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职级他比二处处长还高,但跨系统办事,没批文照样寸步难行。
"保密局重地,闲人止步!"
守卫查验过证件后立即敬礼放行。
叶秋生与金海曾因提审犯人的事有过节。
但今天他痛快放行,很快金海他们就用担架抬出覆着白布的 。
处长办公室里,叶秋生望着远去的两人喃喃道:"你说他们能发现你还活着吗?"
"不会的。”
他身后传来虚弱的应答——本该躺在担架上的铁林,此刻正站在阴影里。
"保密局在北平的行动接连失败,我怀疑高层有内鬼。”叶秋生摩挲着印章,"试探过所有人,都没露出马脚。”
"你那个结拜弟弟明明查不出问题,柳特派员却对他言听计从。
这事太蹊跷。”
"你当初胡乱攀咬的话,说不定歪打正着了。”
倘若你这位结拜兄弟与关外有联系,那柳特派员极可能已经叛变投敌。
她若真当了叛徒,我们的损失将无法估量——保密局同仁将来都要执行潜伏任务。
可要是连长官都通敌,还谈什么潜伏?
我们简直成了黑夜里的活靶子。
叶秋生此刻心烦意乱。
柳如丝身份实在棘手:既是江宁保密局特派员,又是剿总沈世昌的私生女——这层关系他心知肚明。
动她?根本是天方夜谭。
即便证据摆在眼前也无济于事。
但这女人不死,对保密局的威胁就如悬顶之剑。
更致命的是,这直接关系到他叶秋生的性命——他可是要长期潜伏的人选,未来要执掌49城保密站。
潜伏本非坏事。
只要没有任务,他就是个寻常百姓,过平凡日子。
前提是没人认出他。
可只要柳如丝活着,这念想便是痴人说梦。
在他心里,早已认定柳如丝叛变——先前押送王宝来的队伍里,有人认出了田丹。
虽未亲眼见过,但照片早传阅过。
原本天衣无缝的诱杀计划漏洞百出,连冯清波这样的专业特派员都送了命,要说没有内鬼,鬼都不信。
所有线索都指向柳如丝。
这事他不能亲自出手。
唯一人选,只剩那个"已死之人"铁林。
方才金海和徐天抬出去的 ,脑袋早已稀烂,浑身伤痕累累,根本辨不出模样。
留铁林一命本是临时起意。
若铁林失手,他叶秋生只能逃亡——49城的大佬们显然撑不住了。
近来和谈风声渐紧,这就是打不过的明证。
倒也正常。
京津两地已成孤岛,四面楚歌。
"记住,你现在是个死人。”叶秋生冷声道,"若敢在你媳妇面前露面..."
"不必多说。”铁林扯动溃烂的脸颊苦笑,"就我这副尊容,她认得出?"
三号安全屋的物资很快交接完毕。
裹着厚棉袄的身影消失在保密局二处大门外——寒冬腊月,这般装束毫不扎眼。
铁林拦了辆黄包车,刻意避开徐记车行。
"马市街36号。”
车夫甩开步子狂奔,这些苦力个个练就铁腿,日行百里不在话下。
茶楼林立的马市街弥漫着劣质茶渣的涩味,这里多是行商歇脚处。
铁林提前下车,钥匙 某间仓库的锈锁。
院里雨布下隆起怪异轮廓——是辆带挎斗的三轮摩托。
他径直进屋开箱,刨开伪装用的木屑,露出整排美制 。
另一个匣子里躺着锃亮的 。
橱柜更是 展览:汤姆【天空飘着细碎的雪末。
得小心些,别让武器沾上这些雪粒子。
准备妥当后,他去街口买了张热乎的烙饼,又在茶摊要了碗粗茶。
就着茶水囫囵吞下整张饼——从昨夜到现在粒米未进,加上审讯室的折磨,这副身子早该散架了。
热食下肚,僵硬的指节渐渐有了知觉。
下午五点钟,冬日的天色已暗。
薄雪覆着路面,反倒映出些许微光。
坏了几盏的路灯下,铁林的三轮摩托停在了通往东交民巷的岔路口。
尖锐的哨声突然刺破暮色。
铁林后背一紧,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怀里的铁疙瘩——这是叶秋生给的信号,柳如丝那辆凯迪拉克快到了。
此刻轿车后座挤着四个人。
王宝来正搓着牧春花冰凉的指尖:"柳姐家的锅炉能出热水,比咱们烧水壶强。”
牧春花望着窗外没吭声。
前天澡堂池子里飘着的灰指甲碎屑还在她眼前晃。
转弯处突然冒出个人影。
王宝来瞳孔骤缩——昏暗光线下,那人手里分明攥着两枚——
"刹住!"
急刹让轮胎在雪面打滑。
铁林扬手掷出早已拔了栓的铁疙瘩,两团火球先后在车顶与侧门炸开。
防弹车身剧烈震颤,车窗玻璃却只多了几道白痕。
这辆二手凯迪拉克是欧陆某位少将的旧物。
当年停战协议一签,这类军需品便成了权贵们争抢的宝贝——毕竟定制新车得等大半年。
王宝来踹门滚出时,黑豹战甲已覆满全身。
铁林的动作更快,十六枚德制 在十秒内倾泻而出。
最后一枚炸裂时,防弹轮胎终于发出哀鸣。
"哒哒哒哒——"
波波沙冲锋枪的火舌舔舐着夜色。
王宝来疾冲的身影在雪地上拉出残影,战甲紫芒暴涨。
铁林只来得及调转枪口,那抹黑影已突至眼前。
利爪穿透肋骨的闷响过后,王宝来甩了甩腕甲上的血珠。
扯下 的毛线帽,那张布满烫伤的脸让他呼吸一滞。
"铁林?!"
东交民巷别墅里,柳如丝的茶杯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不是死在化工车间了吗?"
"叶秋生。”王宝来用染血的爪子划着桌面,"能让 开口的,除了 爷就只有..."
柳如丝突然笑出声:"看来有人想演一出借尸还魂。”
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你。
准确地说,叶秋生想对付的人就是你!
"为什么?
我跟他素不相识,更谈不上有什么过节。
况且我是江宁总部派来的特派员,根本不会跟他争权夺利。
我们之间完全不存在任何利益纠葛。
他为什么要派一个''死人''来 我?"
柳如丝百思不得其解。
"道理其实很简单。
你想想,刚才要不是我在场,凭他手里那些家伙,能不能要了你们的命?
答案显而易见。
而且他本来就是已死之人,等刺杀你之后再把他也除掉,这事就彻底了结了。
至于动机,既然没有利益冲突,那多半是为了自保。
事已至此,这个人必须解决掉,他绝不会轻易罢休。
以你现在的身份,就算有人诬陷你通敌又能怎样?
现在大局势都在推动和谈,你父亲又是剿总的高层。
明面上他拿你毫无办法。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会继续潜伏在49城。”
王宝来的分析几乎分毫不差。
"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这就是保密局的看家本领。”
"放心,我这就去解决他,很快回来。
媳妇,你先安心泡个澡等着。”
王宝来出门后从空间戒指取出四缸摩托。
叶秋生既然安排了这次行动,就一定会等结果。
这种私密任务不可能用电台联络,只能等人来报信。
那些人要么开吉普车,要么骑三轮摩托,速度肯定比不上他。
虽然刚才说了会儿话,但并没耽误多少时间。
王宝来骑着摩托在街道上飞驰,转眼就到了朝阳门。
借着夜色掩护,他又把摩托收了起来。
不得不说,空间戒指真是好东西,简直是居家旅行、行侠仗义的必备神器。
此刻他距离保密局49城二处直线距离约1800米。
他找到一间空置的房屋,爬上屋顶最高处的屋檐。
"刺客模式,启动!"
王宝来的心跳瞬间飙升至每分钟400次。
剧烈心跳将大量血液输送到全身,同时 肾上腺素分泌。
此刻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能清晰感知风速风向。
通过瞄准镜,他看见二处二楼办公室里,叶秋生正叼着烟斗。
偶尔吸上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整个画面近在咫尺般清晰。
"砰!"
一声巨响。
枪声还未传到两公里外,瞄准镜里已经绽放出鲜艳的红花。
王宝来毫不犹豫地将 收回摇钱树空间,借着夜色迅速撤离。
二十分钟后,他回到东交民巷。
刚进六号楼,柳如丝和牧春花就迎上来替他拍打身上的雪粒。
"解决了。
以后应该不用再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