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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新政!新政!

作者:坚持自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吴三桂这一刀捅得既准又狠,直接把关宁军那块铁板给捅了个对穿。


    祖大寿在府里装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那些原本咋咋呼呼的老将们没了主心骨,一个个也就成了霜打的茄子。


    而那些年轻的将领,看着吴三桂那身崭新的飞鱼服,还有那五千人马换装后的威风样,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谁不想进步?


    谁不想当霍去病?


    这股人心思变的暗流,在京郊大营里涌动着,而它的源头,正是那位深居宫中的年轻天子。


    朱由检这两天的心情那是相当的不错。


    外患平了,内里的那些刺头也拔得差不多了。


    文官集团那是被杀了一茬,剩下的一茬还没长出来,就算长出来那也都是吓破胆的小草。


    武将那边,关宁军分崩离析,京营新军成了绝对的主力。


    现在的他,手里头那是既有刀,又有钱。


    这不就是推新政最好的时候吗?


    再也不用像刚穿越那会儿,战战兢兢,看谁都像刁民,干点啥都得想方设法地这那。


    现在?


    老子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谁敢说半个不字,那城门楼子外面还没干透的京观就是最好的回答。


    早朝还没开始,午门外的广场上已经是人头攒动。


    只是今天的气氛,比起以往那种或交头接耳、或窃窃私语的喧闹,那是死一般的沉寂。


    文官们一个个低眉顺眼,恨不得就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武将们倒是昂首挺胸,一个个神气活现。


    钱谦益站在文官的队伍里,那脸色比身上的官袍还要绿。


    他偷偷瞄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丹陛,心里头那叫一个悔啊。


    早知道这小皇帝这么能打,当初就不该玩那套逼宫的把戏。


    现在好了,把柄捏在人家手里,那些个弹劾魏忠贤的折子,现在就是催命符。


    他只能祈求老天爷保佑,皇帝杀人杀累了,能把他当个屁给放了。


    “皇上驾到。”


    王承恩那尖细的公鸭嗓子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百官下跪,山呼万岁。


    那声音,整齐划一,还带着那么点……颤音。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没急着叫起。


    他先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扫视了一圈底下那黑压压的人头。


    这感觉,爽!


    以前看那些电视剧里皇帝发脾气还得摔杯子砸碗的,那是没震住场子。


    真正震住场子了,你哪怕是放个屁,底下人都得那是龙吟,得仔细揣摩揣摩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众卿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一个个束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喘。


    “今儿个这早朝,朕没想说别的。”


    朱由检也没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就两件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


    “第一,这北患算是暂时平了,但咱们这把刀不能锈了。”


    “第二,这仗虽然打赢了,但这日子还得过,钱还得花。”


    “但这钱从哪来?”


    “光靠抄家?那能抄几天?”


    “光靠朕内库那点底子?那也不够咱们造大炮的。”


    “所以啊,朕想了个法子。”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在人群里刮了一圈。


    “朕决定,即日起,在直隶,也就是咱们京畿这一片,再加上山东、山西两省,全面推行‘摊丁入亩’!”


    这就话一出,下面那帮老油条心里头都是咯噔一下。


    摊丁入亩?


    这可是要把人头税并到田亩税里啊!


    以前大明的税,那是按人头收的,家里那怕没地,只要有人,就得交税。


    这对于那些无地少地的穷苦百姓来说,那是沉重的负担。


    反倒是那些家里良田万顷的士绅地主,因为家里有功名,还能免税,就算不免,那点人头税对他们来说那也就是九牛一毛。


    现在皇帝要改,要把税加到地里去。


    那就是谁地多谁交得多!


    这不明摆着是要割那些士绅豪强大户的肉吗?


    要是搁在几个月前,那是朱由检要是敢提这茬,这朝堂上早就炸窝了。


    那些言官御史能把唾沫星子喷到龙椅上去。


    什么与民争利啊,什么动摇国本啊,什么乱命啊。


    那些帽子能把你压死。


    可现在?


    钱谦益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


    但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那厮手正搭在绣春刀的刀柄上,看着他的眼神那就跟看死人差不多。


    钱谦益把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算了,地没了还能再买,肉割了还能再长。


    这脑袋要是没了,那就啥都没了。


    整个太和殿里,鸦雀无声。


    既没人跳出来叫好,也没人跳出来反对。


    就像是一群木偶。


    “怎么?”


    朱由检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戏谑。


    “诸位爱卿平日里不是最喜欢直言进谏吗?”


    “今儿个怎么都变哑巴了?”


    “钱爱卿,你是咱们清流的领袖,读书人的楷模,你说说,这摊丁入苗,好,还是不好啊?”


    被点名的钱谦益身子一激灵,差点没直接跪地上。


    他赶紧出列,脑瓜子转得飞快。


    这时候说什么反对那就是找死。


    说什么赞成那是打自己的脸。


    但他钱大人那是谁啊?那是官场老油条。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主意。


    “陛下圣明!”


    他先是一个马屁拍过去。


    “此乃利国利民之善政!臣……臣是举双手赞成啊!”


    “只是……”


    他话锋一转,来了个转折。


    “这新法虽好,但实行起来恐怕颇为繁琐。尤其是这重新丈量土地,涉及到千家万户,稍有不慎,恐生民变啊。”


    “陛下也知道,这北地民风彪悍,若是激起民愤……”


    “民变?”


    朱由检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怕民变,还是怕那些豪强变?”


    “朕的百姓要是能少交税,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变什么变?”


    “倒是那些平日里把着几千亩地却一分钱税不交的大户,他们怕是要不高兴了。”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下丹陛,一直走到钱谦益面前。


    “钱爱卿,朕记得你老家也是有不少地的吧?”


    钱谦益额头上的汗那是唰唰地往下流。


    “臣……臣那点薄产,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臣回去就让家人把家里的地都量清楚,该交多少交多少!绝对不给朝廷添堵!”


    “好!”


    朱由检拍了拍他那有些颤抖的肩膀。


    “既然钱爱卿都带头了,那这事就好办了。”


    “王承恩!”


    “奴婢在!”


    “传旨!”


    “着户部,即刻抽调精干吏员,再从之前那个西北恩选上来的那些士子,也就是顾炎武他们带的那帮学生里,给朕挑三千人!”


    “这些人,组成量地工作组。”


    “分赴这三省各州县,给朕重新丈量土地!”


    “另外,骆养性!”


    “臣在!”


    “你这锦衣卫也别闲着。”


    “给每个工作组都派上一队人马。”


    “朕丑话说在前头。”


    “这尺子既是量地的,也是量人心的。”


    “谁要是敢在这上面动歪脑筋,不管是想少报瞒报,还是想暴力抗法。”


    “那就别怪朕这把刀,不认人!”


    朝会散了。


    百官那是如蒙大赦,一个个逃也似的离开了皇宫。


    可这宫里刮出来的这股风,那是一下子就吹到了千里之外。


    几日后,保定府,清苑县。


    这地方离京城不远,那也算是京畿重地。


    县城南边有个叫赵家庄的大村子。


    这庄子那是远近闻名,因为庄主赵员外,那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土财主。


    家里有良田五千亩,还是那种最好的水浇地。


    不仅如此,这赵员外那是前朝阁老的远房亲戚,在县里那是连知县老爷都得给几分面子。


    这天晌午,赵家庄的大门口那是热闹非凡。


    一群穿着短打青衣的年轻人,也没坐轿子,也没骑马,就这么背着包袱,手里拿着尺子和算盘,走进了村子。


    领头的是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来岁,长得倒是斯文,可那眼神里却透着股子倔劲儿。


    这就是量地工作组的一个小分队。


    那领头的书生叫李岩,正是顾炎武的学生,也是这次恩科考上来的士子。


    “就是这儿?”


    李岩擦了擦头上的汗,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缩头缩脑的本县里长。


    “回……回大人的话,这就是赵家庄。”


    里长那是一脸的苦相。


    “大人,小的多嘴劝您一句。”


    “这赵员外那是这儿的一霸,平日里连官府也得让他三分。”


    “您这上去就量他的地,恐怕……”


    “怕什么?”


    李岩挺直了腰杆,拍了拍胸口的那块代表钦差身份的木牌。


    “皇上的旨意在这儿!”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地多?地多那更得量清楚!”


    说完,他手一挥,“走!进庄!”


    赵家那是大门紧闭。


    李岩让人上去敲门。


    “当当当!”


    “有人吗?官府量地!”


    敲了半天,没人应。


    李岩眉头一皱,刚想让再敲。


    “吱呀”一声,大门旁边那小侧门开了条缝。


    几个家丁模样的壮汉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哨棒。


    “干什么的?干什么的?”


    “没看着这是赵府吗?瞎了你们的狗眼!”


    “量地?量哪门子地?”


    “赵家的地那都是太祖爷时候就传下来的,有地契为证!量什么量?”


    李岩上前一步,不卑不亢。


    “朝廷有令,推行摊丁入亩,重新清丈田亩。”


    “不管是祖传的还是剛买的,都得量!”


    “请赵员外出来配合。”


    “配合?”


    一个满脸横肉的管家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瞥了一眼李岩和他身后那几个看着没啥威胁的书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哟,这是哪儿来的野书生?还朝廷?”


    “知道我们老爷是谁吗?”


    “别说你们几个小喽啰,就是知县老爷来了,那也得递帖子!”


    “还量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滚!都给老子滚!”


    “再不滚,当心老爷放狗咬人!”


    “你敢抗旨?”


    李岩那也是读书人的暴脾气上来了。


    “皇命大如天!你一个小小的管家,想造反吗?”


    “造反?”


    那管家哈哈大笑,“给脸不要脸!”


    他手一挥,“来人!给我打!打断了腿算老爷的!”


    “呼啦”一下,从门里冲出来二三十号家丁,手里拿着棍棒刀枪,个个那是凶神恶煞。


    那几个跟李岩来的书生哪見過这阵仗,吓得那是这脸都有点白。


    但李岩没退。


    他死死地挡在前面,大喝一声:“谁敢!”


    “有什么不敢的?”


    那管家那是嚣张惯了。


    他抢过一根棍子,照着李岩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给老子打!”


    “啊!”


    李岩没躲过去,那一棍子砸肩膀上了,疼得他那是呲牙咧嘴,直接就跪地上了。


    那帮家丁一看领头的被打趴了,那就更来劲了。


    一拥而上,对着那几个书生就是一通乱打。


    一时间那是惨叫連連,这帮读书人那是头一回吃这么大的亏,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庄子。


    那管家看着那一地狼藉的文书和尺子,得意地一脚踩上去。


    “呸!什么东西!”


    “还朝廷?在这清苑县,赵员外就是天!”


    “回去告诉你们那狗屁皇帝,想量赵家的地?先把保定府的兵派来再说!”


    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朱由检正在和王承恩下棋。


    “啪!”


    一顆黑子落在棋盘上,那力道大得把那漢白玉的棋盘都给砸出个小坑。


    王承恩吓了一跳,赶紧跪下。


    “皇爷息怒!”


    “息怒?”


    朱由检脸上没怒,反倒是笑吟吟的。


    只是那笑,比怒更吓人。


    “朕不怒。”


    “朕高兴着呢。”


    “朕早就知道,那些个土地主是不会老老实实的。”


    “光靠嘴皮子跟他们讲道理那是没用的。”


    “他们不是要兵吗?”


    “好啊,赵家想要兵是吧?”


    “朕给他们!”


    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子,语气那是轻描淡写。


    “传周遇吉。”


    “让他不用带大队了。”


    “就带上五百那个什么……骑兵营。”


    “去那个赵家庄溜达一圈。”


    “告诉那个赵员外,朕的尺子就在这儿。”


    “他要是觉得这木头尺子不好用,朕就让周遇吉用刀给他也量量。”


    “顺便也量量他那脖子,看看是有多粗,能硬得过朕的钢刀!”


    “是!奴婢这就去传旨!”


    王承恩退下的时候,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知道,那个赵家庄,怕是要从这保定府的地图上抹去了。


    第二天一早。


    清苑县的老百姓就看到了一幕奇景。


    五百名全副武装、骑着大马、手里提着亮晃晃马刀的黑甲骑兵,那是烟尘滚滚地杀向了赵家庄。


    那杀气,得是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血腥味。


    领头的将军,那是一臉的冷酷,手里还提着那个被打伤的李岩。


    “大人,就那儿?”


    周遇吉指了指那紧闭的朱漆大门。


    李岩捂着还包着纱布的肩膀,恨恨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儿!他们说,就是知县来了也得递帖子!”


    “好,很好。”


    周遇吉咧嘴一笑,那一笑那是比阎王还瘆人。


    他拔出马刀,对着身后那五百如狼似虎的骑兵一挥手。


    “弟兄们!”


    “里面的人说,知县来了得递帖子。”


    “咱们不是知县,咱们也没帖子。”


    “咱们有什么?”


    “刀!”


    五百骑兵齐声怒吼,那声音震得庄子里的狗都不敢叫了。


    “那就用刀去敲门!”


    “冲进去!只要是拿着武器反抗的,全给我砍了!”


    “一个不留!”


    “杀!”


    铁蹄声瞬间淹没了那个在这一代横行了几十年的土围子。


    没有谈判,没有拉扯,没有警告。


    就是简单的、纯粹的、暴力的——碾压。


    赵家的那几十号家丁,在這些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京营精锐面前,那就跟纸糊的一样。


    连一个照面都没顶住,就被砍得稀巴烂。


    那个嚣张的管家,脑袋直接被挂在了大门口的旗杆上。


    而那位赵员外,被拖出来的时候,那是裤裆里一滩黄白之物,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赵家庄的事一出,整个直隶、山东、山西那是全乱套了。


    不是民变,是那些豪强地主们那是被吓破了胆。


    谁也没想到,这皇帝为了量个地,那是真敢杀啊!


    而且还是这麼不讲理的殺!


    一时间,各地的“量地工作组”那是如鱼得水。


    别说阻拦了,那些地主们恨不得把自家的地契都捧出来,还得备上好茶好饭,求着差爷们量得准点。


    生怕万一量错了,那周遇吉的骑兵就该来敲自家的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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