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匀昭“啧”了声,“谁说我不帮忙了?”
许清佳别扭着,“蒋旭在来的路上了。”
“让他回去。”
项匀昭说着已经撸起袖子走下车道,他弯腰,双手伸向车身下方。用力时小臂肌肉绷紧,勾勒出好看的线条。
许清佳慌了下神,随即也下场帮他却被项匀昭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不用你,我自己来。”
许清佳撇撇嘴,讪讪上了车道。
他自己都不嫌累,那自己当然乐见其成了。
“他自己能行吗?”陈可凑近许清佳,对项匀昭持怀疑态度。
“应该……行吧。”许清佳也不太确定。
指望项匀昭一个人把车抬到路上不太现实,但扶起来肯定没问题的。
果然,项匀昭没太费力就把三驴车扶正了。
他站在原地双手掐腰盯着扶正的车好一会儿,最终不知道给谁去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他放下袖子走上来,唇瓣开合只淡淡说了两个字,“等着。”
“呃……”
许清佳手指不自觉扣着衣角,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项匀昭下意识摸兜想点根烟,意识到什么后又收回手。他看着不远处的田野,像是不经意开口:“最近……挺好的?”
风顺着两人之间的缝隙漫过来,将项匀昭身上有些清爽的味道带到她鼻尖,许清佳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她低头看着自己吐了猫眼甲油胶的指甲,闷声“嗯”了一声。
项匀昭同样低着头,看见她像个鹌鹑似的皱了下眉。
他闭上眼,深吸口气,问:“许清佳,我就这么可怕?”
许清佳迟疑了几秒,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可怕你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
许清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是不敢抬头看他,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情。
期待与他有什么交集,又会不自觉想起二人之间的矛盾。就像有一根刺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呃……”陈可感受到两人间的尴尬气氛,试图溜走,“这离家也不远,我就步行回家了。”
项匀昭视线转向她,朝车子扬了扬下巴,“你先坐车里吧。”
“好嘞。”
陈可如蒙大赦打开车门坐进去,她发誓再也不要当许清佳和项匀昭之间的电灯泡了。
如今路上只剩下站在海棠树下的两人。
细碎的花瓣断断续续飘落下来,有几片沾在了许清佳的发梢。项匀昭下意识伸出手想去帮她拂掉,可指尖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头发,沾上花瓣了。”他声音有些不自然,“你自己弄一下吧。”
自己弄一下?
许清佳心里没来由地蹿起一股无名火。
那天他吻都吻了,强势又不由分说。现在却连帮她摘片花瓣都不屑了?
许清佳嘴角扯起个自嘲的弧度,“现在知道保持距离了?那天吻我的胆子哪去了?”
“那天……”项匀昭喉结滚动,“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失礼了。”许清佳在鼻腔里哼了声,轻声呢喃,“好一个失礼了,所以呢?”
“你想说什么?以后我们保持距离是吗?”
项匀昭拧着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好了!”还不等项匀昭开口,许清佳就出口打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以后,我们就只是工作上的同事关系,这样可以了吗?项、负、责、人。”
“许清佳!”项匀昭声音略微大了些,“你听不懂我说话是怎样?我没那个意思。”
尽管身后他的声音已经近乎嘶吼,但许清佳没再回头看他一眼。
蒋旭到的恰到好处,就在两人不欢而散的这个档口带着李钊他们过来了。陈可这下子见到蒋旭像是见到了救星,还不等这群小子把许清佳开来的车弄上来就已经钻进了他的副驾驶。
许清佳在路上盯着蒋旭和项匀昭一行人将车费力抬了上来后,拖李钊帮她开回家。
全程没看项匀昭一眼。
那顿心心念念的麻辣烫,终究是没吃上。
不出她所料,回家时沈知仪和许怀舟得知她载着陈可摔了时果然给予批评。不过他们的出发点并不是心疼车,而是埋怨她永远都这样不小心,回家以来受的伤两只手都要数不过来了。
早上八九点中的样子,阳光被许清佳房间的厚重窗帘隔绝在外。枕头旁手机铃响,许清佳摘掉眼罩,接听。
“喂?”她声音还因为刚睡醒有些沙哑。
“你不会还睡觉呢吧?”蒋旭有些不可置信问。
许清佳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只含糊“嗯”了声。
“大姐,几点了?我都起来鼓捣好几个小时大棚了。”蒋旭絮絮叨叨,“我说叔叔阿姨还真惯着你啊。”
许清佳懒得听他废话,开门见山道:“说,什么事?”
蒋旭闻言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不自然,“那什么……咱们山上修台阶那事儿,不是马上就要动工了吗?现在得先把知名度打出去,做做营销。这个你肯定在行啊。所以……想让你过来一趟,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许清佳皱了下眉,“项匀昭怎么不联系我?他不才是负责这个项目的?”
“这个……”蒋旭舌头有些打结,“他有事,就让我联系你。”
有事。
许清佳在心里冷笑一声。究竟是真有事,还是单纯不想面对她,简直一目了然。
但不管怎样,她既然决定加入这个项目,就不能因为私人情绪半途而废。因私废公从来不是她的作风。
挂了电话,许清佳拉开窗帘。整个房间一瞬间被阳光点亮。她洗了个漱后换下睡衣穿了身宽松的运动服。
到村部时会议桌上已经围满了人。
村长和项匀昭坐在长桌的一端低声讨论着什么,书记和蒋旭分坐两侧。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到来,项匀昭抬眸,淡淡扫她一眼后暂停和村长的交谈,朝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来了?”
语气平淡,疏离得仿佛在对待一个初次见面的合作方。
许清佳喉咙有些涩,碍于在外人面前她也只好配合,“嗯。”
项匀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蒋旭旁边的空位:“坐吧。”
许清佳依言坐下。
会议重新开始,蒋旭插不上话便凑过来和她耳语,“你怎么才过来?你和项匀昭怎么了?”
许清佳声音有些闷,“没怎么。”
蒋旭叹了口气,“我说你们俩怎么回事?这阵子你闷闷不乐的,老项那脾气也比以前爆了不少,一点就着。”
“项匀昭?”许清佳忍不住问:“他又怎么了?”
“我哪知道啊。”蒋旭偷偷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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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正和村长说话的项匀昭,确定没被发现才接着说,“就从上回你车掉沟里那事儿之后,这老项就跟吃了枪药似的。前几天李钊他们几个小伙子过来帮忙干活,一点小错,被他骂得那叫一个惨.….”
项匀昭在讨论间隙扫了两人一眼,但很快又投入到工作当中。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许清佳问。
他巴不得跟自己保持距离,总不能是因为自己跟他吵架吧。
“哎!”蒋旭恨铁不成钢叹口气,“我说你真的是猪脑子,他那么明显你……”
“蒋旭。”
被点名的蒋旭猝然抬头,看见项匀昭正一眼不眨盯着他。他手指在桌上有节奏敲击着,看起来漫不经心却无端生出一种压迫感。
“怎么了?”蒋旭有点心虚。
“讨论的很投入?”项匀昭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蒋旭说悄悄话被抓包有点尴尬,他挠挠脑袋下意识跟项匀昭解释,“这不吗,清佳来晚了有些地方没懂,我正给她讲呢。”
他桌下的脚轻轻踢了一下许清佳,“是吧,清佳?”
许清佳点点头。
“是吗?”项匀昭无意识翻动着手里的资料。
“是。”蒋旭硬着头皮回答。
空气凝滞了两秒。
项匀昭没再追问,指尖继续敲打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片刻后,他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向蒋旭:“对了,蒋旭。上次咱们看的那几家建材供应商的报价单和样品,是不是还在你那儿?去拿过来吧,一会儿定方案要用。”
蒋旭一愣,下意识看向村长和书记,“现在?那会议……”
“会议内容先由我们讨论着。”项匀昭平淡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样品和具体数据对比很关键,村长和书记也得过目。你跑一趟,尽快。”
这理由冠冕堂皇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蒋旭张了张嘴,看了看一脸严肃的村长,又看了看低头假装研究手里空白笔记本实则指甲快把纸抠破的许清佳,心里暗骂一句“项匀昭你够狠”,终究还是认命地站起来。
“行,我去拿。”他拍了拍许清佳的肩膀,递过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出了会议室。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许多,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蝉鸣,以及……某种令人坐立难安的无形张力。
许清佳只觉得呼吸都滞涩了几分。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村长和书记讨论的关于台阶宽度和承重标准的枯燥话题上,试图让自己隐身。
然而,项匀昭显然不打算让她如愿。
村长刚说完一段,端起茶杯喝水。项匀昭便很自然地转向她,手指点了点桌上摊开的初步规划图:
“许清佳。”
被点名的人脊背下意识挺直。
“关于前期预热宣传,你有什么初步想法吗?”他问得直接,眼神落在图纸上,并没有看她,一副纯粹公事公办的口吻。
许清佳定了定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专业:“我考虑了几个方向。首先可以结合我们隐溪村的特色,比如山水风景、果园采摘,还有即将开发的山顶观景台,做一系列‘归隐田园’‘治愈之旅’的主题图文和短视频,在年轻人聚集的短视频平台投放。”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项匀昭的反应。他垂着眼,似乎在听,手指依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