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CA酒吧。
声浪滔天,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动着,随着劲爆动感的DJ发出纵情呼喊,鼓点震得人胸腔发麻。
霓虹灯闪烁不定,将每个人的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美女,交个朋友吧,请你喝一杯!”
“帅哥,Call我哟——”
侍应生端着托盘,灵活地从人群缝隙中穿梭而过,快步朝四楼VIP包厢走去。
包厢里只坐着三四个人,隔音极好,哪怕外面声浪劲爆,里面也安静得只闻低语。
中间的沙发主位上,男人懒散地靠着,俊朗的五官带着几分痞气,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衬衫,领口微敞。
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晃了晃,他抿了一口,抬眼看向门口。
“老谢还没来?”
这人乃是京市赵家的小公子,赵时予。
也是这CA酒吧的幕后东家,今日的酒局正是他攒的。
“没呢。”旁边的人接话,“要我说赵哥你也是闲得慌,谢哥那性子,从来不踏足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今天也算是为你破戒了。”
赵时予笑骂,“滚你丫的,狗屁破戒。”
“他想从我手里要东西,自然得纡尊降贵来我的地盘,真以为那千年人参是那么好拿的啊?没讹他个千把万都算小爷在做慈善,再说他平日跟个苦行僧似的,我这是带咱们太子爷见见世面。”
“不过谢哥最近应该挺头疼的吧?”
另一个人插嘴,“老爷子那边各种威逼利诱,好不容易快松口了,就冒出这么个真假千金的幺蛾子。”
“听说薛家最近铺天盖地在找呢,也不知道那亲生女儿长什么样?”
……
与此同时,楼下的另一间包厢里。
“一个乡下人能什么样?面黄肌瘦,畏畏缩缩呗,骤然得知自己的身世真相,恐怕腿都得吓耙喽。”
“这薛家也真是,养了二十年才发现是保姆的女儿,当真是笑掉大牙了。”
比起楼上的清雅安静,这边包厢里充斥着烟酒气,更加纵情声色。
七八个公子哥儿吞云吐雾,怀里还搂抱着浓妆艳抹的女伴。
“这么狗血,演短剧呢。”
“那薛家跟太子爷的婚约,现在还作数吗?”
“我记得太子爷是不婚主义吧,老一辈定下的婚约,本来就没什么约束力。太子爷连薛婉都看不上,能看上这么个乡下土包子?”
谢家是京市顶级豪门,而薛家说是后起之秀,其实就是个暴发户。
如果不是当年薛老夫人和谢老夫人同在一趟飞机,遭遇劫机事件,薛老夫人救谢老夫人一命,薛家哪里攀得上这门亲。
“接下来,可有好戏看咯。”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众人没在意,继续抽烟调笑。
“先生,这是您点的酒,2015年的男爵古堡。”直到清冷的女声响起,几个男人才懒洋洋地看过去——
调笑声戛然而止。
来人约莫二十左右,穿着一身新中式的墨绿色长裙,勾勒出纤细腰身。
乌黑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五官秾艳却不媚俗,眉眼间带着几分冷淡疏离。
哪怕包厢的顶光直直打下来,也无损她的美貌分毫。
堪称人间姝色,窈窕无双。
徐成平日里也是阅人无数,嫩模和小明星见多了,但此刻他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香烟差点掉在裤裆上。
周围的目光更是蠢蠢欲动,像饿狼闻到了肉味。
宁姮仿佛没感受到那些灼热的注视,神色淡然地俯身斟酒,动作行云流水。
“几位请慢用。”声音清冽,像泉水击石。
“诶,小美女别走啊。”眼见着宁姮转身要走,徐成连忙直起身子,油腻的手指搭上她的胳膊,“这酒光喝有什么意思,如果有佳人作陪,岂不是更尽兴?”
这个包厢里的人大多是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虽然也包过不少场子,但哪里见过这么绝色的?
见到徐成先下手,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这小子最会玩儿女人,可惜从来不懂得怜香惜玉。
宁姮瞥了眼搭在胳膊上的咸猪手,面无表情。
“先生,请您放开,我们这儿没有陪酒服务。”
“我懂,干你们这行的都喜欢欲拒还迎。”徐成从钱包里抽出两沓钞票,甩到茶几上,“两万块,够不够?”
“徐哥大气!”
宁姮目光落在那两沓红艳艳的钞票上,忽然笑了,“够,当然够。”
闻言,其他几人相视而笑,眼底却多了几分轻蔑。
他们这群人,喜欢猎艳,但更喜欢那种不为金钱所折腰的清高货。
要是轻而易举就被钱砸动,再顶级的美貌都染上了铜臭味。
徐成更是轻嗤一声,半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等着佳人入怀。
却只见宁姮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那瓶刚开的红酒,径直将那小半杯酒满上,然后,她一条腿半跪在沙发上,带着三分笑意,捏住徐成的下巴,将那杯酒对着他的嘴硬灌下去。
“唔——!”徐成错愕地瞪大眼睛。
他伸手就想掀翻宁姮,然而却被宁姮眼疾手快地钳制住双手,灌酒的动作未停。
挣扎间,红酒顺着脖子流进领口,浸透了衬衫,露出令人反胃的啤酒肚。
等那杯酒被灌得一滴不剩,宁姮才松开手。
她轻描淡写地甩了甩被红酒沾湿的指尖,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陪酒服务结束了,各位慢慢享用。”她拿上那两万块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艹!”
包厢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这酒虽算不上什么烈酒,但被硬灌一整杯下去,徐成被呛得满脸通红,趴在沙发上剧烈咳嗽。
“把这臭女人给老子抓回来!”
敢这样耍他,不玩死她他跟她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