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老许怒气冲冲地冲出门,直奔中院。
中院是厨房所在,娄振华安排何大清一家住这儿,图个方便。
至于娄家自己,则住在正房——就是后来壹大爷和聋老太太那两间最大的屋子。
何大清住的,自然是原剧里傻柱那两间房。
“何大清!给老子滚出来!”
老许扯着嗓子吼。
何大清刚做完饭,正累得够呛,蹲在门口闷头抽烟。
听见叫骂,他皱了皱眉,懒得搭理。
见没人应声,老许更来劲了:“你儿子有胆打人,你没胆认是吧?瞧瞧他干的好事!我儿子的宝贝肿得像葫芦,赶紧赔钱,老子要带他上医院!”
何大清被吵得耳朵疼,掀开门帘走出来:“嚷嚷什么?把我闺女吵醒了你担待得起?什么传家宝葫芦的,胡扯啥呢?许军聪,再嚎信不信我抽你?”
何大清常年颠勺,胳膊粗得吓人,瞪起眼来凶神恶煞。
老许一时被唬住,但为了儿子,他硬着头皮顶上去:“少来这套!叫你儿子出来对质!以前打架我不管,但这次他专挑要命的地方下手,万一我老许家绝后,你负得起责吗?”
越说越气,老许差点蹦起来。
“行了,屁大点事。”
何大清不耐烦地摸出个大洋,“赔你一个,别跟娘们似的叽叽歪歪。
再吵吵惊动东家吃饭,扣你半月工钱!”
老许本想再闹,可想到娄振华,只得咬牙道:“一个大洋不够!至少俩!”
“得,再给你一个。”
何大清又摸出个大洋——这是他最后的老本了,“再敢得寸进尺,老子拳头说话!”
老许攥着两个大洋回后院,把钱塞给媳妇一个,自己偷偷留一个当私房。
“才一个大洋?”
许大茂他妈不干了,“儿子遭这么大罪,你就这么打发?”
“不然呢?”
老许没好气道,“何大清那滚刀肉,再闹连这一个都保不住,还得挨顿揍!你行你上啊!”
许大茂他妈噎住了——自家男人确实不是打架的料。
夜深了,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傻柱的哭嚎声隐约传来——赔出去的两个大洋,终究让他挨了顿结实的揍。
不过这小子机灵,偷偷藏了一个大洋没交,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明天吃小馄饨。
馋这一口已经很久了。
可惜他爹死活不给钱,他也只能干瞪眼。
王宝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凑个热闹,随手掏出一块大洋,竟会牵扯出这么多精彩纷呈的故事。
此刻的王宝来早已进入梦乡。
清晨的阳光洒进院子。
王宝来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恭恭敬敬地给祖宗牌位上了炷香。
今天并非祭祖的日子。
他纯粹是想沾沾好运。
这炷香是专门烧给爷爷的。
老爷子当年白手起家,靠着一手麻将绝活赢下这座四合院。
这份财运,真叫人叹服。
至于他爹?
等下次再说吧。
败家子不配享用香火。
准备停当,王宝来闪身进了摇钱树空间。
随着一阵"咔咔"声响,
"咣当!"
金属落地的脆响格外清晰。
定睛一看,竟是个地磅秤。
"嘿,这是知道我准备收粮食,特意送来的吧?"
虽不是什么稀罕物,倒也实用。
王宝来敞着大门,溜达到胡同口吃早点。
这样的清闲日子往后怕是越来越少,
得抓紧享受才是。
正喝着豆汁,远远瞧见王满堂领着一帮人浩浩荡荡走来。
"王老板!"
王宝来仰脖喝完最后一口豆汁,拍下一张金圆券:
"不用找了。”
叼着焦圈迎了上去。
"来得挺早啊,吃了吗?"
这本是句客套话。
谁知人群里冒出个实在人:
"还没呢,我们只吃晌午饭。”
这话把王满堂和王宝来都噎住了。
"王老板,不吃横食可干不了硬活。”
王宝来掏出大洋拍在桌上:
"老李,每人一碗豆汁,焦圈管够!"
"爷,我这就张罗。”
最近生意难做,这一单够他赚整天了。
三十号人的量,一个大洋绰绰有余。
"让您破费了。”王满堂有些过意不去。
"应该的,总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干活。”
"王先生仗义!"
隆记的工人们没想到还能蹭顿早饭,
个个甩开腮帮子猛造。
最后连炸焦圈的面都不够用了。
"爷,您这大洋正好花完,我还贴补了点..."
"差多少我补上。”
"不值当,算了吧。”
王宝来扫了眼意犹未尽的众人:
"明儿开始老李你多备些面,我看大伙儿都没吃饱。”
带着众人回到院里,王宝来交代道:
"王老板,这儿就交给你了。
我得出去趟,晚上才回。
中午需要准备饭食吗?"
按规矩主家该管饭,
但隆记的工钱里已包含了伙食费。
何况王宝来付的还是金条,
相当于多给了五六百大洋。
"不必麻烦,我们带着烙饼卷猪头肉呢!"
王满堂笑着拍拍褡裢。
"那成,我先走了。”
院里本就没值钱物件,
王宝来也懒得当监工。
有这工夫,不如去找牧春花培养感情。
更重要的是,得催催沁芳居去关外采购黄豆的事。
再拖下去,从钱有根那儿花三块大洋买来的情报就要过期了。
骑着自行车来到沁芳居,
正巧碰上严振声。
"严老板,眼瞅着要入伏了,你们到底去不去关外?我那情报可等不起啊!"
严振声眼前一亮:
"巧了,正要找您呢!明儿一早就出发。
您说的安全路线,咱们详细聊聊?"
"成,那就好好合计合计。”
两人转入后院,细细商议起来。
这家百年老字号,自有其门道。
金字招牌可不是白挂的。
沁芳居自有其隐秘的商路门道。
只是近来颇不太平——沿途设卡的 纷纷挪了窝。
从前都是提前打点妥当,挂上通关牌便可畅行无阻。
如今却是层层盘剥,连收钱的到底是哪路神仙都闹不清。
若运气不济被拦下,少不得当扬掏钱买路。
十块到五十块大洋不等。
王宝来之所以备足百块大洋,正是为此。
若独自运粮,光这些关卡的花销便不止这个数。
"你那位朋友指的路线,可是出西直门向西北,再沿长城折向东北出关?"
"正是。
他话说得隐晦,想是另有隐情。
只说长城沿线 已清剿干净,即便偶有小股,也费不了几个钱。”王宝来答道。
严振声眉头一拧:"这么绕远,至少得多耗三日。”
三天变数太多,这赌注可押不起。
"王先生,此事干系重大,容我与家兄商议。
他早年走镖,门道比我熟。”
严振声虽蹙着眉,面上仍带笑:"横竖明日必得启程。
您且来沁芳集合,两辆带轴承的大车已备妥,每辆能拉三五千斤粮。”
"严老板思虑周全,王某先行告辞。”王宝来拱手离去。
既决定明日离城,总得给牧春花捎个信。
如今亲事已定,留些家用也是应当。
自行车拐进虎坊桥胡同时,王宝来瞧见牧家门前立着个陌生身影。
他闪身隐在墙根,经血清强化的耳力将十步外的私语听得真切——
"郭秉聪,往后莫再来了。
我已许了人家。”牧春花语气疏冷。
"胡扯!咱们青梅竹马,你能嫁谁?莫非在六国饭店攀了高枝?"那浪荡子连祖传铺子都败光了,此刻却振振有词。
"混账话!"牧春花声音陡然拔高。
她在俱乐部向来清白自守,若非为救父命,连那些阔佬的重金都不曾动摇。
当然,若当初有人肯出盘尼西林......
"我掌嘴!"郭秉聪装模作样轻拍面颊,"总得让我知道输给谁。
从小到大,还有比我待你更好的?"
"不同。”牧春花眸中忽漾起柔光,"他懂我的难处,更救我爹性命。
这门亲事,天经地义。”
王宝来适时从阴影中踱出:"这位是?"
" 坊郭秉聪,多年未见了。”牧春花挽住他手臂,"正说有事要忙,不便久留呢。”
郭秉聪仓皇告退时,王宝来撇嘴道:"我可没说要送。”
"醋坛子!"牧春花噗嗤一笑,"当真只是邻家哥哥。”
进屋时,王宝来环顾四周:"老爷子呢?"
王宝来环顾四周,没见着牧老爷子,不禁有些纳闷。
"老爷子闲不住,在医院躺了一年多,加上生病前后三年多,这么久没出门溜达,可把他憋坏了。”牧春花边沏茶边解释,"如今病好了,可不就撒欢儿到处转悠嘛。”
"是这个理儿!换作我啊,非得从东直门逛到西直门,再绕皇城根溜达一圈不可。”
"净瞎说!"牧春花嗔怪地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