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一如原来那样热闹,大婶们吃完晚饭都凑在一起跳舞。音乐还是一样震耳欲聋,但许清佳却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陈可来,两个人或者随便说说话也好。只要不闷在家里都好。
许翊坤那边早就热火朝天疯玩起来,篮球砸地砰砰响。却唯独没见到项匀昭的身影。
想来也是,如今项目马上要进入正轨,他怎么可能还会像之前那样陪着这群小孩打篮球。
他有自己的事业,身边还有个表妹整天围着他转。
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许清佳不想再内耗下去,她得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篮球有意思吗?教教我啊!”
她几步走到篮球场,向少年们打招呼。
“清佳姐,你也要玩?”李钊瞪大眼睛看她。
许清佳扬眉,“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李钊连连点头,把篮球递给她。
“那我们就先从运球开始?”
许清佳摇摇头,“我不想□□球,我想学投篮。”
“这个。”李钊有些为难,“运球是最基础的。”
“那你别管了。”许清佳从李钊手里抢过篮球,“你只管教我怎么投篮就行。”
她现在只想痛痛快快弄点什么。
“那……好吧。”李钊转向许翊坤,“去去去,都先别玩了,把篮球场给清佳姐让出来。”
他来到篮球架下面,站在许清佳对面,“清佳姐,你投吧,我在这给你接球。”
许清佳嘴角翘了翘,“谢谢。”
她捧着篮球,深吸一口气后起跳、抬腕,回忆着初次重逢时项匀昭的动作。一气呵成。
脚底落地的瞬间,她眼睁睁看着篮球偏离篮筐,却无能为力。
不出意外,球在撞到挡板后掉了下来。
不过她倒没多沮丧,总的来说她这是第一次。不管什么事,第一次做不好很正常吧。
“哈哈。”李钊有些尴尬,“没事没事清佳姐,男的第一次也投不进来啊,太正常了。”
他弯腰捡起球,抛向许清佳。
许清佳重振旗鼓,重新投了一次,还是没进。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她记不清自己投了多少次,只知道在那边接球的李钊已经大汗淋漓。
她心情似乎明朗了不少。
这一刻许清佳忽然觉得那种令她内耗的感觉消失了。
正值美好的二十五岁,她有疼爱她的父母;认她欺负的弟弟;还有陈可和这群可爱的小朋友。
她的人生,不需要只是围着一段患得患失的感情转。
又一次投篮,许清佳这次用的力气可能大了些,篮球越过挡板,直直向着项匀昭外公家菜园子里飞去。
然后,没入茂密的豆角架里。
李钊张着嘴,大概是没想到许清佳的力气会这么大。
许清佳也懵了。
先不说她目前还在和项匀昭冷战,自己和张北又不对付,连个帮捡球的人都没有那真的是尴尬了。
“没事。”李钊笑笑安慰她,“我去跟匀昭哥说一声,让他帮我们把球捡出来。”
“哎……”
还不等许清佳阻止的话说出口,李钊已经往项匀昭家的栅栏处一路小跑。
她不太想见项匀昭。
李钊趴在栏杆处喊了声,起初没有回应。
几秒后,传来项匀昭有些模糊的声音,“谁投的?”
许清佳心提起来。
李钊干笑了两声,“是清佳姐,她说她要学球,不小心的。”
话音落下,渠本良家后门从里面打开。率先映入视线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腕骨清晰嶙峋,小臂线条优越。
许清佳没多想,这大热天的穿件短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眼睛不自觉盯着那只手看,直到门彻底打开,项匀昭赤裸着出现在菜园子里。
她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初次见面时天色有些黑,那时她没太看清。这一次,她看的清清楚楚。完全忘了自己即将在项匀昭面前出糗。
项匀昭不算是那种高壮的肌肉男,但腹部也壁垒分明,腰部劲瘦却不单薄,肱二线条流畅悦目。不像健身房靠蛋白粉堆出来的,很是自然。
出神间,项匀昭已经把篮球从他外公家的菜园子丢了出来。
李钊接过球,问他:“匀昭哥,一起来玩啊。”
项匀昭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许清佳,似笑非笑,“不了,你们玩。我还有事。”
房门被关上,项匀昭低头进了屋。
许清佳莫名有些失落。
“来啊清佳姐,我接着教你。”李钊抱着球走过来,她忽然没了兴趣。
“不用了。”她勉强扯出个笑摇头,“你们先玩吧,我先回家了。”
许翊坤觉出点不对劲儿围过来问:“你怎么了姐?心情不好?”
“没,就是有点累了。”
许清佳拍拍自己弟弟的肩膀,“你们好好玩。”
她回家时,墙上的钟表显示七点。
今天稀奇了,沈知仪和许怀舟都没在家。
许清佳简单冲了个凉,回自己房间躺在了床上。闭上眼,不去想刚刚项匀昭笑里似乎又带着点戏谑的眼神。
渠本良家二楼。
张北房间门虚掩着,隐约能看见少女坐在床上拿着电话,声音急促,“我都说了我不回去,当初你们没钱就把我送走,现在有钱了就想把我找回去。”
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什么,张北接着道:“我告诉你,我这一辈子就只认我现在的爸妈。”
挂断电话,张北扬起手中的手机,想了想,终究没有摔出去。
她屈起双腿,双臂环住自己。看着对面的墙发呆。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项匀昭知道这件事。
一个暑假的时间在指缝悄然溜走。
开学在即,这段日子陈可都没怎么来找过许清佳。虽说大学没有作业,但总归还是要做一些临开学的准备的。
都弄得差不多了,这天陈可跟姜婉匆匆打了个招呼就直奔许家的方向走。
刚出路口就看见许家门口许翊坤和一群跟他一般大的少年聚在那里,不是李钊那一波人,估计是他在学校的同学来找他玩的。
大门打开,许翊坤戴着头盔出来,跨上了一辆机车,陈可看见一个女生直接坐在了他的后座。
两人不算亲密,但看起来又交情匪浅。
陈可垂下眼,心里有些发闷。
许家门口重新恢复冷清,一群少年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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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可提前躲在了一棵有些年头的树后面。
女孩的手环在许翊坤的腰上,陈可的指甲不自觉掐进了树皮里。
她看着那群意气风发少年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空气中还残留着车轮带起的尘土,陈可抬手挥了挥。忽然感到迷茫。
不远处的小卖部还开着门,陈可晃晃悠悠来到门口,也不管脏不脏就那样坐在了台阶上。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回想刚刚那个画面。
看样子,应该不是女朋友吧。
但又不像普通朋友。
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陈可十指插进发间,肉眼可见的烦躁。
“喂!坐这干什么呢?受气给谁看?”
头顶响起一道打响指的声音。
陈可抬起头,蒋旭头发乱蓬蓬的,穿着一身皱巴巴还带着点泥土的衣服站在她面前。看着是刚忙完大棚里的伙计。
她气不打一处来,此刻把心头的那点烦躁都撒在蒋旭身上,“关你屁事!”
蒋旭屈指在她脑门上不轻不重来了个脑瓜崩,“你这丫头不识好歹是吧?”
陈可侧过脸不做声。
“不说话算了。”蒋旭便往小卖部门口走边瞄着她,“哥手里一堆活呢,可没功夫管你。”
他到小卖部柜台要了盒烟,和老板娘漫不经心扯上几句笑话,眼神却一直落在陈可身上。
“最近大棚怎么样?收益好不好啊?”老板娘李雯笑眯眯问他。
蒋旭戒过烟就猴急撕开包装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点燃,猛吸了一口随口答道:“就那样呗,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些农民哪有发家致富的。我妈又得常年吃药,入不敷出啊。”
李雯手肘支在柜台上,朝他眨眨眼睛,“有什么困难了,可以来找姐啊。”
蒋旭轻声笑了下,假装没看见她的媚眼,“李姐别拿我取笑了,我蒋旭从来不花女人钱。”
说起李雯,就不得不说一嘴。
她是这十里八乡少有的美人,早些年她没嫁过来多久就死了丈夫,村里人都以为她会马上改嫁。没想到她用夫妻俩剩下的积蓄开了个小卖部,在这一待就是十多年。
今年也三十多岁了,来这男人多是看她可怜照顾照顾她生意,但有一部分还是奔着她来的。
也不乏有单身条件好的男人追求她,但李雯通通看不上。她自己漂亮又有条件,为什么不找个年轻的?
所以,这些日子来她对蒋旭的态度越发不对。
蒋旭察觉到了,但碍着同一个村尴尬就什么也没说。
“行。”李雯撇他一眼,“还挺有骨气。”
蒋旭挠挠头,应和声:“那我走了。”
他揣烟盒进有点破了的裤兜里,看见陈可还坐在台阶上埋着脑袋,像个受气包。
“怎么还不走?”
蒋旭凑近,看着毛茸茸的脑袋没忍住顺手就揉了一把。
“滚!”陈可声音闷在怀里。
得,小丫头真生气了。
“哥今天心情好,勉为其难可以帮你买个单。”他朝小卖部扬了扬下巴,“喜欢什么,挑点便宜的买。”
陈可抬起头,声音带着点鼻音,“真的?”
她才不相信蒋旭会这么大方。
“我什么时候说过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