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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22章 回京

作者:露华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处距军营尚有一段脚程,秦意这一路嘴皮子就没停过,将严方阳从头骂到脚,再从脚骂到头,直至腹中积攒了十几年的骂词全吐了个干净才收了声。


    耳根终得清净,严方阳如蒙大赦,忙寻一旁的边月搭话:“对了边月,你费这般周折,究竟要寻何人?”


    边月侧脸垂眸,月色恰好落在她半边脸上,盈了一层银辉。


    “没事,应当是我弄错了。”


    秦意本还在气头上,余光在瞥见这一幕的霎那,脑中某段封存已久的记忆蓦地被打开,他登时止住脚步,眯起眼看她。


    严方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以为这位祖宗又要发作了:“欸,冤有头债有主,这是我自己绑的,跟边月可没关系啊。”


    “去死。”


    秦意一把推开挡视线的严方阳,双眉一拧:“奇怪……我怎么感觉你长得很像一个人。不对,不是人……”


    面前的少女,乌发松松挽就一个低髻,发间斜插一支流苏银篦,再无其他装饰,那画中人亦是这般装束,这般神韵。


    边月眉梢微挑:“不是人?”


    “不不不。”秦意越看越觉得心惊,“我姑母房中有幅女子画像,你这眉眼轮廓,简直与那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边月眼眸极快地闪过什么,问道:“你姑母是谁?”


    “荣禧长公主,你莫非与我姑母认识?”


    边月失笑,摊开双手:“秦公子说笑了,我自幼长在民间,甚至连皇宫都没进去过,又怎可能认识荣禧长公主这样的金枝玉叶。”


    秦意仍不死心:“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难不成是你的姐姐或者……”


    “秦公子。”


    边月立掌截断了他的话头,神色平淡:“我是个孤儿,孑然一身,无父无母,亦无亲族。”


    秦意本还想问什么,却又被这话硬生生塞了回去。


    “……抱歉。”


    严方阳在一旁打圆场:“是啊,长公主深居简出,房里怎么会有边月的画像?定是你眼花看岔了。”


    被两人这么一说,秦意也开始自我怀疑了,借着月色再偷瞟一眼,似乎好像确实不太像。


    画中女子气韵上确实更温婉年长些,不似边月这般灵动。


    罢了。


    秦意甩了甩脑袋,将这些纷乱念头抛诸脑后。待下次入宫探望姑母时,再问个清楚不迟。


    三人继续走着,忽而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桑榆?”


    “小姐,出事了。”


    军营,伤兵帐内。


    谷生靠在床头试着活动一下左肩,只余下轻微的痛感,估摸再修养几日便可恢复如初。


    门口正巧传来脚步声,只当是边月如往常般来换药了。


    “边月姑娘你这药可真是……”


    话还没说完,见到来人,谷生惊得忙要撑着身子下床行礼,却被男子给按回床上。


    “坐好。”


    “王……王爷?”谷生缩回被中,双手激动得无处安放,“属下这点伤,怎么惊动您亲自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能得他亲自探病,谷生几乎幸福快要晕厥过去。


    眼前这男子可是全天下人所崇拜的对象,自然也包括他。


    天策军在他的带领下,从未有过败绩,是这乱世中屹立不倒的神话!世人皆道,摄政王在,天策军便在;天策军在,天元便在。


    “本王闲来散步时路过这里,顺道来看看。”


    应华又随口一问:“你因救边月而伤,如今伤势如何了?”


    提起这事,谷生赧然:“当时情况危急,属下也没多想。倒是边姑娘太过客气,这几日都在照顾我,反倒让属下心中难安。不过边月姑娘的药也太神了,属下觉得要不了几日便能痊愈。”


    应华敛眸,悠悠道:“她……日日都在此处?”


    “边姑娘每日换药时会过来一趟,其余时间应当都在自己帐中歇息。”谷生如实回答。


    应华点头:“你既是在本王营帐里受的伤,本王自当负责到底,从明日起你的伤势由胡老全权负责。”


    “胡老?”谷生彻底傻在原地,“胡老是您的专属医官,属下何德何能……”


    “无妨。”应华打断他,“边月医术虽好,终究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家。即便这几日是为了报恩,但她日日流连于你这帐中,传出去也有损姑娘家的清誉。”


    谷生顿时如梦初醒,感动得一塌糊涂,没想到王爷不仅行兵打仗如神,竟连对一个相见不过数面的陌生女子名声都能思虑如此周全。


    他对他的敬佩又加深了一层。


    “王爷教训的是!是属下思虑不周,险些累及边月姑娘名声。既如此,那就只能麻烦胡老了。”


    应华眸光微闪,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去。


    甫一出去正撞上从山上折返的严方阳与秦意二人。


    严方阳诧异道:“景明,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看谷生伤势如何。”应华向后扫了一圈:“怎么就你们两个?”


    “哦,桑榆方才急匆匆跑来,说是出了些急事。边月也没来得及细说,便带着她先行一步了,特意托我们转告您一声。”


    应华默了片刻才淡声道:


    “传令下去,明日启程。”


    他顿了一会,又道:“另外,派一队精锐暗卫跟上去,务必护她们一路周全。”


    秦意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家皇叔,奇了怪了,他什么时候对边月这么上心了?


    这十多年来想往摄政王府塞女人的世家如过江之鲫,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也没见他对谁多看一眼。


    今日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


    秦意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边月费尽心思要找的人,该不会就是……


    他一抬眸,正好对上应华幽深的眸子。


    他正悠悠地看着他,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秦意识趣地闭紧了嘴,完了,他好像真的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惊天秘密。


    他每回入宫见姑母时,姑母总是明里暗里地打探皇叔有没有心仪的女子,如今他好不容易发现了这个惊天大八卦却又不能说。


    到底谁来懂一下他的忧伤!


    严方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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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秘的样子?”


    秦意翻了一个白眼,沧桑道:“我的忧伤你不懂。”


    两日后,天际刚泛起一片鱼肚白,街头早已热闹起来,比往日竟是多出了一倍不止,仔细一瞧,便能发现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把由五色碎布扎成的八仙花瓣。


    车辆纷纷,人马簇簇,一个个都削尖了脑袋往人缝里钻。


    “欸!别挤别挤!踩着我脚了!”


    “听说摄政王今日班师回朝,也不知我有没有这福气,能一睹王爷天颜?”


    “那是自然!天佑大元,王爷平安归来,咱们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肚子里了。”


    正议论间,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


    “欸欸欸,他们来了来了!”


    长街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漫天八仙花瓣洋洋洒洒飘落,寓意平安顺遂。


    为首一人,策马踏花而行。


    他单手勒着缰绳,神色淡漠疏离,却令人难以忽视那俊逸到极致的面容,轮廓深邃而立体,凤眸深不见底,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冷厉与薄情,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所有人都看痴了,天神下凡,不过如是。


    伴在他身后的两名男子,亦是风格迥异。


    左侧那位不苟言笑,令人望而生畏;右侧那位则是墨发肆意飞扬,顾盼之间流光溢彩。


    秦意被这阵仗吵得耳膜嗡嗡作响,偷摸着在严方阳耳边说:“啧啧,皇叔一出来就是不一样,咱们出去就没这待遇。”


    严方阳瞥他一眼:“你很羡慕?那下次行军,你便贴着景明走。”


    “别别别!”秦意疯狂摇头,还是没人自在些。


    人数众多,原本只需两刻钟的路程,硬是走了足足大半个时辰才抵达宫门前。


    朱红宫门大开,一名约莫四十多岁的太监总管三步两步走到应华跟前,拂尘一甩,满脸堆笑地躬身行礼:


    “老奴叩见摄政王千岁!王爷和各位将军一路辛苦,陛下与满朝文武已在金銮殿恭候多时了,请随老奴移步。”


    金銮殿内,满朝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身着朝服,手持玉笏,个个屏息凝神,目光皆汇聚于殿门之处,气氛庄严肃穆。


    “宣——摄政王觐见——!”太监尖细洪亮的唱喝声层层递进。


    男子逆光而来,步履从容优雅,其余将领紧随其后行跪拜大礼:


    “陛下万岁万万岁。”


    男子扬声道:“臣应华,幸不辱命,齐鲁之乱已平,特来向陛下复命。”


    见君不跪,唯有谢公和摄政王有此殊荣。


    永安帝神色动容:“平身吧,各位此次大败齐鲁,扬我天元国威,实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应当好好奖赏。”


    百官见状,也纷纷拱手齐声高呼,恭贺摄政王凯旋。


    李遂接收到示意,神情一闪,从队列中走出,手持玉笏拱手道:


    “陛下所言极是,摄政王乃国之栋梁,平日里为了社稷操劳,如今凯旋自当好生庆贺,只是……”


    永安帝目光微沉:“只是如何?”


    “只是臣有一件事情琢磨不定,还请陛下和王爷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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