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来顺路在泰丰楼大快朵颐,这才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回家。
自从上回那件事后,秦淮茹每天十二点前都守在前院耳房。
没办法,自家老爷回家时间没个准,还总是很晚。
总得有人开门。
今天王宝来回来得早,才八点钟。
可秦淮茹已经困得直打哈欠了。
王宝来空间戒指里的食材堆积如山,每天都会拿些新鲜蔬菜和肉蛋出来。
主要是看这丫头太瘦了,抱着都硌手。
十五岁的姑娘还没发育,明显是营养不良。
为了祖国花朵的健康成长,王宝来决定给她好好补补。
"这肉怎么没动?"
看见冰箱里的五花肉原封不动,王宝来皱起眉头。
"我...我吃过鸡蛋了。”秦淮茹小声回答。
"省什么省?不吃肉怎么长身体?以后给你多少就得吃完,听见没?"
"知道了,爷!"
"这几个大洋拿着。
过几天我要办喜事,你这身衣裳太寒酸,到时候丢我的脸。”
王宝来掏出个钱袋,里头装着十几块大洋。
"谢谢爷!"
秦淮茹欢天喜地接过钱袋。
虽然老爷说是怕丢面子,可这分明是在关心她。
长这么大,还没人这么疼过她。
作为家中长女,从来都是她照顾别人。
下地干活是她,缝补浆洗是她,烧火做饭还是她。
老爷说话凶巴巴的,可给的关怀都是实打实的。
让她吃肉,给她做新衣裳。
看人不能光听他说什么,得看他做什么。
漂亮话谁都会说,真金白银的付出才叫真心。
"爷,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秦淮茹红着眼圈说道。
王宝来上下打量着她,看得小姑娘耳根发烫。
"当真?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秦淮茹低着头,手指绞成了麻花,声如蚊蚋:"嗯..."
"那赶紧回屋睡觉,时候不早了。”
王宝来说完转身就走,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秦淮茹跺了跺脚,望着他的背影,最终还是乖乖回房了。
"老爷真讨厌!"
这丫头变脸比翻书还快,刚还说老爷好,转眼又嫌人坏了。
次日清晨,王宝来照例进入摇钱树空间。
他发现念咒语后摇到的都是好东西,今天也照例念叨: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次树上掉下一把 。
配了一整箱 ,足足千发。
王宝来在空间里练了起来。
超级士兵血清果然厉害,身体素质全面提升后,只打了一百二十发 ,就能在两百米内百发百中了。
这把枪确实好用。
看来那笔生意能提前结账了。
王宝来盯上了无有人的家产,尤其是那些金条。
他决定在街上动手,选在夜晚。
目标出门时保镖会跟着,东郊民巷别墅的守卫就少了。
到时候潜入也好强攻也罢,压力都能减半。
还得再等三天,到周六才行。
清晨王宝来用净水洗漱时,秦淮茹早已扫完院子。
胡同口买来的早饭摆在桌上:豆汁配焦圈肉包。
"懂事。”他顺手拍了拍她胸口以示嘉许。
管理要讲究赏罚分明。
"老张头没收钱吧?"
"您存的大洋还剩不少,修房队的伙食费有结余。”秦淮茹掰着手指算,"按现在粮价,够吃一个月。
要是往年,能顶两个月呢。”
"坐下一起吃。”
"这不合规矩......"
"秦家沟的规矩比我大?"王宝来筷子一撂。
秦淮茹慌忙坐下,捧着碗突然掉眼泪。
在老家时女人只能蹲灶台吃饭,弟弟们却能上桌。
"豆汁难喝到哭?明天换胡辣汤。”
"我是高兴......"她抹着眼泪想,说书人讲的"士为知己者死"大概就是这般滋味。
院门外炸响贺老头的大嗓门:"宝爷!啤酒到货!"
王宝来单手拎起百斤酒桶,活像尊酒神雕像。
"您这臂力,提溜个小媳妇跟玩似的。”贺老头找零五块大洋时还在打趣。
打发走送酒的,王宝来盘算着冰镇啤酒的法子。
转头嘱咐秦淮茹:"前门大街买布料去,要裁衣裳就找胡同口王老太。
午饭自己解决,冰箱里的菜必须吃完——否则晚上收拾你。”
明天就是周六,得去沁芳居收定金。
严振声不在店里,倒是遇见了同去过关外的福子。
"福子,你们东家呢?"
“王老板,您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这小店蓬荜生辉啊。
东家出去处理账务了,估摸着午饭前就能回来。”
“那快了。
正好,带我看看你们沁芳居这百年老字号是怎么制酱的,我挺感兴趣。”
“没问题,我带您去后院。
黑子,你照看下铺子。”
福子朝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伙计嘱咐道。
后院 ,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师傅正在酱缸上灵活地翻动,手中耙子上下翻飞。
“这位是我们新来的孔师傅,人称孔老痴,论制酱手艺在49城可是数一数二。”
福子竖起大拇指介绍道。
“恭喜沁芳居又添一员大将。
百年老字号配上顶尖师傅,简直是如虎添翼,往后生意肯定更红火。”
“承您吉言。
对了王老板,有件事不知......”
王宝来突然转身,锐利的目光直刺福子:“年轻人,记住——当你说''不知当问不当问''时,最好别问。
因为对方肯定不爱听。”
福子被这目光看得发慌,但仍坚持道:“其实不是什么难事......”
“打住!”
王宝来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这儿人多眼杂。
上次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咱们换个地方说。”
两人来到严振声家的四合院,径直走向前院厢房。
福子支开正在缝补的母亲后,王宝来开门见山:
“你是关外的人吧?别急着否认。
我就是个普通商人,手里那家伙是高价从洋人那儿买的,据说是最新发明。
说实话,现在49城这世道......连严老板这样正经做生意的,得罪个接收官就可能倾家荡产,百年老字号说倒就倒。”
他捶了下桌子:“那趟关外要不是我,你们连一粒黄豆都保不住!拿命挣的钱还要被吴有仁之流强取豪夺,简直不是人!对了,我那三个结拜兄弟里,老二就是个畜生,在特殊部门混差事,我见一次打一次!”
话锋一转,王宝来压低声音:“要是关外需要那家伙,我无偿捐献,绝不含糊。”
他深知福子日后前途无量,这番表态既是真心,也是为自己铺路。
福子突然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个礼。
王宝来下意识回了个标准军姿。
“您这姿势很专业啊。”
“随便学的。”
王宝来摆摆手,继续表忠心:“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大哥金海是京师监狱长,三哥在白纸坊当巡查队长,就老二那个败类不提也罢。”
“等等!”
福子突然瞪大眼睛,“您说金海是您结 ?”
“金海确实是我大哥,怎么,想去牢里捞人?”
“只要不是上头特别关照的,我都能弄出来。”
“要是特殊关照的,我至少能让他们在里头过得舒坦。”
“我大哥也不容易。”
“王老板!”
福子满脸兴奋地喊道。
“别这么叫,我就做过一回买卖,两个月前还在扛大包。”
“可这人要走运,拦都拦不住。”
“有天晚上,我看见两个人一追一逃,其中一个掉了两根金条。”
“我见四下无人,就捡了。”
“老话说得好,天赐不取,反受其咎。”
“这不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我用一根金条置办了家伙,剩下的,你们都知道了。”
这解释虽牵强,却也没法反驳。
“那我叫你王哥吧。”
“行。”
“王哥,我们确实有兄弟关在京师监狱,但不必冒险捞人。”
“按你说的,让他们在里头平安就行。”
“那可不够,得让他们吃香喝辣,日子滋润。”
“伙食我包了,顿顿有肉。”
王宝来拍着胸脯保证。
“我把名单给你。”
福子提笔写下二十二个名字。
王宝来接过名单,仔细折好揣进怀里。
“王哥,多谢了。”
“小事,别客气。”
“时辰差不多了,你们东家该回来了,去店里等着吧。”
“是该回去了。”
二人回到店铺,在后院见到了鼻青脸肿的严振声。
“严老板,你这……”
“王老板,你可算来了!明天的事还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