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里,大狗狗正伏在薛筠意的膝上用下颌轻轻蹭着她的掌心。房间十分安静只能听见少年隐忍克制的呼吸声。
“怎么越来越黏人了。”薛筠意有些无奈,却也没收回手对她的小狗,她一向纵容得过分。
“唔……喜欢主人。”
赶了一整日的路顾着有墨楹在,他只能安安分分地坐在薛筠意身边却什么都不能做,着实可怜。
薛筠意失笑,伸手揉揉少年发顶朝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去把门闩上,莫让人看见了。”
邬琅听话地照做又把几扇窗子一一关好,然后便回到薛筠意裙边,眼巴巴地望着她。
薛筠意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故意正色道:“身上乏了没力气陪小狗玩。早些安歇吧。”
话音落,果然见少年眼眸倏然暗了暗,薛筠意抿唇忍着笑假装没看见他眼里的失落,侧过身去拿桌上的茶盏。
最近她真是越来越喜欢逗弄她的小狗了。
“主人奴也口渴。”
少年盯着那只被她的唇碰过的茶碗,喉间吞咽了下。
薛筠意没说话只是将碗口倾斜了几分清透的茶水汇成细流,倒进她的掌心顺着指缝零星地淌在地板上。
邬琅连忙凑过去张口接住一滴都不舍得浪费他垂着眉眼满足地舔
舐着盛在她手中的那捧清茶原本微苦的茶水沾染了她肌肤的甜香便如浸了蜜一般怎么都喝不够。
这副模样实在是太乖了。手心湿漉漉的触感让薛筠意不禁想起了以前舅舅养的那条狼犬那是一条体型壮硕的黑犬生得威风凛凛又十分听话只要喊它的名字它便会抬起爪子来和她握手还会热情地用舌头舔她的脸。
薛筠意不由弯了弯唇随口道:“阿琅喜欢狗狗吗?舅舅是最喜欢养狗的
少年闻言却蓦地慌了神“是、是奴哪里做得不好吗?奴会努力的您不要养其它的狗狗好不好?”
薛筠意怔了下一时无言以对她只是忽然觉得狗狗很可爱再加之她自幼勤于课业身边从未养过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所以才一时兴起动了这念头仅此而已不曾想他竟连这样的醋也要吃。
心里这般想着嘴上却忍不住又想逗一逗他薛筠意轻咳一声故意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可是狗狗会摇尾巴而且摸起来又软又舒服。”
少年耳尖泛着红唇瓣抿得紧紧的薛筠意一眼便瞧出来他定然又在心里觉得自己没用了。她顿觉后悔连忙温声道:“好啦。我与你说笑的……”
话才说了一半便见邬琅竟慢慢地塌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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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线,努力抬高了臀瓣,笨拙地扭了几下。
“这样可以吗……您喜欢什么,奴都会学的。
少年嗓音清冷,偏做的事却如此浪.荡勾人,细韧的腰肢讨好地晃动着,如风中颤动的柳枝,柔弱又漂亮。
薛筠意呼吸微滞,急忙俯身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邬琅整张脸都红透了,眼眶里还洇着委委屈屈的泪,薛筠意叹了口气,得,她分明还什么都没做呢,就把人给欺负哭了。
“我只是随口一说,阿琅不喜欢,我不养了就是。她用指腹擦去少年眼下的泪,轻哄道,“好了,抱我上床吧。今晚挨着我睡,好不好?
客房里的床并不宽敞,她本是打算让邬琅照旧睡在地上的,可见了他这般模样,她又怎么忍心让他独自一人蜷缩在地上过夜。
得了这话,少年黯淡的眸子才终于恢复了几分神采,他顺从地站起身,将薛筠意抱上了床。
灯烛吹熄,一片黑暗中,薛筠意感觉到少年温热的呼吸贴上了她的面颊,接着唇角便落下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吻。
“好梦,主人。
顿了顿,他又自言自语地小声补充了句。
“梦里……不要有别的小狗。
*
翌日。
一阵敲门声将薛筠意从睡梦中叫醒,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吩咐邬琅去开门。
房门打开,阿珠好奇地探进脑袋朝屋里望了望,然后才伸出小手,对邬琅比划起来。
“爹爹让我过来,请姐姐去前院吃早饭。
邬琅看懂了,便向薛筠意传了话,薛筠意微笑道:“替我谢过赵员外,我这就过来。
阿珠听了这话,却还站在门口没走,一双乌黑水灵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邬琅瞧,邬琅默了默,从怀里取出颗路上买的梅子糖递过去,阿珠这才弯了眼睛,攥着糖块走远了。
墨楹打着哈欠从隔壁过来,服侍着薛筠意简单梳洗过,几人便离了客房,往前堂去。
赵员外和妻子柳氏远远望见邬琅背着薛筠意过来,想起昨夜阿珠说的话,不由默默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阿珠翘着脚坐在椅子上,只顾盯着薛筠意瞧,她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呢,简直就像画里走下来的仙子一样。
“昨夜借宿府上,已是多有打扰,怎好意思再留下用饭。您若不嫌弃,还请收下这几两碎银,权当是我的一点心意。薛筠意衷心道。
赵员外连连摆手说不过是添几双筷子的事,哪里用得着如此,让她不必客气。
阿珠机灵地跑过去替她拉开椅子,薛筠意见状,心知推辞不得,只得再次谢过,便让邬琅将她放了下来。
邬琅和墨楹垂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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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柳氏见了,便笑着说道:“自家用饭,没那么多规矩,让他们也一同坐吧。
薛筠意递了个眼色过去,两人这才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她吃得一向不多,只喝了半碗粥便饱了,只是到底是在人家做客,碗里有剩实在有些不礼貌,好在邬琅十分自然地将她的碗拿了过来,连同她碟子里剩的小菜,一并都吃得干干净净。
在宫里时他就习惯了吃薛筠意剩下的东西,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等抬起头来才发觉赵员外和柳氏正盯着他瞧,阿珠也眨巴着眼睛看他,神色天真又无辜。
邬琅动作微顿,无声放下碗筷,垂着眼规矩地坐着。
好在薛筠意及时开了口,温声称赞起厨子的手艺来,柳氏这才收回视线,忙接过话来,笑着说都是她亲手做的饭食,她不嫌粗糙寡淡就好。
闲谈间,得知薛筠意晌午便打算动身,赵员外一愣,连忙阻拦道:“怎的这般急着走?姑娘的脚伤还没养好呢,再多住几日罢。如此仓促动身,路上也不方便不是?
薛筠意本想推辞,阿珠忽然跑过来,怯怯地抓住了她的衣袖,另一只手用力朝她比划着。
“姐姐不要走。
“阿珠很喜欢姐姐,想要姐姐陪阿珠玩。
“爹爹和娘亲很忙很忙,都没空陪阿珠的。
顿了顿,她又飞快地瞟了眼一旁的邬琅,“阿珠也喜欢哥哥。
“哥哥给了阿珠糖吃,甜甜的。
见小姑娘一脸不舍,薛筠意默了默,只得答应再多留宿两日,正好也能趁此机会,多了解了解县里的情况。
用过早饭,赵员外特地去库房寻了把轮椅出来,“姑娘如今腿脚不便,坐着轮椅,能方便一些。这是老太太在世时用的东西,年头久了,多少有些旧了,还望姑娘莫要嫌弃。
薛筠意连忙道谢,几人正说着话,一名家丁匆忙过来禀事,道门口有两个乞丐叩门,求赵员外施舍些救命钱。
赵员外没有任何犹豫,朝柳氏要了钱袋,便朝门口走去。
薛筠意远远瞧着,那两个乞儿瞧着都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模样生的也干净,衣裳也是齐整的,赵员外一人给了一吊沉甸甸的钱,又让家丁拿了几个新蒸的馒头。
薛筠意忍不住问柳氏:“员外就不怕他们是故意装成这模样,上门来骗施舍的吗?
柳氏笑笑,“这县里的人,日子多少都有些难处,好在我们夫妻俩年轻时也算攒下了不少家资,管他是真是假,能帮就帮些吧,只当是做些善事,替儿女积德了。
说着,柳氏便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阿珠,眼底有些黯然。
薛筠意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阿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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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嗓子……
“生下来便是这般,请了好些大夫,都说医不得。柳氏叹气,“许是上天怨我,怀着阿珠的时候还跟着鹏程在田庄里四处忙活,所以才让阿珠落了这病。
薛筠意心下唏嘘,这对夫妻一生行善积德,可老天爷却如此不公,竟舍得让这么一个懂事可爱的小姑娘落了残缺。
阿珠眨眨眼,似乎没听懂柳氏的话,只是拉起薛筠意的手,要带她往后院去。
薛筠意便让邬琅推着她,跟在阿珠身后。
穿过大半个庭院,阿珠带着她来到了赵员外的书房,一整面贴墙的红檀木架,整整齐齐地摆了好些书册,地上却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阿珠的玩具,木头刻的小人、柳氏亲手缝的布娃娃,还有各色水灵灵的珠串,足以见得赵员外平时对女儿的溺爱,书房这样的地方,竟也舍得让女儿随意糟践。
阿珠拿起她最心爱的布娃娃要薛筠意陪她玩,薛筠意却被墙上挂着的画吸引了目光。那是一幅八尺对开的长卷,画中斜阳残照,北雁南飞,正是她当年所作的《雁归图》之景。
这显然是一幅赝品,画技却也不俗,除却落款处没有她的私印,几乎可以假乱真。
见她一直怔怔地盯着那幅画看,阿珠便比划道:“这是爹爹的宝贝,花了好多好多银子才买来的呢。
薛筠意忍不住问道:“你爹爹知道这是幅赝品吗?
“知道呀。阿珠神色认真,“我听爹爹说,这是长公主的画,是不卖的。可是爹爹又实在喜欢得紧,便只能买赝品来看。爹爹卧房里还有好几幅这样的赝品呢。
阿珠耐心朝她比划着,“爹爹可喜欢长公主的画啦。他说长公主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才十几岁就能画出这么厉害的东西,将来,一定能做成很厉害的事。
“爹爹还说……阿珠的手指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当时赵员外的话,“他说他这辈子只有两个愿望,一是能亲眼见到长公主的真迹,二是能听到阿珠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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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抿起嘴巴,怏怏不乐地低下头,“可惜爹爹去女娲娘娘面前求了好几回,一个都没有灵验。
薛筠意无声攥紧了扶手,好半晌,才将视线从画上移开,陪阿珠玩起她手中的布娃娃。
难得有人愿意陪她玩,阿珠缠着薛筠意玩了足足两个多时辰,直到柳氏过来提醒,让她莫要扰了客人歇息,阿珠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手。
彼时柳氏和赵员外才从街上回来,两人打算在仙水湖边建一处粥棚,等到了采蚌的季节,好给那些可怜又辛苦的采蚌女提供饭食。
夫妻俩做活做得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纯朴憨厚的笑容,薛筠意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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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没由来地一阵酸涩。
待夫妻俩走远了,她才俯下身,小声对阿珠道:“阿珠帮姐姐一个忙好不好?”
小姑娘懵懂地眨了眨眼。
“姐姐想借用一下纸笔和颜料。”薛筠意温柔道,“这是阿珠和姐姐的秘密,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
阿珠很快就捧着薛筠意要的东西送来了客房。
赵员外是爱画之人,平日得闲时,也会动笔自己画上几幅消遣解闷,因而书房里作画所需之物一应俱全,倒是给薛筠意省去了不少麻烦。
关上房门,薛筠意便在桌案上铺开一纸长宣,回忆着那幅雁归图中的景致,落了笔。
毕竟是她十四岁时画的东西,许多细节已记不真切。一笔笔墨色洇透纸背,她不由又回想起当年清晚亭中,年少意气风发,当着京中诸多书画名家的面,竟也敢纵情落笔,畅快酣然。
如今画中风景如旧,可她的心境,却再不复从前。
薛筠意轻叹了声,继而便凝聚心神,专心作起画来。她太过专注,以至于一旁的邬琅小声唤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
少年不由有些落寞,这一整日薛筠意都在围着阿珠转,就没和他说过几句话,好不容易回了房间,能与她独处,她却又一门心思地钻进画里去了。
他垂下眼,如在宫中时那般沉默地在薛筠意裙边跪下,静静地陪着她。
不知不觉,天色便暗了下来,薛筠意终于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她这时才发觉少年已经在她身边跪了很久,下意识出声道:“你一直在这儿?怎么也没个动静的。”
邬琅哑声道:“主人作画作得认真,奴不敢出声惊扰主人。”
这话听着一股莫名的醋味,薛筠意看着少年紧抿的唇瓣,忍不住问道:“阿琅不会连一幅画的醋也要吃吧?”
邬琅默了默,半晌,才小声道:“奴也想要主人的画。”
薛筠意微怔,随即便笑了,“阿琅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开口讨东西了。”
若是换做他刚来青梧宫的那会儿,这样的话是断断不会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奴不敢……”
邬琅心头跳了跳,连忙出声解释,他真是昏了头了,险些忘了自己的身份,怎么能说出这般不知尊卑的话。
薛筠意笑笑,“私印都送给阿琅了,阿琅还不知足吗?”
想起腰后那片朱红的印记,少年不由微微挺直了些身子,脸上泛起几分不易觉察的薄红。
薛筠意拿起笔,随手调开一碟掺着细碎金粉的朱色,伸手捏住少年清瘦下颌,邬琅顺从地仰起头来,乌眸颤颤地望进她眼底。
“才画了一幅长卷,有些累了。不能再作画送给阿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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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温声,“不过——字画同源,送字也是一样的。”
纤细狼毫落在少年白皙如瓷的面颊上,邬琅瞳孔放大,鸦睫轻轻地颤了下,笔尖带来凉丝丝的痒意,他蓦地攥紧了衣袖,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阿琅猜一猜,写的什么字。”
少年怔了下,懵懵地摇了摇头,薛筠意便笑,在他另一侧尚且干净的脸上重新写了一遍。
邬琅连忙凝神感受着她的笔画,对上薛筠意含笑的目光,他喉间滚了滚,低声答:“是‘小狗’,主人。”
“阿琅真聪明。”
薛筠意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下,少年脸颊滚烫,很快就将那点朱红烤得干透了,如花瓣一般艳艳地缀在脸上,他怯怯地拉住薛筠意的衣袖,声线低哑:“奴抱您去床上,可以吗。”
烛火昏黄,在窗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薛筠意坐在床畔,双腿顺着床沿垂落,枕边扔着一身男子的夏衣,还有一套素白的里衣里裤。
那衣裳的主人此刻正跪在床上,臀瓣高高抬至薛筠意手边。
一身冷白肌肤如上等的雪宣,便是最昂贵的画纸,也比不上他半分。
雪色之上,一片娇艳的朱红,灯火映照下,隐隐可见金粉流光,着实漂亮极了。
“还想写什么?”
薛筠意低头吹了吹,想让那颜色干得快些,怀里的少年耐不住痒意,猛然颤了下,又立刻将身子摆正,低哑着嗓音,说了句极羞人的、不堪入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