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您吉言。”
两人虽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易中海却始终紧绷着神经,不住地望向手术室。
约莫两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哪位是家属?”
护士探头问道。
“我是!里面是我媳妇儿!”
易中海踉跄着冲上前。
“您运气好,今晚正好是郑朝山大夫值班,他是全院最好的医生。
现在产妇已无大碍,但需住院观察。
手术费和住院费合计两百多万法币,带钱了吗?”
医院终究不是慈善机构。
这价钱其实不算贵——如今多数药品依赖进口,尤其抗生素。
青霉素动辄百万一支,更别说此时法币贬值严重。
再过几年币制改革,一万也就折合新币一元。
“我这就回家取!来得匆忙没带钱。”
易中海转身就要走。
“老易别折腾了,我这儿先垫上。”
王宝来从兜里掏出一沓万元面额钞票,“三百万够今晚用了,回头你再还我。”
“多谢宝爷!我给您...”
易中海接过钱又要跪,被王宝来死死架住。
“赶紧交钱去!我困得不行先回了,你在这儿守着吧。”
王宝来打着哈欠摆摆手离开。
次日清晨,秦淮茹已备好早饭,用餐的却只有王宝来、白玲和秦家姐妹。
“感觉如何?”
王宝来咬着油条问白玲。
“什么如何?”
白玲一头雾水。
“每月五万房租还包早晚两餐,你这买卖不亏吧?小茹手艺越发精进,都快赶上八大楼了。”
王宝来顺带夸了秦淮茹一句。
这姑娘确实难得,勤快能干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确实赚了!将来谁娶了小茹真是祖上积德。”
白玲笑着附和,却见秦淮茹偷瞄王宝来那羞赧模样,心里暗啐这小子走了桃花运。
“小茹,你这手艺不考虑找个工作?”
白玲放下馄饨碗问道。
“我哪会什么呀,就会做做饭、收拾屋子...”
秦淮茹低头搅着衣角。
“别妄自菲薄!就你这水平,去东直门行署食堂当大厨都够格。
虽说工资比不上某人——”
白玲意有所指地瞟了眼王宝来,“但好歹是自食其力。”
王宝来顿时不乐意了:“小白同志,你这思想有问题啊!家务劳动就不是劳动了?家庭妇女就没创造价值?你这是歧视!”
“我哪有那个意思!”
白玲急得直摆手。
“字字句句都透着偏见!什么叫上班才算自力更生?社会分工不同罢了。”
王宝来一套组合拳打得白玲招架不住。
上班路上,白玲还在解释:“我真没看不起家庭主妇...”
“我不听我不听!”
王宝来捂着耳朵快步走开。
王宝来捂着耳朵直晃脑袋。
"把稳方向盘!"
白玲被这声吼吓得一激灵。
王宝来倒是气定神闲。
行署办公室里空荡荡的。
"怪事,田丹这丫头向来准时。”王宝来嘀咕着。
谜底很快揭晓——
老罗的办公桌前飘着茶香。
"田同志接了新任务,与特别行动组工作冲突。
组织决定调离她。”老罗吹开浮沫,"抓紧物色新人选,至少得配个文员。”
"田丹不回来了?"王宝来皱眉。
"基本如此。”老罗意味深长地转着茶缸,"她父亲田怀忠如今什么地位?当初她能来你这儿,我都纳闷。”
"少在这含沙射影!"王宝来拍案而起,"要让我听见半句闲话,法庭上见!"
"谁管你那点 账。”老罗吐出茶梗,"眼下有个新差事。
49城敌特清理得差不多了,你们组太清闲——"
"清闲?"王宝来冷笑,"前儿我单枪匹马端掉美械精锐连,换行署起码折损三百人!这阵子抓的两万敌特,十九千九百都是我经手的!"
如今行署转向整治市霸:掏粪帮垄断茅厕,水阀帮操控井台。
这些蟊贼年年哭穷,偏叫百姓离不得。
"黄泥村记得吧?"老罗突然话锋一转。
"可不!说好当天走,硬被你扣了半月!"
"新建的培训学校缺个教头。
这批转业兵打仗是把好手,当巡查还得磨性子。”老罗眯起眼,"你去杀杀威风,后续教学才好开展。”
王宝来气笑了:"合着我就是个杀威棒?"
王宝来笑着打趣道:"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我可没这么说。”
老罗连忙摆手笑道:"行行行,就当我是棒槌好了。
具体什么时候动身?"
"一周后。”
一周转眼过去。
"早该想到会是你。”王宝来瞥了眼副驾驶的白玲。
"那当然!我可是莫斯高大学刑侦专业的高材生!既有扎实的理 底,又有丰富的实战经验。
除了我,谁还能胜任这个校长职位?你说是不是,小宝教官?"白玲骄傲得像只斗胜的小公鸡。
"校长?全校学生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人吧?比你们那批学员还少。”王宝来不以为然。
"这也没办法。
现在人人都抢着去南方前线,这不到一百人还是连哄带骗才留下来的。
我们给他们布置的任务是破获十起大案,就能重返部队。”
"十起大案?"王宝来瞪大眼睛,"我们到现在都没破过十起大案!这还是特殊时期。
普通人一辈子能遇到几起大案?你们这样忽悠人,良心不会痛吗?"
"不这样他们肯来吗?现在个个都想着上前线立功。”白玲也很无奈。
前线已有数百万军队,反倒是城市管理人手严重不足。
可巡警这个职业以前名声太差,很多士兵出身贫苦,都受过旧时巡警的欺压,心理上很难接受这个身份。
三小时后,两人抵达黄泥村。
这个曾经的无人村如今焕然一新,空置的房屋改造成了学员宿舍,新建的砖瓦校舍规模不大,正适合现有的学员规模。
几位老学员见到王宝来都恭敬地喊"教官"。
他们对这位能以一敌百的格斗高手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一堂课,王宝来决定给这些军中精英来个下马威。
他准备了十个纸箱,每个箱子里有一百个乒乓球,其中只有一个标着0.5厘米的黑点。
"各位都是战场上的神 ,弹无虚发,值得表扬!"王宝来带头鼓掌,学员们面露喜色。
"但是——"这个转折让气氛骤然紧张,"城市作战完全不同。
战场上敌人明确,而城市里敌人可能就藏在群众中。”
他指着那十个箱子说:"每组十人,最后一组九人。
假设标记的乒乓球是敌人,其他是群众。
我会把球倒下山坡,你们要在球落地前击中标记球。
这能测试你们是否适合城市作战。”
"如果没天赋,就只能勤学苦练了。”这话顿时激起众怒,学员们眼中燃起不服的火焰。
分组很快完成。
第一组持枪就位,王宝来将一箱乒乓球倾泻而下。
白色小球如瀑布般滚落,考验正式开始。
乒乓球在坚硬的条石台阶上蹦跳得格外欢快,无数白色小球相互碰撞又散开,在地面上继续弹跳。
要在这样混乱的场景中找到那个带记号的球已属不易,更别说还要精准击碎它。
"乒乒乓乓"的声响此起彼伏,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些球都在向下滚动,时间紧迫。
第一组的十名学员瞪圆了眼睛,终于在乒乓球即将滚落泥地时发现了目标。
"该死,找到了又怎样?"有人低声咒骂,"再犹豫就来不及了!"
可这些球毫无规律地弹跳,数量又多得惊人。
即便 击中目标,也很可能误伤其他普通球导致失败。
十个人额头沁出冷汗,却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终于,队伍里最年轻的那个沉不住气了。
枪声响起,可惜运气不佳——他不仅没打中目标,反倒误碎了两个普通球。
"淘汰!下一组!"
"淘汰!换人!"
......
"十组都试过了,看来你们确实没这个天赋。”王宝来站在台阶顶端俯视众人,"从今天起都得按我的方法训练。
不管你们过去立过什么功,现在在我眼里都不合格。”
"这不公平!"那个年轻学员突然喊道,"这种测试根本没人能完成,教官你自己也做不到!"
"哦?"王宝来挑眉,"看来大家都这么想?那好,我来示范。”他指向满地乒乓球,"把它们都捡起来重新倒下去。
要是我没能在落地前打中所有带记号的球,或者误伤了普通球,这个教官我就不当了。”
"吹牛!"
"一千多个球里找十个?不可能!"
王宝来听着议论微微一笑:"不信?那你们可以再加十个标记球,总共二十个。
我要在它们落地前全部击碎。”
对常人来说这难如登天,但对开启刺客状态的王宝来简直易如反掌。
在这种状态下,他的反应速度呈几何级提升,飞落的乒乓球在他眼中就像慢动作。
学员们将信将疑地重新准备了二十个标记球,混入近千个普通球中。
王宝来走 阶,抄起双枪:"开始吧。”
十个箱子同时倾倒,乒乓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王宝来瞳孔骤然变化:左眼扩大视野,右眼精准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