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道倒是看着点啊,没事吧?”
虎背熊腰、一脸凶相的路宗山从奔驰车上走下,看向宋无疾。
“人倒是没事儿!”
宋无疾装模作样看了看自己,随即指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紫砂壶说了一句。
“不过我壶碎了。”
“人没事就好!这壶多少钱,我赔了。”
路宗山大气表示,随即掏出钱包。
宋无疾等的就是这话,人畜无害报出一个价。
“两千五!”
“啥…多少?”
路宗山掏钱的手一顿,眉头一拧,虎目一瞪,直勾勾盯向宋无疾。
不怒自威!
别说路宗山,就是宋家屯村民,一听这价格。
一个个跟见了鬼似,连声讨的声音都弱了下来。
两千五,真敢要啊!
这比工薪阶层一年收入还多。
“好家伙!这是奔着致富去啊。”
宋七斤脸上直抽抽。
他都有那么点后悔帮宋无疾了。
两千五多吗?
如果车主开的是捷达,夏利,两千五确实多。
但要是开奔驰,劳斯莱斯,两千五可就一点不多。
看车下菜碟嘛!
其实此行,宋无疾本打算“掠夺”个三五百、五六百就行。
然后利用这笔资金去耍钱,两千块两天足矣挣到。
毕竟他可是有着半桶水千术傍身。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让他给碰上富主了。
不逮着你讹,逮谁讹呢?
谁让你开个奔驰车瞎得瑟。
不过富主可不是个善茬。
闻言,路宗山冷笑道。
“呵呵…小b崽子,你这是把我当财神爷呢?你要求财上庙里去,我可是关二爷。”
本来他还以为就是一小事故,小状况,给点钱就打发了。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想到,这竟然是个套。
宋无疾毫不畏惧迎上路宗山不善的目光,瞎大白话道。
“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传家宝。这价格可是童叟无欺。”
所谓的传家宝,在他家是用来垫桌脚的。
是他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才相中的道具。
“拿个破壶就说传家宝,你看我像大傻子吗?还是说我看着像土大款?”
说着,路宗山抬手一招。
霎时就从两辆奔驰车上走下五名青年。
一个个人高马大,目露凶光,一看就不是啥善茬。
软硬兼施!
亮完牌面,路宗山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扔到地上,霸气无比道。
“在我这,你传家宝就值一百块。拿上钱,麻溜给我滚蛋,要不腿给你打折。”
“哎哟我去,在宋家屯耍横?你特么没喝就醉了?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宁惹大刘庄,莫欺宋家屯这句话怎么来的。”
一听这话,宋七斤瞬间呲牙起来。
“唬我呢?”
宋无疾更是一点不带怵的,还走上两步,挑衅道。
“动我一下试试!我休质弱,身子虚,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挨一下就伤,碰一下就死,擦破点皮我都得躺上半年。你敢碰,我就敢躺。”
劳斯莱斯车内!
“是他!”
看着倏忽走进视线的宋无疾,裴柔甲有些意外。
虽然现在剪了头发,洗了脸上煤灰,跟换了一个人似。
但他身上那辨识度高的着装,还是被她一眼认出。
毕竟那“含氮量超过百分之四十六”的裤子,可是独一无二。
“问问怎么回事?”
裴柔甲对坐在副驾驶上的贺南臣吩咐了一句。
随即饶有兴趣打量起宋无疾,并无声评价了一句。
“洗一洗,这副皮囊倒是不错!”
车外!
“小b崽子,我这是给你脸了是吗。”
见宋无疾不依不挠,路宗山眼神一眯,显然压着怒火。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把我传家宝打破了,就得赔。这是理!”
宋无疾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就是!你一个外地的,废啥话,赶紧掏钱不就完事儿了。耍横可找错地了!”
宋七斤帮腔道。
“今天我还真就耍一回横了。要钱就一百,要命你们也没那本事拿。”
路宗山扫了一眼围着的三五青年,和几个老弱妇孺,压根没放眼里。
随即霸气无比放话。
“我现在就把车开过去,我看谁敢拦。”
“哎呀我曹,这口气比我脚气都大。来,来,你开一个试试,我要动一下,你就是我爹。”
宋七斤迈步杵到奔驰车头,生愣的不行。
“呵…跟我玩滚刀肉是吗?”
路宗山可不惯着,猛的跨上两步,一把薅住宋七斤衣脖领,抬手就给了他一嘴巴子。
“啪!”
“一个小b崽子,我能让你唬住。给我滚!”
扇完嘴巴子,路宗山一把把宋七斤推开。
宋七斤显然没料到路宗山敢扇自己。直接被这一嘴巴子给扇懵B了,被推的一踉跄。
“我去你姥姥的…”
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宛若神经病一样,挥拳向路宗山打去。
“啪!”
路宗山抬手直接擒住宋七斤袭来的手腕。
随即不等他反应,起腿就向他腹部踹去。
“嘭!”
两脚相撞!
路宗山被击的一踉跄,差点没跌倒,随即抬眼望去。
不知何时,宋无疾已然来到宋七斤身边,替他拦下这一脚。
“他练过,就你那两下子,就别上去给人助兴了。”
宋无疾把宋七斤扒拉到一边。
对此,宋七斤倒是不犟。
对于宋家屯武力担当三叔公,他还是相信的。
“那你帮我把那巴掌要回来。”
宋七斤呲牙说了一句。
“练家子!难怪这么横,我倒要看看你斤两。”
猝不及防吃了一点小亏的路宗山,冷哼一声,抬臂挥拳。
一直拳击出。
宋无疾不动如山,直拳迎上。
“嘭!”
两拳对轰。
两人被彼此力道击退一步。
不分上下,旗鼓相当!
一拳过后,路宗山顺势起腿出击。
一鞭腿扫来。
宋无疾同样一鞭腿迎上。
“嘭!”
依旧势均力敌!
就在宋无疾和路宗山呼哈过招时。
双方人员也开始了推搡。
奔驰车这方,相对比较克制。
宋家屯这方可就不一样了。
一个个摩拳擦掌,群情激愤的。
甚至连两个妇女都加入了进来。
特别生性!
这眼瞅双方就要演变成互殴时。
长相威严的贺南臣赶忙厉喝一声。
“住手!”
刚想继续输出的路宗山,瞬间收手,乖巧的不行。
那些青年也是不逞多让,一个个杵那没敢动。
趁机一妇人还给一青年脸上挠了一下。
留下三道血痕槽子,可见宋家屯悍妇之威。
“不好意思诸位,是我们冲动了,见谅。这事是我们的错,在这里,我向大家伙赔个不是。”
贺南臣上来就抱拳致歉,随即走上两步,看向宋无疾道。
“这两千五我们赔!”
说着,打开手提包就要数钱。
“现在不是两千五,是三千。”
宋无疾竖起三个手指,随即解释道。
“两千五是我传家宝的钱,剩下五百是…”
宋无疾扫了一眼,没见宋七斤,只能继续道。
“那一嘴巴子和我们这边损失的赔偿。”
闻言,贺南臣数钱的动作一滞,抬眸看了看宋无疾,并没有开口讨价还价。
继续数起钱,随即把数出的三千块递给宋无疾,说了一声。
“你数一下。”
宋无疾接下钱,还真就一张张数了起来,并验明真伪。
江湖险恶,不得不防!
“曹泥马,那五百块我不要了,打我嘴巴子是不。”
就在这时,宋七斤双手持着一被碎布包裹,形似喷子的棍状物,从小卖部窜了出来。
“啪!”
一上来,宋七斤就用喷子怼在路宗山额头上,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特么不是会活儿吗?来动我一下试试。”
“啪!”
宋七斤拿着喷子戳了戳路宗山额头,反手又是一巴掌。
“拿个烧火棍就跟我装大炮,咋滴,你敢搂火吗?”
路宗山瞪着个虎目,魏然不惧。
显然是见过风浪的,但形势比人强,也没敢动手还击。
“哎呀,挺刚啊,那你试试我敢不敢搂火?”
宋七斤抬手就要再给路宗山一嘴巴子。
贺南臣见状,沉声说了一句。
“杀人不过头点地,朋友有些过了!”
数完钱的宋无疾更是上去把宋七斤一把薅开,并骂道。
“曹,你特么虎啊?啥东西都敢往外掏。就那么点事儿,至于吗?咋滴,不过啦,奔着蹲笆篱子去得瑟啊,有点深沉行不!”
宋七斤顺坡下驴,也就没再得瑟。
“走啦!”
贺南臣不过多追究,也不敢追究。
示意大家赶紧上车,随即打开劳斯莱斯车门坐了进去。
“你叫啥?”
打开车门刚想上车的路宗山,看向宋无疾问了一句。
“我没叫啊!”
宋无疾装着傻。
“呵呵,挺好!山不转水转,咱俩会碰上的。”
路宗山深深看了一眼宋无疾和宋七斤,迈腿坐进车里,把车门一关。
随后三辆豪车缓缓离开。
村民霎时嘚瑟起来,就跟打了一场胜仗似。
劳斯莱斯车内!
“穷山恶水出刁民,好一个恶地。”
裴柔甲不由得说了一句。
“确实是恶地,一言不合就掏枪。”
贺南臣深有同感,随即皱眉说道。
“公司要是在这投资煤矿,得把这因素算在内。毕竟矿工基数可都是这些村民,如果每个村都跟他们一样,那咱们矿可开不下去。”
“确实!”
小卖部!
“不是,你特么挺稳重的一个人,咋被人扇了一嘴巴子就摇滚了呢?”
宋无疾指着宋七斤手里的喷子,没好气训斥着。
“这玩意是能拿出来嘚瑟的吗?”
“呵呵…你真以为我虎啊?我全身上下就一把枪,在裤裆里,这就是一破管子。”
宋七斤呲牙一乐,随即把碎布一扯,露出一截铁管子。
压根不是啥喷子。
“哎呀我去!你是真能装犊子啊。”
“嘿嘿,我就是想看看那b是不是真的猛。你看,也就那b样,挨打也呲牙,见枪也肝颤,都特么是一个脑袋两个胳膊的凡夫俗子。”
宋无疾和宋七斤扯了会犊子,随即把五百块交给他。
让他和大伙分了。
至于怎么分,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把五百块一甩,顺手把那半包三个五揣兜里,飘然离去。
钱到手,他还要赶去县城交医药费,陪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