,他站起身,拿起桌上那盒药放进口袋,说:“行吧,你都做到这份儿上了,我确实没什么好挑的。”
他朝另外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一起走。
叶无介却叫住他们:“难得来一趟,留下尝一尝湘州的特色再走吧。”
“想吃我们可以自己下山吃,不必麻烦叶掌门了。” 萧衍拍拍颜清辞的胳膊,急着赶她出去。
“颜小姐……是吧?” 叶无介突然唤了颜清辞一声,“可否赏脸留下吃个饭,我手下的人不懂事差点伤了你,还请给我个机会赔罪。”
“不需要你赔罪……”
萧衍不耐烦地拉着她就要往外走,颜清辞却甩开他的手,回过身,客客气气地对叶无介说:“既然叶掌门这么有诚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叶无介微微一笑,唇红齿白,果真是个美丽的人儿。
萧衍气得脸都绿了,愣憋着说不出话来。
林朔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一边安抚一边打着圆场道:“说起来,我也有点想念你们这里的芙蓉酿,今晚可得给我来上几壶。”
“一句话,林师弟。”
叶无介拍拍手,那徐观主立刻从门外进来。
“老徐,你先带我这几位朋友去房间休息。”
他又对四人组说:“今天晚上可得喝个尽兴,你们就在山上住下,明早再下山吧。”
萧衍没搭理他,兀自走了出去。
徐观主带他们来到后山的一处风景秀美的院落,一座座禅房样式的小屋临水而建。
他给他们指了各自房间的位置,便离开了。
颜清辞四下望了望,翠竹松柏、溪流潺潺,不知怎的,心中生出一丝似曾相识之感。
她摇摇头,甩掉脑海里无解的错觉,对着萧衍问出了方才一直悬在心头的疑问:“萧老板,叶掌门说,你和林先生从前来这里修炼过……莫非你也是玄境门的弟子吗?”
“嗯,算是吧。”
“我没别的意思啊,这玄境门……没仙籍也能入的吗?”
林朔笑着插话:“当然是不能,可他从前是有仙籍的。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他是掌门夫妇的亲儿子。”
“啊!你就是那个……” 颜清辞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瞪大了眼睛。
这是连她这样的底层牛马都知道的仙门八卦:玄境门祖师伉俪膝下唯有一子,老两口一辈子清风霁月,就为这逆子险些晚节不保。
传闻这位少爷自己脱了仙籍还不算完,还整日同魔众们混在一起,堕了魔道。
尽管如今这个时代,早就提倡“仙魔平等”,但歧视终究存在。
“那个什么?” 萧衍挑着眉毛看她。
“就那个……”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措辞。
萧衍替她说下去:“叛徒?孽障?仙门败类?”
“我可没这么说……”
萧衍一脸不屑:“当仙有什么好的?守着那些破规矩,到头来跟你一样,又穷又废。”
颜清辞不爽地撇撇嘴,却也无力辩驳,只好转移了话题:“萧老板,你跟这个叶掌门之间是有什么过节吗,你为什么对他态度这么恶劣呢?”
“当然是有很大的过节,就算没有,我也不喜欢他这个人,道貌岸然。”
颜清辞没再追问,眉梢轻挑:“行吧,只是叶掌门对我们诚心款待,你跟他有什么个人恩怨也不要成天垮着个脸吧。”
萧衍皮笑肉不笑地露出一口白牙,阴阳怪气地说:“好,我尽量装出开心的样子。”
颜清辞被他一脸狰狞的样子逗乐了,笑道:“别装了别装了,我怕晚上做噩梦。”
“哦,原来颜作家晚上会梦见我啊。” 他嘴角松弛下来,这会儿是真心笑开了。
“神经。” 颜清辞翻了个大白眼,转身往自己的那间小房子去了。
到了晚上,叶无介在“听云阁”设宴招待他们四人,此处位于云中山的山巅之上,凭栏而望,头顶月明星稀,脚下层云叠起。
几壶“芙蓉酿”下肚,林朔已然醉倒。平素矜持克制的他此时勾着叶无介的脖子,絮絮叨叨地忆着往事。
“想当年,咱们在云中山修行的时候,那可真叫一个快活……就是你师父……那个老学究,嘁,那是真凶啊……”
林朔抬起头,猛然想起什么,问:“诶,说起你师父……他人呢?”
叶无介也有些微醺,双颊红润,眼中弥漫着水汽。
“我师父三百多年前就开始闭关了,还没出来呢……”
“挺好……我现在想起他来都要抖三抖……”
萧衍冷眼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一杯杯灌着闷酒。他看起来面色如常,毫无醉意。
林朔歪着脑袋,望了一眼窗外的月色,感慨道:“霍,一晃都过去这么久了,想当年咱们四个……”
“当”的一声,萧衍将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对林朔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林朔一惊,慌忙收了声,下意识往颜清辞的方向瞥了一眼。
这“芙蓉酿”虽尝起来清新淡雅,还有花的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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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实际却是相当厉害的烈酒。
颜清辞第一次喝,难免过量,此时已经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
萧衍也看了看她,伸手捋了捋散在她额前的碎发。
颜清辞在蝉鸣和鸟语中醒来,一睁开眼,便看见萧衍的脸杵在面前,她惊呼着坐起身,趴在她床边睡着的男人缓缓苏醒。
他的身子躺在地铺上,双臂枕着脑袋睡在她枕头边,看起来是个很不舒服的姿势。好长的睫毛……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问:“颜作家你醒了?”
颜清辞原本有些恼,但看这情形,昨晚自己喝断片了,应该是他把自己送回了房间,还老老实实打了地铺。
实在没什么可挑理的,她只好顺了顺气,说:“你在我房间干嘛?”
“你喝大了,我怕你半夜不舒服,就没走。”
这时,在床尾蜷着的招财也醒了过来,它爬到她肩头,吱吱叫了几声。
“它说什么?”萧衍问。
“它说它盯着你呢,让我放心,你没对我干坏事。”
“我本来就是好意,能做什么坏事,要它瞎操心。”萧衍的语气既不满又委屈。
“谢谢你,萧老板,我没想到那酒这么烈。”
“早告诉过你了,云中山没什么好东西。” 他站起身,整整衣服上的褶皱说,“你赶紧收拾收拾吧,我们一会儿就下山。”
四人组就这样回了申海。第一单尽管有所波折,但也算是大获成功。
颜清辞账户里从来没有这么大笔的进账。她对着功德余额那串数字数了好几遍零。
原来有钱人的快乐,真的是想象不到。
一个多月后的某天,四人组的微信群「一个小目标」里,萧衍发来一个链接。
他单独艾特她一个人:
「萧:颜作家,开新单了!你不晕船吧?」
她点开那个链接来看,渡了么app上的S级悬赏任务:科斯塔号游轮闹鬼事件。
「任务描述:这艘游轮闹鬼已持续多年,上个月大客户在船上吓出心脏病,直接投诉到海事局,若不尽快解决,游轮有可能退役报废,星海集团损失惨重。愿主为星海集团董事会主席,资料如下……」
她关掉链接,默默回了一个:「菇菇:收到。」
过了一会儿,罗晟发了话:
「Sheng:闹鬼啊……」
萧衍和林朔先后发了偷笑的表情包。林朔又紧接着发:
「林朔:世界上没有鬼的,罗队。」
「萧:有也没关系,反正我不怕。」
罗晟立即接了一个拿枪抵着头的表情包,又说:
「Sheng:出发日期,时间地点发过来。」
一周后,他们正式出发了。
科斯塔号游轮外观宏伟、内里豪华,要不是受到闹鬼事件的影响,票价可谓是相当不菲。
然而,即便是传闻闹鬼,票价被打下来了,也有的是胆大的游客跃跃欲试。甚至还有灵异爱好者专门冲着这个来一趟“见鬼之旅”。
他们坐飞机在港城登船,此次旅行的航线覆盖越南及东南亚三国,整整十二天,除了停靠港口时短暂的当地观光,几乎都在游轮上度过。
船上的人大多穿着色彩缤纷的花衬衫、花裙子,一派热带岛屿的风光。
四人组去游说那位星海集团的总裁,声称可以帮忙捉鬼的时候,对方豪气地答应把最顶级的星海套房给他们住。
刚好四个房间,客厅落地窗外巨大的阳台俯瞰一望无际的大洋。
颜清辞回房间放完行李,下楼走到阳台上往外看。潮湿的热带空气卷着海洋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登船已经是下午,此时夕阳是海平线上一轮滚烫的火球,绽放着烫金色的光辉。
她环顾四周,无意间瞥见隔壁房间的阳台上也站着一个人。
身材颀长的男子眉眼如画,原本正远眺海上,回过头时,刚好与她四目相接。
他朝她挥挥手,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她也轻轻颔首,礼貌回应。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男音:“我还以为这尊享套房只此一间呢,那死老头可真会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