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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调‘香\’

作者:晴川泪相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何林秋拉着李明珠来到花园的凉亭,四下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后,将兑换的凝神复原丹交给他,道:“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帮了一位道人,他给了我两颗保命的丹药,一颗不久前我用了,这一颗给老国公吧。”


    李明珠先是看了看递到面前的瓷瓶,随即又抬头望向何林秋,道:“所以秋哥哥上次中毒、危在旦夕时,服用的就是这种丹药?”


    上次何林秋中毒,御医宣告不治,却在第二日解了毒,至今是个谜。今日听何林秋这么说,李明珠便有了这种猜想。


    “是。”何林秋将丹药塞到李明珠手里,“我们相识至今,一直都是你在帮衬我,如今也到了我回报的时候。快去吧,早点让国公爷服下,早点转危为安。”


    李明珠直视何林秋,道:“可这是救命药,秋哥哥当真舍得?”


    “若是舍不得,我又何必拿出来。午后我还得去霍府报到,不便久留,有事便去霍府寻我。”何林秋说完,便转身离开。


    李明珠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白色药瓶,那残留的余温丝丝缕缕地透过指尖,缓缓漫入心底。他轻声呢喃道:“秋哥哥,我好像对你……欲罢不能了呢。”


    午后,何林秋用过午膳小憩片刻,便拎着包袱坐上了马车。此行他还带上了小舞——毕竟接下来要过寄人篱下的日子,身边总得有个信得过的人。马车在霍府门口停下,何林秋向马夫交代了几句,便与小舞一同下车。门房一早便接到了通知,何林秋顺利进入霍府,又熟门熟路地走进了海棠院。


    何林秋刚进院子,就碰到了收到信儿迎出来的陶旺。他兴冲冲地走到近前,行礼道:“陶旺见过公子。”


    何林秋伸手将他扶起,道:“大人是让我来做贴身侍卫的,又不是来做客的,不必对我行礼。”


    “就是主子让奴才过来侍候公子的。”陶旺是霍齐安的贴身侍从,很清楚何林秋在霍齐安心中的地位,哪敢无礼,“公子,听主子说您前段日子受了伤,可要紧?”


    “还未痊愈,需再养上几日。”有现成的借口,不用白不用。况且,有了昨晚的社死经历,何林秋是真不想面对霍齐安。


    “主子吩咐,公子的伤还未痊愈,不着急去当差,在院子里静养便可。”陶旺伸手去接小舞手上的包袱,“公子,今日日头大,咱们有话进屋再说。”


    何林秋应了一声,跟着陶旺进房安置。


    酉时末(晚上七点),霍齐安下值回府,并未回正房,而是进了海棠院。何林秋已经吃完晚饭,正在房里调香,鼻尖萦绕着清洌的薄荷与温润的檀香,两种气息在他指尖的瓷钵中缓缓交融。听到房外传来的脚步声,他手一顿,调香的动作下意识地慢了下来,昨晚那尴尬又暧昧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他深吸一口气,摒除心中杂念,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中的香料上,装作并未察觉有人进来。


    霍齐安推门而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橘色的烛火微微晃动,在何林秋专注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手中的银匙正有条不紊地搅动着钵中的香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宁好闻的味道。


    “在忙?”霍齐安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刚下朝的疲惫,却又难掩温和。他并未走近,只是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何林秋手中的动作上。


    何林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手一抖,银匙险些掉落。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应道:“嗯。大人若无急事,便容属下先做完手头的事再说。”


    嘴上说得恭敬,语气里却透着不耐烦,显然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想到这儿,霍齐安非但不恼,反而有些欢喜。他缓步走进屋内,目光扫过桌上的瓶瓶罐罐,以及那些研磨得极为精细的香料,开口道:“你忙你的。”


    “谢大人体谅。”何林秋没再多言,继续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霍齐安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盛着淡紫色花瓣的小碟,低头轻嗅——是薰衣草的香气。


    霍齐安的气息笼罩下来,何林秋不禁微微蹙眉。对方的存在感太强,让他很难集中注意力。他抬眸望去,正好对上那双清冷的凤眸,便开口道:“大人,陶旺今日送来了新茶,方才属下泡了一壶,要不您去尝尝?”


    这是被嫌弃了?霍齐安放下碟子,转身走到软榻前坐下,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茶雾袅袅,他指尖捏着白瓷杯沿,目光却依旧落在何林秋忙碌的背影上。那背影清瘦,穿着一身素色长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腕,正有条不紊地将研磨好的香料粉末过筛。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洒下清冷的光,与橘色的烛火交织,连带着那些略显杂乱的瓶罐也仿佛有了几分诗意。


    霍齐安浅啜一口茶,茶味清苦,回甘却悠长,倒是难得的好茶。他放下茶杯,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你这屋里,倒是比往日添了些生气。”


    何林秋筛粉的手顿了顿,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高冷人设崩了?”


    “不过是些寻常花草,大人见笑了。”何林秋指的是窗台上那几盆新添的绿植,叶片青翠,生机勃勃。


    霍齐安“嗯”了一声,视线又落回桌上那个装着薰衣草花瓣的小碟,“这薰衣草,是用来做什么的?”


    何林秋这才转过身,手里还拿着筛子,耐心解释道:“薰衣草香气宁神,可入香,也可做安神的香包,是做安神香的好材料。”话落,他输出心声,道:“往常不是惜字如金吗?怎么今日话这么不值钱,还让不让人好好调香了?”


    霍齐安听着他的心声,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不再逗他,拿起桌上的书看了起来。何林秋见状松了口气,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调香上,房中顿时安静下来。


    烛火静静燃烧,银匙与瓷钵相触,发出细碎而规律的声响,空气中香氛愈发浓郁。何林秋将最后一点龙涎香粉末筛入,仔细搅拌均匀,这安神香的膏体便算是初步成了。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这才发现霍齐安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书卷,正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调好了?”霍齐安问道,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还需静置几日,待香气融合得更好。”何林秋将瓷钵盖好,端到一旁的架子上放好。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面对着霍齐安,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恭谨,“不知大人深夜前来,有何吩咐?”他刻意忽略了对方那过于专注的目光,只当是上司对下属的例行查看。


    霍齐安从软榻上起身,缓步走到何林秋面前。他比何林秋高出些许,微微垂眸便能将对方脸上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烛光下,何林秋的皮肤更显白皙,长长的睫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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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吩咐谈不上。”霍齐安的目光掠过他略显苍白的唇色,想起他之前受伤,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只是来看看你,伤势恢复得如何?”


    “劳大人挂心,已无大碍,只是还需静养。”何林秋微微垂首,避开他的视线。昨晚的情景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尴尬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嗯,”霍齐安应了一声,目光却并未移开,反而带着一丝探究,“昨日……”


    何林秋心中一紧,急忙打断他的话:“大人,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交易,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无需再提。”


    何林秋恨不得立刻结束这场对话,如果再继续下去,他的脚趾怕是能在原地抠出三室一厅。


    霍齐安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眸色深了深,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你确实有调香的天赋,无论是哪一种味道都好闻。”他顿了顿,补充道,“府中库房里还有些上好的沉香与麝香,若是需要,让陶旺去取便是。”


    何林秋有些意外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心中一跳,连忙又低下头:“多谢大人。属下这里的材料暂时还够用,若是需要,再向大人请示。”


    霍齐安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生出那点欢喜,又夹杂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沉默片刻,道:“听闻齐国公突然病重。”


    何林秋闻言眉头微蹙,道:“大人答应过不会再派人跟着我?”


    “我答应的事从不食言。”霍齐安稍作停顿,随即解释道:“此事我是从别处得知。”


    何林秋确实没感觉到暗中有人监视,再想到霍齐安说一不二的性格,便信了他的话,“国公爷是急火攻心,听闻与二房的二公子明绝有关。”说到这儿,他心里突然多了几分好奇,问道:“大人可知明绝做了什么事,引来国公爷如此震怒?”


    “二公子好色,看上了顺天府尹肖大人的妻妹,将其强行掳回国公府,女子不堪凌辱,自尽而亡。肖大人将此事告到了御前。”


    “还真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渣。”何林秋皱紧眉头,疑惑道:“此事闹这么大,皇上都没将他下狱?”


    “明夫人给二公子找了替罪羊,肖大人无实证,皇上也不能随意给他定罪。”霍齐安的语气中带了丝无奈。


    “肖大人无实证,那大人有吗?”


    果然是只狐狸,聪明又狡猾。霍齐安瞳孔轻颤,忍不住在心中感叹,“时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这几日不必急着当值,安心在院中养伤,尽量白日调香,晚上伤眼。”


    “是,属下遵命。”何林秋识趣地没再多说。


    霍齐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回头道:“茶的味道……不如昨晚那杯。”说完,便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不如昨晚那杯?”昨晚发生的事在脑海中浮现,霍齐安用了他用过的茶杯,何林秋后知后觉,“我这是被调戏了?”


    何林秋走到窗边,望着霍齐安离去的方向,月光皎洁,将庭院中的树影拉得长长的。房内,那罐新调的安神香静静散发着清宁的气息,只是这香气,似乎并未安抚何林秋被扰乱的心绪。他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霍齐安啊霍齐安,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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