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49城的粮食越来越紧俏,价钱蹭蹭往上涨,你也感觉到了吧?这才几天工夫,粮价就涨了一半,往后怕是拿着钱都买不着。
我寻思着去关外拉几车粮食回来,手中有粮心里不慌。
甭管外头闹腾啥,咱把四合院大门一关,随他们折腾去。”
"去关外?"牧春花眉头一皱。
"对,关外产粮。”
"可那边也不太平,燕山一带尽是 。
要不你先在城里囤些粮食?"
王宝来摇摇头。
他清楚得很,要是在城里大肆购粮,哪怕只买上千斤,立马就会引起粮价飞涨。
他倒无所谓,可苦了老百姓。
这才是他执意要去关外买粮的缘故——就怕引发恐慌。
"这些大洋你收好,最近街上不太平,少出门。”王宝来突然问道,"对了,你这儿没红衣裳吧?"
牧春花噗嗤一笑:"怕我被小红袄盯上?放心,别说没有,就算有,那 也得等到冬天才出来,眼下都快入伏了。”
"说正经的,这 心理扭曲得很。
等我回来非逮住他不可,不然总担心你有危险。”王宝来将一卷大洋搁在桌上。
牧春花坦然收下。
要搁从前,她断不会要这钱。
可自打昨日牧老爷子点头后,他俩就差个仪式便是夫妻了。
妻子用丈夫的钱,天经地义。
"说得跟你知道谁是小红袄似的。
行署悬赏两千大洋呢,要是今年还抓不着,赏金就得涨到两千五——五百大洋一条人命。
你要真知道,抓了也好,够咱吃一辈子了。
当然,你也不差这点钱,随便做趟生意就是上万大洋进账。
可这 ......"
牧春花起初当他说笑,可见他神色凝重,不由正色道:"你真知道?"
"放心,不用惊动行署,我亲自收拾他。
说来这人的职业,倒是绝佳的掩护。”王宝来没往下说。
谁能想到,那个看似憨厚老实的狱警,竟是连环 ?他怕牧春花性子急走漏风声,反倒引火烧身。
"看来你真查明白了。”
"刚确认不久。
这趟回来就收网,不会再有人受害了。”
"我信你。”
"时候不早,我先回了。”
王宝来走后,牧春花将一百大洋分作四份。
十块留用,余下九十块分藏三处——都是掀开地砖挖坑埋的。
这年头的藏钱法子就这么实在,以至于日后拆迁时,常能挖出主人自己都忘了的"宝藏"。
回到南锣鼓巷,院里隆记营造厂的工匠们正干得热火朝天,还添了几个生面孔。
王宝来没打扰,径自走向巷口的早点摊。
"老李,这三十大洋你拿着。
我得出门二十天,这些工匠的早饭就交给你了。
记着管饱,别让人饿着干活。
先前你说一个大洋勉强够,这一日一准儿富余。
可别糊弄,要让我知道......"王宝来眯起眼睛,"你这摊子就别想摆了,只要在49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爷您放心!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啊!"老李点头哈腰,眼里却闪着喜色。
三十大洋!平日得忙活俩月才能挣这个数呢。
三十块大洋并非全数落袋。
其中十五块倒是实打实的净利。
二十天光景挣下十五块现洋。
这买 八大胡同的姐儿还来钱。
王宝来这趟回家就为这档子事。
眼下却横着道难题——
今夜该往何处安身?揣着这些银钱,好歹算个小财主,总不好去桥洞底下将就。
他拐进僻静处,将脚踏车收进摇钱树空间。
抄着手在街面上晃悠,
寻思找个落脚地。
七拐八绕竟到了大栅栏。
"韩家胡同?咳...怎的逛到这儿来了,我可是正经人。”
"不过这儿的宅院倒齐整,住着想必舒坦。”
作为八大胡同之一,
此处密布着百来家"客栈"。
寻个宿处自是不难。
更妙的是离芝麻胡同不远,
明早过去也便宜。
王宝来挑了家最气派的"客栈",
匾额上书"小红楼"三字。
刚跨过门槛,便有个浓妆妇人甩着帕子迎上来:
"这位爷面生得很,可有相熟的姑娘?"
"头回来,单求个歇脚处。”
两辈子都是童子身的王宝来,
被这婆子闹了个大红脸。
"瞧您说的,来咱们这儿的哪位爷不是图个安寝?"
"秋香!死蹄子!还不给贵客收拾上房!"
妇人朝楼上嚷完,又堆着笑解释:
"近来买卖清淡,丫头们都懒散了。”
"大姐误会了,我真是正经人..."
"晓得晓得,爷楼上请!"
前有丫鬟引路,后有妇人推送,
生生把他架上了二楼。
"姑奶奶!我屋舍翻新才来借宿..."
任他百般辩解,
终究被按进了厢房。
这一夜过得着实煎熬。
次日天蒙蒙亮,
他扔下房钱逃也似地离开。
路上钻进摇钱树空间摇了摇——
这回竟得了条中华烟、防风火机,外加包三层抽纸。
"如厕三件套啊!"
他美滋滋拆了烟,
就着火机深吸一口。
顺势拐进胡同公厕蹲坑,
雪白纸巾可比油墨报纸受用多了。
踱到芝麻胡同时,
沁芳居门前已停着四架马车。
两架是严家运黄豆的,
另两架给他购粮用。
王宝来此刻却悔青了肠子——
那千立方米的储物空间,
装座粮仓都富余。
这趟少说也得暗地里囤个八百立方。
关外粮贱,
一块大洋能买五十斤。
两根"小黄鱼"换万斤粮,
十
严振声的目光立刻锁定了王宝来。
此刻的王宝来打扮颇为奇特。
一身利落的短打装扮,活像个走江湖的。
完全不像寻常富商那般穿着绸缎长衫。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身短打外还罩着一件乌黑发亮的古怪衣裳。
严振声自然不识得这件黑色外衣的来历。
那其实是凯夫拉防弹装备,只是少了头盔。
待车队出城后,王宝来便会戴上配套的头盔。
谨慎行事才能长久。
这次同行的队伍颇为壮观。
严振声这边带了八个人。
加上王宝来,总共九人,还有四辆马车随行。
王宝来预付的一百块大洋,既包了马车费用,也含了车夫的工钱。
这些杂务都由严振声一手操办。
按原定计划,车队从西直门出发,先向西北行进。
而后沿长城转向东北。
这段路程确实漫长。
但出乎意料的是,途中并未遭遇太 烦。
只遇到几股小股 ,都是些乌合之众,给几个银元就打发了。
第四日,车队过了山海关。
原以为关外会更混乱,谁知竟是一片欣欣向荣。
沿途连个 影子都没见着,人人脸上挂着笑容。
"怪了,四九城那些警察不是说关外乱成一锅粥了吗?要不我也不会特意带上家伙。”
严振声这次带了一支崭新的汉阳造。
这还是他夫人的嫁妆。
年头可不短了。
毕竟他儿子都二十岁了。
"老爷,那些警察的话信不得,他们就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名叫福子的年轻人插话道。
"正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至少现在看来,关外比关内太平多了。
我们特意选了这条稳妥的路线,虽遇到几股小 。
可到了关外,简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方才看见几个老农,笑得脸上褶子比包子皮还密。”
王宝来附和道。
"王老板说得在理,您是个实在人。”
"过奖了,我就是个寻常百姓。”
车队缓缓前行,最终抵达丰润。
此地不仅盛产黄豆,还出产大米、小米、高粱、玉米。
不得不说关外的土地确实肥得流油。
黑土仿佛能攥出油来。
这般沃土孕育的粮食,品质自然上乘。
难怪沁芳居做酱的黄豆要专程来此采购。
与中原贫瘠之地出产的粮食相比,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咱们分头行动吧。
我去采买粮食,你们去买黄豆,这两辆车夫得跟我走。”
"行,分头办事省时间。”
王宝来带着两个车夫赶着马车直奔粮行。
价格确实公道,一块大洋能买五十斤白米。
他先买了六千斤,装满两辆马车。
幸亏马车装了轴承轮子,否则一匹马可拉不动这么多货。
打发走车夫去找严振声后,王宝来悄悄去了另一家大粮行。
同样以一块大洋五十斤的价格,一口气买了二十万斤粮食。
他没带银元,直接付了四根金条。
乐得粮行老板合不拢嘴。
王宝来租了个院子,让粮行把粮食全数运来。
待人 后。
他将这一百吨粮食尽数收入空间戒指。
才占用了九十二立方。
他那枚空间戒指足有一千立方容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