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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大场面

作者:午后奶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监察司司长的令牌,整体呈现黄铜色泽,质感厚重,深沉,有凹凸不平的字体,拿在手里掂量掂量,却不是十分沉重。


    即便色泽偏暗,但上面的字似乎蕴含着明亮的光芒,让人看到了嫉妒羡慕,同时又有深深的恐惧感。


    一是恐惧皇权,二是对于监察院内部严苛的等级的害怕。


    沈时宜接过令牌,拿在手里,单手持握,以令牌正面,向着那位索要查看秘史处崔家档案的小吏,郑重开口:


    “我以监察司司长,命令你,允许我们调阅崔家族谱和日常生活记录。”


    她并非监察院的人,只在皇宫待过一段时间,不知道这监察司司长几个字蕴含的其中意味。


    只是不算沉重的一个命令,但也非轻描淡写的话语,那位小吏当即跪拜在地,吓得微微颤抖,直接大呼:


    “下官拜见司长大人,先前下官不知道是陛下亲自任命的沈司长,一时间有些糊涂,阻拦了诸位……还请谅解!”


    其他在忙碌中的人,听到司长大人几个字,又看见了那黄铜色泽的令牌,以及因为害怕而跪拜在地的同行,全都震惊得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许久才反应过来,全都在各自的座位上,或者原来站立的位置,叩头拜见。


    “拜见新任司长大人……”


    许多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撼响亮,回荡在这空旷的暗阁空间里,一层几乎所有知道的人,都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而二层和三层的人,因为距离相隔较远,且有隔音阻挡,没能听见,也没能看见,并没有回应。


    郭方翼先前愣了好一会,心里想着,这小丫头,什么时候有如此重要的物件了,看见此物,如同院长大人,甚至是陛下亲临!


    又看了看三皇子的凝重神色,郭方翼才终于认清现实,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小宫女,她可是陛下十分信任的人。


    于是,郭方翼拍了拍袖子,整理衣冠,跪下叩头,也跟着监察院的其他人,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和喊声。


    “我……其实只是想说,芝麻芝麻开门,需要那么隆重吗?”


    沈时宜被这么大的阵仗吓到了。


    她下意识缩回手,想要扔掉手中的令牌,不是没见过大场面,实在是她卑微恭敬顺从了十几年,头一回感受到了站在权力的台阶上,俯视他人的感觉。


    作为一个受过平等的公民教育和社会平等理念的人来说,封建式的森严等级,她打心底里是无法接受的。


    沈时宜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们。


    其实,她很想说,你们尊重我,能理解,但别动不动跪在地上啊,大冬天的地板那么凉……


    “嗯,诸位太客气了,太给我沈时宜面子了,都起来吧!都起来吧……”


    沈时宜弯腰拱手作揖,向着众人抱歉道,她脸色有些不自在,同时蹲下身扶起了郭方翼。


    墨卿尘却现是,完全能明白,同时还提醒她一句:


    “时宜,既然是陛下赏赐的,你只有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才是对得起良心,对得起这些人对你的服从,他们每个人在监察院里或许有许多事要做,有权力,但也有欲望,或许会身不由己。”


    “一个人臣服于另外一个人,并不只是制度上的安排……他们在私下,也只是普通人,要养家糊口,要挣钱。”


    “你身为长官,善待下属,这没人会怪罪你,但是如果你只是心善却没有能力,那你说得再好听,再礼贤下士,也是无用的。”


    “监察院虽然没有军队那么严格,但是只认一人,那就是陛下。”


    “你应该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不是代表了你自己获得他们的认可,尊重,他们看重的是这块牌子代表的陛下。”


    他走到沈时宜身旁,拍了拍她肩膀,虽说了许多提醒她的话,却也给茫然无助的她一些建议,更重要的是,这个动作,告诉了她。


    别怕,有我在!


    “你们如此大阵仗,吓着了新来的司长大人,都起来吧,让她适应适应。”


    “我想,你们应该没听过她,但过几日就知道了,沈司长此前在养生殿与翰林院学士,翰林院院长大人,替陛下分忧解难,提出了不少有意义的政策意见。”


    “而我了……你们应该听过,本人,姓墨名卿尘,朔西都督,她曾在墨府待过,与我有一定情谊。”


    “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要提交给她的,都老老实实思虑几遍再说。”


    墨卿尘往那,那么一站,就是权威。


    他所说的话,都是为了给监察院的人听,让他们安分守己些,千万不要因为眼红,因为嫉妒,就给沈时宜使绊子,要知道不但陛下给她撑腰,我墨卿尘也罩她。


    哪怕是皇帝亲自任命的,但天高皇帝远,军情处的负责人之一有墨卿尘的大名之一,因此,他们就算觉得关起门来可以打狗,那也得顾虑着墨卿尘。


    更何况,站在沈时宜旁边的还有个郭方翼。


    这一通话下去后,没什么人表态,但他们心里已经有所惧怕了,各自回应了声,谨遵教诲,站起来后都投入了自己事情中。


    那位小吏战战兢兢站起来,有些愧疚地对着沈时宜道:


    “实在对不起啊,沈姑娘,您站在太后面了,且两位大人物太耀眼,挡住我的视线……没注意到您!”


    “无碍,带路吧,莫要多说些什么了!”沈时宜也不废话直接说。


    “是,全听司长大人的,诸位,随我来。”


    那小吏带着几人,穿过一条走廊,里面有许多扇门,各自通往不同的房间。


    他从袖口里掏出一串钥匙,找出里面的一条,插入其中,拧动门把。


    嘎吱,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各种排列的书架,和外面暗阁里的储存柜的不一样,这里的,是皇室宗亲及重要家族的记录。


    沈时宜有种自己进入了大型图书馆的感觉,惊叹不已。


    “崔家……”


    小吏一边嘟囔着,一边眼望斜上方思索着,然后从旁边拿起烛灯,走到每个书架面前,照亮它们的名字,上面是郑家,宋家,墨家……


    那位小吏,拿着烛灯,站在崔家那一个书架前,站成了木桩的模样,看向沈时宜道:


    “司长大人,这便是崔家的档案了……您要调阅哪个族中成员的?”


    “崔安集。”沈时宜十分明确地说。


    那位小吏,当即吩咐随从的人员,去一一寻找名叫崔安集的人的生平记录。


    拨弄声和翻阅声,不断进入耳朵内,不一会,小吏拿着手机一卷书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双手拿着恭敬递给沈时宜。


    沈时宜拿起,随意翻阅起来。


    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便是……


    “崔安集,生于京城崔家,两岁时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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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亡,被过继给其叔父崔崂,崔崂早年膝下无子又不想另娶,于是将崔安集视作亲生儿子抚养。”


    “崔崂常年在外行商奔波,也将崔安集待在身边,他自小耳濡目染,习得了经商才能,虽然年纪小但行事稳重。”


    “因为常年在外随同父亲奔波,因此十岁才进入崔家私塾,聪明好学,见多识广,受到崔家族长赏识,正巧长公主对崔家后人多有关照,希望培养几名贤子,崔家族长推荐了崔安集。”


    “十八岁参加科举,却落榜,后拒绝了长公主留任京城做小官的安排,独自出走……一边带领行商队伍,一边游历天下!”


    “长公主对其锐平,性沉稳,但遇到大事心性烦躁,不堪重用。”


    “三十岁,买下京城的一家戏馆,惊鸿戏楼和开设安顺坊。”


    “……”


    沈时宜看着那些记录,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有点好奇,长公主为什么对崔家的事情如此上心?还要培养崔家后人……难不成她在培养忠诚于自己的人?她有何居心?!


    上辈子看过不少长公主篡权夺位,太后垂帘听政,皇后试图推翻王朝的各种小说,沈时宜一时间联想了许多,她们虽然是女子,但是却在朝廷上颇有地位和分量。


    崔安集十岁的时候就受到了长公主的青睐,但是在十八岁与她有某些意见不合负气出走?!


    长公主那句评语……不堪重用!


    但是崔安集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又在三十岁这年回到了京城,购买戏楼,开设安顺坊。


    杜映雪所说,那名叫做“安吉”的人开戏楼和赌坊,做了许多坏事,不过,这监察院上的关于崔安集的记录,却没有一条提及。


    到底谁在说慌,还是有谁在帮崔安集掩瞒?


    沈时宜将册子重新合上,还给了那名小吏,转身对墨卿尘和郭方翼,宋宴摇了摇头道:


    “没什么发现……不过知道了崔安集购买了安顺坊,或许我们可以去安顺坊看看。”


    那小吏听到沈时宜用商量式的口吻和郭方翼等人说着,感觉自己的表现机会来了,于是顺嘴一提:


    “司长大人,是在查戏子间谍一案,下官有个看法,不知道当讲不讲当讲。”


    “说。”沈时宜眼睛突然一亮,没想到身边潜藏着个人才啊。


    “崔安集生平磊落,他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倒是坊间对于他的诸多传闻都是恶性传闻……我们都去核实了,但是那些传闻,没法完全澄清,总不能给他发一个通告,告诉全京城的人说……崔安集是被冤枉的,是有心之人为之,至于更多,恕下官无法告知,因为查戏子一案,也属于机密。”


    “另外……长公主近年来,喜欢四处与人结交,参加各种宴会,听说有不少人都爱慕于她,眼下,下官听见了一个传闻,长公主与温家温竺这人走得很近,司长大人……不妨从温竺身上开始查起。”


    那名小吏说得不紧不慢,有条不紊,神态自然,但其实他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私下演练了好几遍,才能说得如此镇定自然。


    否则就算是见识颇多的人,见到了院长级别或者将军,皇子,汇报事情也会紧张到结巴。


    更何况,说出的还是关于长公主的事情,这是冒着生命危险和事业塌落的风险,说出来的,可以说是一场豪赌了。


    “我知道了。”沈时宜淡淡一句,“你做的很好,若是事成,必然有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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