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踪暴露,杀机骤临!
营地里二十多双眼睛,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狼瞳,带着警惕、贪婪和毫不掩饰的敌意,死死锁定着岩石阴影的方向。
兵器寒光在篝火的映照下闪烁不定。
白的银灰色眼眸在阴影中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周身的气息,悄然变得如古井寒潭般深邃冰冷。
他缓缓从岩石后走出,素白的衣袍在灼热扭曲的气流中纹丝不动,仿佛与这片恶劣环境格格不入的谪仙。
■■紧跟在他身后半步,紫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对面那一张张或狰狞、或阴鸷、或贪婪的面孔,右手紧紧握着短匕。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的气息驳杂不纯,实力参差不齐,但胜在人多,而且那种在刀口舔血中磨砺出的凶狠与默契,不容小觑。
尤其那个戴着木质面具的黑袍人“黑骷”,气息幽深晦暗,如同藏在鞘中的毒刃,虽然未露锋芒,却给人最危险的直觉。
“原来是两位道友。”黑骷嘶哑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面具下的眼睛在白身上停留最久,似乎也在评估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气息深不可测的白衣人,“不知二位深夜至此,有何贵干?可是……也对‘坠星湖’感兴趣?”
他话语看似客气,实则直接点明了他们偷听到谈话的事实,也将“坠星湖”这个关键词抛了出来,既是试探,也是施压。
白站在篝火光芒的边缘,并未踏入营地范围,声音平淡无波:“路过而已。无意打扰诸位,更无意染指什么‘坠星湖’。”
“路过?”那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此刻已经收起了那只探哨蜥蜴,阴阳怪气地接口,“这沸泉谷鸟不拉屎,除了‘坠星湖’,还有什么好‘路过’的?两位该不会是‘巡天司’的走狗,或者是哪个大门派派来捡便宜的吧?”
这话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和更深的敌意。
显然,“巡天司”或者大门派的名头,对这些散兵游勇来说,并不是什么好词。
“葛老道”也眯起了眼睛,手指掐算了几下,阴恻恻地道:“观二位气度,可不像是普通的‘路过’之人。尤其是这位白衣道友,修为深湛,连贫道都看不出深浅。这等人物,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南荒绝地?”
扛刀壮汉更是直接,鬼头大刀一横,瓮声瓮气道:“少废话!识相的就赶紧滚蛋!不然,别怪爷爷的刀不认人!”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白仿佛没听到那些充满敌意的话语,目光只是平静地看着黑骷,仿佛在等待他的最终态度。
黑骷沉默了片刻,木质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只有那两点幽暗的目光,在白和■■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嘶哑地笑了笑:“既然二位只是路过,那便请自便。不过……”
他话锋一转,“前方‘风吼峡’凶险异常,两位若想强行通过,恐怕不易。不如……与我等一同等待‘午时’,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这话看似邀请,实则充满了算计。
一是不想放走可能知道他们目的和路线的“外人”;
二是想借机探探白的虚实,甚至可能存了关键时刻拿他们当炮灰或探路石的念头。
白岂会看不透这点心思?
他微微摇头,语气依旧平淡:“不必了。我们有我们的路。”
说罢,他不再理会营地众人,转身,径直朝着之前看好的那道狭窄裂隙方向走去,竟是将后背完全暴露在了这群虎视眈眈的凶徒面前。
这等近乎无视的姿态,彻底激怒了营地里的一些人!
“妈的!给脸不要脸!”扛刀壮汉怒喝一声,竟是不顾黑骷还未发话,猛地向前冲出几步,鬼头大刀带着呼啸的恶风,朝着白毫无防备的后背,狠狠劈下。
“留下点东西再走!”
这一刀势大力沉,显然用上了全力,刀锋上甚至隐隐有血光闪动,显然是杀人越货的惯用招式。
几乎在壮汉动的同时,那个尖嘴猴腮的汉子也悄无声息地手腕一抖,几点细小的、泛着幽蓝光芒的飞针,如同毒蛇吐信,射向白的下盘和腰眼。
角度刁钻,阴毒无比。
而“葛老道”则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小幡,轻轻一晃,一股无形的、带着惑乱心神力量的阴风,悄无声息地卷向白和■■。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是做惯了这种围攻偷袭的勾当。
一正面强攻,一侧面暗袭,一远处干扰,瞬间形成了绝杀之局。
营地其他人则冷眼旁观,甚至隐隐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黑骷也没有出言阻止,只是面具下的眼睛,更加幽深了几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狠辣默契的围攻,白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下。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动作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侧”,那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鬼头大刀,竟然擦着他的衣角,狠狠劈在了空处。
刀锋带起的劲风,吹动了他几缕银发,却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斩下半片。
那几点幽蓝飞针,更是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屏障,在距离他身体尚有尺许时,便发出“叮叮”几声轻响,纷纷弹飞、坠落,针尖上的幽蓝光芒瞬间黯淡、熄灭。
至于葛老道那惑乱心神的阴风,吹到白身周三尺之内,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他一片衣袂都未能拂动。
白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避开了几片飘落的树叶,依旧不疾不徐地朝着裂隙走去。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三个偷袭者一眼。
而■■,在白侧身的瞬间,也动了。
他的目标,不是那个正面强攻的壮汉,也不是远处施法的葛老道,而是——那个放冷箭的尖嘴汉子!
在白的庇护和那层无形屏障的掩护下,尖嘴汉子最阴险的飞针偷袭已然失效,正因惊愕而微微一愣。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的破绽。
■■体内那点微弱的“气感”瞬间被催动到极致,灌注于双腿。
白教导的基础步法和爆发技巧,在这一刻被他本能地运用出来。
“嗖!”
他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在篝火光芒与阴影的交错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跨过数丈距离,出现在了尖嘴汉子的侧面。
尖嘴汉子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气的劲风已然扑面。
他骇然失色,想要后退,但常年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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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阴毒伎俩的他,近身搏杀的反应终究慢了半拍。
“噗嗤——!”
黑色短匕的锋刃,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而狠辣地划过他的手腕!
不是刺,是划!
目标是那只刚刚发射过飞针、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沸泉谷的闷响!
一只握着细小机括、还沾着幽蓝粉末的手,连同半截小臂,被齐腕斩断。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尖嘴汉子捧着断腕,惨叫着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看向■■的目光充满了惊恐和怨毒。
■■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借着前冲之势,身体如同泥鳅般一滑,已然回到了白身后半步的位置,仿佛从未离开过。
短匕刃尖朝下,几滴温热的血珠顺着锋刃滑落,滴在灼热的地面上,发出“嗤”的轻响,瞬间蒸发。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干净利落。
从壮汉劈刀、飞针偷袭、阴风扰乱,到白闲庭信步般避开所有攻击,再到■■暴起发难、断其一腕、瞬间退回,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营地里的喧嚣和杀意,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捧着断腕、哀嚎不止的尖嘴汉子,又看向那个已经走出十几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白衣背影,以及他身后那个沉默持匕、眼神冰冷的红发少年。
扛刀壮汉还保持着劈砍的姿势,脸上横肉抽搐,额头渗出冷汗。
葛老道手中的黑幡僵在半空,眼神惊疑不定。
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白衣人,到底什么来头?
那种近乎无视攻击的从容,那种深不可测的气息……
还有那个少年,看似稚嫩,下手却如此狠辣果决,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这两人……绝非善茬!
黑骷面具下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他死死盯着白的背影,又看了看惨嚎的尖嘴汉子和地上那截断手,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阁下好手段。”
白终于停下脚步,微微侧头,银灰色的眼眸在篝火余光中显得格外清冷:“再有下次,断的……就不只是手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如同万载寒冰,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心脏。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身影很快没入了那道狭窄的裂隙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营地死寂一片,只有篝火噼啪作响,和尖嘴汉子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良久,黑骷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嘶哑地命令道:“给他止血,收拾一下。”顿了顿,他补充道,“传下去,遇到那两个人……绕着走。”
没有人有异议。刚才那短暂的交锋,已经让他们彻底明白了彼此间的差距。
那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沸泉谷的夜,依旧灼热而危险。
但此刻,这支临时队伍的营地,却笼罩在了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更加深沉的压抑与恐惧之中。
而那对神秘的白衣师徒(他们如此认为),已然如同滴入沸水的冰,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前方更加险峻、也更加未知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