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胡言乱语了,真是醉得不轻。”作为惩罚,薛筠意加重了指尖的力道。
“求您了……不是没用的小狗,不是的。”
许是酒意壮人胆,少年竟颤抖着抓住了她的手腕,哀哀地望着她,让她用力些,再用力些,不必对他有任何怜惜。
薛筠意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侧的床褥。邬琅迟钝地眨了下眼,才反应过来什么,立刻用尽全身力气跪上了床榻,然后乖乖地背过身去。
薛筠意从背后抱住他,很容易就摸寻到了他腰间的系带,随手扯开。单薄的夏衣褪落堆叠,一截勾人的细腰,无声在她臂弯间轻颤。她将下颌抵上他的肩窝,手掌轻柔握住,怀里的人猛然一颤,她温声安抚:“今夜换一种方式,好不好?”
他醉得厉害,她不想让他太累。
邬琅软绵绵地倚靠在她怀里,无意识地应了声好。
他是主人的。
主人想如何便如何。
酒意上涌,脑海中混沌一片,他无意识地低头,才惊觉薛筠意正在做什么,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大半,急急抓住了薛筠意的手。
“您、您别碰……脏……”
那双温柔干净的手,怎么可以触碰那样下.贱肮脏的地方。
“不脏的。我说过,阿琅一点都不脏。”
薛筠意轻柔的呼吸落在耳畔,他浑身僵住,无助而绝望地看着她白皙指尖上晶亮的水痕,喃喃地重复着:“求您了……”
“阿琅要不听话了吗?”
少年拼命摇头,颤颤地松开了手,心里却恐慌得厉害,那地方,从来都只配被鞋底踩,被烛油烫,或是被鞭子教训,哪里配得上这般温柔的对待。
“若是听话,往后便再不许喝酒。一滴都不许碰。”说话间,薛筠意闻到他唇边淡淡的酒气,不由眉心轻蹙。
“是……奴记下了。”
邬琅说完,便认命般闭上眼,死死咬着唇,年轻蓬勃的身体,支撑了许久才终于要败下阵来,他只能低着声祈求:“主人……”
薛筠意吻了下他的唇角,“唤筠筠。”
总是唤主人,她也听腻了。
“不、不可以……”
他绷着仅存的最后一分理智,呢喃着摇头,不可以对殿下如此不敬。
薛筠意顿了顿,柔声哄他:“那唤声别的。”
少年乌眸失焦,鸦睫上蒙着潮湿的水汽,修长的手指用力抠着床褥,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他动了动唇,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是哑着声,低低唤了句。
“姐姐……”
许是这个称呼还算让她满意,话音将落,少年脖颈猛然高扬,薛筠意仍旧抱着他,任由斑驳的脏污染上他的下颌,鼻梁,甚至有一些,还粘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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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挂在他浓密的鸦睫上。
她掌握得很好,并没有弄脏床褥和枕头。
少年清隽的面颊上却无意识地淌下了几滴眼泪。
唔……好脏。
好脏的小狗。
邬琅想。
他本能地想起身下床,却被薛筠意拽回了怀中,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她摆弄,像一只听话的布娃娃。
薛筠意用雪白的绢帕耐心地把她的小狗清理干净,少年靠着她的臂弯,闻到她身上令他安心的香味,不知不觉,竟在她怀里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翌日,邬琅醒来时,只觉头痛得厉害,身旁的床褥空荡荡的,他呆怔了一瞬,才慢慢清醒过来,慌忙找寻起薛筠意的身影。
“醒了?”薛筠意正坐在铜镜前由墨楹梳妆,“醒了便快些收拾,今日还要赶路呢。”
邬琅急忙穿好衣裳,匆匆将自己拾掇干净,而后便跪在了薛筠意脚边,低头告罪。
“对不起,奴起迟了,未能服侍……服侍小姐,求小姐宽恕。”
薛筠意含笑瞥他一眼:“往后还喝不喝酒了?”
邬琅用力摇头,想起昨夜种种,他不由难堪地攥紧了衣袖,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只饮了一盅就醉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阿珠早早便和赵员外夫妇等在门口,赵员外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塞到墨楹手中,里面装了好些银子,还有柳氏亲手做的干粮和几瓶治扭伤的药膏。
“姑娘路上辛苦,该多些盘缠傍身。”
夫妻俩再三劝说,薛筠意还是坚持没收那些银子,只让墨楹留下了干粮和药膏。
“员外与夫人都是心善之人,有幸结识二位,也算是缘分一场。听阿珠说,员外很喜欢赏画,若员外不嫌弃,就请收下这幅画罢。”薛筠意示意墨楹将卷好的画纸递上前,含笑说道,“我在家中时,也爱钻研些书画之道,只是画技不精,还望员外莫要笑话。”
赵员外双手连忙接过,“我怎会笑话姑娘,姑娘肯赠笔墨,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阿珠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她着实舍不得薛筠意离开,可爹爹和娘亲告诉她,姐姐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姐姐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阿珠闷闷不乐了好半晌,眼见薛筠意这便要走了,她急忙从药盒里取出一粒覆羊丸放入口中,飞快地跑过去扯住了邬琅的衣袖。
“哥哥既然能让阿珠开口说话,也一定能让姐姐下地走路吧?”阿珠眼巴巴地望着他,小声道。
邬琅怔了下,在阿珠面前蹲下身来,低声告诉她:“……会的。”
那针灸之法,他已经研究得透彻,只是薛筠意所中之毒已经深入骨髓,寻常针灸怕是无用,不仅得用特制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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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需在特殊的药汁里浸泡数日再施于穴位方能见效。且那药汁药性凶猛万一哪一步出了差错轻则令她的双腿再次失去知觉重则筋脉彻底堵塞淤结再无医好的可能。
是以这些天他一直在琢磨着该如何将此法的风险降至最低在确保万无一失之前他还不敢擅自在薛筠意身上施针。
阿珠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伸出小拇指要邬琅和她拉钩保证“哥哥不许骗阿珠。”
“阿珠在和哥哥说什么?怎么还不许我听呀。”
薛筠意笑着朝阿珠望过来顺手将一对翡翠耳坠子塞进阿珠手中“这是姐姐送阿珠的礼物等阿珠再长大些扎了耳洞就可以戴上了。”
阿珠得了礼物很是欢喜可比起礼物她显然更在意薛筠意。
“姐姐以后还会回来看阿珠吗?”
小姑娘满脸希冀薛筠意默了默不忍心让她失望便温声道:“会再见的。”
赵员外走过来扯住了女儿的手阿珠抿起唇眼巴巴地看着薛筠意被邬琅背起来登上了门口的马车。
马蹄踏过青石路尘土飞扬迷了阿珠的眼睛。
赵员外和柳氏眼眶也泛了红直至马车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夫妻俩才关上大门回到院中。
“难为云小姐竟还亲自作了幅画作为谢礼……”
赵员外感叹着随手将画纸展开待他看清纸上墨迹话音却生生顿住他怔愣一瞬不顾柳氏诧异的眼光急急冲向书房。
柳氏不明就里地跟了过去桌案上长卷铺展柳氏虽不懂画但也认得出画中所作之景与丈夫平日里最爱的那一幅《雁归图》一模一样。
赵员外的眼睛几乎要长在那画上。这画上的景致虽然相同但其中技法显然比他收藏的那些赝品要强出千百倍尤其那一片芦苇画得最好真真是栩栩如生好似正随着秋风在他眼前摇曳轻荡一般。
再细看时却见画卷末尾的落款处赫然写着一行清秀小字。
“癸丑年季夏薛筠意赠友人赵鹏程”。
赵员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赏玩过无数《雁归图》的仿品自然认得薛筠意正是当今长公主名讳。巨大的震惊涌上心头赵员外久久不能回神直至柳氏担心地询问他究竟发生了何事
*
出了虫丰县再往西北去便是令州地界。
连着赶了三四日的路这日薛筠意一行人总算是赶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顺利地进了柊余县。
说起来这里正是林相的老家。她本打算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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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栈安顿下来,待明日再去林相家中拜访,不曾想才进城门,就遇上了一桩倒霉事。
墨楹将马车停在街角,熟练地接过邬琅递来的包袱,正站在一旁等着薛筠意下车呢,身后不知从哪儿忽然蹿出来个毛头小贼,重重地撞了她一下。
墨楹脚下一个踉跄,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那小贼趁机一把夺了包袱,顺手还薅去了她腰间的钱袋,拔腿便跑,墨楹连忙起身追上去,可那小贼早钻进了夜色之中,瞧不见踪影了。
墨楹气得直跺脚,“小姐,有贼!他偷了咱们的盘缠!
这一路上,住宿吃饭之类的琐事一直都是墨楹来办的,所以薛筠意便把盘缠都交给了她来保管。她将大头都用衣裳裹着藏进了包袱里,只另取了些碎银放在贴身的钱袋,哪知竟全被这小贼给偷了去。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如今她身上一文钱都没有,该怎么住店?
墨楹既气恼那小贼的无耻,又恼恨自己怎么就没多留个心眼,将盘缠分开来放。
薛筠意对此倒是早有防备,所以特地留了两支值钱的翡翠簪在外头,一直戴在发间,若有意外,便可拿来当些银钱,作救急之用。
可眼下这时辰,当铺早都关了门,便是有再多值钱的物件,也无处可当。无法,薛筠意只能让墨楹一路打听着往林相家中去,看看能不能先借宿一晚,待明日当铺开门,再另作打算。
“林老先生……可是那位从京都回来的林晔林大人?巷子口,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热心肠地给薛筠意指了个方向,“喏,就在里头,挂着灯笼的那户就是。林老先生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哩!不知姑娘,是林老先生的什么人?
薛筠意笑道:“我是林老先生的学生,正巧今日路过此地,便来探望恩师。
老太太了然,笑着摆摆手,“去罢,去罢。
薛筠意趴在邬琅背上,一路来到巷子深处,寻到林家旧宅前,墨楹上前叩响了大门,不多时,木门便吱呀一声从里头打开了。
林相披着件粗糙旧衣,手中提着灯笼,警惕地朝门外看去,薛筠意及时出声道:“先生,是我。
林相心头一震,忙步上台阶,走到近前细瞧,见来人竟真是长公主,顿时惊骇不小,慌忙侧过身让她先进院子里说话。
引着薛筠意进了书房,又将门窗都仔细关好,林相这才稍稍缓了口气。
“殿下,您怎么到这儿来了?他担忧地望着薛筠意,压低声音道,“前日贺寒山将军才来我家中走了一趟,说殿下擅自离宫,意图联合姜家谋反,他奉陛下之命带兵追捕,他还再三叮嘱我,如果见到殿下,务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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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传信告知于他。
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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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意心头跳了跳,没想到贺寒山的动作还挺快,竟这么快就追到令州来了。她默了片刻,将皇帝毒害皇后一事简短地对林相说了一遍,连同日后的打算,也一并告知了林相。
林相听罢,眉头紧锁。以前他只知皇帝昏庸,如今方知皇帝是何等残暴,连自己的发妻也下得去手。他欣慰于薛筠意能有如此勇气,却也着实替她担心。
林相默然良久,叹了口气道:“我瞧着贺家军昨日出了城,继续往北去了。殿下且在我这里安心住上几日,之后改道昀州水路,应当还能赶在他们前头。
林相说着,便匆匆回屋将妻子叫了起来,让她给薛筠意一行人安排房间。
林相的妻子出身令州徐家,早些年也是当地有名的书香门第,如今徐氏虽已年老,但身上却仍旧带着年轻时那股端庄秀雅的气质,见了薛筠意,她不卑不亢地行了礼,而后便微笑着领她往后院去。
“这宅子里只我们夫妻二人住着,殿下不必拘束,自便就是。
林相走在徐氏身旁,此时正盯着邬琅打量,墨楹他自是认得的,可这少年他却从未见过,犹豫半晌,他终是斟酌着开口问道:“殿下,这位是……
闻言,邬琅莫名有些紧张,他不知薛筠意会如何向林相交代他的身份,沉默地将头垂得更低了些,心里却隐隐带了几分期待。
“他叫邬琅。背上传来薛筠意温柔的声音,“他医术很好,这一路上,都是他在照顾我的身子。
唔……
不是「奴隶」,也不是「侍宠」。而是邬琅,他的名字,堂堂正正的名字。
邬琅悄悄抿紧了唇。
林相了然,原来是京都邬家的人,想来多少学来了几分邬夫人当年的本事,否则长公主也不会将他带在身边了。
当夜,几人便在徐氏挑的两间客房里住了下来。
薛筠意思量着贺寒山的事,夜里睡得并不怎么踏实。翌日晨起,墨楹连早饭都没吃,匆忙过来禀了句话,就拎着佩剑往街上去了,说今日一定要抓到那偷盘缠的小贼,好好教训他一顿。
薛筠意本想让她顺路去一趟当铺,把那两支翡翠簪子当了,可墨楹拍着胸脯保证,区区一个毛头小贼,她费不了多少功夫就能把人拿下,让薛筠意安心等她的好消息就是。
墨楹走后没多久,徐氏便端来了饭菜,夏日闷热,几人便将就着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用了饭。
徐氏和林相皆上了年纪,做起活来多少有些费力,邬琅便沉默地挽起了袖子,帮着徐氏收拾碗筷,做些厨房里的活计。
徐氏笑着道了谢,又问邬琅可否愿意陪她去一趟街上的医馆。林相的咳疾是**病了,郎中给开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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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洋洋洒洒写了十几味药材,真按着方子抓一圈药下来,她自个儿着实有些拿不动。
邬琅用眼神询问薛筠意的意思,薛筠意温声道:“陪师娘去吧。”
两人走后,小院里便只剩下她与林相二人。林相关切地问起她这一路过来,可有遇到什么危险,薛筠意摇头,只将她在云州的所见所闻细细对林相说了。
“……我自诩读书万卷,也承蒙先生夸赞一句学识渊博,可出了宫才知,这世间有许多事、许多道理,是在宫中看不见,学不到的。”薛筠意眼眸暗了暗,“只一个云州,我便见过了太多百姓的辛苦,可见这些年,皇帝在其位,却根本未尽君主之责。”
林相闻言,很是欣慰,“殿下能有此体悟,也不枉走了这么一遭。”
提起政事,两人不知不觉便聊得忘了时辰,直至听见门口传来徐氏的脚步声,才惊觉竟然已经过了晌午了。
徐氏是独自一人回来的,薛筠意不由问道:“师娘,邬琅呢?他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徐氏笑道:“殿下莫要担心,邬公子是做活去了,要傍晚才能回来。”
做活?
薛筠意愈发疑惑了。好端端的,他为何要跑出去做活?
见徐氏已经进了厨房,薛筠意也不好多问,只得耐心地等着。
快傍晚时,邬琅果然回来了,手里还拎着替徐氏取来的药材,薛筠意蓦地坐直了身子,担忧地问道:“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待少年走到近前,她才发现他出了好些的汗,几缕碎发湿淋淋地贴在脸上,原本干净修长的手指也弄得脏兮兮的,不知沾上了什么,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他先将药材给徐氏送了过去,然后便快步走到薛筠意面前屈膝跪下,从怀里取出一吊铜板,双手恭敬地捧到她面前。
薛筠意怔了怔,眼中不由流露出几分疑惑。
“这是……”
“奴今日陪师娘去医馆拿药时,正巧听见那医馆掌柜与人抱怨,说店里的伙计生了病,起不得身做活,没人帮衬他,只他一人,日日都忙得焦头烂额。他见奴懂些医理,便留奴帮他做几日工,答允每日给奴一吊钱的工钱。”
“奴、奴可以赚钱养您的。”少年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抬起脸望着她,“丢了盘缠不要紧的,主人不要为这件事烦心好不好?您昨夜都没睡好……”
说罢,怕薛筠意不相信似的,他又慌忙保证:“奴一文钱都不会私留的,全都给您。奴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