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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21章 抓住

作者:露华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冬日昼短,夜色浓得如化不开稠墨,帐帘被风打得呼呼作响。


    霍万叉腿坐在地上,双手撑膝,脑袋跟钓鱼似的一点一点,时不时还要伸手在手臂掐上一把,小声道:“奇了怪了,今日怎感觉这么困?”


    又拍了自己脸颊两下,试图醒神。


    “今晚这风越发大了。”班绩背对着他,握着火钳翻滚炭火,“我看这火势有些退了,帐里凉飕飕的,别冻着王爷,我再去外面再取一些。”


    霍万眼眶发酸,觉着眼前的人影变成了两三个,迷迷糊糊嗯了声。


    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眼皮却像坠了千斤重的铅块,怎么睁也睁不开,班绩的背影变得模糊扭曲,耳边的风声越来越远,最后轰然倒下。


    须臾,一个黑影悄然出现在门口。


    他直接跨过霍万身躯,无声无息地逼近床榻。


    榻上的男子墨发四散,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班绩站在榻前,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


    这是百姓们所拥戴的天元战神,平心而论,他并不想杀他。


    只可惜他偏偏挡了主上的大计,是主上最大的障碍,只要他一死,主上大业必成。


    他从腰侧抽出一把短匕,一想到这么一个人物今晚就要死在他手里,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与狠戾。


    若能亲手终结一代战神的神话,那么他班绩之名,亦将流芳百世!


    “王爷,这寒蚀之毒太过痛苦,与其受罪,不如属下送您一程,给您个痛快。”


    班绩右手紧握匕首,刀尖向下,直刺心脏。


    突然,床上的人动了。


    “是吗?”


    班绩瞳孔猛缩,心脏骤地停了一拍。


    应华扣住他的手腕往旁一扭,往后一甩。


    那力道大得惊人,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制空间。


    “啊——!!”


    班绩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甩飞了出去,手腕被彻底捏碎,里面骨头嘎吱作响,匕首哐当掉落在地上。


    男子从容地坐起身,哪还有半点中毒样子?


    班绩踉跄着刚要爬起,后心窝又挨了重重一脚,直将他踹得跪趴在地,膝盖骨几欲碎裂。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你不是吸入了我的迷药吗,怎么可能没事?”


    霍万得意地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个小香囊,还专门在他面前晃了晃:“早在你动手之前,边姑娘就给了我这个醒神囊,说是专克迷药,就你那点迷药,怎么可能迷得住我?”


    营外无数火把瞬间点亮。


    严方阳一身戎装进入,身后的两列亲卫迅速散开,将地上的班绩围堵起来。


    班绩再蠢也知道发生什么了。


    “你诈我?”


    应华拾起旁边的帕子,一根一根地擦拭刚才碰过班绩的那只手,淡声讽笑:“还不算太蠢。”


    “我究竟哪里露了破绽?”班绩就算死也想死个明白,他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霍万兜里啐了他一口:“呸!王爷早就怀疑你了,要不是严中郎将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竟然给王爷下毒,亏我还把你当兄弟,简直就是畜生。”


    应华擦完手,又换了另一个干净的巾帕擦去脸上脂粉,略带嫌弃地丢在一旁。


    这女人怎这么喜欢让他用这种东西?


    “起初只是怀疑,不过谷生一事之后就确定了。”


    “为什么?”


    “还记得边月给你的那块帕子吗?”


    班绩一愣,脑海中闪过那日的画面。


    “那块帕子经过特殊药水浸泡,无论是谁,哪怕没碰过毒,只要碰到皂矾水都会变色。”


    “你若不是心里有鬼,又怎么会将那个帕子换掉?”


    班绩明白了,原来从一开始就在给他布局,所有人都在演戏,都在等着看他这只跳梁小丑如何自掘坟墓。


    应华负手走在他的前面:“你背后之人是谁啊,为了杀本王真是煞费苦心啊。”


    “呵,你想知道是谁?做梦!我绝不会告诉你的!”他仰头恨恨的盯着这个尊贵如神祇般的男子,企图在他面上找到一丝一毫情绪。


    很可惜,什么都没有。


    这种无视,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一局我虽败了,但你们天元江山的气数已尽,我看你们应氏兄弟如何守得住!”


    “你认为本王会怕吗?守不守得住,你是看不到了。”


    应华俯身,隔着帕子扣住他的咽喉,五指缓缓收紧:“这江山只会是应氏的,至于你和你背后之人,本王会一个个碾碎。”


    “咔。”


    班绩就这么被掐死了。


    应华随手将帕子扔在那具尸体上,吩咐道:“霍万处理干净,严方阳留下。”


    霍万领命正要退下,忽听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


    “等等。”


    “王爷还有何吩咐?”


    应华掠过他腰间的香囊,抬起下巴点了点:“把香囊留下。”


    霍万愣了愣,不情不愿道:“啊?王爷,这个玩意可好用了,您那么多好东西,能不能……”


    应华凤眸微眯,一记冷眼扫过。


    霍万吞了吞唾沫,立马将香囊掏出来啪的一下放到桌子上,自己撒腿就跑。


    小命要紧,香囊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应华将香囊勾入掌心,又重新坐回榻上,似是随口问道:“边月她们这几日在干什么?”


    严方阳细细回想:“边月这几日除了在照顾谷生,其余时间都在军营里面随意走走,也没干什么。”


    应华捏了捏香囊:“谷生还没好?”


    “谷生失血过多,还在静养。”


    “她一次也没来过主帐?”


    “没有啊,这几日都是几位将军轮番看守,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边姑娘很守规矩,从未靠近过半步。”


    严方阳总感觉说完这句话帐内气氛有些不对劲,忽然一拍脑门又补充道:“噢噢对了,她今日还特意跟我打听了一个人。”


    “谁?”


    “她说是你身边长得最好看的一个,她来这里似乎也是专门来寻他的。”严方阳一脸笃定,“我寻思了一圈,这营里除了你不就是秦意那小子长得最招摇吗?也不知他何时惹的桃花债。”


    “......”


    应华凤眸深处漫上一层黑色,仿佛有什么压抑的东西蠢蠢欲动,呼之欲出。


    “那秦意现在何处?”


    严方阳嘿嘿一笑:“边月姑娘帮了咱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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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大一个忙,君子有成人之美嘛。我特意将秦意绑了给她,这会儿应该在后山小树林吧。”


    “景明,他们郎才女貌,要是真的成了,也不枉是好事一桩啊。”


    “......”


    他奇怪地看着应华手上的东西:“景明,这香囊怎么被你捏成这样了?”


    应华彻底扭曲了,自顾自地将香囊又捏了回去,露出了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严方阳,你过来。”


    后山小树林。


    这里离军营不远,往高了走能隐约眺望到整个营地。


    树林植被稀疏,边月顺着严方阳指的路一直走,到了一处空地。


    “奇怪,人呢?”


    “唔——!”不远处的大石后面传来呜呜声。


    边月循声绕过去,正好见着一个被扎紧了袋口的灰绿色麻袋疯狂在地上蠕动翻滚,像一个巨大的蛆。


    里面的人似乎嘴被堵住了,只能时不时发出呜咽声,手脚乱蹬将麻袋顶得凸一块凹一块的。


    边月嘴角抽动了两下,这严方阳真是实诚啊,说绑那是真绑。


    她脚尖在麻袋上轻轻踢了一下,试探道:“喂?”


    那麻袋愣了一下,随后挣扎得更剧烈了,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闷叫。


    “唔唔唔!!!”


    边月捣了捣耳朵:“行了别喊了,这荒山野岭的,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她双手环胸,绕着麻袋来回走动。


    “我说你这人也太不厚道了,伤刚好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我来这北营好些天了,连你的人影都没见着,还得靠我自己想办法。”


    地上的麻袋渐渐停止了挣扎,陷入了沉寂。


    见他不动了,边月又踢了一脚:“喂,你听得见吗?”


    麻袋蠕动了一下,以示自己听见了。


    边月满意的直点头:“既然活着,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账。之前救你的诊金、那些名贵的药材费、还有我为了找你这一路的盘缠……”


    “你要是同意还钱的话,就呜两声。”


    麻袋里的人似乎经过了一番极度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充满屈辱地、勉勉强强地“呜”了两声。


    很好,孺子可教也。


    边月蹲下身,解开麻绳,袋口瞬间散开。


    先是露出一头被蹭得乱七八糟的鸡窝头,紧接着探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


    边月眨巴眨巴眼,有些失望:“怎么是你啊?”


    秦意好不容易吐出嘴里的破布,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以往什么世家公子的修养通通喂了狗: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是我!严方阳那孙子说什么请喝茶,结果在里面下了蒙汗药,老子一觉醒来就在这破麻袋里晃悠了一个时辰!”


    忽然,一道面带尴尬的人影从树林另一头匆匆跑来。


    秦意看清来人,双眼瞬间冒出红光,操着嗓子大喊:“严方阳,你大爷的!!”


    严方阳一边给秦意松绑,一边心虚地打着哈哈:“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哎哎别咬我!”


    他也很委屈啊,刚才景明黑着脸跟他说绑错人了,然后就一脚把他踹出来让他赶紧处理干净。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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