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匀昭深深吸了口气,像是真的被她气到了,“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开车技术不好,而是因为……因为……”
项匀昭张了张嘴,最终阖唇没有说下去。
“因为什么?”许清佳瞪着他。
“呵。”项匀昭冷笑一声,“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许清佳忽而苦笑一声,“项匀昭,你变了,变得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不是我变了,而是我不像小时候被你呼来喝去了是不是?”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许清佳不想再争,挣了挣被他握住的手腕,没挣脱。
“放开!”
项匀昭不但没听,反而握的更紧了,“不放。”
许清佳气极了,声音不自觉拔高,“松手!”
“不松!”项匀昭也跟她杠上了,一把将她拽回车里,倾身越过主驾关上车门。
“你干什么?”许清佳挣扎无果,眼神像刀子似的剜着他。
项匀昭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侧脸擦过她的鼻尖,冰冰凉凉地还有些酥麻。
许清佳呼吸滞了一瞬。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个姿势似乎被他刻意多保持了一秒。
“坐正。”他的语气带着点命令,“今天由我充当教练,帮你复习。”
“你能教个屁。”许清佳下意识反驳,说完才反应过来他早就不是小时候的项匀昭后缩了缩脖子。
“那个……”她试图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习惯了,刚刚没有恶意。”
许清佳已经做好了迎接项匀昭怒火的准备,却不料男人笑了。
“许清佳,”项匀昭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脸颊,“这才是你。以后别在我面前装乖乖女了,行吗?”
“谁……”许清佳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他,“谁装了?”
“我那是跟你不熟。”
“不熟?”项匀昭眸色沉下来,“那你跟蒋旭就熟了?”
“这跟蒋旭有什么关系?”许清佳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你看上他了?”
“许清佳。”项匀昭皮笑肉不笑,“你再说一遍?”
许清佳听到牙齿咯吱作响的声音,立刻变脸:“没什么没什么。”她转移话题,“你不是要教我开车吗?来吧,我准备好了。”
项匀昭盯着她,半晌没做声。
还挺能屈能伸的。
“拧钥匙,松手刹。”他流畅地指挥,“离合要一点一点松,不然就会窜出去。”
许清佳点头照做,试着慢慢松动离合,车子果然缓慢地动了。
“动了动了!”许清佳有些不可置信地侧头看向项匀昭,“车动了!”
项匀昭嘴角微微上扬,“其实开车没那么难。”
到了村口,项匀昭提前提醒:“现在转弯,减速,方向盘打四十五度。”
许清佳照做,车子果然精准地转了出去。
她就这样在项匀昭的教导下跌跌撞撞地开到了镇上洗车行。
两人蹲在门廊不远处的阴凉地,项匀昭点了支烟。
许清佳看着他头上的包皱了下眉,随即问:“你头上的包还疼吗?”
项匀昭夹烟的指尖碰了下额头的包,不答反问:“你说呢?”
“你等会儿。”她没说要干嘛,起身离开了车行。
项匀昭眯起眼睛抽完最后一口烟,起身把烟头随手丢进垃圾桶。转身时与一个高大男人擦肩而过。
他的目光在那男人身上停留一瞬,看样子不过二十七八,西装革履的,带着副金丝框眼镜。与这个小镇格格不入,这也是项匀昭多看了几眼的原因。
“您好。”男人说话一股子京都调调,和许清佳偶尔激动时的口音如出一辙。
他从西装内袋拿出手机边扫码边朝工作人员道:“我来取车。”
“等会啊。”一个修车工在工作服上擦了擦手,从一旁的柜子上拿出个带着大蓝色燕尾夹的本子,在上面打了个勾,“那辆宝马三系是吧?”
男人微微颔首,“是的,洗好了吗?”
修车工点点头,“洗好了,早就洗好了。”
“那我告辞了。”
项匀昭看着他上车,将车平稳地驶出车行。
“看什么呢?”许清佳的声音唤醒了他。
项匀昭低头,许清佳手里拿着一管药膏和一袋棉签,正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不经意间问了句:“你之前一直在京都来着?”
“嗯,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你刚刚是去药店了?”
“不然呢?眼睁睁看着你顶着这个包出门?”许清佳拉住他袖子走向门口的凳子,项匀昭盯着她抓在自己袖子上的纤细手指,不明显牵了下唇。
两人坐在凳子上,许清佳拧开药膏盖子仰着头,但还是够不到他的额头。
“低一点。”
项匀昭听话低头,却忽然凑近。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许清佳咽了下口水。难怪张北对他的态度会那么怪。
这张脸,真的很难不让人动容。
小时候她怎么没发现这个窝囊鬼长这么帅呢?
“远一点。”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项匀昭挑眉,“到底是远一点还是近一点?”
“低一点,再远点。”
这次项匀昭调了个正好的角度,许清佳棉签蘸了些药膏,轻轻涂在那个红肿的大包上。
“疼就跟我说。”
项匀昭此刻的姿势有些奇怪,那么高的个子,需要弓着腰配合许清佳的身高,又得仰头让她涂药。店里几个修车工看得津津乐道,私下里打赌两个人肯定是热恋期的小情侣。
两人的距离没近到让人误会的地步,但也不算很远,他眯缝着眼睛,但可以看清许清佳根根分明的睫毛和脸上细小的绒毛,阳光打在两人中间,衬得她毛茸茸的。
她的力道并不重,药膏涂在上面泛起丝丝凉意,奇异地缓解了这盛夏的燥意。
“好了。”许清佳话音落下,棉签精准落入垃圾桶。
项匀昭才蓦然惊觉,自己竟看了她这么久。目光慌忙撤离时,指尖擦过她递来的药膏管。那点凉意,竟让他耳根一热。
他别开脸,望向车行里飞溅的水花,喉结微动。只盼方才的失神,没被她瞧了去。
“这个药膏你拿回去,医生说至少要涂一周。”许清佳把药膏递给他。项匀昭接过,两人指尖相触。这次轮到许清佳收回手。
气氛一时僵住。
“那个……”许清佳眼神刻意往车行里扫,“我去看看车洗完没,洗完了我就可以开回去了。”
项匀昭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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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这一通折腾下来,已经快黄昏。
许清佳坐在主驾驶开车,有了项匀昭一下午的指导,她自己都感觉到车技明显比下午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路上没什么车,两侧的稻田都映上正午阳光的余韵,整个世界都被这一层暖黄的滤镜笼罩着。许清佳许久没好好看过黄昏了,竟生出点惬意的感觉。
很适合放首歌。
她也真的这么做了,把手机丢给项匀昭,学着他之前命令式口吻:“放首歌。”
项匀昭接过她手机问:“密码是什么?”
“001029,不许看我别的东西,你只管连蓝牙放歌。”
项匀昭居然真的乖乖照做,划开锁屏,点开设置连蓝牙后又点开她的歌单。许清佳不放心,一直用余光瞄着他,见他规规矩矩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时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狭隘了。
起初车厢里氛围不错,充斥着许清佳平时爱听的英文歌和rap,她偶尔跟着调子哼唱几句,随着节奏摆头。
一曲终了,车厢里安静了几秒。许清佳静等下一首歌曲,却忽然响起了那句:
“我的唇吻不到我爱的人”。
偏偏这首歌是个dj改版,音量比别的歌曲都要大不少。
许清佳一手握住方向盘,匆忙关掉了音乐。
太社死了。
在项匀昭面前放出这首歌不亚于当街拉屎。
身旁的人似乎低笑一声。
半晌,项匀昭才漫不经心道:“你想吻谁?”
说这句话时,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那双唇,小而饱满,像是任君采撷的花朵。
许清佳脸即刻红了,她的舌头有些打结,“我……我才没有。”
她试图替自己找补,“这首歌是我闺蜜爱听的,不是我听的。”
“这样吗?”项匀昭眼神一瞬不离她身上,似乎能看穿她。
“当然。”
“好吧。”项匀昭重新靠回椅背,也不知道信没信。
回家后,许清佳直接把自己关在房间,正在做饭的沈知仪在楼下纳闷,“这丫头怎么了?回家也不说话,就回房间。”
许怀舟坐在沙发上抽口烟,眼睛没离开过屏幕,闻言不明显拧了下眉。
许清佳在靠着门板听着楼下传来父母关于讨论自己的声音,心跳似乎后知后觉加快。
那句“你想吻谁?”不知道怎么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转眼间,许清佳已经回到家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来,她不用赶早八,不用做方案。每天晚上再也不用担心第二天起来上班,可以想睡就睡,早上睡到自然醒。
老实讲,沈知仪虽然爱孩子,但绝不溺爱孩子。记得小时候沈知仪包饺子,许清佳在桌子旁看着跃跃欲试,沈知仪就让她洗手后给了她块面。
起初许清佳还能静下心来学,后来怎么都不能像沈知仪一样包出褶皱均匀的饺子便没了耐心,把面团变成各种奇形怪状。沈知仪边包饺子边看着她笑。
后来玩够了,许清佳就想了个坏主意。把面团粘在了自己房间的被子上。
沈知仪发现后打了她两个手板,并告诉她:“妈妈可以拿出面团让你学习包饺子,甚至可以当橡皮泥玩,但你不能浪费。”
当时的许清佳擦干眼泪,懵懂点了点头。