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嘴上嚷嚷着要死要活,真让他死又怂了。
他要是敢往外迈一步,王宝来准叫他尝尝——
什么叫 先飞一会儿?
这些天王宝来也没闲着, 技术越发纯熟。
“凌晨一点,收工,老头肯定睡死了。”
王宝来把枪往空间戒指一收,摸出把古铜钥匙。
钥匙 阁楼小门的锁眼,咔嗒一拧——
门后竟不是楼梯,直通娜塔莎和秦淮茹的西厢房!
这屋里也有扇带锁眼的木门,看着 无奇。
能穿门越户,全仗着这把钥匙。
只要是他去过的地方,有带锁眼的门,钥匙就能带他瞬间抵达。
搁四五十年后不算啥,眼下这年头可稀罕——现在多用挂锁,门锁嵌在门上的少之又少。
阁楼那扇门,还是他得了钥匙后特意安的。
这钥匙妙用无穷。
比方说在女澡堂装扇带锁的门,往后哪怕隔山隔海,他也能从自家一步跨进澡堂子。
为啥今晚去西厢房?
娜塔莎和秦淮茹身上都有认主符,这辈子都攥在他手心里,秘密暴露也无妨。
换作旁人,就算是媳妇牧春花也不行。
王宝来自认谨慎,可不得不谨慎——钥匙若落别人手里,只要引他到没锁眼门的地方,这宝贝就废了。
但他早备好后手:空间戒指里囤着十来扇门,绝境时能保命。
这钥匙虽不能打不能扛,却让他生存能力暴涨,比超级士兵血清还稀罕!
当然,血清强化的肝肾功也挺实用……
“怎么才回来?”
娜塔莎竟还醒着。
“老头不死心啊。”
王宝来开瓶红酒,“我向田丹她爹立过军令状,绝不能放他出门。
不过……”
他晃着酒杯:“这日子快到头了。”
两支血清强化过的身体,酒喝不醉,纯烘托气氛。
酒过三巡,气氛自然热烈。
次日清晨。
秦淮茹挂着黑眼圈做早饭,哈欠连天,站着都能睡着。
小丫头昨晚辛苦,听了一宿墙角。
倒不是王宝来不体贴——胡同口老刘的早餐摊关门了。
老刘是中原人,当年地被地主强占,才来四九城谋生。
前些天老家捎信,说按人头分地,他家三代人能分上百亩!
老刘立马退了铺面,揣着积蓄回老家种田。
这下可好,全家早饭没了着落。
院里这帮人,除了大肚子的牧春花,就数秦淮茹还会抡两下锅铲。
于是,做饭的重担,落在了全院倒数第二小的秦淮茹肩上。
最小的是谁?
新来的小丫头呗。
小丫头没有正式名字,大伙儿都这么叫她。
那年柳如丝在街头遇见她时,才六七岁的小乞丐,却透着股狠劲儿。
敢从野狗嘴里夺食,能和比她高大的男孩厮打。
正是这份野性打动了柳如丝。
后来送她进过军营,又去学了情报本事。
虽不识字,却练就一身过人本领。
"该起个正经名字了。”
早饭时王宝来放下碗筷,"等进了城落户,总不能写''小丫头''。”
田丹抿嘴一笑:"小宝说得在理。”
自从听说王宝来的乳名,她就改了口。
"跟我姓柳吧。”柳如丝轻抚小丫头的头发,"就叫柳小丫,小名还照旧。”
起初只当收了个死士,如今却似亲姊妹。
两个无依无靠的人,早成了彼此的依靠。
"我喜欢!"小丫头眼睛发亮,"能和您同姓,死了都值!"
"胡说什么。”柳如丝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等新世界来了,你该上学堂的。”
她厌倦了枪林弹雨的日子,如今只盼着纺纱织布,看这丫头长大成人。
田丹接过话头:"津门已破,49城指日可待。
那些老爷们..."她轻哼一声,"怕是正忙着谈判呢。”
此刻的议事厅里,长桌边围坐着面色铁青的权贵们。
"十三万人,二十九小时。”有人敲着战报冷笑,"真是精锐啊。”
主座上的老者抬手:"现在讨论打还是和?他们拿下津门总要休整..."
"拿什么打?"反对者拍案而起,"天时地利尽失,难道要让五百万人陪葬?"
角落突然传来嗤笑。
身着戎装的将领怒目而视:"你笑什么?"
“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先前发言的人猛地起身,一拳砸在桌上。
“没什么,只是想到件开心事。
你继续讲你的,我笑我的。”
“哦?什么开心事说出来让大家一起乐呵乐呵?要是说不出来,你就是存心笑话我——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老子毙了你!”
那莽汉突然从腰间抽出柯尔特 拍在桌上,全然不顾走火风险。
“四月八号我家波斯猫生了两只品相极好的幼崽,自然高兴。
年轻人别太冲动,火大伤肝。”
“不冲动还叫年轻人?老东西少在这儿阴阳怪气,今天非毙了你不可!”
莽汉竟咔嚓一声打开了保险栓。
“砰!”
首座之人重重拍案。
“闹什么?现在是什么关头?菜市场扯闲篇吗?尤其是你——长没长脑子?想把四九城五百万百姓当人质?疯了吧!信不信消息传出去,老百姓能把你祖坟刨了、祠堂掀了?打是打不成了,必须和谈!具体怎么谈,今天必须议出个章程!”
不愧是掌舵者,一席话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和谈方针就此敲定。
莽汉暗自腹诽:“刚才还说 ,转眼就独断专行……”
“知道你这莽夫不服。”
首座者仿佛看透他心思,“但你计划里最大的谬误,是以为江宁会派兵支援。
做白日梦呢?人老爷子笑话你是应该的。”
“谈可以,但条件必须争取最大化。
想让我们陪江宁那条破船一起沉?那位算盘打得太响!”
众人很快投入具体条款的商讨。
这回没人节外生枝,个个都是人精,讨价还价如同菜场买菜。
——
六日后·1月22日
王宝来带着人马行至大路边,恰遇金海与徐天。
“部队都撤了?”
“是啊,全走了。”
“什么时候进城?”
“说不准。
二十五万人撤离整编不是小事,起码一周。”
王宝来掐指估算。
“老四,你看我这监狱长还当不当?如今我是越发信你,给拿个主意。”
金海望着列队出城的士兵。
“暂且干着,等上峰安排。
横竖你无功无过。”
要说功劳,金海确实沾了点——若非他配合,二十二名义士难以获救。
但首功当属王宝来与柳如丝:一个 路线,一个亲自营救。
二十二条人命的大功,金海算是搭了顺风车。
“这些天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老四,晚上喝两盅?”
金海长舒一口气。
大局已定,忧心无益。
“成,去哪儿?”
“天儿家宽敞。”
“那我先回去张罗酒菜。”
徐天对城头变幻毫无兴趣,今日纯属看热闹。
“酒不必备,我这儿有茅台、西凤、汾酒、五粮液,要哪样?”
王宝来早囤积了大量名酒。
这些1948年的珍酿,六七十年后怕是价值连城——当然他未必需要变卖,但宴客时端出一瓶,便是天大的体面。
“西凤!那香气独一份儿!”
徐天嚷道。
凤香型酒介于酱香与浓香之间,爱之者视若琼浆,恶之者避如敝履。
“成,带几瓶过去。
大哥呢?”
“给我捎瓶汾酒吧,清爽。”
金海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睛。
王宝来驾驶着他的五菱神车抵达珠市口徐家。
推开主屋门时,眼前的热闹景象让他愣住了——满满当当一屋子人,远不止他们三兄弟。
"关老爷子、徐老爷子,还有刀姐...不对,该叫刀姨?"王宝来笑着打趣道。
屋里人都清楚刀美兰和金海的关系,看这架势好事将近了。
"傻小子,现在该改口叫嫂子啦!"徐老爷子笑得胡子直颤。
"对对,是得叫嫂子。
大哥,您这喜事啥时候办啊?总不能让嫂子干等着,您这天天 串门子的习惯可不好。”王宝来继续调侃。
"好你个老四,连你也来消遣我。”金海笑骂道。
屋里济济一堂,关宝慧、大樱子、燕三、贾小朵全来了,活像提前过年。”你们咋不早说?早知道我就带春花来了。”王宝来埋怨道。
"春花怀着身子不方便奔波,就没通知带家眷。
再说了..."金海眯起小眼睛,露出促狭的笑容,"就算告诉你,你打算带谁来?"
"这话说的,当然是春花啊!那可是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媳妇。”
酒过三巡,金海搭着王宝来肩膀:"老四,咱们这些人里就数你最了解即将进城的那帮人。
给哥透个底,咱们会不会受影响?"
金海难得露出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