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当你觉得他不是无可替代的时候，说明——”
“他在你心里也就这样了！”
杨梅和池韵一唱一和。
许清漾耸肩。
“或许。”
下午五点，阳光穿透雾面玻璃，懒懒散散的落进阳光房里。
周围的花草盆栽，沾着水珠晶莹剔透的摇晃着。
最后在两盆栀子花里洒光水壶里最后一点水，许清漾放下水壶，锤锤发酸的手臂。
“哎呀，浇花好累。”
池韵会意：“这么累，那晚上不得去吃点好吃的？”
杨梅举手：“我提议！我想吃烧烤！烤肉！”
许清漾拿起手机看了眼。
“也行，吃完了顺便陪我去一趟酒吧呗，我约了几个过来面试。”
酒吧已经重新装修好，只等到日子开张了。
杨梅心动：“也行，吃完烧烤正好尝尝你们调酒师的手艺，解解腻。”
三人走出阳光房。
阳光房的玻璃门出来，就是后院的车库。
最宽敞好停放的位置，赫然就是那辆亮粉色的跑车。
池韵经过，先是被那亮眼的粉色吸引，随即又被漂亮的线条勾得挪不开眼。
狠狠欣赏了一个遍，池韵嘴里喃喃道：“确实漂亮，太漂亮了，难怪……”
许清漾探个脑袋，从池韵身侧看过去，眼里藏不住的欢喜。
“是呀，超漂亮！韵姐姐你太会选了！自从有了它，别的车都不想开了！”
“哈，喜欢就好。”池韵摸摸许清漾的脑袋。
杨梅挽着许清漾的胳膊，看看池韵，又看看许清漾。
挠头。
韵姐这被惊艳到的表情，感觉很微妙啊。
-
许清漾今天约了十来个人。
其中只有两个女生，一个是来面试吉他手，一个是来面试键盘手的。
两人都是南音在校生，只有这一点让许清漾还有一些犹豫，专业方面她是非常认同的。
吉他手桃子，长相甜美可爱，专业技能却非常硬。
今天背着自己定制的电吉他来试音，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台下的许清漾，先来了一连串华丽炫技。
当下就给许清漾惊艳得拍手站起来。
键盘手米娜是钢琴专业的学生，从小学钢琴，基本功非常扎实。
给许清漾展示了一下专业技能后，《卡农》的第一段弹奏完，紧接着来了一段变奏改编版《星星月亮》。
表演结束，米娜害羞得脸颊耳根通红，不好意思看许清漾。
“学姐，我是你的粉丝，我特别特别喜欢你。终于等到你单飞了……我觉得他们的编的词曲配不上你的歌声，我还会点编曲，希望你可以用我。”
原以为对方是个害羞内敛的小女生。
许清漾却被对方的直球表白，反倒弄得害羞，连连道谢。
“谢谢你的喜欢。你……嗯，你的编曲的确非常棒，很好听。”
米娜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声音轻柔：“词也改了一些，希望学姐有机会能看看。”
许清漾捂着发烫的脸：“好、好的，要不你别这么害羞，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米娜莞尔一笑：“好的，学姐。”
桃子和米娜的专业技能太抗打了。
同样来面试键盘和吉他位的人再上台表演，许清漾总觉得缺点意思，委婉拒绝。
最后一个，是寸头。
寸头本专业是学民乐的，架子鼓只是他的个人爱好。
大学时期被谢青阑发现，邀请加入乐队，是乐队最早的成员。
看到寸头，许清漾有些意外。
谢青阑身边那帮人，她从没想过深交，也没加过私人联系方式。
许清漾点开Mose乐队的群成员信息。
这会儿才发现，“寸头”的ID上面顶着的大黑狗头像，和她今天刚加上好友约来面试的备注“架子鼓”的头像一模一样。
寸头演奏完，拿着鼓槌走到台下，拘谨又局促。
低垂着脑袋不说话。
许清漾问：“你来这儿，谢青阑知道吗？”
“不知道。他来找你那天晚上，群里发了一个乐队解散的信息，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寸头木讷的脸上露出懊恼，“只作为鼓手和乐队成员来评估，我能合格吗？我想继续搞乐队。”
寸头常年理着板寸，头发乌黑，不烫不染。
他的外形就和他的性格一样，一板一眼，老实巴交。
许清漾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寸头。
谢青阑占有欲强，一次在聚餐时，乐队的成员多和她聊了两句，谢青阑就不高兴了。
自那之后，她就没和原乐队的成员单独联系。有什么要沟通的，要么群消息，要么谢青阑转达。
可寸头的态度太诚恳了。
“到今天只有一个来敲架子鼓的。”
许清漾公事公办，“我想再等等看还有没有人来，你介意吗？”
寸头点头：“我等你通知。”
“行。”许清漾伸手，握了下寸头的手，“要喝什么跟酒保说，我请。”
-
许清漾回到舞台正下方的位置。
圆桌上摆放着好几瓶开过的洋酒，杨梅正兴致勃勃的边随着音乐舞动着，边自己调起酒来。
许清漾摇摇头：“酒蒙子。”
“嘻嘻。”杨梅调了一杯日出龙舌兰，“漂亮吗？”
许清漾说：“漂亮。”
杨梅享受的小口品尝着自己的杰作。
“哇，味道也很不错，可惜漾漾不能喝，要不然还能顺便庆祝一下某人解散乐队！”
“嗯？”
许清漾伸手想去端果汁杯的手顿了一下，“你要这么说，那我也不是不能尝一口。”
池韵和杨梅的视线，齐刷刷落到她身上。
几乎同时犹豫了下，就赞同了许清漾的话。
杨梅给许清漾特意又调了一杯。
这次橙汁放得比较多，龙舌兰只放了一小量杯。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庆祝我们漾漾即将有自己的乐队！”
池韵给玻璃杯里添加冰块。
闻言，笑出声来。
“不知道的以为你庆祝她分手呢，哈哈。”
新一杯日出龙舌兰调制出来。
池韵给许清漾拿的是喝威士忌的矮玻璃杯，黄橙渐变不如高长的杯子美观漂亮。
许清漾端起来，嗅了嗅。
浓郁的橙子味几乎掩盖了酒味，很淡很淡。
她送到唇边，浅尝了一口。
初入口中，是香甜的橙子味。
呼出来的气息却染上浓郁的酒香。
只一口，许清漾立刻上头，脸颊发烫，头也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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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的晃动了下。
“哇……”
许清漾发出一声惊叹，没了后文。
池韵：“哇？”
杨梅眨了眨眼：“宝贝，真一口就醉呢？”
许清漾扬眉，笑得憨态可掬。
“你还是别喝了吧，我替你庆祝好了。”
杨梅把那只杯子拿过来，仰头喝掉里面的酒。
“味道跟橙汁儿真没差别……你这酒量，以后可千万别让人逮着机会给你碰一丁点啊。”
许清漾：“嘿。”
杨梅喝了酒，自然不能开车了。
许清漾这会儿傻乎乎的，只会弯着眼笑。
杨梅问：“韵姐，要不待会儿我找个代驾？”
池韵垂眸看了眼摆放在圆桌上的手机。
恰好，屏幕亮了。
一条信息提示滑下来。
池韵没有点开查看，笑着说，“司机来了，走吧。”
哇，这就是成熟姐姐处理事情的速度吗？
在杨梅心里还在感叹池韵不知道什么时候联系好司机的时候，走出酒吧，看见了街边的斯宾特。
杨梅脚下一顿：“韵姐……你叫池哥来当司机啊……”
池韵笑了下，扶着许清漾走下门前的台阶。
斯宾特后座车门打开。
男人迈出长腿，从车上下来。
手臂一捞，揽着许清漾的腰轻松给人捞上车。
池韵回头，朝杨梅抬了抬下巴。
“走吧，先送你。”
斯宾特隐入夜里。
一个人影从通往地下停车场的窄巷里走出来。
-
车内温度宜人，许清漾靠进柔软的座椅内昏昏欲睡。
池墨拿了条淡黄色薄毛毯，披在许清漾腿上。
坐在对面的杨梅，呆愣的眨巴着眼。
不对劲。
像是有意让许清漾睡得更舒服，车内没人说话，静得只有她轻轻的呼吸声。
铃声突然响起时，就显得格外尖锐刺耳了。
许清漾眉心微皱。
池墨侧身过来，从她手里拿走了手机，迅速开了静音。
屏幕翻转过来时，坐在他们对面的杨梅看见了上面显示的名字——谢青阑（爱心）。
池墨并没挂断，也没打算接听。
幽暗的眸子也没从屏幕上挪过半分。
直到电话自然的挂断。
池墨五指握着手机，屏幕翻转朝下，若无其事的看向窗外。
哦？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哦。
杨梅眨眨眼，也装醉当没看见。
-
一口酒而已。
等许清漾再醒来，酒意已经过去。
她坐在宽敞又严肃压抑的车内。
头顶是斯宾特的星空顶，腿上盖着一条柔软的薄毯子。
许清漾认出这条淡黄色薄毛毯。
“这不是我高三蹭你们家车的那段时间用的嘛，竟然还在呀！”
说完，她惊喜的拿着毛毯给坐在对面的池韵看。
池韵翘着腿，懒懒的斜倚着，朝许清漾旁边抬抬下巴：“哥，问你呢。”
笑容是掩不住的戏谑。
许清漾一愣，这才瞥见旁边和池韵同样坐姿的，交叠翘着的西装腿。
池墨语调冷淡：“我没有扔别人东西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