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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她怎么敢和阿瑶长得一样

作者:溯溪而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随着漫天的风一同灌进的,还有他那停滞多年的心跳。


    一八九七年思之如狂的人,就这样重新站在他的面前,怜青嗫嚅着低吟一个名字。


    “……阿瑶。”


    辛瑶没有说话。


    不敢动,她完全不敢动。


    眼见着怜青在她面前一瞬间红了眼眶,辛瑶说不上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


    原来那种诡异的熟悉感,都是因为,他是她熟悉的人。


    小狐狸,两百年了,好久不见。


    她其实也想过相逢的场景,等一切尘埃落定,她若是还能活着,他们就在一个春花灿烂的地方重逢。


    但不是现在。


    于是她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假作陌生的模样,好半天才勉强问出一个字:“谁?”


    “……什么?”怜青的神色也变了,从不可置信,转而变得愤怒。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时间真的会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人吗?


    不对,不对,他几乎是绝望地发现,眼前女人的眼睛里那一抹暗藏的幽绿色。而阿瑶是人族,是他确认无数遍千真万确的人族。


    这个女人,身上的魔气浓重,还有挡不住的煞气,显然是手上亡魂无数,绝非良善之辈。


    他攥紧拳,任由手上的刺痛来警示自己清醒。


    这个人,朝令夕改出尔反尔,行事放浪秉性不堪,怎么可能是阿瑶。


    可是……她怎敢,怎敢长着与阿瑶万分相似的脸!


    她这样的人,凭什么长着那样的面容!


    辛瑶本是看他冷静许多,正打算再试试和谈一番,结果就看见怜青突然持剑再度砍来。


    !等等,为什么又突然打起来了?


    辛瑶虽能躲开,还是有些突然,不明白怜青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百年没见,怎么变得如此暴躁。


    她环视一圈,结界之外人数不少,但都只是魔宫之内修为都不算高的护卫。哪怕不慎被他们看到自己出手,清洗记忆也不算难事。


    眼前怜青这样突然发疯,一直躲着不应站也不是办法,唯有速战速决了。


    【诡影。】


    几乎只是一瞬间,黑雾灌满了整个结界,一片漆黑中辛瑶抬手结印,隐隐的雷光闪动,顷刻之间,怜青连同他的剑阵都被黑雾压制。


    刚刚松一口气,她的结界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消失。


    辛瑶急急收了诡影,有些猝不及防。


    幻灵颇为歉疚:“殿下,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些人突然就控制不住闯进来了……”


    辛瑶站在一群人中间,身前是似乎伤得很重,连气息都不再平稳的狐狸。她茫然环视一圈,又低头看了看,刚试图扶起怜青,就看到他吐出一口血,捂着心口,虚弱而可怜地晕倒过去,倒下的时候,还顺便蹭了点身上的血到她身上。


    “……”


    辛瑶感觉大事不妙。


    果然,魔众之中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叫声:“殿下杀人了!殿下杀人了!”


    “没有,没有,都住嘴!”幻灵看着人群骚动,还在试图稳住局面。


    “我刚刚明明听见的!殿下许诺要给什么丹,然后又不给了,然后就把这人杀了!”


    “不是规定斗战不能伤人性命吗!”


    “魔君自己都杀!”


    辛瑶深深吸了一口气,无语地看着地上的狐狸,她分明看见他指尖动了。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狐狸你说句话呀!


    不知为什么,涌来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脑袋中,辛瑶看见了她上蹿下跳的十大魔将和四方护法。


    “来人!把他抬回去,本君亲自,替他医治。”


    事情最终以辛瑶咬牙切齿抬走狐狸,幻灵勉勉强强驱散人群结尾。


    回到魔宫,辛瑶抱着脑袋,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不是,为什么啊?突然害她。


    上一秒看起来气得恨不得杀了她,下一秒虚弱倒地,还有他的那些小动作,真的以为她看不出来那群魔众一直都有人在控制吗。


    怜青被她拖回了魔宫,就放在她隔壁的宫殿。


    虽然没搞懂他想做什么,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但是见到他虚弱吐血的模样,辛瑶还是无可避免的感到心脏静止了一瞬。


    小狐狸长大了。


    褪去了从前的稚嫩,却也失去了从前天真。她承诺的事情没有能够做到,怜青还是被卷进来了,她能感觉到她身上的仙族气息,净尘想必已经用上他的神血了。


    “殿下。”


    是螫尾回来了。


    “属下一路跟随,玉靥大人出了魔界之后,绕去了无极冰海,然后……去了一处沼泽林地,她似乎察觉到我的跟踪了,进入森林之后很快就消失不见。属下上前探查,根据她最后消失的地方,发现了一处通往地下的入口,属下进不去,而后受到幻灵的急信就回来了。”


    “那一处地下似乎有什么,殿下可需要属下再次去探?”


    “……不必了。”


    她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可笑。


    这么多年,她唯一信任过的人,那个照顾着她,让她成为“人”的人。


    辛瑶沉默了很久很久,再度抬头时,发现螫尾还在原地。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意,抬手让他起来。


    “殿下这是?”


    “封口咒,解了。”


    “去吧,幻灵估计很想你了,去看看她吧。她身上的咒,我也会解开的。”


    “殿下,为什么?”


    “没有原因,去吧。”


    辛瑶挥挥手,螫尾一向沉默寡言,这次也一样,只是郑重而恭敬的抱拳行礼便离开了。


    其实是因为,没有意义。


    该背叛的,从一开始就会心怀不轨。


    她坐在魔君的座位上,看着螫尾走远,看着大门关闭,看着空荡荡的宫殿。


    螫尾也是她捡回来的,很早很早以前,他一直跟随她,然后她又捡回来红珠、百足,后来又斩了百足,发现了红珠背叛,然后又带回了幻灵。


    有时候辛瑶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被人背叛,但是一直在捡人回家。


    失忆的那段时间,还捡了怜青回家,然后又亲手抛弃了他。


    不过怜青还是不一样的。


    他纯属意外。


    所以怎么办啊!


    魔宫现在可以说是危机四幅,在她有意无意的默许下,漏的像一个筛子。最好能让怜青自愿离开,但是,若是他不愿意呢,他今日这么一倒很明显就是赖这了啊。


    辛瑶瘫在自己的宝石堆里,仰面看着天上的月亮,要不拿宝石跟他换?


    算了,还是直接打晕抽掉记忆吧。


    ——————


    幽月殿中,怜青睁开了双眼。


    入眼是挑高的纱帐,垂下来被风一吹,整个寝宫里都有如梦似幻的感觉,幽深静谧深不可测,他能感觉到那位魔君强大的魔气就在附近不远处。


    怜青抬手施了一个咒,嫌恶地洗去身上残余的魔气——那个女人带他回来,魔气留在他身上了。


    【君上,您什么时候回来?】


    玄英在青丘等了都快七日了,见他没有音讯,还是发来了传音。


    【……我不回了。】


    【玄天宗若有人来问,记得替我周全。】


    他在这座宫殿之中游走,若是玄英在场便能看出他平静的双眼之下隐藏的疯狂。


    怜青在看到辛瑶出招之后,突然生出了一个冒险而疯狂的想法。


    他要留下来。


    除了要拿到镇魂丹,他还要拿到魔君的身体。


    虽然她们长得并非完全一样,可也足够了。


    阿瑶只是一个普通人,若是醒来发现自己的模样变了,应当会很害怕吧。若是能得到魔君的躯壳,这个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他就可以告诉阿瑶,她只是睡了一觉,睡了很久很久。


    魔君的身体多么强大啊,无论市井传言中如何评说,怜青能切实感受到魔君这具身体的强大,若是能给阿瑶,她就再也不会那样脆弱,那样毫无还手之力,消散在阵法之下。


    所以他才控制破开了魔宫大门的禁制,控制着魔众围进来,那些魔本来就被什么东西控制着,做别人的棋子还是做他的棋子,又有何分别。


    留下来,他已经做到了。


    接下来他需要一个计划,他可以徐徐图之。


    幽月宫的宫人门来回走动着,捧走了寝宫里所有的被褥和日常用具,不用问,他自然知道是有人授意他们才会如此行径。


    想用这种方式赶他走?


    怜青心底嘲笑魔君的幼稚,或许两百年前,那个时候的他会因为这样变相的赶客而感到羞恼,可现在不会了。


    他气定神闲欣赏起魔宫的的装潢,幽暗,冷肃,整体都是暗色的,魔宫甚至不用灯烛,月光和夜明珠的光照在空旷的大殿,黑玉砖透出暗蓝色,带着透骨的寒意。


    宫人进进出出,怜青冷眼看着,逐渐感到不对劲,连面色都沉了下来。


    半晌,他冷笑出声,对魔君的印象有败坏三分。


    这些宫人,无论男女,皆长着精致美丽的面容,罗绮加身。又想起数日前在街上看到的,只怕这些人都不过是魔君的帐中娇客。


    当真是不知廉耻。


    他倒是突然忆起一件旧事。


    那年年少,他第一次出使魔界。看着高台上的魔君,他觉得她好厉害,年纪轻轻就登上魔君之位。


    台下也有流言蜚语,他们说这位魔君名不见经传,他们议论她的母亲是一个自私而疯狂的人,为了情爱将整个魔界弃之不顾,这才被神谕废黜。


    他们议论着,猜测着这位新任的年轻君主会不会像她的母亲一样。


    那时的他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他想,她能站上那个高台,一定很艰难也很孤独,但是又非常非常厉害。所以,他在台下远远看着,即使看不见她的面容,还是仰着头冲着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而后的数十年,这位魔君确实励精图治政绩斐然。


    然后,她害死了他的阿姐,在邪灵出世的大战里连累他的母亲。


    再然后,泯然众人,声名狼藉。


    他站在宫殿的中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不是喜欢貌美的人吗?


    正好他也有。


    ——————


    影寒殿中,辛瑶斜靠着床榻闭目养神,幻灵跪坐在身后轻轻替她揉着太阳穴。


    “那人醒了没?”


    “那位……公子,早已醒转,但是他不似有离开的想法。”


    “属下无能,请不动那位公子。”


    “算了,他的法力在你之上,你奈何不了他也正常。”


    “等会让螫尾送他走吧,实在不行,我亲自请他离开魔界。”


    幻灵手上的动作一顿,殿下这是觉得自己不如他吗?是了,她的法力低微,远不如那人,但她陪在殿下身边百年,照顾殿下……


    罢了,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幻灵替辛瑶披上衣服,柔声道:“殿下,今日玉靥姑姑不在,昨天道事情闹得这么大,您得亲自去见见那些臣下了。”


    辛瑶叹气,认命的站起身,在幻灵的要求之下换上正装。


    到了大殿往下一看,果然,满朝文武都是生面孔,她一个也不认识。


    往日,玉靥拿来的药都会要求辛瑶在她面前吃完。那一日,她还没有喝药,玉靥就放她离开了。


    似乎是算准了,她为了不喝药一定会急急忙忙跟兔儿爷离开。


    而明月楼之中,厮混的魔族里竟然刚刚好有她从前钦点的十大魔将。魔族的法度皆是辛瑶初登魔君之位时亲自设立,并且这么多年来,一直要求所有人必须严格遵守。


    玉靥知道,她是一个随性的人,但是,全都是建立在旁人不触犯她底线基础上。时间久远,她不一定会记得她曾经认命过那么多人,所以她会杀他们,而玉靥一定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放她去。


    那么那只兔子呢。


    是不是早已背叛了自己?


    不对,她给他下的封口咒,一旦兔子说出与她的关系,那么必死无疑。


    兔子还活着,只能说明他从没说过,至于玉靥猜到了多少,辛瑶不得而知了。


    还有镇魂丹,简直就是为怜青专门设立的骗局,利用她的信任,把她打了个猝不及防。


    辛瑶坐在大殿的宝座上,烦躁的感觉逐渐涌上来。


    底下的人吵吵嚷嚷,无非就是新上任的魔将不能够服众,那些死去的魔将旧部,要么不信他们已经死了,要么不服。


    “斗战不若先暂停,昨日闹得那么大,殿下都率先砍了人,此刻再办下去岂不是更加乱套!”


    “一派胡言!昨日要不是你拦不住那白衣人,他又岂能有机会闹到殿下那里去?归根结底还不是你无能。”


    “你!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大魔将十大魔将,咱们平起平坐,按着顺序你没拦住他,才落到我这边,你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我负责统管外城,你负责魔宫安危,你怎么不说你连一群普通的魔众都拦不住?”


    “还有你,你不是负责登记进入魔界之人的名册吗,昨日的人可知道是谁了,可有线索了?”


    一群人吵得不可开交,相互推诿。


    螫尾看不下去,拱手请示辛瑶:“殿下,斗战是否继续?”


    “自然是要继续的,昨日,诸位应该也看出来了,那些魔被人操控。此事不难查,只要……”


    “殿下说的容易,办起来还不是我们这些人处理?”


    “殿下自己做得了主吗?玉靥大人不在,殿下何不暂停,等大人回来再做商量?”


    那些人面露讥讽,完全不把辛瑶当回事。


    辛瑶也没有很生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造成这样的局面,也有她常年偷懒的原因。


    她只是在思考,要不要把这几个新的魔将也砍了,再慢慢挑人。只是这样太过于明显,一下子全砍了的话,一下就缺了太多高阶魔族了。而且若是如此,没有了层层设计的挑战,斗战必然是难办的,魔族人心浮动只会更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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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些年只顾着自己的计划,全然把魔族交给他人掌控还自以为稳坐钓鱼台,如今当真是恶果反噬。


    辛瑶颇为头疼。


    全部撤职或是全部砍了都太过明显,玉靥能潜伏这么多年必然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暂时还是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至少要等到她解决了小河镇的灵气封印……


    至少要等她能够确保自己的安全。


    既然深思熟虑也没有用,那不如……干脆胡来。


    “十大魔将既然不够用,连一个白衣人都拦不住。”辛瑶托腮,睁大了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底下的一群魔:“那就设立二十大魔将吧!”


    “前任魔将大所有副手,都提拔为魔将,在斗战之中都算作底下那些魔的一道关卡。他们打赢了你们有奖赏,你们维护好秩序守住了,也都有奖赏,如何?”


    “殿下英明!”


    “殿下不可!”


    话音一落,台子底下霎时乱作一团,十人对十人势均力敌地吵起来,很快,各自背后的阵营加入,变成几十人对几十人的相互辱骂大混战。


    辛瑶满意了。


    互相掣肘,先稳住一段时间再说。


    根据诡影所言,小河镇的那道灵气估摸着是要散尽了。她有些不明白,既然是怜青当年用灵力种下的树,能够自主生根发芽,又是怎样会突然灵力枯竭到如此严重的?


    不论如何,她都必须去一趟了。


    辛瑶回神,底下那群人还在吵,也许是察觉到了她想要溜走的意图,几十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她。


    “殿下!您如此自作主张,是要将玉靥大人视作无物吗?”


    ?


    不是,这话说反了吧?好像她才是魔君啊。


    “这位大人,魔君才是魔界的主人,且魔君受命于神族,你这是藐视神族谕令吗?”


    辛瑶还没开口,幻灵先和底下的魔将议论起来了。


    幻灵一个人舌战群魔,辛瑶绝望地闭上眼睛,用密音示意螫尾先离开。这里吵得一团乱,但是总得有人干活,听他们在这论个高低,不如先让螫尾去把斗战的秩序恢复。


    “殿下真是翅膀硬了,难道是想要忤逆玉靥大人的话,如此忘恩负义,岂是……”


    “岂是什么?”


    他的话说到一半,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压在头上。如果曾经被一个人打败过,那么这个人的灵力和气息往往能给失败者带来极大的恐惧,此刻,叫嚣着的魔将完全没了方才的嚣张。


    “殿下是魔君,她才是魔族的君王,岂是你能够随意挑衅的。”


    等等,辛瑶看着从魔宫大门款步走进来的怜青,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打结了,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这狐狸昨天还一副恨不得生啖她肉的模样,今天这和颜悦色面含春风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发现她其实也是阿瑶了?也不像啊,按照怜青的性子,真发现了应该会上来要死要活先问她要个说法才是。


    但她还是撇开了脸,她心虚啊。


    幻灵看见辛瑶的模样,又看看来人那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也生出了极大的疑惑:“你又是何人,这里是魔宫,岂有你说话的份。”


    怜青也不恼,笑地满脸和煦,说出来的话却是平地惊雷:“我自然是殿下的新欢,与殿下两情相悦。”


    底下的人一片哗然,包括辛瑶自己,都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幻灵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你昨日才见到殿下,何来的两情相悦,殿下难得好心施舍你一二,你如此不要脸……”


    “殿下既然只对我好心而不对别人好心,这怎么不算一种偏爱呢?”


    “偏什么偏,你不知廉耻!”


    “殿下既带我进了魔宫,容我留宿,自然是对我与对旁人不同。”


    辛瑶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流转,一边是气得直喘气的小蝴蝶,一边是气定神闲满脸虚伪从容的狐狸。


    她一会看这个,一会看那个。


    而大殿底下,十对十不吵了,几十对几十也不吵了,什么魔君什么玉靥全部抛之脑后,一个个低眉顺眼竖着耳朵。好几个原身是圆毛的,连自己本体的耳朵也放出来了。


    就连螫尾,这个一贯沉默稳重的壮汉,辛瑶分明看见他又退了回来,就卡在大门与柱子之间的盲区里。


    怜青眯着眼笑,心下对这个局面甚是满意。哪怕不能坐死这一层身份,只要今日这么闹上一出,总会有人记得。以讹传讹的力量巨大,到时候自然是会方便他来纠缠魔君。


    即便是不能迷得这女人失了神智,他有机会接近自然就有机会杀了她。


    魔君而已,只要阿瑶能回来,他谁都能杀。


    况且看这样子,魔君既无实权,神情看起来也不算绝顶聪明。他的计划草率了些,可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只消费上一些功夫,加上他的魅术,总会有机会的。


    他昨夜还特意让玄英替他找了些参考。


    “昨日在下初见殿下,魔君殿下天人之姿,在下一见倾心。昨夜能留宿一夜,已对殿下情根深种,今日醒来不见殿下心中甚是空洞,特意寻来,不曾想你们这群人竟然如此轻视于殿下。”


    “殿下,您这般皎如明月的人竟然被这些人轻慢,在下实在是心如刀割。”


    “呵,胡言乱语,不知廉耻。殿下昨夜一整夜明明都是由我侍奉,你编的什么离谱谎话,居心叵测!”


    侍奉?到底是谁不知廉耻!怜青的神色僵硬了一瞬,还是咬牙控制住了表情。


    辛瑶对怜青的表情太过熟悉了,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他脸上神情的变化,她知道他是在胡言乱语。


    可是她不明白他的动机,此时见他说得越来越离谱,辛瑶心中也是越来越迷惑,这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皱眉支着脑袋思考。


    辛瑶是静观其变了,但是殿中可热闹了,那些竖起的耳朵更是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一个个恨不得凑到中心去,不敢想象,此刻这群人识海之中的传音得嘈杂到什么程度,而怜青和幻灵的争执还在继续。


    “你难道能一刻不离地跟随着殿下的行踪吗?你怎知你睡深的时候,殿下不曾来找过我呢?”


    “我照顾殿下饮食起居,几百年来与殿下形影不离,且不说你只是胡编乱造,就算是真的,仅仅一日,你又能生出什么情愫。不过是你心怀不轨。”


    “你知道殿下的名姓吗?你知道殿下喜欢什么吗?殿下又知道你姓甚名谁吗?”


    “不过是交换姓名,这种事情天长地久有的是机会。可感情和感觉,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这种东西有了便是一眼万年,没有的话,一万年日日相对也不过是同床异梦。”


    “你、你!”幻灵也看见了底下那群魔将臣子脸上精彩的表情,还有殿下,殿下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她此刻只恨自己不善言辞,实在说不过这不知何处来的野男人。


    “殿下,你看他!”


    “殿下你说句话呀!”


    底下所有人的目光一起,齐刷刷看向了幻灵。


    辛瑶也看向了幻灵。


    等等,不是?你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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