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估摸着保成醒的时间,昭玥先去了乾清宫侧殿。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小太子清脆的笑声。
小朋友的笑声极具感染力,让昭玥的脚步也不由轻快起来,脸上漾开笑意。
她跨过门槛,语调上扬:“让明娘娘看看我们保成在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开心呀。”
内间里,保成正被乳母抱在怀中用早膳。面前是一小碗不放糖的南瓜粥,颜色金黄,还冒着热气。粥里带着南瓜的香甜,虽没有放糖,也足以让他兴奋得手舞足蹈。
十个月大正是好玩的时候,嬷嬷喂得稍微慢了些,他便急得伸手抱住勺子啃。
昭玥瞧着他那馋嘴又心急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小馋猫,勺子可不能吃,乖乖等着嬷嬷喂啊。”
她耐心等小太子用完早膳,仔细替他擦过嘴,便亲自抱起,前往已然布置妥当的交泰殿东庑。
一踏入室内,昭玥就敏锐的察觉出了与之前的不同。不仅地面按照她说的铺上了厚实柔软的地毯,边边角角做好了防护,还把一些用不着的摆设一并挪了出去,防止保成磕着碰着。
甚至在角落添上了一匹精致的红漆木马以供玩乐,殿内看着依旧华丽大方,却更添几分童趣。
昭玥满意点头,这次才能称得上用心嘛。
保成显然也欢喜得紧,葡萄大的眼睛骨碌碌转着,里面写满兴奋。
这边当值的宫人都是从乾清宫抽调过来的熟面孔,惯常跟着小太子,因而在这边保成也没有什么不适。
他一被放到软榻上,便迫不及待地扭着小身子爬开,早就学会爬的他一溜烟从软榻这头爬到那边。
昭玥本就有心引导他练习站立,见此情景,便顺势将他抱回榻边,扶着保成柔声道:“来,试试看自己能不能站起来。”
大卷王的儿子也不是个懒散的,保成一只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袖,另一只小手努力向前扒住案几边缘。他撅着屁股,哼哧哼哧地使力,胖嘟嘟的小腿试图蹬直,努力的小脸都在使劲。
无奈这毕竟是头一遭,他还没完全站直,身子便一晃,又颤颤巍巍地坐了回去,一屁股落在软榻上,发出闷闷的“咚”声,他自己还无意识地哎哟了一声,仿佛累着了。
刚刚的尝试似乎激起了他的胜负欲,没休息多久,他便伸出小手,扯扯昭玥的袖角,黑亮的眼神示意自己要再来一次。
“呀,我们保成这么厉害!一点儿都不怕累。”昭玥心头发软,凑过去亲亲奶团子,毫不吝啬的给与鼓励。
“啊!啊!”保成像是听懂了表扬,举起小胳膊,挺起胸脯,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整个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把昭玥逗得合不拢嘴。
这次昭玥调整了姿势,双手扶住保成腋下,让他借力。还不忘鼓励道:“这次咱们一定能成,把腿慢慢伸直......对,就是这样,保成真棒!”
小太子随着昭玥的指引,努力的把肉乎乎的小腿伸直,自己也扶着案几使劲,摇摇晃晃的竟真站了起来。
他自己也没有料到,有些惊喜的睁圆眼睛,赶忙回头朝昭玥炫耀,笑得把小米牙都露出了几颗。
“小保成怎么学得这么快呀!”昭玥原以为这一步得磨许久,没想到保成这般聪慧。
接着她轻轻松开一只手,改为虚虚的护在崽子身后:“试试看,这样能站稳吗。”
保成立刻感觉到支撑力的变化,小身子晃了晃,下意识抿紧嘴唇,连忙用双手撑住案几。
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吃力。
不一会儿,细密的汗珠从他光洁的额头上沁出,到底是力气不济,腿一软就坐进了昭玥的怀里。
昭玥拿出帕子,轻柔地拭去他额头的汗,抱着他歇息一会。
学走路不是马上就能成的事情,还是要慢慢来,小孩子的膝盖才刚发育完全,长时间的站立反而不好。
她跟保成打商量:“累了吧?咱们歇歇再学好不好。学走路急不得,得慢慢来。”
“呀!”谁知怀里的小人儿并不领情,刚歇了没一会儿,就不安分地扭动起来,想要从她怀里爬出去。他目标明确地指着那个小案几,眼神急切。
昭玥无奈,捏捏他的脸颊:“这么努力呀,刚刚站了那么一会不累吗。”
对于一个高精力宝宝来说,这才哪到哪,这点运动量只能算热身。
见自己明娘娘在后面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就是不放他走,他竟回过头,用软乎乎的小手拍了拍昭玥的手背,像是安抚,又像是催促。
昭玥一愣,随即哭笑不得,自己这是被一个奶娃娃哄了。
看到保成跃跃欲试的样子,昭玥便也随了他的意,托着他重新站起来。
这次显然比前两次更熟练一些,腿也找到了发力的感觉,再站起来时小膝盖竟不像前两次那样抖得厉害。
苏嬷嬷看了也是啧啧赞叹:“太子殿下真是天资聪颖,一次比一次站得稳当。”
昭玥也不由点头,这小崽更可贵的是心性,即便站不稳,也不急不躁的,只是专注的一遍遍尝试,情绪稳定得很。
又陪他练习了好一会儿,保成还意犹未尽,倒是昭玥累手臂发酸。
“小保成,咱们休息一会好不好呀,明娘娘都手酸了。”她将小家伙搂回怀里,蹭蹭他的脸蛋商量道。
小太子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相表示听不懂。他摆摆小手,趁着昭玥稍微放松环抱的力道,将身子一扭,灵活地从她怀里溜了下去,手脚并用地快速爬开。
还没等昭玥完全反应过来,只见他已自力更生的扒住案几边缘,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这一串动作行云流水,都能称得上身手矫健了。
“哎呀!”昭玥发出短促的惊呼,见保成站稳后又喜道:“咱们保成这么快就学会站啦,可真了不得。”
这进步说是飞速也不为过了。
话音刚落,小保成的膝盖一弯,身子往后倒去,噗通一声结结实实的坐了回去。
这一下坐的有点懵,他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小脸上满是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昭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连忙上前将他揽入怀中,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紧张道:“有没有摔疼,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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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等明娘娘在旁边护着,知道吗?”
保成却完全没感觉到疼,那点摔倒后的茫然迅速被熟悉的气息驱散,他仰头朝昭玥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啊......啊。”他眼中还残留着刚刚探索成功的骄傲,顺势将软乎乎的小身子塞进昭玥怀里蹭了蹭。
昭玥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完全放心下来,她收拢手臂,感受着奶团子身上暖烘烘的温度和全身心的依赖,心中一片柔软。
虽是精力旺盛,但保成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这会功夫下来已经有些疲惫。
到了昭玥怀中安静了一会眼皮就开始打架,昭玥低头看去的时候,小保成的眼睛已经困得睁不开了,可像是怕一觉醒来明娘娘又不在了,强忍困意,时不时睁眼看看昭玥。
可把昭玥逗乐了:“小保成是不是困了呀,困了就睡吧,放心好了,明娘娘下午还来陪你。”
感受到昭玥温柔的嗓音,保成也不再坚持,咂吧了两下嘴巴,眼睛一闭睡得香甜。看来这一上午的辛勤劳作的确让他累到了。
她将保成抱到床上,轻手轻脚的裹好被子,嘱咐一旁的嬷嬷:“太子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会。你们仔细守着,若醒了即刻让白露来知会我。”
安置好熟睡的小太子,昭玥略整了整衣裳,带上苏嬷嬷与知云一同前往钮祜禄贵妃的永寿宫。
*
永寿宫内,钮祜禄贵妃一早便得了消息,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妆准备迎接昭玥的到来。
此时的内间只有她与周嬷嬷两人,她看着铜镜内只能称得上清秀的面容,第一次有些茫然。
她忽然转身,一把攥住周嬷嬷正为她梳发的手,声音带着点慌乱与不甘:“嬷嬷,太子周岁宴是何等的大事,皇上竟也让明妃来插手?她入宫才多久,排面竟比本宫都要大了,西洋钟那些玩意儿赏了便赏了,可这是实实在在的宫权啊,明明本宫才是唯一的贵妃!明明本宫才有协理六宫之权!”
周嬷嬷心中也是一坠,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老人了,还能勉强稳住心神安慰道:“娘娘且宽心,这次周岁宴明妃不过是从旁协助,万事都得您点头才行。”
“明妃她不论是按资历还是按家世,哪里都比不上娘娘您啊,何况娘娘贤名远播,宫中早已唯娘娘马首是瞻,任凭明妃再怎么扑腾也翻不出您的手掌心。”说到这里,周嬷嬷面上已经显出一抹厉色。
可钮祜禄贵妃丝毫没有被安慰到,家世?论家世她比赫舍里氏还要高上几分,不还是没有坐上皇后的宝座。
如今皇上大权在握,她这位贵妃,怕是更加无足轻重了。
“娘娘别怕,万事有老奴在呢。”周嬷嬷安抚的拍了拍钮祜禄贵妃的手背。
“嬷嬷,不可再......”贵妃面上闪过一丝惊惶,似想起什么不堪的旧事。
周嬷嬷却苦口婆心道:“娘娘莫非忘了老爷去后,侧福晋在府中的艰难?咱们这一房的荣辱,如今全系于您一身。若您在宫中立不住,法喀阿哥的前程,二格格的将来,还能指望谁?”
这一字一句沉沉敲在贵妃心上,她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