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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作者:冬时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心好累。


    叶无筝甩开谢谨玄,和他保持距离,往客栈里走,“你别碰我,我自己走。”


    谢谨玄露出胜利的笑,跟在她身后,道:“行。”


    两人走进客栈,谢谨玄说:“一间房。”


    叶无筝想说两间房,但是想了想,他们好像没钱住两间房。


    老板抬眼扫了下谢谨玄身上的粗布麻衣,淡淡道:“一晚两吊钱,押金一吊钱,先付后入住。”


    谢谨玄牵牵嘴角,把老板拉到一旁,说话声音小,叶无筝听不到。


    叶无筝不知道他说什么了,只能看见谢谨玄说了很多,客栈老板越来越不耐烦。


    老板是个中年老大叔,体型富态,面相说不上刻薄,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真诚踏实的人。他一边听着眼前高大英俊的年轻男子说话,一边目光忍不住地往叶无筝身上瞟,再看回到谢谨玄身上时,眼里浮现出几分不屑与轻视。


    谢谨玄往侧面迈了一步,挡住老板的视线,叶无筝便再也看不到老板轻蔑的表情了。


    叶无筝:“…………”


    一定是因为想住客栈却没钱,被客栈老板看不起了。


    要不……他们还是走吧。


    正犹豫要不要叫着谢谨玄一起走,谢谨玄就转身走回来了,手里多了把钥匙,道:“走吧夫人,我们的房间在二楼。”


    小二懒得带路,他们自己上楼找房间。


    叶无筝不免猜测:“你刚刚和老板说什么了?该不会是威胁他,不给房间住就杀了他?”


    谢谨玄轻笑:“你夫君我是那样的人吗?”


    叶无筝下意识反驳:“不是……”不是夫君。


    谢谨玄打了个响指,“对啊,我不是那样的人。”


    叶无筝:“……”


    懒得搭理他,叶无筝还是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让老板给我们一间房的?”


    谢谨玄轻笑:“秘密。”


    走到最里面的房间外,停下,谢谨玄边推开门边说:“别多想,只管舒舒服服的住就好,其他的交给我——”


    门被推开,骤然看见,房间里。


    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被悬挂在房梁之上。


    尸体被剥了皮,面目全非。不过人与动物在轮廓上相差还比较大,既没有尾巴也没有立耳或猎角,因此一眼望过去便知道,那是人、是被剥了皮的血淋淋的人!


    叶无筝心脏猛地一跳,险些尖叫出声。


    几乎同时地,她猛地被谢谨玄拥抱到怀里,视线完全被遮挡住,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


    谢谨玄的掌心在她后脑勺发丝上轻抚,柔声安慰:“别怕别怕,我在这里,没事。”


    狂跳的心跳竟然真的在这一刻变得平静些,叶无筝呆愣在他怀里。


    下意识的反应是无法伪装的。


    谢谨玄为什么会下意识的、保护她?


    这怎么可能!


    除非这句尸体是谢谨玄提前安排好的,否则,他为何能够第一时间就下意识将她护在怀里?


    谢谨玄是记忆真的出了问题,还是自导自演了今日这一出?


    叶无筝稳了稳心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隔壁的公子出门,面皮白净的文雅公子,好奇地往这边瞥了眼,顿时发出惊恐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老板和小二温声赶来,体型富态的老板两眼一翻原地厥了过去,小二手足无措,一张脸失去血色,连滚带爬往楼下跑,大喊:“救命!死人了!”


    所有顾客都出来看发生了什么,客栈中乱作一团,小二去报官。


    谢谨玄和叶无筝穿过人群,趁乱闪身进入一个空房间,关门落锁,世界安静了。


    叶无筝长长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有气无力地走到榻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谢谨玄依旧神采奕奕,步伐稳健,悠闲地坐在她身侧。他沉默了很久,甚至可以说是异常沉默。


    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呢?


    叶无筝低头轻抿茶水,余光却防备谢谨玄,担心他又发疯。


    谢谨玄两条长腿大喇喇敞开坐着,低头,看向自己泛着黑青色的右手,目光专注,若有所思。


    他这么专注的看,叶无筝不可能注意不到,于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被他手上颜色吸引了目光。


    偏黑的颜色。


    这是有多久不洗手了?


    出于作为神仙的良好涵养,叶无筝并没有当面点破。


    是的,即使是宿敌,叶无筝也不会轻易做出让对方尴尬的事情。


    她默默收回视线,什么也没说,同时“见不贤则内自省”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指腹指纹间灰扑扑的……的确是有点脏了。


    叶无筝有点洁癖,没发现时也就算了,此时此刻看见了,自然接受不了,当即起身去脸盆那边洗个手。


    谢谨玄却忽然手臂一揽,猛地翻身将她按到榻上!


    叶无筝:!!!!!


    她始料未及,也无法躲避,谢谨玄庞大的身躯像座山一样,几乎要让她窒息了。


    叶无筝用力推他,却只感受到他的拥抱越来越紧,腿压着她的腿,脸埋在她肩颈,湿热的呼吸扑洒在她的肌肤上。


    叶无筝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咬牙切齿地呵斥道:“你疯了?你在做什么?”


    谢谨玄喉间发出一声闷哼,随后就不动了,也没有声音,禁锢叶无筝的手臂也渐渐松了力道。


    叶无筝用力将人推翻,坐起来,满脸怒气地看向仰躺的某人却只看见谢谨玄双眼阖着,全然一副晕死过去的模样。


    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总不会是死了吧?


    叶无筝伸手在他鼻息下试探了番,遗憾地发现人还活着,才慢慢收回手,走去房门,把门开了条小缝往外看。


    趁着官兵还没来,她得抓紧时间。


    叶无筝跑出房间,反手随意推上了房间的门。


    几乎与房门被关上同时地,谢谨玄蹭一下坐起来,神采奕奕,根本不像是昏迷刚醒的模样。


    他看向自己刚刚故意裸露在外面、又故意吸引叶无筝关注的右手手臂。


    手臂上骇人的黑青色明明那么明显。


    小白眼狼,根本看不见他受伤了。


    谢谨玄撇撇嘴,回忆起小白眼狼探他鼻息时的模样,不禁嘴角一松,无奈又宠溺地轻笑了声。


    不愧是他的夫人,真可爱啊。


    不过,这种夫人不爱他的日子,他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得想个办法让叶无筝把忆灵草吃了。


    ……


    叶无筝来到了当铺,当掉了身上的衣服。


    转而又走进隔壁木匠坊,将荷包里的神女印拿出来,给木匠看,让他做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


    木匠接过,看了看,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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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此物是何木料?木料纹理颇有些妙。”


    叶无筝淡淡地笑,道:“没关系,这不重要,形似就好。”


    木匠和蔼地笑两声:“哈哈,好,既然你不挑,老夫尽力搞。”


    等待的间隙,叶无筝在店里闲逛,脚步在木簪铺子前停下。


    木匠抬头看了眼,笑道:“姑娘,喜欢哪个,但试无妨。”


    叶无筝拿起其中一支紫檀木发簪,问道:“这个多少钱?”


    木匠:“九十文。您稍微仔细掂一掂,就知它分量。”


    叶无筝把木簪放了回去,“好吧谢谢,不用了。”


    木匠放下雕刻刀,走过来,“姑娘,弄好了,你看怎么样。”


    叶无筝接过仿制神女印,在掌心中颠了颠,挺有分量的。


    “可以,谢谢老板。”


    出了木匠铺,回客栈的路上,在路边遇到了药铺的大夫。


    大夫关切地打了声招呼,道:“姑娘,你身体怎么样了?”


    叶无筝笑了笑,道:“好多了。”


    大夫点点头,神情有些凝重,观察她表情,片刻后才试探着开口问:“你夫君呢?”


    叶无筝礼貌地笑笑:“大夫,他不是我夫君。”


    大夫表情更加凝重,眉头渐渐皱起,慈祥的眼眸中泛起悲伤。


    叶无筝:“大夫,您是怎么了?”


    大夫叹气:“你是不是有几天没见过他了?现在在找他?”


    叶无筝缓声:“他指的是,谢谨玄?”


    大夫点头,“是啊,他那日来找我,问我何处有忆灵草。”


    “我本不想告诉他的。”


    “因为那忆灵草被一黑蛇妖看守,他若真的找过去了,必然是有去无回啊!”


    叶无筝想了想,道:“这样啊……”


    她好奇地问:“本不想告诉,也就是说,最后您告诉他了?”


    大夫叹气:“是啊,我说我不告诉他,结果他直接抄起了我店里的镰刀!”


    叶无筝瞬间就能幻想出那样一个画面:手无缚鸡之力的慈祥大夫,和发疯地、将镰刀抵在大夫脖子上、并咬牙切齿阴沉着脸威胁大夫。


    不讲理,野蛮,视人命如草芥,没半点善心善意!谢谨玄向来就是这样一个恶魔!


    大夫是好人,前些日子来这里诊脉,他们没钱付诊金,大夫都从未追究,再见面时还如此关心记挂。


    谢谨玄那狗东西竟然做出此等行径!


    可恶!可耻!没底线!没有感恩之心!


    魔就没一个好东西!


    叶无筝郑重地说:“大夫,抱歉,虽然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日后待我有能力的时候,定会狠狠收拾他一顿,向您道歉。”


    大夫苦笑,眼中满是遗憾:“是啊,若是你再见到他,可定要狠狠收拾他。可惜了,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小伙子,见不到了。”


    叶无筝懵了:“好?”


    谢谨玄竟然也能和“那么好的一个小伙子”、这种形容词放在一起吗?


    大夫面色带几分惭愧,感慨道:“是啊,老夫原本以为,他是想用镰刀逼我说出忆灵草,但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叶无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您的意思是?”


    大夫说:“谢谨玄啊,是把镰刀架在了他自己脖子上,然后用他自己的命,来逼我说忆灵草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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