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项匀昭难得睡了个懒觉。
宿醉的头痛劲儿还没过,项匀昭却强撑着起床,准备带着许清佳去兆通逛逛,散散心。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似乎就没怎么约过会,他心里一直有愧疚,可惜前阵子项目太忙他又脱不开手。
现在工作虽然进行不下去,但总归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他终于有时间陪陪她了。
车开到许家门口时许清佳已经等在门口。
沈知仪和许怀舟大概都出去了,看着有些冷清。
不止许家,现在看整个村子都冷清。
国庆那会儿和现在的落差让每个人心里都发闷。
拉开车门上车,驾驶座上的项匀昭神色如常,只是眼下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淡青,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漱口水味,盖过了昨夜可能残留的酒气。
“走吧,”项匀昭拧动油门,声音还有点哑,“这段时间净忙着村里那些糟心事了,都没好好陪你。”
许清佳侧头看着他,犹豫了下,问他:“手续的事……有进展了吗?”
“在办。”
他侧身替她系上安全带,顺势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声音平静,“今天不提那些,就我们俩,好好玩一天。”
许清佳知道这人报喜不报忧,终究没再多问。只是闻见他身上似有若无的酒味心里犯起了嘀咕。
车子缓缓驶离隐溪村,上了通往兆通的公路,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青山逐渐变成平坦的田野,最后是越来越密集的楼房。
许清佳看着窗外,心里那点因项目受阻而生的阴霾似乎也被这逐渐开阔的视野驱散了些。
兆通是他们省的省会,算不上多繁华,却也是近年来的新一线城市。
虽不比京都那样繁荣,但街道宽敞,商铺林立,人来车往间是另一种热闹。
项匀昭把车停进一家商场的地库,很自然地牵起许清佳的手,“饿了吧?先吃饭。这有家餐厅还不错,带你去尝尝。”
许清佳抿唇笑,“都听你的。”
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哪里都好。
餐厅在商场三楼,项匀昭带着她一路坐电梯上去。
装修是简洁的现代风格,光线柔和,桌与桌之间用绿植巧妙隔开,氛围安静。
服务员引他们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商场的中庭,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
实话说许清佳虽然毕业就出去闯荡,但来兆通的时候实在很少,以至于她都不知道现在兆通发展这么快。
项匀昭把菜单推到她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许清佳看了眼菜单,好家伙!别看兆通工资少,但它物价高啊,这价格也不比京都便宜多少。
项匀昭正低头看手机,大概是在处理村里的事,她发现自打村部那通电话后,这人的眉心就没舒展过。
她没出声打扰,只点了几道平价的菜,又把菜单推回去,“我点好了,你看看。”
项匀昭接过菜单看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在菜单上多勾了两个招牌菜和一份甜点。
他叫来服务员,道:“就先这些,谢谢。”
菜要过会儿才上来,项匀昭终于放下手机,胳膊一横掌心覆上许清佳手背轻轻摩挲着,“等会儿吃完饭去看看电影?或者逛逛?买几件衣服?你那些衣服都旧了。”
他指尖有些凉,字里行间带着补偿意味,许清佳心尖软了下,反手握住他的手指::“不用买什么,就这样跟你待着就挺好。”
项匀昭眼底郁色花开了些,但为她付出的心思却更坚定。
他刚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餐厅入口处走进来几个人。
他身形不易察觉僵了一瞬。
许清佳顺着他目光回头望去。
走在中间的是一位女士,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脖子上戴了串珍珠项链,臂弯挎着个鳄鱼皮包包。
她正侧头和身旁另一位衣着讲究的女士低声交谈,脸上带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
那是项匀昭的妈妈,杨文瑛。
虽然对她的记忆有些模糊了,但许清佳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印象里她是个话不多,举手投足间总是透着疏离的阿姨。
她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杨文瑛似乎也看见了他们,跟身旁的那位女士说了什么后径直朝这边走来。
许清佳下意识想抽回被他握着的手,却被更紧握住,他站起身叫了一声:“妈。”
杨文瑛在桌前站定,目光落在儿子身上,淡淡应了一声后才转向许清佳。
许清佳不由自主挺直了背。
但出乎意料的是,杨文瑛并没有跟她打招呼,也没像电视剧里一样对她出言讽刺,那目光不咸不淡的,就像是在看一个他儿子的朋友。
“回来办事?”这话是问项匀昭的。
“不是,带朋友过来吃点东西。”项匀昭回答,握着许清佳的手没有松开。
“嗯。”
杨文瑛点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有些语重心长:“别跟你爸闹别扭,有时间给他打个电话,他又不会坑你。”
“还有你那个什么振兴乡村的项目,我看着也没什么前景,倒真的不如回家接手咱家的厂子。”
“妈……”项匀昭打断她,“别说了,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杨文瑛看他一眼,“好,那你们用餐愉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您忙。”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杨文瑛甚至没多看许清佳一眼,仿佛她只是儿子身边一个无需在意的背景。
这种感觉莫名不好受。
哪怕是讨厌她也比这种彻底无视她要好,现在想来小时候杨文瑛经常当着自己面揍项匀昭或许另有深意。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转角,项匀昭才慢慢松开手,拿起桌子上的水猛灌了一口。
许清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手心却汗湿了。
“菜来了。”
服务员端着托盘上来,将精致的菜品一一摆好。菜肴香气扑鼻,摆盘漂亮,可许清佳却忽然没了胃口。
项匀昭夹了一筷子她平时爱吃的菜放到她碗里:“尝尝,他们家这道菜做得不错。”
许清佳低下头小口吃着,味道不错,但她却食之无味。
项匀昭也不说话,只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极轻地叹口气。
一顿饭就在这有些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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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地气氛中吃完,甜点上来许清佳象征性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勺子。
“饱了?”项匀昭问。
“嗯,有点吃不下。”许清佳勉强笑笑。
“那走吧。”项匀昭也没坚持,招手叫来服务员结账。
走出餐厅,商场里明亮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涌来,却驱不散她心里那份沉闷。
项匀昭再次牵起她的手,安抚地捏了捏。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着什么。
“还想看电影吗?或者逛逛?”他声音放得很柔。
许清佳摇摇头:“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好。”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平时动不动就睡过去的许清佳只是靠着副驾驶车门,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项匀昭偶尔从路线上分心瞥她一眼,会问她喝不喝水之类的一些小问题。
项匀昭车停在许家门口时天色尚早,许清佳去拉车门发现是锁着的,侧头看向他。
“怎么了?”
“别多想。”他没头没尾说了句:“我妈就那样,对谁都差不多。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许清佳望着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笑开,“嗯,我知道。”
“知道就好。”项匀昭倾身过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
“好。”
许清佳推门下车,看着他驱车离开,直到拐弯后才进了院子。
这几日连着下了几天的暴雨,今天终于停了。
天空像是被洗过一样,透出清澈的蓝。
陈可和许翊坤这个周末都回了家。
冷战两个星期,在学校里两个人都装成陌生人,陈可看都不看他一眼。
许翊坤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到底是没忍住给陈可发了个消息将人约了出来。也许是这么长时间气消了,陈可居然同意了。
傍晚,许翊坤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等在陈可家门口,看见陈可慢吞吞走过来,他立刻站直了身子,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
“给。”他把纸袋递过去,声音有点干,“你爱吃的那家板栗饼,刚出锅的。还有……这个。”
陈可接过纸袋,里面热乎乎的板栗饼,还有一个扎着丝带的精致纸盒。
她打开,里面是一条她念叨了好久但却因为价格只能偶尔从手机上看看的洛丽塔裙子,裙摆带着一层层精致的蕾丝,还缀着小珍珠,在渐暗的天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哪来的钱?”陈可抬头看他,声音闷闷的。
“上次省里那个编程比赛的奖金。”
许翊坤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又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本来想等你生日……但等不及了。喜欢吗?”
陈可没说话,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裙面。心里那点堵着的气忽然就泄了大半。
他总是这样,莽撞又直白,可那份心意却又实实在在。
“晚上……山上星星应该挺清楚的。”
许翊坤观察着她的脸色,试探着问,“我带了野餐布,还有些吃的。去坐坐?”
陈可把盒子小心盖好,连同纸袋一起抱在怀里,轻轻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