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瑶大致猜到怜青是有所图谋,但是,幻灵又是怎么回事?
幻灵与螫尾两情相悦,魔宫之中人人都知道,但她对自己……这也太奇怪了吧。
何必对她关注至此。
“那个……额。”对了,她确定怜青没有认出自己是谁,那她作为魔君,自然是不可能认识他的。但是现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局面究竟算个什么事嘛,王座底下一个个的竖着耳朵聚精会神,身前身后一个幻灵一个狐狸针尖对麦芒,辛瑶想了半天,脑袋突然卡壳,勉强憋出一个问题:“你……你叫什么名字?”
怜青的表情有轻微的停顿,太像了,她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非常相似。如果她不是在问他的名字的话,他几乎难以分辨,她到底是谁。
“殿下装作不认得我,可见是要对我始乱终弃,既如此又何必知晓我姓名。”
“你!”幻灵气不过,无视辛瑶的疯狂捏她的手,站出来继续呛声:“根本就没有始乱,又何来终弃!”
狐狸笑了一声,辛瑶顿时大感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怜青就在辛瑶逐渐惊恐的目光中拉开了自己的衣襟,虽一丝暧昧的痕迹也无,但纵横交错的伤依旧令人触目惊心。
“若是殿下不曾始乱,何以解释我这一身伤。”
大殿中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就连辛瑶自己也愣住了,正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散在了嘴边。她明明记得,小狐狸最是爱美,一点点伤疤都会皱着眉头气恼好半天,她最初捡到他的时候,他对身上的伤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殿下当真好狠的心。”
满殿的人一脸震撼的看过来,幻灵甚至不可置信的掰过了她的肩。辛瑶迷茫得看过这一张张脸,然后……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
“都退下,退下吧……”辛瑶甚是无语,捂住了自己的脸。
“殿下,那这人如何处置。”
殿中的臣子一个个恋恋不舍地缓慢往外退,辛瑶沉默着居高临下而望,似是思考着幻灵的话,王座顶上的光投射下来,在她的脸上投出一片阴翳,她的眼睫垂着,就连站得最近的幻灵都无法看清她眼中的情绪。
过了很久很久,大殿中的人都尽数离开了,久到怜青心中也开始重新盘算新的计划,魔君才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也许是起身的动作让她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
“……让他留下吧。”
她转身离开了,没有看他一眼,拖曳的衣摆盖过了那若有似无的叹息。
流言永远是传的飞快,在怜青有意的推动和辛瑶逃避般的放任之下,不过半日就飞遍了整个魔界。
怜青被辛瑶限制在幽月宫之中,络绎不绝的医师进入殿中替他疗伤。
眼前人来人往,宫殿的周围却是站着一群如同石像一般护卫,怜青轻轻按着手腕上那枚有些发烫的黑玉,警惕地暗自观察。
突然,医师触碰了他的手腕,怜青一惊,飞快抽走了手。
“你做什么!”
“公子,臣奉君上之命替公子诊疗,还请公子伸手,臣需要替您诊脉。”
怜青犹疑一瞬,还是拒绝了。这医师一上来就碰他的黑玉,甚是怪异,而他的手腕这最近也不对劲,时常发烫,就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般的灼伤的烫。
他并不信任魔宫的任何人。
何况,他现今虽然成功留下,但是依旧不知道魔君究竟是何想法。
这位魔君身上有不能解释的奇怪之处,她看似失权被臣子架空,可他竟完全无法探测她的修为。或者说,他无法确定她的修为。
太奇怪了,适才大殿之上,他放了一丝灵力去探她的修为,竟无法探得分毫,她就像一个完全没有力量的凡人。而那日打斗之时,他无论使出什么招数释放多少力量,她的力量都只是刚刚好压在自己之上,恰好盖过一些罢了。
杀她,比他想象的要难上许多。
但镇魂丹和这具完美的身体在此,他怎可能轻言放弃,怜青很快敛了神色,对着医官露出一个亲和的笑容:“那便拜托大人了。”
一宫之隔,辛瑶站在殿中仰头望着那棵三丈高的琉璃光华树发呆。
她后悔了。
刚刚就应该直接把狐狸赶出去的。
有护心鳞在,怜青决计死不了,但是在魔界就不一定了。
怜青的容貌格外突出,纵使魔界封闭多年,但并不能保证完全没有人认识他,若是怜青留在魔界的事情传出去被净尘知道,那就麻烦大了。
他们那帮人若是知道怜青在她身边,那么怜青身上的神血,就是指向她的最锋利的刃。
可若是她能够把怜青藏在身边呢?
或者让怜青成为她计划的新的一环,她的胜算……
“殿下。”
辛瑶想得出神,没有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怜青出现在她的身后,满眼是温和的笑意,就这样盈盈望着她。
与想象中的场景太过相似,她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辛瑶只顿了不过一瞬,很快就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
她的眼眸很大很黑,像反不出一丝光亮的深渊,一贯半阖着眼,看向人的时候让人觉得仿佛自己和她,都不过是一件死物。
怜青强压下心中那股怪异和不适,维持着和煦温柔,又轻声唤道:“殿下?”
“何事?”
“特来谢过殿下的,多亏了殿下赏赐的丹药,我的伤已然好了许多。”
面前的这个女人,来回缓慢地踱步,居高临下审视一般看着他,暗红的衣摆散在地上,琉璃树的光泽映照上去,像一条流动的红色的河。
她却并不接他的话。
怜青不气馁,也并不觉得难堪。
他有的是耐性,就不信找不到她的弱点。
“为何对我情根深种?”
魔君没有提让他离开或是留下,而是突然真挚而好奇地发问,让怜青一时间愣住,提前想好的说辞此刻分崩离析:“……殿下强大、貌美,是魔族的君王,是……”
“哼……”辛瑶轻哼了一声,亦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觉得有些有趣。
她依旧不接话茬:“你来替我束发。”
怜青站着没有动,脸上的表情在魔君转过身的一瞬间变得有些扭曲。这是什么无理要求,束发这等事情,凭什么替她做?
“怎么,不愿意?”辛瑶已经往镜子前走了,她其实从琉璃树的影子里看见了怜青的表情。她不明白,既然不情愿,狐狸这又是在做什么,为什么非要突然说喜欢她,又想尽办法在人前同她扯上关系。
魔族这些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才过去不到半日光景,幻灵就告诉她,早晨发生的事情早已不胫而走。一刻钟前,版本已经变成了被魔君始乱终弃的清冷公子刻苦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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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通过斗战打入魔宫,向魔君讨要说法。
至于这些离谱的传闻到底是怎么愈演愈烈,她就不信怜青没有在其中推波助澜。
但是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简直莫名其妙的。
“既然说喜欢我,那我们就按着人间的说法结发为夫妻,体验一下闺房之乐。”
怜青狠狠气得咬牙,这个女人,竟然如此随便。
曾经阿瑶对他随意提婚嫁之事,不过是因为她不曾懂得那些,是些单纯而幼稚的玩笑。而这个女人,她分明都懂得,不过是想要戏弄他。魔族天性喜淫逸,看来传言虽不能尽信,但他亲眼所见此人出入风月场所寻欢作乐的事情,当真是做不得假了。
不过就是一个这样的女人,怎配长得与阿瑶如此相似!
他跟在辛瑶的身后,很勉强才调整好面上的表情,束发而已,束发而已,总有一日他定然会手刃此魔女:“我为殿下束发。”
辛瑶的头发极长,几乎是要到脚踝处的长度,坐下之后更是直接披散到地上。
怜青的梳子一下下梳过她丝缎一样的长发,却怎么也不愿意真正地替她束起发髻。
满殿的宫人不知何时全部退了出去,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相逢不识,仅余梳齿划过发丝的静谧。
镜中那个模糊的人影,手中拖着她的发丝,视线却一直徘徊在她的头顶心和后颈。
辛瑶失笑,却也不禁想,如若没有两百年的分别,没有欺瞒,他们之间是不是本该就是这般模样,这般相处。就像表象一眼平淡而温馨,而不是各自心怀鬼胎,各有算计。
“无法梳发髻么?”
“……并非,只是觉得,这是殿下的头发,应当要珍之重之。”
还怪是高深莫测滴水不漏的,分明就是不愿意嘛。
“公子原来已对我情深至此,竟是连发丝都如此珍爱,倒是叫我惭愧了,我至今都不知道公子幸甚名谁,不知可否告知?”
“我本是一个孤儿,失去了父母双亲与姐妹兄弟,自此孤身一人留在世间。年少时在殿下的受任大典上惊鸿一瞥,自此多年不能忘怀,而今幸得参与魔族斗战,与殿下交手,实在是荣幸之至……”
“我问你名字。”
“贱名恐污尊耳,还请殿下勿要深究,只让我能够随侍殿下身侧,时常能瞻仰殿下荣光。”
到底为什么非要知道他名字!怜青没有乳名,临时想椰实在是编不出一个合适的名字,只能硬着头皮边拖延边想。
“可我就想知道你的名字。”
“殿下……可我终究会自卑。您那么明媚那么耀眼,年少成名天下无双,而我如此普通而卑贱,连名字也说不出口……”
“有苏怜青。”辛瑶没有忍住笑出了声,她能够感觉到那双搭着她头发的手一僵,那种很不自在的感觉。
狐狸至今都不太擅长说谎,却懂了迂回。
“殿下……您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不太懂呢。”
怜青不想承认,他若是顶着这一层身份,他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靠着皮囊硬去勾引人,实在是低劣愚蠢至极。
可辛瑶却没有打算放过他,不想再兜圈子。
“青丘有苏怜青,前任妖君有苏泠幼子,师从玄天宗净尘,为玄天宗内门弟子,一百四十七年前继任青丘狐君之位。”
“狐君大人,有苏公子,请问您来魔界,究竟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