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来认出是段迎风,他手持汤姆逊冲锋枪,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这个八极拳传人体格健硕了许多。
他发现传统武术需要结合科学训练,因此学习格外认真。
加上安保队提供的营养伙食,几个月下来体重增加了30斤,练就一身腱子肉。
实力与从前不可同日而语。
更难得的是他不拘泥传统,积极学习现代枪械。
他是消耗 最多的队员,但枪法进步神速。
王宝来知人善任,已提拔他担任安保队长。
等安保公司成立,还能让他出任总教练。
段迎风看清来人后立即收枪,快步迎上前。
"老板怎么亲自来了?"
"当然是有事。
我记得给大家都放假了,你这是自愿加班?"
"老板待我们恩重如山。
我别的本事没有,就这一身功夫和这条命。
想着过年期间园区没人看守,万一有人来搞破坏就不好了。”
"老板放心,我自愿加班,不用给我加班费。”段迎风恭敬地说道。
王宝来闻言一愣,没想到竟遇到个工作狂人,还是不计报酬的那种。
"表现不错,下月起给你加薪一百。
现在去巡视其他区域吧,这里不用管了。”
面对这种拼命工作的员工,人们通常都会心生反感。
但若这人是为自己效力,那就另当别论了。
说到底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待段迎风离开后,王宝来打开了仓库大门。
里面整齐码放着数百个纸箱,每个箱子里都装着精心包装在防震泡沫中的电子管。
这批电子管属于第二代产品,比初代产品体积缩小许多,能耗降低,运算速度却提升至每秒两万次,性能远超第一代拇指粗细的电子管。
王宝来将三百个箱子尽数收入空间戒指。
为避人耳目,他驾车来到偏僻处,先收起奔驰车,再取出一扇带锁的门。
随着特殊能力发动,转眼间他已置身莫斯科郊外的秘密传送点。
"同志!这批电子管性能远超 货,能耗和体积都减少九成,速度却提升四倍。
五美元一个实在太便宜了。”王宝来开门见山道。
弗拉基米尔立即警觉起来:"亲爱的朋友,我们可是事先谈好价格的。”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原价成交。
三百箱电子管很快清点完毕,共计三百万个。
弗拉基米尔爽快地支付了一千五百万美元的汇丰银行支票。
交易完成后,王宝来启动能力返回四九城,出现在后院东厢房。
原本同住的秦京茹和娜塔莎都已搬走,如今这里只剩秦淮茹一人。
"老爷回来了?我去给您准备宵夜。”被惊醒的秦淮茹说着就要起身。
"不必,我吃过了。”王宝来从背后环抱住她。
次日清晨,当王宝来醒来时,勤快的秦淮茹早已备好豆浆包子等着他。
早餐有肉包和菜包。
豆浆是从胡同口买的,早上现做太费事。
豆子要泡半天还得磨,除非是做早餐生意的,谁有这闲工夫。
"媳妇儿,待会儿去看爸,要不要带些婴儿衣服?
你弟弟快出生了吧。”王宝来笑着问。
牧春花撇撇嘴:"我爸也真是,这孩子以后准是咱们带。
我弟弟比我儿子还小一岁,我结婚时都算老姑娘了,这事儿闹的。”
其实现在就能看出孩子性别了,牧春花后妈怀的是个男孩。
也好,老牧家总算有后了。
"衣服先不急,多带些营养品吧。
阿姨年纪不小了,这个岁数怀孕有风险,营养得跟上。”
"行,我去准备。”
王宝来装了满满一车补品,肉蛋奶样样齐全,五菱神车后座塞得满满当当。
到了虎坊桥,王宝来把年货一样样搬进屋。
现在买东西还用不着票证——第一张粮票得等到55年呢,眼下正是有钱人天天下馆子的光景。
去年底八大胡同封了,那些 作乐的主儿没了去处,只能可劲儿吃喝。
原先的从业人员都安排了正经工作, 和老板们这些年赚的黑心钱也都吐了出来。
王宝来从不浪费粮食,这习惯是打小养成的。
小时候父母总吓唬他:碗里剩一粒米,将来媳妇脸上就多个麻子。
吓得他每顿饭都吃得干干净净,这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
虽说现在有钱了,可他空间戒指里还存着好些恐龙肉呢。
"老爷子,您可真行!"王宝来冲老丈人挤挤眼,"这舅舅比外甥还小一岁。”
"臭小子,拿我开涮是吧?"
"这不跟您学的嘛。”
"已经七个月了,再有两个月就该生了。”牧老爷子叹了口气,"我都57了,黄土埋到脖子的人,就怕等不到孩子长大......"
王宝来赶紧打断:"大过年的,说这晦气话干啥?"
"对对,瞧我这记性!"老爷子拍拍脑门。
拜年少不了鞭炮。
大白天放烟花太浪费,王宝来就带了串两千响的鞭炮。
挂在门口木杆上噼里啪啦一通响,炸完满地红纸屑。
不一会儿,巷子里的小孩都跑来捡哑炮——那些没炸的小鞭炮可是宝贝,拿回家用香头一点,"啪"地一声能乐半天。
实在没法用,就把鞭炮外皮慢慢剥开,倒出里面的 。
同样用香去点燃这些 。
"嗤——"
闪出一 星,孩子们就能拍手乐半天。
小孩子的快乐总是这么纯粹。
王宝来是这里的常客。
虎坊桥一带的人他都熟,尤其是那群孩子。
这些孩子身世可怜。
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约莫十几个。
这年景艰难。
挨饿受冻是家常便饭。
王宝来也帮不了太多,救得了一个,救不了一群,更救不了天下所有孤儿。
每次来,他都会给孩子们些零钱,让他们买吃的。
能做到这份上,已算难得的好心人了。
孤儿中有个叫煤核的。
他姐姐从前在八大胡同谋生。
王宝来曾去关照过生意。
"王大哥!"
一个活泼的声音突然传来。
准是被鞭炮声吸引来的。
王宝来转头一看。
原来是这丫头。
她叫田枣。
算是这群孩子的头儿。
十足的孩子王。
这丫头胆大包天。
当年面对杀父仇人,她一个姑娘家竟敢持枪拼命。
"都成大姑娘了,还跟皮猴似的。
听说你如今有工作了?不错,有份正经差事。”
这丫头也不易,同样无亲无故。
在孤儿中年纪最大。
一直是她照料这群孩子。
带他们去垃圾堆捡煤核——就是没烧透的煤块。
捡来卖给街边小吃摊。
还当过一阵子小偷。
偷粮食糊口。
王宝来心疼她,每次来都给些钱,让她分给其他孩子。
当然,给得不多。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懂。
再者,若给得太多,钱的来路也说不清。
"今儿正月初二,每人一个大红包。”
王宝来早有准备。
真从兜里掏出厚厚一叠红包。
孩子们呼啦围上来。
伸出脏兮兮的小手。
"新年快乐!"
一个红包递出。
"恭喜发财!"
又发一个。
"福如东海!"
再给。
"寿比南山!"
继续派发。
......
莫小看这些街头长大的孩子。
虽没念过书,却最懂人情世故。
几句吉利话能免顿打。
好话说得花样百出。
王宝来共发出十六个红包。
"钱要省着花!
还有,别再偷东西了,听见没?"
"听见啦!"
孩子们喊得响亮,可要活下去,难免还得偷。
没手艺,年纪又小。
谁肯雇他们?
"谢谢王大哥!"
孩子们齐刷刷鞠躬,揣着红包欢天喜地跑了。
只剩田枣留在原地。
"王大哥,红包给这么大呀。”
"当面拆红包,没规矩!"
王宝来佯装生气。
"得了吧,谁不知道您心肠好。”
田枣拆开一看,竟是十万块。
乖乖,这能买多少粮食啊!
她在居委会打杂,临时工。
月薪才八万。
还没这红包厚。
但八万已够她和煤核过活了。
如今米价七百一斤,月薪能买百余斤,撑破肚皮也吃不完。
"王大哥,我那工作准是您安排的。
真不知该怎么谢您。
要不是您,我们这群人早饿死了。”
王宝来每月都来老丈人家。
每次都给些钱,虽不多,够买几天口粮。
光靠捡垃圾,连一天一顿都难。
他确是给了孩子们活路。
"你知道了?"
"哪能不知道?
我认识的人里,能安排进居委会的,除了您还有谁?
煤核他姐去医院当护士,也是您帮的忙吧?"
田枣追问。
"是她自己肯学护理,我才好推荐,否则想帮也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