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师傅，吃荞麦面可以吗？”
搜索着冰箱内的食材，你征求你师傅意见。
冰箱内其余食材和二天前你离开时相差不大，只有你做的方便饭团和三明治动了一点。
很小的分量。
你望向你师傅，他站在厨房门口，可有可无的朝你嗯了一声。
从你自圣诞节那天把他带回来到如今，他除了在讨论起咒灵话题和盘星教崛起时还有几分生气，其余时候对本人的生存状态都处于随便的态度。
荞麦面出锅，搭配叉烧肉、溏心蛋、青菜、葱花，再用味增汤做底。
“师傅，试试吧。”
你把面端到桌上，拉着他在你的对面坐下。
粗长的竹筷相比较铁筷来说更好抓握，两条相比较米饭来说，夹起来更方便，还搭配喝汤的勺。
夏油杰目光下移，伸手抓握住筷子，相比较之前左手用餐的狼狈，他现在用筷稳了很多。
过程虽有些慢，却能将面条和肉块夹起来，鸡蛋是切开成两半的，筷子戳进去举起来也可以吃。
吃完饭，夏油杰要求洗碗，只要你做饭，他都这么做，你无法拒绝。
你将他左边的袖子高高挽起到小臂，又把所有碗筷都放到水槽里。
单手紧握洗碗布，就没法再腾出多余的手来抓碗了，他把碗固定在水槽口，洗得很慢很认真。
每一点污渍都认真擦拭干净，开水，泡沫冲洗干净，碗筷归置沥水架。
很简单的洗碗过程，花费的时间有点慢，可他也可以做到了。
全部收拾完，你们来到客厅，一人一张沙发椅，安静放电影看，许久不出声。
电影总会到尾声。
“惠理子，累吗？”
轻柔的声音在此刻是如此响亮。
你转头，看到你师傅斜靠在沙发上，陷入柔软的抱枕中，几乎看不清半边脸。
还没等你回答，他继续开口。
“曾经不是说想去留学吗？钱不够吗？”
“不够的话，我给你。”
你拿起遥控器，打算找一部新电影，也不看夏油杰，只看着电视随口回答：“不想去了。”
“出去了也没意思。”
手上遥控器被夺下，你的脸颊肉被捏住，逼迫你必须仰头。
“师傅……”
夏油杰低头俯视你，乌睫轻垂，瘦削的下颌线紧绷。
“那留在这里摇头摆尾求饶就可以吗？”
“整天出任务拔除咒灵，只为了让失败者存活，有意义吗？”
握住你脸颊的手指隐隐颤抖，明明这人表情都不带变的。
“师傅，你也是这样赶菜菜子美美子走的吗？”你轻轻握住夏油杰的左手掌，微凉温度传递到你热腾腾的皮肤。
你站起身，仰头看他，突然伸手抓住他空荡荡的右边袖子。
夏油杰眼眸颤动，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你紧紧抱住了，你将头埋到他右边肩颈，让自己的气息与他的创口连接。
“我们都不会走的，我也好，菜菜子美美子，米格尔先生，真奈美小姐，祢木和拉鲁先生都一样。”
“还有很多人都在等着师傅，就算你暂时把我们推开，我们爬都会爬到你身边。”
你轻轻蹭蹭他，不管他是什么反应，你都不肯放开手。
“师傅，要改变世界不会那么顺利的，自古变革无不伴随着流血牺牲。”你扭头看你师傅，却被你师傅把脸掰了回去。
“如果牺牲的是你呢？惠理子。”夏油杰的声音空洞洞的，如他空荡的右边袖口。
你歪头看他，嘻嘻笑了：“那师傅把我变成你的咒灵吧，就像乙骨对里香那样。”
“师傅的话，肯定会把我变成更厉害的咒灵，说不定我会是比里香更厉害的特级过怨咒灵哦。”
“到那时，就诅咒我吧师傅，让我成为你变革路上的武器，好不好呢？”
你专注看着他上翘的狐狸眼，手指不自觉轻抚上去，描摹他的眼型。
客厅灯光早已经被关闭，只有电视还亮着，随着剧情发展时亮时暗，让你看你师傅的面庞都有些不真切。
夏油杰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回自己房间，也不再说让你离开的话。
你独自留在客厅，若有所思。
打开手机，你找到玲子今早发的消息。
【惠理子，明天要不要来联谊？大好机会，这次帅哥很多哦。】
哒哒哒，你快速打字。
【可以哦，玲子，我要来。】
对方明显在看手机，你消息才发过去不到半秒，玲子那边就超级激动的回了长串消息过来，包括地址时间等等。
回复完玲子，把地址记下后，你也回到自己房间休息，明天要联谊的话，你要睡个好觉保持状态才行呢。
…
你这个人有个特长，就是睡眠质量奇好，不管发生天大的事情都不影响你睡觉。
睡饱好觉，你起床收拾。
东京很冷，你做不到在冷风在露腿，但联谊的话，也不能把自己裹成粽子，要内外都有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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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衣内，要穿那种脱了也能见人的内搭，你特意挑了修身款，要能衬托你傲人上半身的，到了如今，当初让你自卑的已成为过去。
你打量镜子，平时出去完成任务都灰头土脸的，今日打扮还是很能看出来不同的。
酒红色修身羊毛衫内搭，白润的珍珠项链不长不短，恰好挂落在圆润胸口上方，再往下是你体能多年维持的腰线。
往常你大多穿宽松运动装，为此佑子婶婶念叨你无数次，今日这么一穿你既觉得好看又稍稍有点不自在。
打理头发也很重要，也不再扎辫子，而是用夹板夹成大卷披散在肩后。
套好长袜，抹好口红，你没穿大衣，而是拎在手上走出房门。
“师傅，早上好。”
你知道你师傅肯定早已起床。
就算没了一条手臂，他对自己也从不松懈，依旧要早起锻炼身体。
训练量又大，吃得还不多，牛马都不带他这么节能的。
客厅内，夏油杰单穿黑色紧身短袖在做单手俯卧撑，他背对你，起伏之间每块背部线条更显立体深刻。
也不知道他锻炼了多久，身上的短袖早已被汗打湿，紧紧贴着他腰腹的肌肉。
你静静看他，直到他这组锻炼完，才走到他面前蹲下，为他递上纸巾。
“师傅，擦擦吧，我马上要准备出门了。”
夏油杰接过你手上的纸巾，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汗珠，他边擦边打量你，你笑眯眯的任他看。
“今天有任务？”说到最后他挑眉微眯眼睛看你。
“不是哦，师傅。”你站起来，在他面前开心地转了一圈后说：“是联谊～”到最后，尾音上扬。
“任务出太久了，需要放松，不是吗？”
你低头，笑意满满地说。
地上，你师傅盘腿而坐，身上还带着锻炼后的余韵，气息还有点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他带着轻喘的气息看你，面部泛红，眼尾都泛着湿气：“那去吧，惠理子，玩得开心。”
“会的哦，师傅，玲子说今天来的男生很多，再见，我出发了。”说完你拿起大衣，转身朝门口走去。
到了玄关，你换好鞋，起身开门。
在门即将关上前，你像想起什么一样，又扭身朝屋内说：“对了师傅，今晚不用等我，我不知道会几点回来。”
语闭，砰一声，门彻底关上。
室内彻底死寂，夏油杰静静坐在地上，身上蒸腾的热气早已散去，他盯着紧闭的门，嘴唇紧抿，半晌没有开始下一组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