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拍卖师故作神秘地向观众眨眨眼:
“各位天才修士们,你们来到怒炎山,是为了什么!”
年轻修士们眼中闪过兴奋的光彩,握着钱袋子的手微微敞开。
看来第三件拍品就是对修炼提升的好东西!
“唰——”
红布掀起,三瓶粘稠的、火红色的液体在瓶中缓缓流动,像有生命一般,偶尔撞击瓶壁。林棠棠的视线落在那液体上,没来由地,胃里一阵翻搅。
“炎灵!这是炎灵!”地下的修士眯起双眼一瞪,指着液体喊了起来。
“可是炎灵那么贵……”
“各位别慌啊。”拍卖师嘴角微微上扬,勾起迷人的微笑:“为了助力各位宗门大比一举夺魁,这场拍卖会我们将拍卖五次炎灵!炎灵的功效想必各位都了解,便不多介绍啦!”
“老规矩,前两批,还请包厢的贵客们高抬贵手,留给年轻的未来们一点机会。”
拍卖师向隐于包厢中的客人深鞠一躬。
“起拍价,一瓶炎灵——十块灵石!”
“这么贵!”林棠棠倒吸一口凉气:“这炎灵是什么东西!”
沈云渊眼中流过疑惑:“没见过,距离稍远,我感受不出。”
林棠棠抬眼看着皱眉的沈云渊:“你有没有觉得,在哪见过……”
“拍卖师!”底下一名修士举起手:“我还没有灵兽给我控制……”
拍卖师将食指搭在嘴上:“缘分天定,会有的。”
堵住了年轻修士的话。
残年敏锐地捕捉到了漏洞:“控制灵兽?”
“林棠棠,我们和灵兽是平等关系……”
“同灵兽缔结契约的修士有两种,一种是天赋异禀与灵兽有缘,另一种则是本身的御兽师,也就是烈阳宗的大部分修士,他们是灵兽亲和,但是自身战力一般。”
“拍卖会上怎么会人人疯抢和灵兽有关的物品?还是控制灵兽……”
残念的声音微微颤抖,林棠棠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伸手抓住沈云渊的胳膊,侧身将脑袋靠近沈云渊。
沈云渊眼波微动,弯腰,清寒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这东西好像同灵兽失踪案有关……”
“五十块!”包厢下,戴着黑色斗篷的女子举起手中的号码牌,瞬间拔高了场上的价位。
声音一听便是做过特殊处理,变声了。
全场一静,所有人愕然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冷冽的气息从女子身上散发,场上弟子血脉隐隐有被压制的感觉,呼吸一顿。
女子扬起下巴,势在必得地走上台,嚣张地抢过拍卖师手中的锤子,“哐当”一敲。
“三瓶我全要了,一百五十块灵石,谁出得起?”
她大手一挥,撂下满满三袋灵石。
血气方刚的少年们敢怒不敢言,他们急需炎灵,苦于确实拿不出……
林棠棠不知是不是她眼花了,隐约看见女子同拍卖师使了个眼色……
她的余光瞥见场上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熟悉的清凉感从头顶灌入。
林棠棠太阳穴跳了两下,美眸一转。她嘴唇微动,凑在沈云渊耳边低语两句。
沈云渊瞳孔猛地收缩:“我不会。”
“很简单的,卷王大人就照我说的重复就行!”林棠棠软下声音,伸出手,指尖划过沈云渊深刻的眉眼,为他带上了兜帽。
她善解人意地端起案上的无忧剑,冲着沈云渊莞尔一笑。
好重。林棠棠暗自腹诽,她的胳膊已经有些酸痛。
沈云渊低头,明艳的笑容点过心间。他气息一凛,接过无忧剑,犹豫地转身,伸手推开包厢的纱帘。
一秒入戏。
他冰冷的双眸扫过台下的修士。黑色的锦衣勾勒出挺拔的身线,吸引了一片修士们的侧目。
剑光一闪,无忧剑剑穗猛地飞出。绸带缠上了偷感很重的男子的腰间,顺带堵住了他呼救的嘴。
沈云渊垂眸,手中掐诀,不易察觉地将男子拉近,冲场上微微颔首,像极了谁家大小姐的侍卫。
平静的声音向看向他的修士解释道:“此人是小偷,偷了我家小姐的东西。”
一个清脆响指,小偷就像木乃伊一般被裹紧,扔到二楼的包厢。
拍卖会这种剧情屡见不鲜,尤其是这种人多眼杂的不正规小地方。修士们议论片刻,目光很快便被台上呈现的新拍品深深吸引。
·
“大明星,好久不见。”
林棠棠笑脸盈盈地看着地上的“粽子”,贴心地扯下男人的易容面皮。
方才清凉如水的灵力波动昨夜刚刚体验过。
面皮下露出宇叶清秀的面庞。
“你个疯女人,快放开我!”
包厢纱帘被掀开,沈云渊面无表情地踏了进来,看着地上的宇叶,皱紧了眉头。
无忧剑若有若无地点着他的胸口。宇叶被他身上寒冷的气质冻得一哆嗦,瞬间熄灭了嚣张的气焰。
林棠棠伸了个懒腰:“大明星,你给我这么贵的包间,我还真是有些承受不起。”
宇叶呜咽着抬起水灵的眼眸:“姑奶奶我错了,能不能放开我……今天你的消费我全包了。”
“啪嗒”
林棠棠一个响指打断了宇叶的话:“大明星,你今天究竟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宇叶眼中闪过慌乱,低下头去。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和你那位‘宁儿’有关?”林棠棠试探地问道。
“你胡说!”宇叶喊出声,身上的灵力波动不稳定地闪烁着,眉宇间露出抹焦急的凶光。
黑色的身影横在林棠棠面前,一手背后,另一只握着无忧剑的手青筋暴起。
沈云渊声音顿时清寒入骨:“好好说话。”
如一盆冷水浇下,宇叶哆嗦着哑了声,眼睛已经微微泛红。
林棠棠沉声道:“我们可以帮你,这炎灵究竟是什么。”
宇叶半跪在地上微微发抖,半晌,扯着沙哑的声音:“控制灵兽,让他们处于强攻击状态,以提升修士的实力。”
林棠棠倒吸一口冷气,与沈云渊沉默对视。
缠在宇叶身上的剑穗松开,宇叶还在啜泣:“我找不到宁儿了,她肯定是被贩卖灵兽的人绑走了,她若是和别人被迫绑定了契约,宁儿这辈子的自由就没有了……”
他的眼泪砸在地上,林棠棠一阵心揪:“贩卖拐卖灵兽,从何时开始?”
“宗,宗门大比前的三个月。”宇叶的拳头攥紧:“肯定是那群不择手段的年轻弟子想要靠灵兽赢得比赛!烈阳宗,烈阳宗里面的弟子通过他们控制灵兽的手段……”
这烈阳宗,远比他们想的水要深。林棠棠娇小的脸皱起。
“没关系。”
沈云渊努力添加着情绪,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圈深重的林棠棠,垂下眼眸。
他笨拙地转向还在啜泣的宇叶:“我会帮我家小姐查清楚的,你可以相信我们。”
“我二十岁迈入金丹,如今也是筑基巅峰。”
“楼下那群人,没有能与我匹敌的。”话音一落,沈云渊的眼神飘向林棠棠。
与睁开双眼的林棠棠对视,困乏的咸鱼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残念嘿嘿一笑:“看来棠棠你方才让师兄扮演你的侍卫的决定很成功哇!”
“你看师兄多认真。”
林棠棠从主位强撑着坐起,看着入戏的沈云渊,宛如注入一剂强心剂,眉眼中流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向宇叶伸出一只手:
“卷王大人真的很厉害。”
宇叶修长的手握住林棠棠的那一刻,站在一旁的沈云渊身体紧绷。
一闪身,黑影闪过:“这个人,方才还有恶意。”
不明所以地僵持下,宇叶灰着脸蹲到一旁,冲着二人的背影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下一件拍品,烈阳宗可是诚意十足!”
拍卖师高昂地举起手臂,掀开红布,通体发红的项圈煞气毕露,上面的倒刺尖锐地伸出。
“火焰圈搭配炎灵,能最好地激发效果。”他冲台下眨了眨眼,声音像针一般穿入林棠棠的大脑。
这项圈,若是被他人买去套在灵兽的脖颈……
林棠棠遍体生寒。
“竞拍价是……”
“我们要了!”
林棠棠举起手中的号码牌,死死盯着台下的项圈。
拍卖师眼中流出困惑:“尊敬的贵客,我还没报价……”
“无论多少,我们都跟!”纱帘中,众人看见女子缓缓站起的身影,身旁的那道黑影便是方才用修为压制全场的侍卫。
这是谁家的大小姐?
台下的某个角落中,两个手臂上纹着烈阳花的人扫向包厢,眉头紧锁,目光死死黏在了林棠棠所在的包厢。
阴鸷的声音自暗处轻轻响起:“谁家的小姐?”
“不知。”居后的烈阳宗弟子摇头:“听声音不像是烈阳宗的人。”
“拍卖会结束后查查,这件事不容有失!”
拍卖师镇定地理理衣袖,笑容可掬:“贵人好大的手笔!但是烈阳宗拍卖会的规矩还要继续……”
他沉着地念完了报价:“一百块灵石!”
台下的修士瞬间吵成一团,不死心地加价:你大小姐再富有,我们能让你多花点冤枉钱也是好事!
宇叶看着林棠棠的背影,莫名头痛。
眼前的小姑娘年龄不大,在拍卖会上如此高调地花冤枉钱,看上去不太聪明,他心里一阵打鼓。
和她合作?
顶流偶像耗尽耐心好言相劝:“这位姑娘,哪怕是用我昨日给你的那些……”
“你方才说过,今日我的开销你付款。”
宇叶一愣,话哽在喉咙。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沈云渊用灵力向林棠棠传音:“这招是否安全?”
林棠棠嘴唇微微蠕动,用磕绊的传音回到:“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二人的余光飘向暗处的烈阳宗弟子,包厢的位置正好能将他们的动向一览无余:“闹出动静越大,他们越容易找上来。若是能以为我们是他们贩卖灵兽产业的大顾客,自是最佳!”
“到时候你吃了换颜丹,我们趁机打入烈阳宗内部了解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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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渊垂眸,暗自摩挲腰间的无忧剑。半晌,他不易察觉地点头,眼中飘过一丝紧张。
·
“本次拍卖会圆满结束!”拍卖师硬着头皮敲下最后一锤。
场上有一半的东西被二楼包厢内的那位大小姐高价拍下,就连剩余的那几瓶炎灵,烈阳宗多年老顾客都没抢到多少。
拍卖师眉头微皱,嘴里微微发苦。明眼人都看得出,包厢里的大小姐怕是有了灵兽着急提升。他们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敢在拍卖会上如此高调的莫不过几大家族,背后的势力怕是今日到场的他们惹不起的。
可是他们小小的拍卖会什么时候值得大人物注意了?
拍卖师实在想不通。
林棠棠美眸中充满了怒意和汹涌的心疼:带着倒刺的烈火灵鞭,嘴套,控制神智的药丸。
残念看不下去了:“一群畜生!”
包厢内的宇叶欲哭无泪地看着堆积如山的拍品,嘴角抽搐地计算着价格。
还未等他们离开包厢……
“杀人啦!”
尖锐的声音划破拍卖会拥挤的空间,底下顿时一片骚乱。
烟雾从场外渐渐弥漫,沈云渊下意识伸手,抓住林棠棠的胳膊。眉头微蹙,身上灵气迸发,灵力流入林棠棠的灵脉,稳固心神。
“宇叶你先跑!”林棠棠将大明星提了起来,向包厢外推去:“把自己伪装好!”
在朦胧中,林棠棠视线逐渐模糊。
心一横,她微微发凉的手“啪嗒”覆上沈云渊的嘴,浅色的裙摆擦过地面,面色焦急:“卷狗,快咽下去!”
二人侧身穿梭在人群中,挤得前胸贴后背。混乱中,沈云渊将换颜丹吞下。
黑色兜帽下露出的那双眼睛,瞳色由墨色渐渐变蓝……
换颜丹的效用使他一瞬间恍惚,手上一空。
沈云渊没来由一阵恐慌。他将灵力硬生生灌入灵田,将自己拽离换颜丹的副作用。
他手中的空滞被填满,提起的心缓缓放下。
看来林棠棠没事……
沈云渊的胳膊被猛地反扣,对方用劲,指尖嵌入他的肉中,深深掐出几道血印。
无忧剑从剑鞘飞出,沈云渊抬脚踹向来人的胸口。
胳膊上纹着烈阳花的男子痛苦地捂着胸口,抬起眼皮看向沈云渊,喘着粗气。
沈云渊的尾音微微颤抖,灵识疯狂地扫向整个拍卖场:“她人呢。”
什么都没有,烟雾中有干扰的灵力。
“和我们走一趟。”
“她人呢!”沈云渊一步跨向男子,无忧剑抵在他的咽喉。
蓝色的眼睛泛着猩红,他握着剑柄的手指间发白。
沈云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再睁眼时,蓝色的瞳孔重新覆上冰寒,带着刺骨的杀意。
“我们有你想要知道的!”剑下的男子举起胳膊,烈阳花纹身开得正艳。
沈云渊呼吸一顿,手中的玉扳指像是感受到烈阳花的气息,渐渐发红。
逐步升高的温度如针般刺激着沈云渊的皮肤,无忧剑缓缓放下。
·
“呜呜——”林棠棠眼前一黑,被人塞住嘴,一阵灵力风暴下,掉入拍卖会的暗门。
脑袋砰的撞在地上。林棠棠两眼一黑,强压住恶心,睁开双眼。
密室内伸手不见五指,林棠棠眯起眼睛,努力适应着周围的黑暗。
残念焦急地呼喊着她:“林棠棠,别睡!别晕!”
“她还活着吗?”一道女声响起。
残念紧张地低语:“闭眼。”
身影蹲下,冰凉的手捧起林棠棠的脸。
林棠棠闭紧双眼,降低她的呼吸。
“等她醒了,好好问问这败类。看看我们哪个伙伴在她手里遭罪!”
一锤定音,密室的大门被猛地摔上,门外传来沉重的落锁声。
林棠棠捂着脑袋,从地上晃晃悠悠地艰难爬起。眼冒金星,踉跄地向着大门走去。
铁门传递着冰凉的触感,冻得林棠棠瑟瑟发抖。
“懒虫,别躺!”残念感受到逐渐丧失斗志想躺平的咸鱼,慌了神。
林棠棠倚着门,滑了下去:草率了,烈阳宗里有两拨势力……
她没有生命危险,也不知人机那边情况如何。
“叮——”
什么东西敲在门上。
林棠棠疲倦地抬起手,摸向她的发髻。
古人就是麻烦,梳个头还要戴花里胡哨的发簪……
清凉的触感从指间传来,林棠棠猛地清醒。
她翻身爬起,欣喜地瞪大了双眼。
手中沈云渊赠送的玉簪在黑暗中幽幽发着温暖的光。
“这是一把万能锁……”沈云渊没有感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林棠棠登时手抖成筛子,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深吸一口气,举起玉簪,猛地划向铁门。
阳光洒进密室。
林棠棠眯起双眼,适应着房间外的强光。
“啪嗒”
什么人站定在她面前。
拍卖师戴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缓缓将手伸向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